凡煙小說

☆、四大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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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兩聲,有一只鏢從門外打來,它夾雜著初秋的涼意,如同閃電一般閃著銀光直沖李盈月的脖頸飛來。

她太過全神貫註以至近達十米才反應過來,卻無法躲避,運功輸血一事不達一人量分毫不可停,否則前功盡棄功虧一簣,只能扭轉身子,用脊背迎上那支梅花鏢,護住教主和三罐鮮血。

李盈月心中大驚道,“什麽人,快滾出來!”言語中絲毫不見前幾日的溫婉。

不知是誰點亮了蠟燭,無情的輪椅擠壓著地面前行,眾人的面孔紛紛顯露在光亮裏,在李盈月看來,竟帶有一絲臨見閻羅的恐怖。

她不能死,若是她死了,教主的命便無人可治。

五年的精力,說費便費了吧,她還年輕,夠得上重來許多次,如此想著就用內力震出了背上的鏢,眨眼之間便把教主綁在了自己的背上,隨之放出的是一顆煙.霧.彈,剎那間濃煙四起,直熏的人睜不開眼睛。

窗邊有人。

狼從來不靠視覺捕獵。

纏鬥之中,其餘幾人已把周圍的木門木窗全部打碎,木茬順著冷血的劍風把濃霧吹了個幹凈,李盈月身上已有多處傷痕,鮮血順著衣擺一滴滴落入地面。

冷血的情況比她更糟,他的眉頭緊皺著,額上已有汗跡,手上的青筋完全暴了出來,攥著的僅是那把他輕易就能拿起的無名劍,他還能堅持,確不知道能撐多久。

李盈月的表情已經輕松了許多,冷血受了傷中了毒。

使毒弄蠱的人,身上總會裝些藥,她見鐵手正欲沖上前來厲聲道,“中了我的失力覆煙散,越用內力藥效發作越快,你還敢動?”

煙.霧.彈和化功散都是江湖中較為常見的藥,但煙.霧.彈失在霧氣散後敵人仍可前來追擊,化功散敗在生效時間長化功效果輕,她使用多種方法將這兩種藥效結合為一,並調整了化功散的配法,如此看來藥做的的確不錯。

無情哪裏會聽她言說,眼睛一咪便甩出了兩支袖箭,一支射向李盈月的咽喉,一支射向她背上那個男人的屍體,力道與速度已不能是剛剛進門時的那一支梅花鏢所及,他起了殺心。

沒有人能想到這兩支箭只能勾走她下頜骨上的一塊肉,無情的內力受損此時已失了準頭。

李盈月真不算大放厥詞。

幾人還不準備眼睜睜的把兇手送走,一個個輪流出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竟真拖住了半刻。

季風正忙著挑一個性價比高的武功,她毫無內力,武功全部來源於外掛,這失力覆煙散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經過短時間的思忖之後,季風決定來招狠的,簡單來說就是叫得上名字的武功中……最便宜的。

【九陰神爪:五指發勁,無堅不破,催敵首腦,如穿腐土。】市值999晉江幣

【嘀!嘀!嘀!玩家餘額不足,請重新選擇!】

……

季風沒忍住暗罵一聲又道,“能貸款不?”誰能想到玩個游戲還逃脫不了窮的命運?

【系統正在查閱玩家信譽度……】

【經檢測,玩家信譽良好,請選擇您需要的貸款金額。】下拉菜單中分別標明了可借貸金額的板塊,最低一點高至五百點,每月二分利,夠黑!

季風咬著牙借了一百,加上存款買下了九陰白骨爪。

場內形勢瞬間出現逆轉。

季風本就不受毒煙影響,如今身傍武功更加如虎添翼,她的九陰神爪還未多加練習,故而殺傷力還未太強,十指也沒有灌上劇毒,不過用來對付李盈月還是綽綽有餘。

三兩招之間她的脖子便已經被季風扣在了墻上,背上的人被強力撕扯下來扔到地上,像一具真正的屍體一般。

李盈月目眥欲裂,野獸一般怒吼著企圖往前奔跑,可是柔軟的喉嚨又怎麽比得過鋼鐵一般的手掌?她的臉色越來越紅,已經快要窒息而死。

季風見狀手指不禁松了松,她從未直面過這樣生死相接的時刻,李盈月這番情態更是激發起了她心中強烈的震撼,可是她更是殺死一人囚禁八人的兇手,善良不過是她的一念之間。

正當季風左右為難之際,追命出聲道,“打暈她!”

季風這才恍然大悟,一掌劈下。

兇手捉住了,案子還沒結。

衙門在十日之後開庭。

還好這種死而覆生的邪術要使用新鮮的人血,所以餘下的八人還活著,修養一陣便能恢覆如初,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綢緞莊馬老板的家人也來給神捕司道謝,多謝諸位捕快能找回老爺的屍首,入土為安。

審問過後,案子也真相大白,並沒有什麽神魔妖鬼,全是李盈月一人苦心謀劃出的計策。羅式糧鋪是開封最大的一家糧鋪,男女老少總都要吃飯的,她便把心思打在了這個上面。平日裏跟著夫君說是照料家裏的生意,實際上早在暗中把子母蠱下在了物色好的人買的糧食裏,平日不用功法催動母蠱則與常人無異,一經變化則猶如那幾人如行屍走肉一般。

那一日也不知是季風命好還是命差,正好遇見藥效發作的劉十二,可惜他沒掙紮幾秒便被完全控制住了,連帶著季風也被牽入事端。

跪在一旁的羅老爺聽完後氣急敗壞道,“我們羅家欠了你什麽?致兒哪裏虧待了你,要把毒手伸向他!”

也不知為何,本面如土色的李盈月聽到這話忽然激動起來,留著淚向羅致哭訴道,“夫君,這不是我的錯,若不是那幫該死的捕快把開封看得這樣緊,我怎麽會對你下手?”她會因為一個想要教主覆生的希望蟄伏五年,也願意為羅致的一句話墮入死亡的深淵,可是當二者只能選其一的時候,她卻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教主。

她還太年輕,不知道迷戀與愛的區別。

羅致最舍不得看李盈月掉眼淚,那幾行晶瑩的淚珠猶如天上的銀河,能輕易將他的心臟劃傷,但是沒有丈夫會為這樣的妻子求情。他跪在一旁轉過了雙眼,待到李盈月行刑那日,他為她端去一碗水酒,也算全了夫妻之義。

幾家歡喜幾家愁。

今晚追命請客喝酒,不喝醉不許走。

在場哪個都不是傻子,這種有人請客的時候自然是敞開肚子大吃大喝。急得追命大聲喊道,“餵餵餵,你們怎麽一個個都像八百年沒吃飽肚子的餓死鬼一樣。”嘴上說著,手上又抱來了三壇酒。

閑來無事,鐵手問道,“季大師之後有什麽打算?”

季風手舉酒杯,此時已經開始嘻嘻哈哈的傻笑,聽到這個問題仔細想了想便道,“我打算回金華待段時間。”

追命道,“怎講?”

季風投給他一個關愛智障寶寶的眼神道,“我那邊還有套房子呢,不去看著被賊偷了怎麽辦?”

這話倒也合情合理。鐵手聽言道,“大師不打算留在神捕司公幹?”雖然諸葛神侯作套引季風入局,給的時間只有五天,但她竟在短短幾天的時間查清了這個案子,能力有目共睹,絕對是個當捕快的好料子。

季風一仰脖把杯中酒咽了下去,“我不太適合幹這種長期活兒,再說了前幾天的工錢什麽時候結?”

這句話一下把鐵手問住了,世叔從來都是想轍讓別人幫著白幹活兒的主,付工錢這事兒估計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但怎麽說季風也跟著忙活了這麽些天,想到這兒他神色爽朗道,“大師想要多少工錢,我來結也是一樣的。”

這句話一下子把季風逗笑了,拍著鐵手的肩膀道,“算了算了,你還是省著錢娶老婆吧。”她也算人窮志短類型的,懷裏揣著從白玉堂那兒坑來的幾百兩銀子也就夠了,多了就該天天算計著怎麽花了。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冷血問道,“什麽時候走?”

季風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老實回答道,“明天一早。”

說到這兒,追命湊了過來道,“季大師,你看你也快走了,能不能幫我算上一卦?”

“沒問題”,季風放下酒杯道,“你想算什麽?”

追命回答道,“算姻緣。”

這話問得實在出乎眾人意料,季風調侃道,“什麽時候情場浪子鬼見愁也想著成親了?”

追命對於這種曲解自己語意的行為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反駁道,“誰說我想成親了,我只是打聽打聽還能瀟灑多久。”

冷血在一旁補刀道,“我前幾天去巡街的時候,看見你和宋寡婦的女兒……”餘下話已經不必多提,眾人一塊兒起哄,還揚言要把號稱千杯不醉,愈飲愈醒的崔三爺灌倒躺著回去。

如此鬧騰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季風不負眾望的起晚了,收拾完東西正好趕上吃午飯的時間。

臨行前,無情正在門口等她。

季風也沒多少物件要拿,只是肩上抗的那個“陰陽五行,十卦九靈”的幡子自帶搞笑氣息。

無情一看便抑制不住毒舌本質,“你這是打算一路化緣回浙江?”

季風早就學會了不拿他說的話往心裏去,道“你懂什麽,我這叫敬業,心中時時刻刻有工作。”

無情聽完這話也笑了,拿出一個信封道,“世叔給你結的工錢,快拿著吧。”朝廷的賞銀今早就拿來了,世叔特意從裏面拿了三百兩兌成銀票,讓他拿給季風。

今日的天有些陰,無情本就身子孱弱,應該是在府門外等了她一段時間了,指尖被凍得微微發紅。

一股酸酸澀澀的情緒漫上季風心頭,她的眼睛有些躲閃的四處看,伸手把信封接了過去,開玩笑道,“以後有這種好事兒再找我啊。”

無情口中嫌棄道,“哪家衙門判案用得著神棍?”但季風明白他的意思。

有的時候交朋友很簡單,只需要一個眼神一句話幾天的相處,就如同認識了一輩子。

她剛轉身走出幾步,無情又開口道,“等等。”

季風轉過頭來,故作不耐煩道,“又怎麽了,無情公子?”

無情猶豫片刻道,“你那晚所展示的功夫太過陰狠毒辣,日後若是可以就不要再用了。”

季風腳步一頓,從商店裏貸款買了件自帶恒溫技能的大氅扔在了無情身上,“別等我下次再來,你就把自己給玩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錦毛鼠式委屈:為什麽只坑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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