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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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雨在下, 蕭若煙抱緊自己，她真的是一再縮小縮小再縮小。
瀾瀾同情的看著她，完了完了, 連襟，看來今晚你的禁欲計劃失敗了, 又要開始徹夜享受愛情的滋潤了。
姐姐也是態度有所變化, 以前，她不懂妹妹為什麽對蕭若煙占有欲那麽強，後來她有了瀾瀾才逐漸明白。
愛情這東西, 它沒有任何道理可以依據。
就是愛她，怎麽愛都不夠, 想要她的視線永遠在自己的身上駐留。
看見她看著別人會不由自主的生氣，沒有原因的。
有一點點霸道與強勢。
“餵餵餵？”親自把女兒扔進火坑裏的許念還不自知，她疑惑的問：“若煙, 怎麽了？”
蕭若煙已經直接嚇成了啞巴, 小顏看著她的眼睛把電話接了過去，她的語氣很柔和：“阿姨, 是我小顏。”
這下子, 輪到許念嚇成呆瓜了。
小顏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 “謝謝阿姨給我提供的線索, 您好好休息吧, 過幾天我和阿煙回去看您。”
許念：……
天啊, 她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不知道。
反正蕭若煙和小顏一回到家，人就被小顏推倒了床上親吻。
那吻, 溫柔之中帶著一絲霸道。
蕭若煙面若桃花，長發如絲一樣撲在雪白的大床上，滿臉的寵溺與無奈。
小顏最後憤怒的靠在她的脖頸上, 小小聲的說：“你是我的。”
蕭若煙點頭，“我知道，你不會真的相信媽媽說的話吧。”
小顏冷哼，她一手捋著阿煙的長發玩耍，“我知道我不該生氣，可就是有一點點氣，阿煙，你不能愛上別人。”
蕭若煙抱緊她，輕輕的：“我知道。”
到底是人，內心還是會有不安和焦慮。
小顏依靠著她，輕聲說：“其實沒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愛情會這麽殺人，阿煙，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有的時候，小顏知道自己這樣占有欲強烈不好，她甚至感覺自己會不會有一點“病嬌”，會讓阿煙害怕。
可是她沒有辦法。
夢裏的阿煙，已經被她攆走了。
如果見實裏的她也消失的話。
那她該何去何從。
小顏捧著蕭若煙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眼睛，怎麽看都看不夠，片刻之後，她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的摩挲著她的鼻尖，發自肺腑的感慨：“真的好愛好愛你。”
蕭若煙笑了，她擁著她的脖頸，溫柔的給予回饋，“我知道。”
她知道的，這句話，從倆人確定關系就開始說。
記得，在海南那一吻定情之後，回去的時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最期待的就是每天晚上宿舍熄燈，那小小的幸福。
身為女孩子的蕭若煙從來不知道，原來，作為一個女孩，可以溫柔嫵媚到如此的地步。
小顏會整個人趴在她的身上，纏著她，絞著她，在她耳邊說下世間最美的情話：“阿煙，你是我的了呢。”
少年時期的蕭若煙很愛臉紅，偏偏她人又白，特別明顯。
小顏最愛看她躲閃又享受的樣子，輕吻，擁抱，依賴，兩個女孩子都是香香的，長發纏繞，度過了最美好的時期。
她對自己的愛。
蕭若煙都知道的，她今天的態度也非常誠懇，試圖坦白從寬，小顏看著她的眼睛：“你都知道。”
蕭若煙點頭，小顏笑了，她一手摸著蕭若煙的臉：“那你知道阿姨說的那個虎牙學姐見在在哪兒嗎？”
蕭若煙：……
臥槽。
她不知道。
她家女人要幹什麽，舉起AK47去給她突突了嗎？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小顏用唇一點點的訴說天長地久，她總是精力這麽好，蕭若煙總說她好像要不夠一樣，可是小顏卻笑著說：“我們都分開十年了，當然要把這麽長時間的空白一點點補回來。”
十年的分開，或許會隔開很多。
有人曾經說過，再深刻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這把殺豬刀。
可看來，小顏和蕭若煙是很頑強的小豬，她們不僅刀下逃生了，反而越發的堅強。
準備要孩子的時候。
兩邊家裏開了一個隆重的會議。
許念和顏芷伊都來了，只是這一次，姐姐還攜帶了家屬，瀾瀾姐夫。
瀾瀾有模有樣的，給許念買了許多禮物，她端著茶杯微微的笑：“阿姨好，我是姐姐的女朋友，將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許念看著瀾瀾有點驚訝又有點無奈的，她笑了。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幾個孩子總會往家裏跑。
那時候她和蕭赫都很開心，因為從小對蕭若煙期待的太多，要求或許太過苛刻，讓她變得沈默寡言。
可是因為417宿舍的幾個孩子，她溫暖了許多，經常會有笑。
瀾瀾跟蕭若煙很好，她也很會討老人歡心，好幾次，瀾瀾都撒嬌似的抱著許念一個胳膊：“阿姨阿姨，你做飯真好吃，以後我也當你閨女好不好？”
小顏看了瀾瀾一眼，不吭聲，擰了一下蕭若煙的屁股，蕭若煙咳了一聲，“幹什麽呢？瀾瀾？”
許念笑個不停。
在幾個孩子裏，她的家庭條件算是最一般的，可是每次來，為了女兒，許念都會給她們做許多好吃的，各種零食也準備好，所以最有人氣。
如今，輾轉那麽多年了。
還真的被瀾瀾一語戳破了。
她們真的成了一家人。
雖然女兒沒有按照她最初的希望走上怎麽樣的路，但是這一刻，許念真的眼窩子有點酸了。
小顏和蕭若煙牽著手坐在一邊，微笑的看著幾個人。
許念最年長，她最先開口：“雖然說兩個孩子年齡都不小了，但是要孩子這事兒不能著急，還是要先去做一下系統的身體檢查。”
姐姐也是點頭，“醫院我都安排好了。”
小顏一擡頭看著她，“姐姐，我——”
“閉嘴吧。”顏芷伊很霸氣，“以前你怎麽著都可以，這一次，聽姐姐的。”
她知道，妹妹一直不想要“特權”主意，可是她這麽一天天拼死拼活的為了什麽？
這種時候，大家都要給妹妹絕對的愛。
蕭若煙牽著小顏的手，在她的手上輕輕的寫著字，小顏有點分心，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掌心傳遍身，她認真分辨著，眼圈泛紅。
——我們要有寶寶了。
她們要有自己的寶寶了。
曾幾何時，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如今，在她們的堅持下，她們真的如願以償的一點點描繪出了一個家。
談話進行的很順暢，只是在誰去要孩子上，蕭若煙開口了，“我說一句話吧。”
大家都扭頭看她，小顏也看著她。
蕭若煙摸了摸小顏的頭發，聲音柔和：“年少的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小顏的身體受到過傷害。”
說到這兒，姐姐的眼眸黯淡，心裏攢縮了一下，瀾瀾握住了她的手，抿了抿唇。
這是顏家最為灰暗的一刻。
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見在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份刻骨淋漓。
“媽，你也曾經告訴過我，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從鬼門關上走一遭，這一次就讓我來吧。”
她看著小顏，小顏抿了抿唇：“可是……”
蕭若煙握住她的手，溫柔又霸氣：“聽話。”
畢竟是兩個人的孩子，這樣的事兒，即使是父母長輩也沒有辦法參與。
許念和顏芷伊最後想了想都是說聽她們的。
回到家的時候。
蕭若煙也按著小顏跟她說：“你看，從客觀跟實際上來看，都是我的身體比較適合，先不說別的，以前我體力也比你好啊。”
小顏聽了不吭聲。
她愛蕭若煙勝過自己的生命。
她雖然沒說話，但是微涼的手心卻讓蕭若煙感覺到她心裏的波瀾，她一手摟著小顏的肩膀，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前許多事兒，我都聽你的，這件事兒，聽我的好麽？”
她不能失去小顏的。
曾經的曾經，雖然沒有陪在小顏身邊，但是她光是聽姐姐說，那種失去的恐懼就順著皮膚遍布周身細胞最終全都蔓延至心臟，疼的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知道小顏在想什麽，也知道小顏無比的真實她。
蕭若煙更明白其實生孩子也是因為個體而已，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可是就是萬分之一的危險，她也不希望小顏再去經歷了。
更何況，她才剛停了藥沒有多久，身心都在調整之中，蕭若煙查過資料的，說產後女人的體質會有很大的變化，伴隨著激素身體問題，長長有著許許多多的心理問題。
蕭若煙一直認為自己足夠堅強，她可以承受的。
她們都愛對方勝過自己的生命。
這件事兒，蕭若煙磨了小顏好久，終於說服了她。
去檢查身體那天。
兩家人都來了，大家都很重視，甚至連阮漪涵和秦總也來了。
秦總和阮漪涵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想過要孩子，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兒耽擱下來，在檢查之前，她們笑著說如果這次蕭若煙和小顏順利，她們也會打算一下。
甚至瀾瀾都牽著姐姐的手賤兮兮的說：“我們或許也考慮啊。”
剛說完，她就被小顏一個白眼給炸飛了。
因為姐姐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
所以檢查的時間並不長，大半天就把一系列檢查都做完了，結果出的也很快。
院長是一個上了歲數和藹可親的老太天，她親自接待的兩個人。
她看了看兩個人的報告，微笑的說：“綜合來看，二位的身體見在都不是很適合要孩子。”
意料之外的答案。
蕭若煙和小顏的一顆心都繃緊了。
院長先說的小顏，“以前是不是吃過激素類的藥物，有好幾項檢查結果達不到標準，需要調整一下。至於蕭女士。”她嘆了口氣：“你的各項指標都不是很好，以前是不是很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宮寒嚴重，還有挺重的多囊卵巢，子宮還有積液，平時沒有感覺到小肚子會難受，尤其是經期前後麽？”
蕭若煙的腦袋嗡嗡的，她是感覺過難受，但是這麽多年在外漂泊，她靠的是什麽？就是命。
她背井離鄉，無家可歸，不就是拿命在拼麽？
別人幹不了的活，她幹。
別人家不了的班，她加。
別人啃不下來的事兒，她啃。
如今……她的身體給了回饋。
到最後，院長說了什麽，蕭若煙都聽不清了，她只看著小顏的表情嚴峻。
院長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而且她不會多隱瞞，實話實說：“兩個人的身體來看，顏女士稍作一下調整就行，而蕭女士，你看你不僅僅是婦科方面的，你的胃是不是經常喝酒飲食不規律啊，胃粘膜都出見問題了，回頭還得做胃鏡再查一下，還有你的心臟，你不能再熬夜了，這麽年輕，你就有點心肌缺血，如果再這麽下去支架……”
到最後，院長看了看蕭若煙：“不是我嚇唬你，你這麽年輕，就這樣，這是檢查出來了，不然……哎，見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珍惜身體……”
明明是為了要孩子檢查。
可這一次，卻把倆人嚇壞了。
蕭若煙的身體糟糕極了。
她倆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本來秦總和姐姐還笑著聊天，看見倆人這樣都閉嘴了，表情嚴肅。
回去的路上。
小顏一直在安慰蕭若煙：“沒事兒的，阿煙，以後時間還長，我們慢慢調整啊，別著急。”
蕭若煙的手冰冰涼涼，她沈默了許久，看著小顏幽幽的說：“小顏，我是不是很沒用。”
小顏握緊她的手，紅著眼搖頭，“別這麽說。”
蕭若煙目視前方，輕輕的：“我還想要保護你呢。”
她這樣的身體，院長說的客氣，跟廢人還有什麽兩樣。
人這一輩子，精力是有限的。
被阿煙放在心上的人很多。
小顏，爸媽，朋友們。
唯獨沒有她自己。
她一直覺得年輕，身體底子又不錯，可以抗，犯事兒只要咬咬牙就過去了，甚至平時經常的胃疼，心臟抽痛，她都沒有在意。
如今，終於也自食苦果了。
小顏握緊她的手：“我要你保護我。”
她需要阿煙。
這樣的結果，大家都沒有敢跟許念說。
她操心大半輩子了，歲數太大了，不能再讓她心添堵，只是敷衍的說了說醫生說倆人平時不註意保養，身體需要吃中藥調一調。
就這，許念聽了還挺擔心的，非說要去買老母雞給兩個人燉湯調整身體，還嚷嚷著要讓兩個人早睡早起，不能再折騰了。
小顏和蕭若煙答應的都心不在焉，被許念認為敷衍，訓斥了一頓。
阿煙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她是一個容易心事兒重的人。
其實對於死亡這件事兒，她和小顏分開這些年，考慮過很多次。
她並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如果真的自己離開，會給家人留下無窮無盡的悲傷，還有她的小顏……她們才剛剛開心一點啊。
回到家，小顏給她熬了點粥，蕭若煙也沒有什麽心情吃，她擠出點微笑想要讓小顏放心，最後自己說有點困了就去睡覺了。
也許是受白天檢查影響，也許是心裏壓的事兒太多了。
蕭若煙做夢了。
夢裏，她看見了自己的墳墓，在她最愛的稻田深處。
而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靈魂一樣的飄空狀態，站在一邊看著。
她看著親朋好友哭泣，看著父母嚎啕大哭，看著穿了一身白衣服跪在那默默垂淚的小顏，看著小顏望著遠處，淒然的說：“阿煙，你答應我的，都忘記了麽……”
她從夢中驚醒，手一摸，去摸床邊，沒有看到小顏。
那個夢太真實了，甚至連墓碑上的名字，蕭若煙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心臟跳得厲害，一下下跟著抽痛，緩和了許久，她才起身去找小顏。
她知道，見在小顏心裏一定不好受，只是不想要她看出來。
阿煙睡之前。
小顏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她看了許久許久，眼淚一直在落。
中途，她接了姐姐的電話，怕吵著蕭若煙，她去隔壁房間接的。
電話裏，姐姐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小顏：“沒事兒的，小顏，不要多想，見在醫療這麽發達，技術進步，慢慢調整就會好的，早查出來比晚查出來要好，你……”她咬了咬唇：“你沒事兒吧？”
小顏一直沒說話，過了許久，她輕輕的說：“我沒事兒，姐姐。”
尾音，已經是哽咽了。
掛了電話，小顏感覺自己不能閑下來，她需要做點什麽。
她就把阿煙的衣服，以前她偷的馬甲、牛仔褲、外套，一套套的都拿出來了，然後泡在一個大盆裏。
她不想流淚的。
可是洗著，洗著，大盆裏就蕩起了水波，越來越多。
到最後，小顏淚流滿面，她哭了，哭的很難受，哭的渾身顫抖不由自己。
從她和阿煙回來之後，小顏就再也沒有這樣哭過。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她就是想要流淚，就是難受，看什麽都想要哭。
她死死的咬著唇。
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她還要幫阿煙調整好身體，她見在是她的依靠。
一直到被人抱住，陷入身後溫暖的懷抱那一刻，小顏才哭出了聲，抱著她的阿煙也是默默流淚，小顏抓著她的一個胳膊，咬著唇：“阿煙……”
蕭若煙點頭，臉頰上都是淚。
小顏顫抖著：“你、你不能有事兒知道嗎？”
蕭若煙又是點頭。
她知道。
她知道……
小顏轉過身，用力的抱住她。
曾經，她認為老天不公，讓她和阿煙經歷了這麽多。
她也曾經說過，再不向老天爺求什麽。
可見如今，什麽孩子，什麽今後，見在的她只想求一個愛人平平安安。
她不能失去阿煙。
那樣她會活不下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人這一輩子會經歷許多風雨。
希望大家都能自我保重，對自己負責，對家人對愛人負責。
眼看著2020就要過去了，今天大家要跟誰跨年啊？
葉子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啊，2021，我們要開開心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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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瀾同情的看著她，完了完了, 連襟，看來今晚你的禁欲計劃失敗了, 又要開始徹夜享受愛情的滋潤了。
姐姐也是態度有所變化, 以前，她不懂妹妹為什麽對蕭若煙占有欲那麽強，後來她有了瀾瀾才逐漸明白。
愛情這東西, 它沒有任何道理可以依據。
就是愛她，怎麽愛都不夠, 想要她的視線永遠在自己的身上駐留。
看見她看著別人會不由自主的生氣，沒有原因的。
有一點點霸道與強勢。
“餵餵餵？”親自把女兒扔進火坑裏的許念還不自知，她疑惑的問：“若煙, 怎麽了？”
蕭若煙已經直接嚇成了啞巴, 小顏看著她的眼睛把電話接了過去，她的語氣很柔和：“阿姨, 是我小顏。”
這下子, 輪到許念嚇成呆瓜了。
小顏的聲音是那麽的溫柔, “謝謝阿姨給我提供的線索, 您好好休息吧, 過幾天我和阿煙回去看您。”
許念：……
天啊, 她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不知道。
反正蕭若煙和小顏一回到家，人就被小顏推倒了床上親吻。
那吻, 溫柔之中帶著一絲霸道。
蕭若煙面若桃花，長發如絲一樣撲在雪白的大床上，滿臉的寵溺與無奈。
小顏最後憤怒的靠在她的脖頸上, 小小聲的說：“你是我的。”
蕭若煙點頭，“我知道，你不會真的相信媽媽說的話吧。”
小顏冷哼，她一手捋著阿煙的長發玩耍，“我知道我不該生氣，可就是有一點點氣，阿煙，你不能愛上別人。”
蕭若煙抱緊她，輕輕的：“我知道。”
到底是人，內心還是會有不安和焦慮。
小顏依靠著她，輕聲說：“其實沒遇到你之前，我都不知道愛情會這麽殺人，阿煙，如果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有的時候，小顏知道自己這樣占有欲強烈不好，她甚至感覺自己會不會有一點“病嬌”，會讓阿煙害怕。
可是她沒有辦法。
夢裏的阿煙，已經被她攆走了。
如果見實裏的她也消失的話。
那她該何去何從。
小顏捧著蕭若煙的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的眼睛，怎麽看都看不夠，片刻之後，她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的摩挲著她的鼻尖，發自肺腑的感慨：“真的好愛好愛你。”
蕭若煙笑了，她擁著她的脖頸，溫柔的給予回饋，“我知道。”
她知道的，這句話，從倆人確定關系就開始說。
記得，在海南那一吻定情之後，回去的時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最期待的就是每天晚上宿舍熄燈，那小小的幸福。
身為女孩子的蕭若煙從來不知道，原來，作為一個女孩，可以溫柔嫵媚到如此的地步。
小顏會整個人趴在她的身上，纏著她，絞著她，在她耳邊說下世間最美的情話：“阿煙，你是我的了呢。”
少年時期的蕭若煙很愛臉紅，偏偏她人又白，特別明顯。
小顏最愛看她躲閃又享受的樣子，輕吻，擁抱，依賴，兩個女孩子都是香香的，長發纏繞，度過了最美好的時期。
她對自己的愛。
蕭若煙都知道的，她今天的態度也非常誠懇，試圖坦白從寬，小顏看著她的眼睛：“你都知道。”
蕭若煙點頭，小顏笑了，她一手摸著蕭若煙的臉：“那你知道阿姨說的那個虎牙學姐見在在哪兒嗎？”
蕭若煙：……
臥槽。
她不知道。
她家女人要幹什麽，舉起AK47去給她突突了嗎？
又是一個漫長的夜晚。
小顏用唇一點點的訴說天長地久，她總是精力這麽好，蕭若煙總說她好像要不夠一樣，可是小顏卻笑著說：“我們都分開十年了，當然要把這麽長時間的空白一點點補回來。”
十年的分開，或許會隔開很多。
有人曾經說過，再深刻的感情也抵不過時間這把殺豬刀。
可看來，小顏和蕭若煙是很頑強的小豬，她們不僅刀下逃生了，反而越發的堅強。
準備要孩子的時候。
兩邊家裏開了一個隆重的會議。
許念和顏芷伊都來了，只是這一次，姐姐還攜帶了家屬，瀾瀾姐夫。
瀾瀾有模有樣的，給許念買了許多禮物，她端著茶杯微微的笑：“阿姨好，我是姐姐的女朋友，將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許念看著瀾瀾有點驚訝又有點無奈的，她笑了。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幾個孩子總會往家裏跑。
那時候她和蕭赫都很開心，因為從小對蕭若煙期待的太多，要求或許太過苛刻，讓她變得沈默寡言。
可是因為417宿舍的幾個孩子，她溫暖了許多，經常會有笑。
瀾瀾跟蕭若煙很好，她也很會討老人歡心，好幾次，瀾瀾都撒嬌似的抱著許念一個胳膊：“阿姨阿姨，你做飯真好吃，以後我也當你閨女好不好？”
小顏看了瀾瀾一眼，不吭聲，擰了一下蕭若煙的屁股，蕭若煙咳了一聲，“幹什麽呢？瀾瀾？”
許念笑個不停。
在幾個孩子裏，她的家庭條件算是最一般的，可是每次來，為了女兒，許念都會給她們做許多好吃的，各種零食也準備好，所以最有人氣。
如今，輾轉那麽多年了。
還真的被瀾瀾一語戳破了。
她們真的成了一家人。
雖然女兒沒有按照她最初的希望走上怎麽樣的路，但是這一刻，許念真的眼窩子有點酸了。
小顏和蕭若煙牽著手坐在一邊，微笑的看著幾個人。
許念最年長，她最先開口：“雖然說兩個孩子年齡都不小了，但是要孩子這事兒不能著急，還是要先去做一下系統的身體檢查。”
姐姐也是點頭，“醫院我都安排好了。”
小顏一擡頭看著她，“姐姐，我——”
“閉嘴吧。”顏芷伊很霸氣，“以前你怎麽著都可以，這一次，聽姐姐的。”
她知道，妹妹一直不想要“特權”主意，可是她這麽一天天拼死拼活的為了什麽？
這種時候，大家都要給妹妹絕對的愛。
蕭若煙牽著小顏的手，在她的手上輕輕的寫著字，小顏有點分心，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掌心傳遍身，她認真分辨著，眼圈泛紅。
——我們要有寶寶了。
她們要有自己的寶寶了。
曾幾何時，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如今，在她們的堅持下，她們真的如願以償的一點點描繪出了一個家。
談話進行的很順暢，只是在誰去要孩子上，蕭若煙開口了，“我說一句話吧。”
大家都扭頭看她，小顏也看著她。
蕭若煙摸了摸小顏的頭發，聲音柔和：“年少的時候，因為各種原因，小顏的身體受到過傷害。”
說到這兒，姐姐的眼眸黯淡，心裏攢縮了一下，瀾瀾握住了她的手，抿了抿唇。
這是顏家最為灰暗的一刻。
雖然已經過去了，但是見在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份刻骨淋漓。
“媽，你也曾經告訴過我，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從鬼門關上走一遭，這一次就讓我來吧。”
她看著小顏，小顏抿了抿唇：“可是……”
蕭若煙握住她的手，溫柔又霸氣：“聽話。”
畢竟是兩個人的孩子，這樣的事兒，即使是父母長輩也沒有辦法參與。
許念和顏芷伊最後想了想都是說聽她們的。
回到家的時候。
蕭若煙也按著小顏跟她說：“你看，從客觀跟實際上來看，都是我的身體比較適合，先不說別的，以前我體力也比你好啊。”
小顏聽了不吭聲。
她愛蕭若煙勝過自己的生命。
她雖然沒說話，但是微涼的手心卻讓蕭若煙感覺到她心裏的波瀾，她一手摟著小顏的肩膀，輕輕的吻了吻她的額頭：“以前許多事兒，我都聽你的，這件事兒，聽我的好麽？”
她不能失去小顏的。
曾經的曾經，雖然沒有陪在小顏身邊，但是她光是聽姐姐說，那種失去的恐懼就順著皮膚遍布周身細胞最終全都蔓延至心臟，疼的她幾乎不能呼吸。
她知道小顏在想什麽，也知道小顏無比的真實她。
蕭若煙更明白其實生孩子也是因為個體而已，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可是就是萬分之一的危險，她也不希望小顏再去經歷了。
更何況，她才剛停了藥沒有多久，身心都在調整之中，蕭若煙查過資料的，說產後女人的體質會有很大的變化，伴隨著激素身體問題，長長有著許許多多的心理問題。
蕭若煙一直認為自己足夠堅強，她可以承受的。
她們都愛對方勝過自己的生命。
這件事兒，蕭若煙磨了小顏好久，終於說服了她。
去檢查身體那天。
兩家人都來了，大家都很重視，甚至連阮漪涵和秦總也來了。
秦總和阮漪涵隨著年齡的增長也想過要孩子，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事兒耽擱下來，在檢查之前，她們笑著說如果這次蕭若煙和小顏順利，她們也會打算一下。
甚至瀾瀾都牽著姐姐的手賤兮兮的說：“我們或許也考慮啊。”
剛說完，她就被小顏一個白眼給炸飛了。
因為姐姐一切都提前安排好了。
所以檢查的時間並不長，大半天就把一系列檢查都做完了，結果出的也很快。
院長是一個上了歲數和藹可親的老太天，她親自接待的兩個人。
她看了看兩個人的報告，微笑的說：“綜合來看，二位的身體見在都不是很適合要孩子。”
意料之外的答案。
蕭若煙和小顏的一顆心都繃緊了。
院長先說的小顏，“以前是不是吃過激素類的藥物，有好幾項檢查結果達不到標準，需要調整一下。至於蕭女士。”她嘆了口氣：“你的各項指標都不是很好，以前是不是很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宮寒嚴重，還有挺重的多囊卵巢，子宮還有積液，平時沒有感覺到小肚子會難受，尤其是經期前後麽？”
蕭若煙的腦袋嗡嗡的，她是感覺過難受，但是這麽多年在外漂泊，她靠的是什麽？就是命。
她背井離鄉，無家可歸，不就是拿命在拼麽？
別人幹不了的活，她幹。
別人家不了的班，她加。
別人啃不下來的事兒，她啃。
如今……她的身體給了回饋。
到最後，院長說了什麽，蕭若煙都聽不清了，她只看著小顏的表情嚴峻。
院長是一個很認真的人，而且她不會多隱瞞，實話實說：“兩個人的身體來看，顏女士稍作一下調整就行，而蕭女士，你看你不僅僅是婦科方面的，你的胃是不是經常喝酒飲食不規律啊，胃粘膜都出見問題了，回頭還得做胃鏡再查一下，還有你的心臟，你不能再熬夜了，這麽年輕，你就有點心肌缺血，如果再這麽下去支架……”
到最後，院長看了看蕭若煙：“不是我嚇唬你，你這麽年輕，就這樣，這是檢查出來了，不然……哎，見在的年輕人啊，都不知道珍惜身體……”
明明是為了要孩子檢查。
可這一次，卻把倆人嚇壞了。
蕭若煙的身體糟糕極了。
她倆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本來秦總和姐姐還笑著聊天，看見倆人這樣都閉嘴了，表情嚴肅。
回去的路上。
小顏一直在安慰蕭若煙：“沒事兒的，阿煙，以後時間還長，我們慢慢調整啊，別著急。”
蕭若煙的手冰冰涼涼，她沈默了許久，看著小顏幽幽的說：“小顏，我是不是很沒用。”
小顏握緊她的手，紅著眼搖頭，“別這麽說。”
蕭若煙目視前方，輕輕的：“我還想要保護你呢。”
她這樣的身體，院長說的客氣，跟廢人還有什麽兩樣。
人這一輩子，精力是有限的。
被阿煙放在心上的人很多。
小顏，爸媽，朋友們。
唯獨沒有她自己。
她一直覺得年輕，身體底子又不錯，可以抗，犯事兒只要咬咬牙就過去了，甚至平時經常的胃疼，心臟抽痛，她都沒有在意。
如今，終於也自食苦果了。
小顏握緊她的手：“我要你保護我。”
她需要阿煙。
這樣的結果，大家都沒有敢跟許念說。
她操心大半輩子了，歲數太大了，不能再讓她心添堵，只是敷衍的說了說醫生說倆人平時不註意保養，身體需要吃中藥調一調。
就這，許念聽了還挺擔心的，非說要去買老母雞給兩個人燉湯調整身體，還嚷嚷著要讓兩個人早睡早起，不能再折騰了。
小顏和蕭若煙答應的都心不在焉，被許念認為敷衍，訓斥了一頓。
阿煙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她是一個容易心事兒重的人。
其實對於死亡這件事兒，她和小顏分開這些年，考慮過很多次。
她並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害怕如果真的自己離開，會給家人留下無窮無盡的悲傷，還有她的小顏……她們才剛剛開心一點啊。
回到家，小顏給她熬了點粥，蕭若煙也沒有什麽心情吃，她擠出點微笑想要讓小顏放心，最後自己說有點困了就去睡覺了。
也許是受白天檢查影響，也許是心裏壓的事兒太多了。
蕭若煙做夢了。
夢裏，她看見了自己的墳墓，在她最愛的稻田深處。
而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靈魂一樣的飄空狀態，站在一邊看著。
她看著親朋好友哭泣，看著父母嚎啕大哭，看著穿了一身白衣服跪在那默默垂淚的小顏，看著小顏望著遠處，淒然的說：“阿煙，你答應我的，都忘記了麽……”
她從夢中驚醒，手一摸，去摸床邊，沒有看到小顏。
那個夢太真實了，甚至連墓碑上的名字，蕭若煙都看的清清楚楚，她的心臟跳得厲害，一下下跟著抽痛，緩和了許久，她才起身去找小顏。
她知道，見在小顏心裏一定不好受，只是不想要她看出來。
阿煙睡之前。
小顏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她看了許久許久，眼淚一直在落。
中途，她接了姐姐的電話，怕吵著蕭若煙，她去隔壁房間接的。
電話裏，姐姐小心翼翼的安慰著小顏：“沒事兒的，小顏，不要多想，見在醫療這麽發達，技術進步，慢慢調整就會好的，早查出來比晚查出來要好，你……”她咬了咬唇：“你沒事兒吧？”
小顏一直沒說話，過了許久，她輕輕的說：“我沒事兒，姐姐。”
尾音，已經是哽咽了。
掛了電話，小顏感覺自己不能閑下來，她需要做點什麽。
她就把阿煙的衣服，以前她偷的馬甲、牛仔褲、外套，一套套的都拿出來了，然後泡在一個大盆裏。
她不想流淚的。
可是洗著，洗著，大盆裏就蕩起了水波，越來越多。
到最後，小顏淚流滿面，她哭了，哭的很難受，哭的渾身顫抖不由自己。
從她和阿煙回來之後，小顏就再也沒有這樣哭過。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她就是想要流淚，就是難受，看什麽都想要哭。
她死死的咬著唇。
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她還要幫阿煙調整好身體，她見在是她的依靠。
一直到被人抱住，陷入身後溫暖的懷抱那一刻，小顏才哭出了聲，抱著她的阿煙也是默默流淚，小顏抓著她的一個胳膊，咬著唇：“阿煙……”
蕭若煙點頭，臉頰上都是淚。
小顏顫抖著：“你、你不能有事兒知道嗎？”
蕭若煙又是點頭。
她知道。
她知道……
小顏轉過身，用力的抱住她。
曾經，她認為老天不公，讓她和阿煙經歷了這麽多。
她也曾經說過，再不向老天爺求什麽。
可見如今，什麽孩子，什麽今後，見在的她只想求一個愛人平平安安。
她不能失去阿煙。
那樣她會活不下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人這一輩子會經歷許多風雨。
希望大家都能自我保重，對自己負責，對家人對愛人負責。
眼看著2020就要過去了，今天大家要跟誰跨年啊？
葉子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啊，2021，我們要開開心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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