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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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蕭若煙抱著顏芷蘭,像是少年時期一樣,哼唱著歌曲。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兒, 就是和你一點慢慢變老……”

年少時蕭若煙總是有很多野心,她曾經跟小顏牽著手走在校園裏的時候, 信誓旦旦的跟她說。

“我要好好努力, 以後給你最好的生活,讓家人放心我們在一起。”

“小顏,我一定要讓你幸福。”

……

她拼命的寫歌, 沒日沒夜的熬著,一次又一次的飯局, 一杯又一杯的酒透支著身體。

真的到了現在。

她才明白。

她們的幸福很簡單,就是兩個人在一起。

只是兩個人在一起而已。

月色蔓延,鋪在兩人的身上, 為她們鍍了一層神聖的光, 小顏看著蕭若煙故作堅強的樣子,她的手輕輕的摸著她的臉頰。

內心裏, 湧動著的是一種力量, 讓小顏知道此時的她必須要堅強。

以前, 都是阿煙保護她, 現在輪到她來守護阿煙了。

第二天一早上。

因為小顏要寒假前最後去一趟學校, 所以家裏就只有蕭若煙一個人。

她一直狀態不是很好, 不知道怎麽了,冥冥之中, 她總是有一種直覺,院長似乎有所隱瞞。

就像是某種印證一般,姐姐很早就過來了, 她這個時間過來,一定是特意挑小顏不在所以才來的。

姐姐平日裏跟蕭若煙交流不多,雖然偶爾也會鬥嘴,如今,她一打開門就看見了蕭若煙站在一側像是等待了許久一樣怔怔的看著她。

蕭若煙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袍,柔弱纖細的腰間系了一個腰帶,頭發簡單的挽了一個結,她手裏還拿著杯子,默默的看著姐姐,那一刻,她略帶些悲傷憂郁的眼神,彎彎的煙眉,吹彈可破的肌膚,不點兒紅的唇,真的殺了姐姐一下。

顏芷伊也算是閱美女無數了,以前,她知道蕭若煙好看,卻從未像是這一刻這般get到她的美點。

真的像是山水畫裏走出來的古人一樣,美貌又帶著一絲高冷。

顏芷伊抿了抿唇,擠出一絲笑:“小顏在家麽?”

蕭若煙搖了搖頭,她看著姐姐,輕輕的:“姐姐,你是有什麽話要告訴我嗎?”

那樣的直接,就好像猜到了一樣,這讓一路上想了很多鋪墊的顏芷伊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看她這樣的表情,蕭若煙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她安慰性的對姐姐笑了笑,卻如此的寂寥:“我沒事的姐姐,無論什麽都可以承受,只是……小顏……”

讓她魂牽夢繞永遠放心不下的愛人。

“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糟。”

坐在沙發上,姐姐掏出了昨天的檢查單,她深吸一口氣,看著蕭若煙:“阿煙,你以前有沒有過肝疼的時候?”

蕭若煙坐在那看著姐姐掏出來的單子,“只是偶爾覺得胃疼,肝……”

她的手下意識的撫在肝的位置。

姐姐點了點頭:“可能是你一直沒有註意,這裏,有點陰影,今天我還要帶你去檢查一下。”

昨天檢查完了,妹妹和阿煙就離開了,許多話是院長私下單獨跟她說的:“顏總,你看這裏,我看著像是腫瘤,明天帶她來覆查一下,只是——”她扶了扶眼鏡:“肝臟是腫瘤好發部位之一,良性腫瘤比較少見。”

當時顏芷伊感覺自己的手都涼了,跟不過血一樣。

院長看了看她:“我想要問一下,你這個蕭妹妹她平時是不是經常多愁善感啊?俗話說得好,怒傷肝……”

後面的話,姐姐都基本沒有聽進去,只是心裏淋漓的疼。

多愁善感?

那分離的十年,一般人都抗不下來,她如何能不多愁,如何能不善感?

回家的時候。

顏芷伊一直很茫然,眼神空洞,坐在沙發上喝悶酒。

她還沒有告訴瀾瀾這個事兒,姐姐知道瀾瀾和蕭若煙的關系,畢竟還沒有檢查完,一切不能太悲觀。

只是,也許是有了瀾瀾,更加容易感同身受。

姐姐很想要問一問雙方父母。

十年的分開。

就因為同樣的性別。

因為同是女子。

一個割腕自殺,一個憋悶的渾身上下都是病。

明明該那樣幸福的十年,卻因為兩邊的阻擾分開,生養她們的父母,如果知道這一切,是否會後悔?

去醫院的路上。

姐姐有點緊張,她握著方向盤的手甚至微微的顫抖,倒是蕭若煙她很淡定,只是放心不下小顏,“她中午要回家吃飯的。”

“我告訴瀾瀾讓她去我家的,你跟我去單位會見一個音樂相關的客戶。”顏芷伊早就安排好了,瀾瀾聽到要聚會還挺開心,特意囑咐她和蕭若煙早點回來。

蕭若煙點了點頭,她看著姐姐顫抖的手,微微的笑了:“姐姐,我真的沒事兒的。”

顏芷伊點了點頭,“是啊,等檢查完,一定會沒事的。”

蕭若煙現在的身體真的是很不理想,就算是調整也需要很長的時間。

蕭若煙目視前方,輕聲說:“就算是惡性的,我也不怕。”

顏芷伊的心一哆嗦,她看著蕭若煙,蕭若煙看著她的眼睛:“姐姐,為了小顏,我一定不會死的。”

她的女孩啊。

從第一眼見到她就愛上了。

十幾年的糾纏。

為她一次又一次的付出與犧牲。

她怎麽舍得扔下她?

無論是生死,她都不會扔下小顏的。

人這一輩子,總是會需要很多奇跡,她相信,就算是最不好的結果,她也會打敗她。

愛,可以創造奇跡的。

蕭若煙和姐姐檢查的事兒,把瀾瀾瞞得死死的。

她知道老二的身體檢查不好,但是瀾瀾一直很樂觀,她感覺人還年輕,而且以後日子那麽長,她們這麽多人呢,一起伺候她不就行了?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

小顏下班過來的時候,進屋連手都沒洗,她連著喊了幾聲:“阿煙?阿煙?”

瀾瀾趕緊叫她:“她和姐姐還沒有回來呢,累不累啊?餓了嗎?”

還沒有回來。

小顏的眼神有些飄忽,瀾瀾怕她多想,趕緊叫住她:“來呀,我在炸拿手的素肉,上次老二也說喜歡吃的,你要學嗎?”

現在就只能用蕭若煙來轉移小顏的註意力了。

小顏點了點頭,她收回目光,走到了廚房裏。

瀾瀾對姐姐家已經非常熟悉了,儼然占據了女主人的地位。

以前,她特別害怕小顏跟她叨叨,雖然帶著鬧著玩的性質,但是多少有點做賊心虛。

在高中時代就是那樣。

小顏對誰都溫柔柔和,就算是有人說點過分的話,她也不會生氣,總是笑笑就過去了。

可就是那層笑容中,總是會夾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可現在,瀾瀾到是希望小顏能跟自己吵一吵,鬧一鬧,她說過幾次話,小顏都沒怎麽回應,耳邊只有油鍋“滋滋”的響聲。

瀾瀾又自顧自的說了一會兒做法,她嘆了口氣看著小顏:“差不多了,走吧,老四,咱們去客廳坐一坐。”

坐在沙發上。

小顏捧著瀾瀾給她的熱茶之後,才知道她的手有多冷。

瀾瀾給她遞水果的時候,摸到那冰一樣的皮膚也是一哆嗦:“你是不是感冒了?”

小顏臉色有些蒼白,她搖了搖頭,對瀾瀾輕聲說:“我沒事兒。”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

喝酒了,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都會這樣。

但是阿煙她呢,從來都不嫌棄,反而是心疼不已。

還記得高中的時候。

小顏有一次貪涼了,大姨媽來之前吃了冰淇淋,第二天疼的她幾乎起不來床。

阿煙很早的時候就被聲樂老師叫過去說有事兒要商量,走的時候大家還沒有醒過來。

上課前,老大和瀾瀾叫了她一次,小顏趴在床上,面色慘白如紙,有氣無力的:“給我請一天假吧,起不來了。”

老大和瀾瀾看著有點著急,但是那時候孩子們也不會什麽,小顏又不肯去醫務室,只能把熱水袋給她弄好,又到了紅糖水放在一邊,囑咐了一番才去上課。

快上課的時候。

蕭若煙看見倆人一起過來沒有小顏,她楞了楞:“怎麽缺一個?”

瀾瀾把小顏的事兒跟她說了,蕭若煙想都沒想,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眼看著馬上就要上課了,老大趕緊叫她:“你幹嘛去?要上課了?”

“就說我拉肚子。”蕭若煙扔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宿舍的人都知道她,別看平時不愛說話,但是只要決定的事兒,誰說都沒用。

蕭若煙是跑回宿舍的,好在她平時品學兼優,在門口宿管老師看見她也沒有問什麽就放上去了。

打開門。

蕭若煙喘息著,一眼就看見躺在床上,皺著眉,縮成蝦米似的一團的小顏,小顏難受極了,她感覺小腹部像是有一塊冰,整個在她體內一點點融化,將她的全部熱氣都吸走了。

聽到門被打開,她以為是查宿的老師,咬牙隱忍著擡起頭一看是蕭若煙,小顏楞了楞,隨即眼圈紅了。

對瀾瀾,對老大,她都能故作堅強。

可是對阿煙,她就是不行。

那份與眾不同,從很早開始就有了。

蕭若煙很心疼,她去把益母草沖了水,又把小顏旁邊放著的都涼了也沒有喝的紅糖水倒了,重新沏了一杯,哄著她一口一口的喝著。

別看小顏平時腹黑,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內心裏,她還是挺怕阿煙板著臉的。

蕭若煙黑著臉看著她:“快喝了,不然帶你去醫院。”

小顏畏難的哆嗦了一下,她挑食的毛病從那個時候就有,蕭若煙心疼又生氣的,把她抱在懷裏,一點點的哄著餵著。

水和藥都喝了。

蕭若煙又去把老大、瀾瀾和自己的熱水袋都搜刮了,全都放到了小顏的床上,“好點了嗎?”

她剛才碰了一下顏芷蘭的皮膚都感覺到寒冷刻骨。

小顏搖了搖頭,小寶寶一樣縮在被子裏,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那大眼睛眨呀眨,她小聲說:“不夠暖和。”

哎。

這個時候居然還給她撒嬌。

蕭若煙把外套脫了,她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小顏很熟練的就縮進了她的懷裏。

少年時期的愛,小心翼翼又青澀。

小顏將頭靠在蕭若煙的胸口,聽著她有力的心跳,嗅著她身上的香氣感覺好了很多。

蕭若煙緊緊的抱著小顏,想要趕緊溫暖她,卻像是抱了一塊冰塊,怎麽都暖和不起來。

她都這麽冷,更別提小顏了。

阿煙一心就想要讓小顏趕緊好起來,她坐起來,開始給小顏搓她最冷的腳。

把襪子脫了,輕輕的搓著,真的是跟從冰箱裏凍了一宿拿出來的一樣。

小顏臉紅了,她有點羞澀,搖了搖頭:“沒事的,不用。”

“現在知道害羞了?”蕭若煙冷哼,“以後你再敢貪吃冰淇淋球試試看。”

還有瀾瀾。

兩個人一到冬天就跟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居然比著看誰吃得快吃的多,是幼兒園小班畢業麽?

剛談戀愛的時候,都是羞澀不好意思的,小顏在蕭若煙面前也不像是現在的“河東妻”一樣的存在,還有少女的包袱。

可她這包袱今天是徹底讓蕭若煙給打開了。

搓了半天也沒有熱乎。

蕭若煙幹脆直接解開衣服,抓住她的腳,放在了胸口。

肌膚相碰的那一瞬間。

顏芷蘭感覺自己羞恥的都要燃起來了,她的腳……在碰阿煙的……阿煙的……

蕭若煙根本就沒想那麽多,她感覺到有效了,“好了點是不是?”

“是、是吧……”

豈止是好了點,小顏的大腦轟隆隆的。

她是誰?她在哪兒?

不一會兒,溫度就上升了,甚至小顏感覺有一團火順著腳底燃燒,蕭若煙也感覺到了,她舒了一口氣,擡頭看著小顏的表情變了,她剛想說話就對上她那飽含深情的眼眸。

“你、你好了吧?”

蕭若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似乎有點“不妥”,她剛才情急之下沒有考慮那麽多,現在自己也是一下子漲紅了臉,趕緊把小顏的腳放下。

可惜,已經晚了。

她往後退的時候,小顏如影隨形的貼了過來,她捧著阿煙的臉頰,看著她的眼睛:“我沒有好。”

蕭若煙哆嗦了一下,耳朵都紅了,小顏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我知道一個更好更快能熱起來的辦法。”

這下子,說什麽都晚了。

少年的吻,雖然單純沒有什麽技巧,但真的足以讓一個人徹底燃燒。

蕭若煙到最後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一個火爐,而始作俑者居然還笑著靠在她懷裏說:“下次我冷,你還用這個辦法好不好?”

……

憶起往事。

小顏的眼底有淚浮了上來,瀾瀾一看都慌了,趕緊去拿紙巾遞給她:“怎麽了?這是怎麽了?哎呀,老四,你千萬別多想,姐姐就是帶她去見客戶。”

小顏吸了吸鼻子,她看著瀾瀾:“不是的。”

瀾瀾看著小顏怔了怔。

小顏的頭緩緩的垂下,聲音很低:“瀾瀾,我15歲就遇見她了,現在我快三十了。”

瀾瀾聽了心裏鈍鈍的疼。

“我愛了她半輩子了,她瞞不了我的。”小顏輕輕的:“她一定是哪兒還不舒服,姐姐帶她去醫院了。”

瀾瀾搖頭,還在否定:“不能,不能的,阿煙調整一下就好了。”

小顏擡頭看著她,“是麽?”

明明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可是她還在努力的笑:“希望吧。”

她的阿煙。

於她,早就長在了她的心裏。

阿煙的一舉一動,甚至一個眼神,都逃脫不了小顏的眼睛。

她知道,昨晚她徹夜難眠,即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呼吸沈穩,小顏也依舊知道,她沒有睡。

她同樣一宿未眠。

曾幾何時。

小顏看過一句話,再濃的愛,時間久了,也不會像是最初那樣激情澎湃。

有時候,摸著彼此,就像是左手摸右手。

可一旦有什麽事兒,就好像是從自己身體上挖肉那樣疼。

阿煙是她的枕邊人啊,她怎麽會不知道,怎麽會不懂。

小顏不想讓瀾瀾看到自己的眼淚。

她跟著她一起坐了一會兒飯,中途,瀾瀾接到了姐姐的電話說是還要晚一點回去,得兩三個小時。

掛了電話,瀾瀾為難的看著小顏,見個客戶哪兒有見這麽久的,現在她到像是相信老四的話了。

小顏笑了笑:“沒事兒,正好我出去一趟。”

瀾瀾趕緊跟了一步:“你去哪兒?我和你一起。”

她生怕老四會想不通。

小顏看了看她:“我去見徐醫生,你敢去嗎?姐姐會撕了你的。”

瀾瀾:……

依舊是不放心,瀾瀾左右再三,甚至想要挑戰姐姐的威武了,小顏卻笑著拍了怕她的肩膀:“瀾瀾,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可是……”瀾瀾看著她的眼睛,小顏輕聲說:“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如果阿煙有什麽,我還得伺候她不是麽?她那個人啊,不習慣別人跟她太近的,只有我可以。”

她說這話,像是在抱怨,又像是甜蜜,可是卻把瀾瀾的眼淚都要逼出來的。

小顏到底是出去了。

瀾瀾坐在家裏把飯都做好了,坐在沙發上又等了半個小時。

她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她不敢想,如果老二真的有什麽,老四該怎麽辦……

可是……可是……

姐姐和蕭若煙回來了。

一聽到開門的聲音,瀾瀾一下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幾乎是沖一樣沖到了門口,速度太快,把頭一個進門的姐姐嚇了一跳:“你幹嘛?”

瀾瀾焦急的看著她,蕭若煙跟在姐姐的身後,她進屋後做了一個跟小顏進屋時候一模一樣的動作,“小顏?小顏?”

瀾瀾怔怔的:“老四說去找徐醫生了。”

楞了一下,蕭若煙看著她:“她找徐醫生幹什麽?”

……

風在耳邊呼嘯。

蕭若煙握著手機快速往樓下走,她給徐醫生打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徐醫生就接通了,“若煙?你回家了?是找小顏麽?她二十分鐘前剛離開。”

蕭若煙滿心的焦慮,“她沒回來啊!”

她的聲音因為著急都沙啞變聲了,徐霄鶴一聽趕緊說:“你別急啊,她說你最愛吃學校旁邊的草莓就過去買了,買完就會回家的。”

蕭若煙聽了立即拉開門口的出租車車門進去了,她一邊跟司機說著地址,一邊問:“她有跟你說什麽嗎?”

徐醫生楞了楞:“沒有啊,就是閑聊了幾句。”

小顏來找她了,情緒不是很好。

徐霄鶴不知道蕭若煙的事兒,經過這麽久的治療,她們早就成為了朋友,還以為是倆人鬧小別扭了。

小顏卻只是在她的工作室坐了一會兒,中途,徐醫生接了幾個患者的電話,大多都是在跟她訴說著生活的痛苦,多是因為感情,徐醫生很耐心,小顏就靜靜的聽著,過了一會兒,徐醫生掛了電話,抱歉的看著她:“不好意思啊,前一陣子休假了,所以最近很多工作堆積在一起了。”

小顏搖了搖頭,笑了笑:“沒事兒的。”

徐醫生嘆了口氣,“哎,現在這社會啊,也不知道怎麽了,兩口在一起啊,雞毛蒜皮就沒有好的,你看剛才那個電話,她老公病了,她一天天伺候著,老公還給她使臉色,給女方委屈的直哭。”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吧。”小顏幽幽的,“如果有一天阿煙病了,我也會伺候她,就算是她也那樣給我使臉色,也該是幸福的。”

只要她在。

怎麽樣都好。

……

徐醫生:“走的時候我還問她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兒?她還跟我笑來著,怎麽了,小顏?你們吵架了?”

……

蕭若煙很著急,沒有時間跟徐醫生多解釋,簡單的說了幾句,她掛了電話,目的地也快到了。

她飛快的付了錢,下車就往學校門口跑。

那個水果店裏的草莓,以前學生時代,她的確最愛吃。

蕭若煙走的飛快,只是還沒有到地方,遠遠的馬路邊,她看見一個熟悉的小小的身影。

人潮擁擠的街頭馬路邊。

地上放著的是蕭若煙最愛吃的草莓,而她的小顏就坐在地上一個人抱著自己,一邊看著遠處,一邊默默的擦臉上的淚。

她難受。

她痛苦。

她的心痛的流血,卻誰都不能說。

以前,蕭若煙是她的天,有什麽,小顏都可以告訴她,可是現在卻不能。

她不敢想象,如果天塌了她該怎麽辦,愛別離的重量,她真的無法承受。

一步、一步的走近。

不知不覺間,蕭若煙的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心疼的都要被撕裂了,站在小顏面前,她緩緩的蹲下,小顏怔了怔,仰頭帶著淚的眼睛看著她。

蕭若煙看著她紅彤彤的眼,擦掉臉上的淚,蹲下了身子,她伸出手臂用力的抱住了小顏,“好了好了,不哭了,嗯?”

明明是在安慰愛人,卻不知何時,蕭若煙也早已淚流滿面。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元旦快樂呀。

新的一年,開開心心,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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