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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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南易,你真棒!”

蔣南易每天早上都能聽到略帶睡意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嬌憨。

不由得柔和一笑,她昨晚上給他發消息說有一個驚喜,不知道會是什麽?

特地刮了胡子,穿戴整齊,出發前在浴室的鏡子面前偏著頭看了看自己,五官端正俊秀,眼眸含笑時,整個人都顯得溫潤。

蔣南易到商場給林家人都買了禮物,在回停車場時路過了一家水果店,他不由得停下腳步。

看著那鮮艷誘人的紅色草莓,蔣南易覺得林染肯定會喜歡。他想買給她。

店員見店裏來了帥哥也很熱情的迎了上去,而這時,一名正在挑選蘋果的女孩兒也看到了蔣南易。

她柔柔笑著走了過去,言語裏滿是關切:“總裁,好久不見。上次真是謝謝你了,不過沒有想到會害你掉進海裏。你現在沒有事吧?”

她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穿著雪白的大衣,美得像個仙女,但蔣南易並不記得她。怕她知道自己失憶了,蔣南易只是道:“沒事。”

言語間盡是疏離。

詩薇並沒有在意,只是有些自責,繼續說:“你沒事就好。我當時真的慌了,想讓林小姐將皮劃艇劃回去救你,幸好她沒有,不然我們肯定都掉到海裏了,也沒人知道。”

挑選草莓的手一僵,蔣南易將那顆草莓放進了紅籃子裏,對詩薇說:“她沒有想救我?”

可是,他醒來的時候,她分明就在自己身邊。

詩薇擺擺手,說道:“你不要誤會,當時情況緊急。林小姐說上了岸會找人救你,不讓我聲張。回去之後,我也沒有看到她跟其他人提起,想不到是她親自來救的你。”

“我知道了。”蔣南易沒有多說,買了一籃子草莓就離開了。

他記得他醒來的時候,旁邊還有一個謝錦洲。看來他確實是在海上漂了很久才獲救。林染上岸後為什麽第一時間不去救他,難道是為了公司聲譽?

證君科技是林家的,林染這樣做也無可厚非。可是蔣南易心裏還是微微泛酸,他自嘲一笑,又搖了搖頭,終是恢覆了一貫冷靜的神色。

臨近過年,馬路上沒有什麽車輛,蔣南易開著車只用了四十分鐘就到了林家。

將車停在林家的地下停車室,被林染派來接蔣南易的林謹瀚很自覺的幫蔣南易提東西。

提東西可比學習好多了,林謹瀚想。

這個時候,他不由得跟蔣南易埋怨:“我姐最近不知道怎麽了,天天逼我學習。”

“好好學習不是應該的嗎?”

林謹瀚搖頭嘆息:“還沒有結婚呢,未來姐夫就跟姐姐一條心了。”

蔣南易笑笑沒有說話。

今天林家除了林正君一家人,楊盛華也帶著妻女來了。

蔣南易覺得,他們肯定是有什麽大事要告訴自己。

林染笑瞇瞇地看著蔣南易,不由得挑了挑眉,還有幾分得意。

“你有什麽驚喜?”蔣南易低聲問她道。

林染低聲回他:“你一直想要的。”

傅蓉見二人靠得近,咳了兩聲,林染便往旁邊移了兩步,跟傅蓉站在了一起。

“小易,傅姨今天讓你來,是想說你跟染染的事兒。”說到這裏,傅蓉還是覺得難以啟齒,畢竟之前是她跟林正君想讓兩人訂婚,現在又要取消,著實尷尬。

她醞釀了一下,朝林正君看去。林正君面目嚴肅,倒不知心裏怎麽想的。

傅蓉張著嘴,合上了,最後幹脆對二人說:“等吃飯的時候,我再給你們說吧。”

“好。”蔣南易沒有追問。

見傅蓉遲遲沒有開口,林文怡跟楊子雯都湊上去了,又在她耳邊一陣嘀嘀咕咕。

最終,傅蓉遲疑著點頭。

蔣南易是看出來了,這傅蓉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又提到他跟林染,怕是沒有什麽好消息。

他心裏涼了半截,生出一絲莫名的慌亂。看向林染,林染依舊是神色如常,只有什麽都不知道的林謹瀚還直往他身邊湊。

一大群人坐在了餐桌前,傭人將一盤又一盤的佳肴端了上來,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味撲鼻,若不是在場的人都神色怪異,這畫面倒也算溫馨。

坐在首位的林正君用慈愛的目光看向蔣南易:“這段時間,感覺身體怎麽樣?”

“除了什麽都不記得,其他的倒沒有什麽影響。”蔣南易如實答道。

林正君點點頭:“沒事就好,你在公司還習慣嗎?”

“還好。”

“你這孩子,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是鋒兒當時資助的學生裏面最有出息的一個。我們之前是覺著你要是,跟林染或子雯結婚也還不錯。”

要進入正題了,蔣南易這樣想著,頓時沒有了胃口。

林正君果真說道:“可惜啊,經過這段時間相處,我們看得出你跟林染是有些不合適。正月初五的訂婚儀式還是可以繼續,把林染換成子雯如何?”

聽完林正君的話,蔣南易面部繃得緊緊的,沈默了半天,才開口:“雖然你們林家以前資助過我,但是我自認為沒有這樣輕賤。如果林小姐不想跟我結婚,直說便是,又何必換人?”

聞言,林染一楞。

“系統,男主他不看劇本。”

“現在還覺不覺得自己是棒棒的?”

“……”

楊子雯此刻也楞住了,蔣南易居然不願意?他雖然失憶了,但是他的父母親戚可都是鄉下人,比較傳統的,眼看著訂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他突然取消,他的父母不就跟著丟臉了嗎?

林正君也跟著遲疑了起來:“你要不再考慮考慮?子雯可是比林染更優秀。”

“不考慮。”說完,蔣南易還端起面前的酒杯,兀自喝了一口,想平覆心緒。

他深深地看向林染,眸光似寒潭。

林染不由得低下了頭。他那是什麽表情?搞得自己像一個負心漢。

這頓飯很快就吃完了。

蔣南易迫不及待的想走。

林正君最後還是讓林染去送他,又不著痕跡的看了傅蓉一眼。

傅蓉倒是松了一口氣。小易這孩子一直還不錯,懂得感恩,也不會胡攪蠻纏。若不是失憶,跟染染倒也是好姻緣。

林染最開始還想問蔣南易:“驚喜嗎?意外嗎?”

可是看著蔣南易的表情,她沒有敢開口。

天空中烏雲密布,天氣預報說是要下雪。蔣南易的表情已經趕上那層層翻滾的烏雲了,隱忍不發,著實可怕。

蔣南易深深吐出一口氣,他轉過身,對身後的林染說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林染一楞,低著頭舔了舔唇,才弱弱開口:“你失憶前,一直不想訂婚,而且你剛失憶的時候不也討厭我嗎?”

“有嗎?”蔣南易自嘲一笑,緊盯著林染。

“難道這段時間,我對你不夠好嗎?”

林染低著頭,回想一下,蔣南易自從失憶之後,處處還真是想著自己。可這也是因為他失憶了,自己照顧過他,他對自己的依賴吧?

“可是,你一想起來,就會討厭我的。”聲音依舊低低的,林染很沒有底氣。

“是嗎?那我也可以一輩子不想起。”蔣南易聲音低沈。

他緩步走近,伸出雙手抓住林染的雙肩,低著頭對林染說道:“看著我,你自己說,你想不想跟我結婚。”

俊秀的五官,眉眼裏全是深情,受傷的表情讓林染不忍細看。

她推開蔣南易,心裏覆雜,嘴上說:“不想。”

蔣南易苦笑了起來,而後捂住自己的臉,對林染道:“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林染艱難地朝他靠近,拿出手機劃到詩薇的照片,訕笑著說:“那你以後,也可不可以不要跟她在一起?”

“是她?”蔣南易想起早上遇到的那個女孩兒,最後不屑地笑笑,對林染道:“你多慮了。”

她才狠心拒絕了他,他怎麽會有心情考慮其他人?他以為別人都跟她一樣是沒心沒肺嗎?

蔣南易那略帶恨意的眼神,讓林染心頭一驚。

僵硬著轉過身,她背對著蔣南易:“那個,你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我們再怎麽說,也算是朋友,我以後每天早上也會跟你問好的。呵呵……”

話音剛落,林染就開始小跑起來。

“呼呼……”她跑遠之後,拍著胸口,對系統說:“我剛才有沒有看錯,他是不是在恨我?”

“你沒有看錯!”系統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欣喜。

林染咬牙切齒:“渣渣系統,你高興什麽?”

“因愛生恨啊,他跟詩薇在一起的可能性又小了。加油,宿主,你果然是最棒的!”

“我覺得你在諷刺我。”真想把系統揪出來打一頓。

“哈哈哈……”愉快的笑聲從腦海傳來。

把男配們都安排上

“蔣南易,你真棒……”林染說完這句話,便猶豫要不要掛斷電話,畢竟她現在跟蔣南易之間還是有點小尷尬。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又問林染:“昨天夜裏下雪了,你知道嗎?”

“有嗎?”林染說著話,踏著樓梯走到了寬闊的陽臺上。

一眼望去,樹枝上、屋頂上、草坪上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雪,太陽照在上面,晶瑩閃耀,水珠從草尖上滑落,跌入土中。

一陣刺骨的北風吹過,林染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從手臂上冒出來。她覺得脫離了暖氣,這外面只能用天寒地凍來形容。

也就在這時,手機那頭靜默了好幾分鐘的蔣南易才繼續開口說:“我現在的心情,就跟這天氣一樣冷。”

林染正想著怎麽安慰蔣南易,只要再過10天,你就想起這一切,就不會覺得心涼了。

可是,她的說辭還沒有想好,蔣南易便掛斷了電話,等她再打過去的時候,也沒有人接。

“好冷啊。”林染抱著自己,搓了搓手臂,忙回到溫暖的屋子裏去了。

現在蔣南易失憶了,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不敢回老家,還得把退婚的消息告訴他們,想想看,還真是挺慘的。林染心裏不是滋味,想了半天,給蔣南易發了一條消息。

“就算做不成夫妻,我們還可以是兄弟,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

林染覺得自己這話,頗為豪邁,但是系統還是給她潑了冷水:“他不想跟你做兄弟,我覺得看到你的消息,他會更生氣。”

林染撇了撇嘴:“我已經盡力。”

吃過早飯,傅蓉拿著一疊青年才俊的資料,笑瞇瞇地遞給林染。

林染接過資料,便對傅蓉說:“我覺得謝庭錚、顧羽、龍景淮這三個人都可以安排上,最好是同一天。”

謝錦洲也是男配之一,不過他不是渣渣作者也就沒有去見的必要了。

傅蓉聽著她說的幾個人的名字,滿意點頭,但一聽到安排在同一天,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她看向林染:“你說的這些人都還不錯,不過,安排在同一天會不會不合適?”

這些人可是男配,肯定不錯,不過林染可不是為了跟他們相親,而是想問,你是不是渣渣作者?

林染敷衍道:“媽,全面撒網,重點捕撈啊。相親最好的日子不就是這幾天嗎?”

末了,又問道:“你可以安排好嗎?”

傅蓉有些遲疑,終是點頭,說道:“試試吧。”

“謝謝媽媽。”林染開心道。

只要搞定男主,確定搞事的渣渣作者,剩下的就是讓林謹瀚好好讀書了。

想到這裏,林染抽出了三名男配的資料,其他的都還給了傅蓉。她要繼續給林謹瀚做思想工作去了。

陽歷2月4日,是除夕的前一天,別墅區早些時候就掛上了一串串紅燈籠,夜裏還閃著微光。這裏處處是喜慶的景象,因為是近郊,所以有人放著煙花。

“咻”的一聲響,一點煙火飛向夜空,而後“嘭嘭”聲不斷,煙火不斷炸開化作滿天紅紫銀藍的光點,煙花朵朵,將整個夜空都給點亮了。

想著蔣南易一個人待在A市過年,林染站在陽臺上拍了煙花的視頻想給他發過去,但是發送以後,她又點了撤回。

糾結了半天,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寫下一段段文字,又刪了,最後只發了一句。

“明天來我家過年。”

那邊很快回覆了:“我是你什麽人,有什麽資格跟你們一家人過年?”

隔著屏幕,林染都覺得酸。她懊惱得揉亂了微卷的短發,給蔣南易發消息。

“再給我幾天時間,10號之後,你絕不會喜歡我了。”

“呵呵……”

最後這兩個字就很微妙了。

林染欲哭無淚:“系統,他不相信我。”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腦海傳來:“你怎麽知道他想起來就不喜歡你了?”

“女人的直覺。”

“宿主,你對自己的直覺太自信了。”

林染瞇了瞇眼。

傅蓉將相親的時間安排在正月初三,也就是2月8號的時候。

對於林染相親這事,楊子雯也是喜聞樂見,連咖啡館都是她推薦給傅蓉的。她早就安排了一個視野好,但是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等到初三,林染相親那一天,她就讓蔣南易來看看。

可憐的男配們被母親勸來咖啡館,與傅蓉、林染喝咖啡,可是不過兩三分鐘,家母就走了,只剩下林染分別與他們交談。

那天來的第一個男配便是謝庭錚,等母親們都走後,林染攪拌著咖啡,問他:“我最近在看一本小說,女主叫詩薇,你有沒有看過?”

謝庭錚有些莫名其妙,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對林染說:“我不看小說。”

林染點頭,明白了,不是謝庭錚。於是這場相親也很快結束了。

接下來便是顧家那個病弱但腹黑的少爺顧羽。

兩人的母親一走,顧羽咳嗽了兩聲就開口了:“林小姐,其實不用結婚那麽麻煩,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幫忙打理證君科技。”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如果你想跟他結婚也可以。”

林染看著顧羽蒼白的面容假笑著。她喝了一口溫熱的咖啡,對顧羽說:“你以為我今天來叫你是為了跟你相親?”

這只病狐貍,之所以能在原書中有那麽多戲份,還不是因為他太狡猾了,就知道利用詩薇的同情心。

“不然呢?”咖啡館雖然暖氣足,但是顧羽依舊沒有脫下身上的外套。若不是因為證君科技,他怎麽可能在這麽冷的天與林染見面?

林染搖搖頭,有些不甘心,但依舊抱著小小的期許:“你有沒有看過一本女主叫詩薇的小說?”

顧羽一楞,輕聲念著:“詩薇。”

而後,溫和一笑:“她不是在你們綠江視頻的博主嗎?什麽小說?”

看來,顧羽也不是渣渣作者。林染洩氣了,回道:“沒什麽。”

顧羽略一思索便知道林染的目的跟自己想的不一樣,拿過她手機留下了自己的電話:“以後若是貴公司需要幫助,可以聯系我。”

“知道了。顧少爺還真是好心。”林染接過手機,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找顧羽,這是嫌證君科技成立的時間太長了嗎?

顧羽走後,就只剩下龍景淮沒有見。

等待的時間裏,林染總覺得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緊盯著自己,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只有一處地方有碩大的葉片遮擋著看不清,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擾別人。

到最後,龍景淮也沒有來,只有他母親來了。

她帶著歉意,誇了誇林染,又說:“林染這孩子,誰看都喜歡啊。可惜景淮他忙著事業,沒有空,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讓你們單獨見上面。”

“沒事的,伯母。”林染乖巧的回道。

到了最後,她面前的咖啡冷了,她也沒有喝上幾口。

她可以確定,龍景淮不是渣渣作者,因為他還保持著自己的一貫作風。

男配都一一排除之後,也只剩下一個人了,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出現過的男配。

林染問系統:“最後那個神秘大佬是不是渣渣作者後面加的,連名字都沒有給人家?”

“龍景淮還沒有見,你就這樣排除了?”系統不解。

林染冷笑一聲:“如果他是渣渣作者,自己寫的劇情變了,他會不想找到搞破壞的人嗎?”

既然龍景淮沒有來,那麽他就不是。

“正解哦,宿主。正是他後面突然加了一個角色,所以也被迫穿書了。”

林染回想起渣渣作者給神秘大佬的設定。他眼神是冷酷的,嘴角是殘忍的,身體是霸道的,內心是變態的,只對女主一個人寵溺。

不由得感慨:“他應該穿到顧羽身上,那樣我一定氣死他。”

推他一把

林染離開咖啡館很久以後,蔣南易還跟楊子雯坐在那隱蔽的角落裏。

他沈默著,神色清冷疏離,只覺得楊子雯的話刺痛了耳膜,可是她仍在繼續。

“我就說我沒有騙你,姐姐之前答應跟你訂婚也只是為了證君科技而已。現在你失憶了,沒有價值,她怎麽會理你?”

“聽舅媽說,今天見的這幾個人還是姐姐自己挑的,你們這才幾天啊,她就迫不及待了……”

蔣南易靠在了椅子上,閉著眼,對滔滔不絕的楊子雯說道:“別說了。”

“嗯?”楊子雯楞了楞,然後溫柔一笑:“好,我不說了。如果我們在一起,我絕對會對你一心一意。”

“楊小姐,謝謝你的好意,你先走吧。”蔣南易想一個人靜一靜。

實際上,他已經冷靜很多天了,處處都是團圓的氛圍,可是他已經沒有了記憶,一個人待在一百多平方米的空曠房子裏,然後只能想到林染。

他現在都開始懷疑,在c市的林染是不是真實的,可是她每天早上還是會給他打電話,聲音依舊是那般柔軟嬌憨。

“染染……”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溫柔繾眷。可是她從來就沒有說過想跟他在一起,又何必?

他想著,拿出手機,給林染發了一條消息。

“林小姐,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這條消息對於林染不壓於晴天霹靂。她瞪大了眼,對系統道:“看到沒有,他不願意接受我誇他。”

“看到了。宿主,你快想辦法。”

“什麽辦法啊?你就不能把每天必誇主角的設定給撤銷了嗎?”

“宿主,我還是個寶寶……好吧,就是很低級,可以設置,一但設置成功,都不能取消的。”

“你是要我命!”

“求求你,去渣渣作者那裏禍害他好嗎?”

“嗚嗚嗚……你嫌棄我了。”

與系統結束對話之後,林染眨著眼,想了想,給蔣南易發了消息。

“最後再誇你兩天可以嗎?求你了。”

等你想起一切的時候,肯定會感激我的,先忽悠兩天再說。

“林小姐,我想我們之間沒有這麽好的關系。”

林染又氣又急,這下只有找詩薇了,可惜她沒有詩薇的電話。

眨著眼,林染繼續自己的誇人事業。

“易哥,你最好了,像你這樣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智慧超群的大帥哥,一定會答應我的對不對?拜托,拜托。”

緊接著林染又發了一只貓咪撒嬌討好的表情包過去。

“好,最後兩天。”蔣南易終究還是妥協了。

好不容易等到初五的早上,林染誇了蔣南易,又將他約到一處有著十五步臺階的湖邊公園去了。這裏不但臺階高,離醫院也近。

陰冷的天氣,北風依舊呼嘯,但好在沒有下小雪了。湖邊公園很是冷清,只有鳥群偶然從光禿禿的樹枝上掠起,除了打掃清潔的環衛工,這公園沒有其他人。

林染將漂亮的下巴往白色兔子圍脖裏面縮了縮,只想露出那一雙清澈靈動的眼睛。

她已經在臺階邊準備好了,只要蔣南易來了之後,將他推下臺階,便能按照劇情的步驟,讓他想起一切。

可是,她不知道因為天氣太冷還是怎麽回事,雙手在發抖,居然覺得不忍心了。在c市的時候,她明明還期待著推他一把。

蔣南易其實來得比她早,可是,他就想看到她在這裏等他。

坐在黑色的輝騰內,蔣南易又打開車窗抽了一根香煙,他看到林染靜靜站在那裏,風吹亂她的頭發,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跟身上那毛絨絨的外套融為了一體。

還真是可愛,蔣南易想到這裏不由得暖心一笑,可是笑容逐漸變得苦澀。像是有數根繩子纏緊了心臟,壓抑得讓人心驚。

剩下一半的煙已經抽不下去了,這並不能讓他冷靜。他打開車門,將香煙扔進路旁的垃圾桶,迎著冷風,朝林染走去。

蔣南易在黑色高領打底長袖衫外,套了一件駝色的毛呢長款大衣,顯得身形高大修長,他在林染面前站定。

林染沖他笑:“蔣南易。”

蔣南易卻是點頭,神情冷漠:“不知道林小姐約我過來是有什麽事?”

林染眨著眼,看向他:“沒事就不能找你出來嗎?”

如果說把你推下去你會來嗎?

蔣南易嗤笑:“我們的關系可能沒有好到這個地步,聽聞林小姐前兩日還在相親。你不怕別人誤會嗎?”

林染一楞,誰又把她相親的事情說出去了?這可真是冤枉,那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可惜她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又將下巴往兔子圍脖裏縮了縮,林染眨眨眼:“沒有再聯系了。”

“沒有和誰聯系?”

“相親的人,都沒有再聯系。”

聽到林染的解釋,蔣南易神色輕松了幾分,而後又變得覆雜起來。

突然升起的一絲希望並不比直接的絕望讓人好受。希望會讓人心酸,猶豫,糾結,仿徨……

這個時候林染又繼續問道:“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內心不由得跟系統打起商量來:“就沒有其他辦法能讓他想起來嗎?我有些下不去手啊。”

“很抱歉,宿主。長痛不如短痛,你就推吧,他是主角有光環死不了。”

林染不由得嘆息,她太難了。

而蔣南易看到她這副為難的模樣,自嘲一笑,反問:“你還想怎樣對不起我?”

林染眼神覆雜,低著頭:“如果我傷害了你,請你相信,我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可以……”聽你解釋這四個字還來不及說出口,林染便突然推了他一把,將他推下了臺階。

對不起,蔣南易。

沒有防備身側突然傳來的力道,蔣南易跌下臺階,頓時天旋地轉,冰冷堅硬的石頭從身上擦過,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廢棄的玩偶,被人毫不猶豫地丟棄了。

冬天穿得比較厚,身體只有較輕的酸痛,可是沒有防護的腦袋卻在十五級臺階上一直碰撞,頭痛欲裂,仿佛被車碾過一樣。跟隨著頭部的痛意,有些畫面也在腦海裏呼之欲出。

可惜,他抓不住,最後暈倒在了臺階下面。

不知為何,林染看到他摔下去,倍感心酸。她捂著嘴,忍住淚意,給林謹瀚撥通了電話:“你快過來,蔣南易出事了,我們得送他去醫院!”

“怎麽……”林謹瀚還沒有問完,林染就關了電話,匆忙跑下臺階,蹲在了蔣南易的旁邊。蔣南易躺在地面上,彎著腿,左手搭在胸口。

看到蔣南易沒有外傷,林染松了一口氣。只是他蒼白的唇色和緊閉的雙眼,讓林染又不由得擔憂起來:“系統,他沒事吧。”

“沒事的,就是頭摔昏了,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林染將蔣南易扶起來,咬緊牙,彎下了腰。

蔣南易太重了,可是她不想他躺在這冰冷的地面上。

林謹瀚讓司機停車的地方離二人並不遠,他匆忙趕來,又與林染將蔣南易扶上車,讓司機將三人送往最近的醫院。

“怎麽回事?易哥怎麽掉下面去了?”林謹瀚問道。

林染低著頭:“沒什麽,他就會想起之前的一切了。”

林謹瀚疑惑的看了林染一眼。

他回憶起了一切

再次醒來,鼻腔裏又聞到了那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消毒水的氣味,雪白的墻壁,雪白的床單,還有藍色條紋的病號服,他再一次回到了醫院,同樣是頭部受傷。

可是,這次他全部都記得,包括在落水之前的回憶。

平靜的面色,卻是不屑的語氣:“林染。”

林染與林謹瀚一人一根圓凳坐在病床前,眼巴巴地盯著病床上的人,瞧見蔣南易睜開了眼,還喊出林染的名字,驚喜得同時出聲。

“你醒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是不是想起之前的事了?”

“易哥,你終於醒了!我去給你叫醫生。”

“林謹瀚,你不用去了。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都想起來了。”最後這句話,蔣南易回答得有些遲疑。

林染與林謹瀚對視了一眼。林染明亮的眸子裏都滿是驚喜,蔣南易果然想起來了,那他肯定不會因為取消訂婚而生氣了。

兩人正要繼續詢問,蔣南易卻是對林謹瀚說:“林謹瀚,你先出去,我跟你姐姐有話要說。”

“好。”無視林染求救的目光,林謹瀚應聲之後便毫不猶豫的走了。

蔣南易半臥在病床上,白色枕頭墊在背後。他揉著額頭,面色平靜,盯著林染的目光卻是冰冷。

他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導致我摔倒的行為,算是蓄意謀殺。我可以找到公園裏的監控,去法院起訴你。”

醒來的蔣南易就像一匹孤狼,一副冷厲兇殘的模樣,而林染低著頭,一臉委屈,猶如掉進陷阱裏的可憐小白兔。

不等她回答,蔣南易繼續說:“我可以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一個機會可能不夠,但是你要相信,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是迫不得已。如果我不推你,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林染聲音弱弱的。

蔣南易冷笑一聲:“林小姐,我已經想起來了,不是你隨便就可以糊弄的那個失憶的傻蛋了。”

最後那幾個字,簡直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絲毫不帶掩飾的怒意。林染覺得自己更委屈了。

她在腦海裏跟系統商量起來:“我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嗎?”

“不可以,宿主。這是有禁制的。”

“如果我說的話,會怎麽樣?”

系統倒是不阻攔她:“你可以試試。”

林染深呼一口氣,她已經想好了,她要告訴蔣南易,現在他們就在一本書裏,她是在走劇情,推他真的不是自願的。甚至,她連怎麽拍他馬屁都想好了。

看著林染醞釀了半天,蔣南易神色軟了一分,以為她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結果林染開口:“嗶嗶……”

蔣南易:“?”

林染內心:“?”

為什麽這和別人的穿書世界不一樣?別人是消音,她是直接念出消音詞。簡直又是……生無可戀的一天。

系統:“宿主,不作死就不會死。”

林染簡直要崩潰了,她懊惱的揉了揉短發,有些洩氣。

蔣南易自嘲一笑,竟有幾分落魄之感:“原來,你連敷衍我都不願意。”

“你聽我狡辯!不!是聽我解釋。”林染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蔣南易。

蔣南易惡聲惡氣地說道:“收起你那一套。”

接著,兩人又沈默了許久。

“你還記得嗎?今天原本是我們訂婚的日子。”終是蔣南易先開口。

低沈的聲音傳來,林染臉上滿是詫異。聽他這個口氣,自己倒真是像個渣女……

受不了林染的目光,蔣南易轉過頭,看向窗口,窗外的冬景也分外蕭瑟,光禿禿的細長枝幹,連一點生機都沒有。

她在他們原本該訂婚的日子,將他推下了臺階。

“算了,我給你接水吧。”林染站起身來,朝病房外走去。看來,兩個人都需要靜一靜。

林謹瀚守在門口,看到林染低落的模樣,心裏有幾分緊張。

“易哥怎麽了?”

“沒事,我勸你,現在最好不要進去。”

聽到林染的話,林謹瀚點了點頭。

易哥想起一切,發現林家讓他取消訂婚,心裏不氣憤才怪,再怎麽說他也是個男人,也是要面子的。人家有用的時候,你來求著他訂婚,等他失憶後,又毫不猶豫的拋棄,簡直冷血,自私至極。

事實上,蔣南易也是這樣想的,林染居然是如此的冷血自私,可是更讓自己怨恨的是,她就算冷血自私,自己卻還是……放不下她。

沈著眸子,蔣南易心裏有了主意。

林染將他推下臺階,他可以不計較,與他取消訂婚,也不代表他以後沒有機會。可是,她去相親就是罪大惡極,與陌生人在c市待了一夜更是罪無可恕。

林染推開病房門便看到蔣南易一臉的煞氣。

這小夥子,不會黑化了吧?林染心裏害怕,小心翼翼地端著接滿開水的紙杯走了過去,坐在了圓凳上。

“那個,水還很燙,我先給你放在旁邊冷一下。”林染說著,將紙杯放在了之前林謹瀚坐的圓凳上。

蔣南易閉了閉眼,恢覆平靜的神色。他看著林染,說:“林小姐,失憶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

林染一楞,忙擺手笑道:“不麻煩,不麻煩。”

他突然這樣客氣,反倒讓人害怕了。

他語氣刻薄地說道:“之前沒有發現原來林小姐對公司還挺上心,讓我一個既不姓林,也跟林小姐沒有什麽瓜葛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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