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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是沿海城市, 最不缺的就是水。雖然說修習水之呼吸要近距離的感受水流，但是芥川也沒有喪病到直接把鏡花丟進海裏。

他把鏡花丟進了河裏。

這條河水質清澈見底，是某位前幹部最喜歡的自殺場所, 水溫、深度都很合適讓弟子來這裏感悟水流。

鏡花：“？”

“跳下去？”鏡花瞪大了眼睛，頭上的呆毛都快豎起來了。

“嗯。”龍之介雙手插進兜裏, 面上沒有一絲表情，酷蓋一樣，十分嚴肅。

“增加呼吸氣體的量從而增加從有氧呼吸中產生的能量……也就是讓血液從肺部獲得更多的氧氣，強化心肺功能, 激發身體的力量。”芥川解釋道, “這就是呼吸法的原理, 試一下？”好像是這樣？

鏡花：“？”頭上的呆毛晃了晃, 學歷不高的鏡花表示他聽不懂芥川大人在說什麽。

“用力呼吸就對了。”解釋不通的芥川更傾向於上身示範, 他反手拔出鏡花腰間的刀，腳下輕動：“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擊。”

細細的水線出現，斬擊在河面上, 抽刀斷水, 收刀水覆，藍瑩瑩的水波消弭在空中，芥川習慣性的轉了轉手裏的刀, 歪頭看著鏡花。

“懂了嗎？”

鏡花眨眼。

“二之型·水車。”旋轉的水車出現, 驚起一片浪花，收刀入鞘，芥川眼神帶著詢問。

“芥川大人……”鏡花眼神亮晶晶, “就是那個嗎？！”

“以後要叫老師了。”芥川淡淡的強調, 然後羅生門直接把人丟了下去。

鏡花：“……”

她懷疑芥川……老師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

“噗哈哈哈、”河對面, 沙色風衣的男人笑的十分快活，“偉大的芥川老師，這樣丟下去，鏡花醬說不好就淹死了哦～”

芥川沒有擡頭，雙眼註視著水裏沈浮的鏡花。半點不關心這個家夥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在哪裏碰到太宰先生都不稀奇，尤其是這種地方，跳河自殺好像已經被太宰先生刻在DNA裏了。

“不會的。”他很肯定，“這種程度的水，淹不死人。”自己訓練的時候，都是在瀑布下面的，被巨大的沖擊力沖刷著，一不小心就會掉到石頭下面，被深潭吞沒。

“而且，太宰先生不是才從裏面上來嗎？”淹不淹得死他應該最清楚才對。

太宰：“……”這麽一說，他日常的跳水活動果然出問題了吧？

#太宰先生一個文弱男子都淹不死，鏡花醬可是成熟可靠的未成年少女呢#

太宰治輕輕一笑，好似一只渾身濕噠噠的黑色貓貓，在有些冷的空氣中瑟縮了一下，結束了今天早上的跳河行為，太宰先生打算去上班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港口的芥川龍之介和泉鏡花兩個人出現在了河邊，雖然他並不想看到芥川龍之介，但是好像聽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呼吸法？

就是在異世界學習的招數嗎？

被勾起了好奇心的黑貓貓忍著滴水的毛毛，在些微有億點點冷的風裏，蹲在一邊偷偷摸摸的窺伺著兩只兔子的行為。結果，大兔子直接把小兔子丟進了河裏——

什麽嘛，芥川也根本不會教學生啊！

太宰突然心裏平衡了不少，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豪感（？）

“太宰先生不去上班嗎？”渾身都濕透了，難道不會冷嗎？最近照看鏡花照看銀照看出來經驗值的芥川下意識的想到了這個問題，“發燒了就不好了。”

“哎呀哎呀，居然被芥川關心了……”太宰治臉上笑容燦爛，半點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發燒死掉的話，會不會很溫暖呢？確實是一個沒有想過的自殺方法呢，清爽晴朗也充滿朝氣！”

“不，發燒怎麽也不可能充滿朝氣吧……”逐漸往吐槽役發展的芥川下意識的回了這麽一句，發燒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之前身體不好的時候，每次受傷或者被老師踹下瀑布的時候，他都會發燒，昏昏沈沈，身體燒的快要化掉了也沒有半分溫暖的感覺，冷得要死。而且伴隨著身體疼痛，無力，那種虛弱的感受，他從小到大體會了無數次，下意識的會排斥。

“芥川難道試過嗎？快快快，告訴我當時是什麽樣的感受？”太宰先生顏藝十足，可愛的臉蛋上染上酡紅，露出讓無數女性願意和他殉情的可愛。

“啊……”相當直男的芥川隨意的敷衍了一下，羅生門撈上來一只濕噠噠的鏡花，“沒什麽感受。”

“誒，是這樣嗎？”太宰治失望的撇撇嘴，“吶吶，告訴我吧，死亡是什麽樣的感覺？”從安吾那裏得知芥川死而覆生的消息，太宰治就好奇很久了，他一直不明白死亡是什麽樣的感覺，如果有人能告訴他，死亡是什麽樣的，他說不定就找到更好的自殺方法了呢。

然後，從這個世界永久的脫離出去。

鏡花：“？”

剛剛被撈上來就聽到這位叛逃了的前任幹部在問這樣失禮的問題，鏡花感覺手裏的刀蠢蠢欲動。死亡是什麽樣子的，您親自感受一下不就好了，別人傳達的說不定不準確呢。

“沒什麽感覺。”卻聽見芥川老師很認真的回答了，回答的同時，還從羅生門裏順手丟給她一個毛巾，“有什麽感覺？”這句是問鏡花的。

“冷。”鏡花回答。

這個季節，河裏確實冷，當然，要無事從岸那邊跑到這邊來，渾身濕噠噠的太宰治，他看上去不僅不冷，風衣還回隨風而動……

“還有呢？”

“浮力很大。”鏡花如實的說著自己的感受，“要用很大的力量去對抗浮力，才能站穩。”

“不要抗拒浮力，去順應它。”很好，“還有嗎？”

“沒有氧氣。”肺部不適應這樣稀薄的氧氣，有種窒息的感覺。

“水裏是有氧氣的，只是很少而已，這種環境下，才能最大限度的鍛煉你的肺。”說完，又把鏡花丟了下去。沒有狹霧山那樣的低氧環境，只好模擬這種親身體驗的環境了，他也不知道對不對，按照著當時自己的訓練，來給鏡花照搬了。

出乎意料的舉動讓對面太宰治都楞了一下，他還以為芥川要教什麽給鏡花呢，結果，就這？在水裏呼吸，只有魚才能做到吧？他有點好奇了。

#紅葉緊急拔刀#

“死去的時候，會看到人生的走馬燈。”芥川突然繼續了剛才的話題，“從小到大所有的瞬間會展示在眼前，一頁一頁的翻動著，最後，會停留在最想看到的畫面那裏，然後世界變的灰暗，宛如破碎的玻璃，一片片裂開，之後，就失去意識了。”

“在下死的太快了，都沒有來得及……算了。”芥川如是說，“所以快速死亡的話，會感到遺憾吧。”都沒有看到所有的畫面。

感到遺憾嗎？呵。

太宰先生斂下眼，活著有什麽值得留戀的呢？沒有留戀哪裏來的遺憾？他如果真的要死了，走馬燈一定是一片黑暗吧。

“而且，太宰先生自殺根本不認真……您其實不想死的吧？”直覺告訴芥川，這句話說出來不妥，這位性格別扭的老師一定會生氣，可是說出來的時候，他居然一點也不後悔！甚至有點爽（？）果然是在什麽地方變態了吧！經歷了兩個世界的芥川感覺自己無所畏懼。

生命是很脆弱的，如果一個人真的想死，輕松就能達成願望，但是要是想活著，反倒才是最難的。

太宰臉上的變淺了一點，在被發現之前又若無其事的掩蓋了過去。

“噫呀，清爽晴朗充滿朝氣的自殺可是我的座右銘哦～當然，如果有可愛的小姐來陪我殉情的話，就更好了呢……一個人呢，是沒有辦法殉情的，殉情要兩個人才好～”

“所以，您去了武裝偵探社，就是因為做偵探更好找女孩殉情嗎？”芥川一臉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太宰先生的表情，“不過，武裝偵探社說不定意外的適合您呢。”全部都是些怪人。

“太宰先生眼光還是不錯的。”芥川繼續，“武裝偵探社和太宰先生的相性很好。”

被與謝野醫生教做人兩次都芥川對偵探社敬謝不敏，不管是那個偵探先生，還沒有被太宰先生氣死的國木田君，還是天然呆小老虎，妹控狂魔谷崎潤一郎……都很魔性啊。

太宰：“……”

所以你為什麽一臉欣慰的表情？

這就離譜。

水裏，鏡花吐了個泡泡，給芥川老師點了個讚。練刀的體力都很好，在水裏找到了平衡的鏡花醬穩穩的站著，學習的速度驚人，意外的適合修習水之呼吸呢。

碰上這種人間聖杯黑泥精，最好的辦法果然是直男一點，噎死他。

“您不去上班的話，今天就要遲到了。”芥川翻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還有一個多小時才和七海老師匯合，不過，正常的上班時間，大概是九點多？

港口還有正常的上班時間？開什麽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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