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衛劍公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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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素衣女子正在林中舞劍。花隨劍走,人隨風流。

劍是柔軟的軟劍,人是絕色的人。

衣為素色,卻是重疊作白花狀,一襲清麗而孤高的白色竟是被女子穿出了惑-人-妖-治的色彩。

她他唇角含著一抹淡淡微笑,眼中似乎有情,卻又似乎無情,一抹淡然笑意便已經染了整座樹林,似是讓這座青翠的樹林中開出了花朵,蕩盡此間風-流。

莫音和站在不遠處,看著已然發現他卻沒有停止的蕭笙雪,淡笑著,眼中眸光與蕭笙雪如出一轍的,似有情,似無情。

蕭笙雪向他投來一顧。眉眼若蓮,顧盼生輝。

她還在舞著,像是女子為心愛之人所跳的定情之舞。她手中的劍,也像是對情人的挑-逗與嬉戲,然而莫音和知道,那劍看似柔水三千,美得不可方物,但是,劍就是劍,劍是用來殺人的。

更何況,此時笑意盈盈的這個女子,是魔教的聖女。

也是一個絕色的魔女。

待到舞畢,莫音和移步過去,撩-起了女子額上一抹被汗水沾濕的秀發,將其輕輕攏於女子耳後。看著女子的目光中帶有愛憐。

女子擡頭,甜甜笑著:“哥哥。”

莫音和但笑不語,沒有回應這嬌-憨的呼聲。

蕭笙雪看似一副小女兒姿態,但是莫音和卻清楚地看見了女子眼中那即逝而過的一抹不耐與畏懼。

看到那抹被隱藏得挺深的深思,莫音和輕聲一笑。

他不知道蕭笙越知不知道蕭笙雪的心思,畢竟蕭笙雪的確很聰明,知道如何討得別人的歡心,心狠手辣之時也卻令人心肝膽顫。蕭笙越可不是個喜歡揣測人心的家夥。他所掌握的力量,他所樹立的威信已足夠讓人將所有秘密曝露在他面前,無需去深究。

但莫音和不是蕭笙越,他是一名任務者,一名守護者。他不能隨心所欲地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他必須以原身的模樣去面對各種事情。上一個世界的時釉白無需莫音和偽裝良多,費心良多,但即使做出了那麽多改變,依舊還是落得那樣一個結局。這大多數時候都是改變世界線帶來的後果,這也是s判定很難拿到的原因。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世界線是固定的,要以一己之力改變世界線,談何容易。但是在蕭笙越身-上,起碼人和做到了。從一開始,莫音和就有了無需太過費心便能夠掌握的一支強大力量——聖音教。即使是沖著聖音教能幫他做到的事,莫音和就不能任由聖音教滅教。

此時莫音和註視著蕭笙雪,透過她的雙眼,他看的是一抹明艷的笑意,與這抹笑意背後的無奈的迎合。

很少有人會在莫音和面前能夠成功地偽裝自己。

不知道為什麽,蕭笙雪看著蕭笙越唇角那抹憐惜的微笑,卻是背後微微有一股寒流而過,那種似乎被穿透了心神,看破了靈魂的透徹感,令蕭笙雪遍體生寒。

莫音和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惡意,甚至此時並沒有在想關於蕭笙雪的事情,但是蕭笙雪確是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有時候,切忌不能小看女人的直覺。這種近乎天賦的感知,毀掉莫音和的任務的次數可不少。畢竟莫音和能夠改變自身的處境,改變他人的看法,玩-弄眾人的人心,掌握他人的想法,卻永遠也沒辦法永遠精準地控制人心。人心這種東西,可以誘-導、誘-騙、勸說,卻永遠沒辦法定型。

莫音和對蕭笙雪微微一笑,似是極度的親昵,但這感覺卻令蕭笙雪心中寒意更是上來三分。平日裏她仗著自己聖女的身份與蕭笙越的寵溺,自是從來不曾在其他人面前做低姿態,即使是在蕭笙越面前。雖說她從來也不敢越界,但是卻也從未像是現在這般感覺命不在己。

太危險了。

這是蕭笙雪第一次在面對蕭笙越的時候感覺到了危險。

蕭笙雪心中越發的不安,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明艷動人,似是一池秋水,淡淡情愫似淡還深。

莫音和自然是看出了蕭笙雪的不安。事實上,莫音和根本沒有打算補救蕭笙雪心中的不安,給她一些安定的力量。雖然莫音和的任務之一是守護蕭笙雪直到她獲得力量,但是可沒人規定,莫音和必須一直跟在她身邊保護著她。

孩子嘛,有挫折才會有成長的嘛。

阿胖捂臉,主人又來了。明面上說是挫折教育,但其實不就是因為不喜歡蕭笙雪,不想一直跟在她身邊而已。這其實應該叫做逼-迫成長才對,再不成長就要被主人生吞活剝了。

莫音和做夠了一派溫柔繾-綣的模樣,稍稍拉開了與蕭笙雪的距離,從懷中拿出一支做工十分精美的木簪,木簪雕刻了許多細碎而栩栩如生的花朵,似是要隨風而舞般清逸靈動。這是莫音和忙活了一下午的產物。

莫音和將木簪子放入了蕭笙雪的手中,輕聲說道:“阿雪,我近日要出門,希望你能乖乖呆在教中。”說罷,輕輕一撫蕭笙雪柔軟的發絲,含笑離開。

莫音和在轉身的瞬間,那眼中的情意消失了,唇角那溫柔淡然的笑也消失了,仿佛前一瞬的繾-綣不過只是幻覺罷了。

阿胖跟在莫音和身後:“主人,那女人看起來可不簡單,在和你說話的時候心跳一直在變,後來心跳變快,好像挺激動的。但是她的情緒很怪,我形容不來。”

莫音和聽罷,輕笑搖頭,之前周身的寒意似乎散去了三分。

看著在不遠處不停地飄飄轉轉的阿胖,莫音和只是輕聲道:“阿胖,你真色,竟然偷看人家小姐姐。”

阿胖至今保留著一份純真,即使和莫音和鬥嘴,即使能和莫音和開玩笑,即使無數次想要一頭撞死莫音和,但是莫音和不知道是因為阿胖是智腦還是怎樣,祂能夠完美地分析數據,祂能夠感知到外界的一些感情,即使已經見過了無數的世界,即使見過了無數的手段,但身上還保有一份難得的純真。

若是這份純真在莫音和身上,會讓莫音和死無葬身之地。但在阿胖身上,卻讓莫音和感覺放松,甚至慶幸,這讓莫音和覺得起碼自己這樣一路走來還是有意義的。

想到這,莫音和又想起了和顧行祖在一起時候的日子,笑容一僵,想要強行將他從記憶裏抹去。但至於效果怎樣,不可說啊不可說。

莫音和的思緒不知何時又飄回到一直陪伴著他的阿胖身上。

如果莫音和解釋,阿胖定是能夠理解那些覆雜的人心,但是莫音和不想。莫音和寧願阿胖一直是個豬隊友,一直弄不明白其他人到底在打些什麽主意,一直就這樣,重覆著“那些奇怪的情緒是什麽”這個很笨的問題。

阿胖的這份天真,與莫音和心中對於生命的熱愛,促使著莫音和走到了現在。

此時的莫音和,完美而強大,只要他想,這個世界都會臣服於他的腳下。不必去在乎什麽任務,不必去守護自己不喜歡的人,也不必要去面對那些危險的事情。

但是莫音和沒有,他依舊在完成任務以期望有朝一日成為巡游者,所以此時他就要開始著手於這一次的任務了。

時間已然過得太久了,久到莫音和不知道自己經歷了過多少世界,扮演過多少其他的人,體驗過了不同的身份。久到即使最後會被一劍穿心亦或者酷-刑加身,也不過只餘一抹嘆息。

他不是不疼,但是莫音和感激疼痛,這讓他感覺到他還活著。

想到這,莫音和又想起那個人,只得苦笑一聲。

那不疼,但也讓他感覺到了活著。這可惜時日太短,連回憶都不夠長。

……

魔教中的風景極美,每一分每一毫都是經過精心的雕琢與修飾,務求做到了最好。

這園林不是不美,但莫音和沒有讚嘆。

當見過滿天飛霞和著無際花林,或許也就不會讚嘆這園林的美麗。就像是見過了九天仙女的歌舞之後,也只會覺得蕭笙雪的劍舞不過只是平平。

正是因為見過的太多,心中有太多的震撼卻無人分享,早已習慣了默默記住了那曾經的每一瞬悸動,隨後的時間便會變得無趣,因為鮮少能夠遇到再次震撼心靈的風景,也再鮮少遇到能夠撥動心弦的知己。

不僅僅如此。這不僅是無趣的,還是寂寞的。

因為不能留-情。

就拿時釉白來說,莫音和不能留情。太過於傷人傷己。只可惜顧行祖沒有給他選擇的權利,所以這一傷痕,註定要留下很久才能消除。不,能不能消除也還不一定。

看似愈合的傷口,誰知道傷口下面是不是已然腐爛卻沒有表現出來的-腐-肉。所以他不能留下感情,既是為了不傷到別人,因為他註定要離開;同時,也是為了不傷到自己。

因為若是留下了情,莫音和怕自己再也壓抑不住那一顆孤寂的心。

莫音和也慶幸過,慶幸與顧行祖的相遇相識還未讓他陷得太深,他此時尚能夠等待傷口逐漸愈合。但同時又很遺憾,他和顧行祖一起行過的時日卻是那麽短暫。那種極致的快樂與安心,莫音和甚是向往,又極力想要逃避。

嘖……

……

莫音和緩步走到了前堂,裏面正站著一個人——一個妖-嬈的女人。

這女人是聖音教下四個堂的堂主之一。她看起來妖嬈美麗,卻是會食人的毒花,一顰一笑間均是帶有劇毒,人稱毒蓮花的杜翩躚,掌管著聖音教下四堂之毒木堂,是江湖一等一的用毒高手。

向來只會妖艷燦笑的杜翩躚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前,眼中滿滿都是恭敬,不敢擡頭,就連呼吸也都放緩。

莫音和走過杜翩躚的身旁,卻沒有聞到那一貫的脂粉味,僅有淡淡的藥香。這讓莫音和很滿意,起碼讓他能夠感受到一方清透的空氣,能夠自由的呼吸。

莫音和討厭香脂味。

沒有讓杜翩躚收禮,也不發一語,莫音和僅僅看著杜翩躚。

杜翩躚額角滑下了一顆汗珠。

就在杜翩躚的後背有些輕顫的時候,莫音和才輕聲吩咐著他欲要杜翩躚去做的事:“查血-毒-魔門。無解藥的毒蟲,盡數銷毀。此事踏火堂同去,稍後本座會將血-毒-魔門具體的位置送來。切記,若中途事變,局面無法掌控,盡數一炬毀之。”莫音和的聲音是很輕的,卻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冽。

似是情人間低語,恍然才覺,那是魔王的蠱音。

杜翩躚松了一口氣,跪下領命。

莫音和目送杜翩躚離去,思緒又起。

作者有話要說:

哇我驚了,深淵之家被鎖了兩章我現在才知道。這麽清水都被鎖了,我後面的怎麽辦?末世題材的,炕戲情節的。我很努力的不用避免一些詞匯了,怎麽辦,用拼音吧,希望不會幹擾到大家的觀感。哭了。

ps,被鎖的兩章現在能看了,用了拼音,哭唧唧。

pps,這一章也被鎖了,蒼天大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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