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最動聽的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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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封神大戰結束之後，陸壓有種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感覺。如今鴻鈞不再受天道所制，便不用再去管洪荒了。
陸壓琢磨著，估計鴻鈞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鼎峰，或者更加厲害？總之，估計他修煉到死都沒法達到那種境界。
簪子的事，陸壓還是力爭自己做了一個，鴻鈞做的給他，他做的給鴻鈞，嗯，如此甚好！甚好個鬼啊！他做的那個一看就是新手做的，而鴻鈞那個顯然出自大家之手。當陸壓將完成品顫顫巍巍地給鴻鈞綰上時，其實內心是覺得非常對不起他的，總覺得是一條牛糞插在了鮮花上。
不過，幸好溫柔的美人師父一點也沒有露出嫌棄的意思，好歹給了他一點安慰。
陸壓決定，以後一定要勤練手工！
“師父，那個惡屍回來了嗎？”
天上匆匆幾天，下界已不知怎麽樣了？那日從後山崖回來之後，陸壓體力不支，在床榻上躺了兩三天之後，終於想起來了這件事。
鴻鈞道：“尚未歸來。”
陸壓頓時起了興致，“那我們下去看看吧，順便瀏覽一下人間。師父，你恐怕還未看過如今的人間，繁華得很，與往日那般已經大為不同了。”
陸壓心中嘀咕著：正好也讓鴻鈞看看那位迷惑了商紂王的男青年究竟是誰？他都為這事琢磨好久了。
於鴻鈞來說，天上，地下，哪裏的風景都一樣，不過見小徒弟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好掃他的興，便應了。
陸壓便高興地去做準備了。
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吸取上次的教訓，一定要帶錢！可是當他暗中在紫霄宮搜羅了一番，連一小塊碎銀子都未找到時，陸壓頓時納悶不已：難不成鴻鈞真的和他一樣，也屬窮人一類？
不可能吧！
陸壓懷著滿腔的疑惑委婉地向鴻鈞提了此事。
鴻鈞楞了楞，然後袖子那麽一揮——然後陸壓就被奪目的光彩亮瞎了雙眼。只見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有他五倍高的散發著金燦燦光芒的土堆！
鴻鈞：“夠嗎？”
陸壓楞楞地盯著那個小金堆，“夠了，夠了。”
反應過來，陸壓一個扭頭，以幾乎要扭斷脖子的力道將目光看向了鴻鈞，“你、你……”
鴻鈞看著小徒弟眼中還未散去的金色光芒，不由失笑道：“不是你要的嗎？”
陸壓：“……是我要的沒錯，可是、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陸壓忽然怪叫一聲，手舞足蹈地緊緊抱了鴻鈞一下，又飛速轉身撲向了金閃閃的山堆。
陸壓不是愛財之人，可他也相信，任何一個不愛財之人在這麽多明晃晃的黃金面前，都無法保持哪怕一丁點的矜持。
陸壓將整個腦袋埋在了金子裏，縱然那處空氣稀薄，但他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金銀所散發的氣味為大多人所不齒，例如“銅臭之味”這個詞的創造，但陸壓認為，那不過是大多數人求而不得的酸味心理或者是假清高而已，如果排除一切外力條件，陸壓可不認為有任何人類能抵擋這種氣味？
當然，生活不需要金銀之人除外，比如神仙妖怪之類的。
陸壓如今雖也是神仙，但他骨子裏，還是沒能擺脫得了人類的習慣的。
所以，他不能免俗。
好在，他還保留了一分理智。美人師父還在一旁看著呢，總不好太過丟臉了。
陸壓將腦袋戀戀不舍地從金堆拔了出來，鴻鈞用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看著他。
陸壓臉色微紅，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我們走吧。”
解決了金銀問題，那麽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準備了。
兩人一路慢行到了人間。
陸壓帶著鴻鈞去了朝歌城，準備找了一間客棧住下（陸壓：終於有錢了，上次沒錢只能可憐巴巴地隱身），好好地在這裏玩一番。
只是，陸壓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鴻鈞那張俊美無籌的臉龐。他看了這麽多年尚且不能免疫，更何況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呢。
剛走到街道上，陸壓就覺得不對勁了。街上的人，無論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仿佛中了魔咒似的，紛紛停下了腳步，往他這邊看來。
被這麽多目光盯著，陸壓並無什麽不自在。只是那些目光卻像是幾百年都沒吃到肉的惡狼一般，閃動著灼人的光彩，教他納悶不已——這些人怎麽了？
陸壓一個側頭，看到鴻鈞那俊美的容顏時，再轉過頭看著那些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鴻鈞身上，頓時明白過來了。
這一瞬間，陸壓腦子裏閃過了無數的信息，什麽“被擠死的美男啊”，什麽“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啦，等等，等等。
行動先於思考，他一把抓過了鴻鈞的衣袖，低聲道：“我們先離開！”
果然，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起，身後的人群爆發了，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追了過來，伴隨著不時的高喊之聲“他們去那兒了，快追上！”，簡直混亂極了。
兩人走到了一個無人的空巷子內，陸壓催促道：“隱身！隱身！”
說著，連忙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術。
鴻鈞雖有些奇怪，也依言照做了。
這時候，百姓們也追到了這個巷子，領頭的幾個人看了空無一人的巷子，納悶不已，“咦？我明明見到他們走了進來的。人呢？！”
有人道：“肯定是看錯了！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那麽俊美的公子，我生平可是第一次見到呢，可不能讓他就這麽跑了！”
“是啊，是啊！我們快去其他地方吧！”
……
人群紛紛離開了。
陸壓見狀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幸好我們躲得快！”
鴻鈞：“……發生了何事？”
這叫陸壓怎麽說呢？
陸壓看著鴻鈞那張俊美的容顏，深深地郁卒了，“……沒事。等會我去給你買個面具或者頭蓬便好了。”
“……”鴻鈞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伸手在臉前一抹，上一秒還俊美的容顏，下一刻卻變得平淡無奇起來。
鴻鈞：“如此可好？”
陸壓：“障眼法？”
鴻鈞點點頭。
陸壓想了一下，這樣也行。不知道方才那些人有沒有誰註意到他是鴻鈞的同伴的，還是給自己也施個障眼法吧，以防萬一。
變臉結束，陸壓這才放心地帶著鴻鈞走了出去。
這會兒，雖然他們尤其是鴻鈞身上的氣質有些不同，卻最多引人看一眼，絕不會像方才那般誇張了。
人類的作息總是很規律的，太陽快要落下了，這意味著街道上的人將會慢慢減少。到一絲光亮也沒有的時候，街上不會再有一個人。
陸壓找了一家他上次來看好的客棧，地理位置偏了些，但勝在環境靜謐，四周栽培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竹林。客棧裏的人不多，陸壓和鴻鈞走了進去，受到了小二熱情的招待。
“兩位客官，是住店還是用餐啊？”
陸壓：“……都有。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挑幾個你們店裏的招牌菜端過去。”不知道鴻鈞吃不吃人類的食物呢？有些好奇。
小二喜笑顏開，“好的，小的就這領二位上去！”
客棧的房間內布置得也很寬敞，窗戶開著，有微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房間內也多了幾分竹子的清淡氣息。
鴻鈞走到窗前停了下來，“倒是比天上多了一分生氣。”
聽見鴻鈞這話，陸壓頓時像是自己被稱讚了似的，看來，這次帶美人師父下來是對的。
“師父你喜歡就行。”陸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日天色已晚了，所謂入鄉隨俗，凡間夜裏是不許出去走動的。師父，我們便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出去好好逛一番。”
“好。”鴻鈞輕輕應了聲。
客棧後廚的效率挺高，很快，小二便送來了飯菜。
這個時代可沒有辣椒、醬油之類的調味品，菜品也不如後世那般豐富，但是看得出大廚的水平很高，只幾種簡單的食材，配以油鹽，不管是菜相還是味道都好極了。
陸壓吃了一口，頓時放下心來。否則食物味道太差，就不好邀請鴻鈞和他一起用餐了。
“師父，你也來一起吃吧。”
鴻鈞：“為師不必用食。”
猜到會被拒絕的。陸壓也不氣餒，站起來走到鴻鈞身旁，耍賴似的雙手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我知道你不需要用食，我也是啊。師父，難得我們來人間一趟，你就不要在意這些了，就當陪我一起吧？”
鴻鈞的面色略有松動。
陸壓再接再厲，“我保證，這些飯菜很美味，師父你嘗一嘗，若是覺得不好，我以後就再也不提這種要求了。”
鴻鈞忽然想到眼前的小徒弟上一輩子也是人類，忍不住心中一軟，便應了。
“味道還可以吧？”
飯菜的味道對鴻鈞這個幾億年都不曾吃過食物之人來說，是沒什麽好與壞之分的，不過對上小徒弟希望獲得認同的眼神，鴻鈞還是點了點頭。
陸壓邊努力不讓嘴角的笑容裂得太大了，邊給鴻鈞夾菜，“那就多吃一些。”
歇息一晚之後，第二日，陸壓精神奕奕地帶著鴻鈞開始了逛街之旅。
凡間的物品對他們來說，沒什麽用處。兩人只四處看了一番，半天下來，手上空無一物。陸壓看到了一個茶館，便拉著鴻鈞走了進去。
正當中午，茶館內倒是熱鬧得很，說書先生在臺上講得引人入勝，臺下的人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陸壓在二樓偏僻之處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師父，你不太喜歡嗎？要不我們換一家？”從進這間茶館起，鴻鈞便一直沈默不語，大約是因為環境太吵鬧了。
鴻鈞斟了一杯茶，“尚可。”
陸壓也不知道換了一家會不會更吵鬧些，只好先不動了。
臺上的說書先生講完了一段，正歇息喝杯茶，忽然臺下有一人問道：“老先生，你可知道我們大王後宮裏那位的身份？！”
陸壓精神一凜。
這件事，只要是殷商人都很想知道。茶館裏的人紛紛附和起來。
“對啊，老先生你給我們說道說道。”……
只可惜，老先生搖頭道：“這事沒什麽可說的，我老頭子知道的，你們也都知道。後宮那位的身份，可是誰也不知道啊！”
陸壓偷看了鴻鈞一眼，順口道：“師父，你知道嗎？”
鴻鈞：“……你來茶館，便是為了此事？”
陸壓低下了腦袋。
鴻鈞道：“想知道直接問為師便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陸壓也知道自己實在委婉了些，默不作聲，耳朵卻豎了起來。
“你可曾親眼瞧過？”
陸壓點點頭，“看過。只是我卻看不清楚那人的相貌。”
鴻鈞道：“那原本就是你的一個化身，你看不清實屬正常。”
什、什麽？！他的一個化身？他怎麽不知道？！
陸壓驚愕地看著鴻鈞。
“惡屍原本就是為師的一部分，若想迷惑住他，除了你，怕是沒有旁人了。為師便拿了你一根頭發施了法，將它變為人之後，送去了下界。”
陸壓眨眨眼，知道了這句話的表層意思——化身是鴻鈞弄出來的。
半晌，消化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惡屍原本就是為師的一部分，若想迷惑住他，除了你，怕是沒有旁人了。
於是這句話，他可以理解為，鴻鈞在變相地向他示愛嗎？！
鴻鈞沒有察覺到小徒弟此刻風起雲詭般的內心，見小徒弟呆楞的模樣，擔憂道：“可是怪為師擅自做主？你若是不願，為師這便將那化身收回。”
陸壓下意識地搖頭，將目光焦距對上了鴻鈞的臉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免得自己激動過度做出什麽丟人的事，“我不介意的。”
一根頭發絲而已，有什麽好介意的，更何況鴻鈞都說了，惡屍也是他的一部分，這簡直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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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壓琢磨著，估計鴻鈞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鼎峰，或者更加厲害？總之，估計他修煉到死都沒法達到那種境界。
簪子的事，陸壓還是力爭自己做了一個，鴻鈞做的給他，他做的給鴻鈞，嗯，如此甚好！甚好個鬼啊！他做的那個一看就是新手做的，而鴻鈞那個顯然出自大家之手。當陸壓將完成品顫顫巍巍地給鴻鈞綰上時，其實內心是覺得非常對不起他的，總覺得是一條牛糞插在了鮮花上。
不過，幸好溫柔的美人師父一點也沒有露出嫌棄的意思，好歹給了他一點安慰。
陸壓決定，以後一定要勤練手工！
“師父，那個惡屍回來了嗎？”
天上匆匆幾天，下界已不知怎麽樣了？那日從後山崖回來之後，陸壓體力不支，在床榻上躺了兩三天之後，終於想起來了這件事。
鴻鈞道：“尚未歸來。”
陸壓頓時起了興致，“那我們下去看看吧，順便瀏覽一下人間。師父，你恐怕還未看過如今的人間，繁華得很，與往日那般已經大為不同了。”
陸壓心中嘀咕著：正好也讓鴻鈞看看那位迷惑了商紂王的男青年究竟是誰？他都為這事琢磨好久了。
於鴻鈞來說，天上，地下，哪裏的風景都一樣，不過見小徒弟興致勃勃的模樣，也不好掃他的興，便應了。
陸壓便高興地去做準備了。
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吸取上次的教訓，一定要帶錢！可是當他暗中在紫霄宮搜羅了一番，連一小塊碎銀子都未找到時，陸壓頓時納悶不已：難不成鴻鈞真的和他一樣，也屬窮人一類？
不可能吧！
陸壓懷著滿腔的疑惑委婉地向鴻鈞提了此事。
鴻鈞楞了楞，然後袖子那麽一揮——然後陸壓就被奪目的光彩亮瞎了雙眼。只見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有他五倍高的散發著金燦燦光芒的土堆！
鴻鈞：“夠嗎？”
陸壓楞楞地盯著那個小金堆，“夠了，夠了。”
反應過來，陸壓一個扭頭，以幾乎要扭斷脖子的力道將目光看向了鴻鈞，“你、你……”
鴻鈞看著小徒弟眼中還未散去的金色光芒，不由失笑道：“不是你要的嗎？”
陸壓：“……是我要的沒錯，可是、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陸壓忽然怪叫一聲，手舞足蹈地緊緊抱了鴻鈞一下，又飛速轉身撲向了金閃閃的山堆。
陸壓不是愛財之人，可他也相信，任何一個不愛財之人在這麽多明晃晃的黃金面前，都無法保持哪怕一丁點的矜持。
陸壓將整個腦袋埋在了金子裏，縱然那處空氣稀薄，但他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金銀所散發的氣味為大多人所不齒，例如“銅臭之味”這個詞的創造，但陸壓認為，那不過是大多數人求而不得的酸味心理或者是假清高而已，如果排除一切外力條件，陸壓可不認為有任何人類能抵擋這種氣味？
當然，生活不需要金銀之人除外，比如神仙妖怪之類的。
陸壓如今雖也是神仙，但他骨子裏，還是沒能擺脫得了人類的習慣的。
所以，他不能免俗。
好在，他還保留了一分理智。美人師父還在一旁看著呢，總不好太過丟臉了。
陸壓將腦袋戀戀不舍地從金堆拔了出來，鴻鈞用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看著他。
陸壓臉色微紅，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我們走吧。”
解決了金銀問題，那麽其他的一切都不用準備了。
兩人一路慢行到了人間。
陸壓帶著鴻鈞去了朝歌城，準備找了一間客棧住下（陸壓：終於有錢了，上次沒錢只能可憐巴巴地隱身），好好地在這裏玩一番。
只是，陸壓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鴻鈞那張俊美無籌的臉龐。他看了這麽多年尚且不能免疫，更何況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呢。
剛走到街道上，陸壓就覺得不對勁了。街上的人，無論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仿佛中了魔咒似的，紛紛停下了腳步，往他這邊看來。
被這麽多目光盯著，陸壓並無什麽不自在。只是那些目光卻像是幾百年都沒吃到肉的惡狼一般，閃動著灼人的光彩，教他納悶不已——這些人怎麽了？
陸壓一個側頭，看到鴻鈞那俊美的容顏時，再轉過頭看著那些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鴻鈞身上，頓時明白過來了。
這一瞬間，陸壓腦子裏閃過了無數的信息，什麽“被擠死的美男啊”，什麽“人民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啦，等等，等等。
行動先於思考，他一把抓過了鴻鈞的衣袖，低聲道：“我們先離開！”
果然，在他們轉身的那一刻起，身後的人群爆發了，急促而混亂的腳步聲追了過來，伴隨著不時的高喊之聲“他們去那兒了，快追上！”，簡直混亂極了。
兩人走到了一個無人的空巷子內，陸壓催促道：“隱身！隱身！”
說著，連忙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術。
鴻鈞雖有些奇怪，也依言照做了。
這時候，百姓們也追到了這個巷子，領頭的幾個人看了空無一人的巷子，納悶不已，“咦？我明明見到他們走了進來的。人呢？！”
有人道：“肯定是看錯了！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那麽俊美的公子，我生平可是第一次見到呢，可不能讓他就這麽跑了！”
“是啊，是啊！我們快去其他地方吧！”
……
人群紛紛離開了。
陸壓見狀深深呼出了一口氣，“幸好我們躲得快！”
鴻鈞：“……發生了何事？”
這叫陸壓怎麽說呢？
陸壓看著鴻鈞那張俊美的容顏，深深地郁卒了，“……沒事。等會我去給你買個面具或者頭蓬便好了。”
“……”鴻鈞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伸手在臉前一抹，上一秒還俊美的容顏，下一刻卻變得平淡無奇起來。
鴻鈞：“如此可好？”
陸壓：“障眼法？”
鴻鈞點點頭。
陸壓想了一下，這樣也行。不知道方才那些人有沒有誰註意到他是鴻鈞的同伴的，還是給自己也施個障眼法吧，以防萬一。
變臉結束，陸壓這才放心地帶著鴻鈞走了出去。
這會兒，雖然他們尤其是鴻鈞身上的氣質有些不同，卻最多引人看一眼，絕不會像方才那般誇張了。
人類的作息總是很規律的，太陽快要落下了，這意味著街道上的人將會慢慢減少。到一絲光亮也沒有的時候，街上不會再有一個人。
陸壓找了一家他上次來看好的客棧，地理位置偏了些，但勝在環境靜謐，四周栽培了一小片一小片的竹林。客棧裏的人不多，陸壓和鴻鈞走了進去，受到了小二熱情的招待。
“兩位客官，是住店還是用餐啊？”
陸壓：“……都有。準備一間上好的客房，挑幾個你們店裏的招牌菜端過去。”不知道鴻鈞吃不吃人類的食物呢？有些好奇。
小二喜笑顏開，“好的，小的就這領二位上去！”
客棧的房間內布置得也很寬敞，窗戶開著，有微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房間內也多了幾分竹子的清淡氣息。
鴻鈞走到窗前停了下來，“倒是比天上多了一分生氣。”
聽見鴻鈞這話，陸壓頓時像是自己被稱讚了似的，看來，這次帶美人師父下來是對的。
“師父你喜歡就行。”陸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日天色已晚了，所謂入鄉隨俗，凡間夜裏是不許出去走動的。師父，我們便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出去好好逛一番。”
“好。”鴻鈞輕輕應了聲。
客棧後廚的效率挺高，很快，小二便送來了飯菜。
這個時代可沒有辣椒、醬油之類的調味品，菜品也不如後世那般豐富，但是看得出大廚的水平很高，只幾種簡單的食材，配以油鹽，不管是菜相還是味道都好極了。
陸壓吃了一口，頓時放下心來。否則食物味道太差，就不好邀請鴻鈞和他一起用餐了。
“師父，你也來一起吃吧。”
鴻鈞：“為師不必用食。”
猜到會被拒絕的。陸壓也不氣餒，站起來走到鴻鈞身旁，耍賴似的雙手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我知道你不需要用食，我也是啊。師父，難得我們來人間一趟，你就不要在意這些了，就當陪我一起吧？”
鴻鈞的面色略有松動。
陸壓再接再厲，“我保證，這些飯菜很美味，師父你嘗一嘗，若是覺得不好，我以後就再也不提這種要求了。”
鴻鈞忽然想到眼前的小徒弟上一輩子也是人類，忍不住心中一軟，便應了。
“味道還可以吧？”
飯菜的味道對鴻鈞這個幾億年都不曾吃過食物之人來說，是沒什麽好與壞之分的，不過對上小徒弟希望獲得認同的眼神，鴻鈞還是點了點頭。
陸壓邊努力不讓嘴角的笑容裂得太大了，邊給鴻鈞夾菜，“那就多吃一些。”
歇息一晚之後，第二日，陸壓精神奕奕地帶著鴻鈞開始了逛街之旅。
凡間的物品對他們來說，沒什麽用處。兩人只四處看了一番，半天下來，手上空無一物。陸壓看到了一個茶館，便拉著鴻鈞走了進去。
正當中午，茶館內倒是熱鬧得很，說書先生在臺上講得引人入勝，臺下的人聽得也是津津有味。
陸壓在二樓偏僻之處尋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師父，你不太喜歡嗎？要不我們換一家？”從進這間茶館起，鴻鈞便一直沈默不語，大約是因為環境太吵鬧了。
鴻鈞斟了一杯茶，“尚可。”
陸壓也不知道換了一家會不會更吵鬧些，只好先不動了。
臺上的說書先生講完了一段，正歇息喝杯茶，忽然臺下有一人問道：“老先生，你可知道我們大王後宮裏那位的身份？！”
陸壓精神一凜。
這件事，只要是殷商人都很想知道。茶館裏的人紛紛附和起來。
“對啊，老先生你給我們說道說道。”……
只可惜，老先生搖頭道：“這事沒什麽可說的，我老頭子知道的，你們也都知道。後宮那位的身份，可是誰也不知道啊！”
陸壓偷看了鴻鈞一眼，順口道：“師父，你知道嗎？”
鴻鈞：“……你來茶館，便是為了此事？”
陸壓低下了腦袋。
鴻鈞道：“想知道直接問為師便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陸壓也知道自己實在委婉了些，默不作聲，耳朵卻豎了起來。
“你可曾親眼瞧過？”
陸壓點點頭，“看過。只是我卻看不清楚那人的相貌。”
鴻鈞道：“那原本就是你的一個化身，你看不清實屬正常。”
什、什麽？！他的一個化身？他怎麽不知道？！
陸壓驚愕地看著鴻鈞。
“惡屍原本就是為師的一部分，若想迷惑住他，除了你，怕是沒有旁人了。為師便拿了你一根頭發施了法，將它變為人之後，送去了下界。”
陸壓眨眨眼，知道了這句話的表層意思——化身是鴻鈞弄出來的。
半晌，消化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惡屍原本就是為師的一部分，若想迷惑住他，除了你，怕是沒有旁人了。
於是這句話，他可以理解為，鴻鈞在變相地向他示愛嗎？！
鴻鈞沒有察覺到小徒弟此刻風起雲詭般的內心，見小徒弟呆楞的模樣，擔憂道：“可是怪為師擅自做主？你若是不願，為師這便將那化身收回。”
陸壓下意識地搖頭，將目光焦距對上了鴻鈞的臉上，他深吸了一口氣，免得自己激動過度做出什麽丟人的事，“我不介意的。”
一根頭發絲而已，有什麽好介意的，更何況鴻鈞都說了，惡屍也是他的一部分，這簡直是他聽過的最動聽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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