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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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隕放下對信仰之力的執著後,不再關註外面的流言蜚語。然而就在謝隕不聞窗外之事的時候,外界悄然發生了大事。

有人在網上曝光了一個真相,引起了軒然大波。

網友ssq:以下發言也許大家都不相信,但是句句屬實。若有假,咒我墮十八層地獄用不得超生。我是謝升的粉絲,他出現的每一次,我都去了。見過真人,當時真的覺得世界上怎麽有這麽美好的人。但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擊,我就要死了,但是在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事情真相告訴大家。

一個星期前,我遇到了謝升,他溫和地跟我說話,跟我笑,我以為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但是這是厄運的開始。我昏了頭,和他發生了性關系。過程就不說了。我以為那是粉絲和偶像愛情的開始,但是第二天他人不見了。而我卻病了,病得全身癱軟,現在我的形象十分難看,頭發灰白灰白的,皮膚松弛難看。醫生檢查後,說我身體的活性細胞死了大半。這可能是一種不知名的傳染病。

得了這種病的人現在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另外幾個女孩,她們跟我一樣都是謝升的粉絲,都和謝升發生了關系,都天真地做著和王子談戀愛的美夢。現在她們和我一樣都面臨著死亡的危險。有一個女孩受不了自己變成不再年輕不在好看,已經自殺了。我也想自殺,但是想到我父母傷心的臉,我就不忍心,現在想來才知道還有這麽多的牽掛。多麽想活著,即使變得醜了。但是醫生說沒有藥物可以抑制細胞的死亡。我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另外幾個女孩也一樣。

這件事已經報了警,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謝升也總會被繩之以法的。

……

媒體迅速聯系了警方確認了這個事實,而警方在媒體上呼籲大家誰要是看見謝升就報警。

高岑在給謝隕辦身份信息的時候,買了一處房子,將戶落在了那裏,不過人從來沒去住過。警方早就去過那裏,但是沒找到人,然後根據買房人的信息找到了高岑。

警察組長多少知道高岑的身份,是皇城太子級的人物,對高岑很客氣,說了案件後,問:“請問高先生是否知道謝升的下落。”

高岑震驚半晌,回道:“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警察組長又問:“那高先生知道謝升的其他一些具體的個人情況嗎?比如說親人,曾經在哪裏讀書,是個怎樣的人?”

高岑搖頭:“我和謝升本來是君子之交,一般不過問背景方面的事情。”

警察組長:“網上傳說謝升是謝隕的同門師弟,這個消息是否屬實?”

高岑沈吟了下,點頭道:“他確實這麽說過。”

警察段了頓,道:“據我們調查,謝隕的師承也是個謎,不知高先生知不知道更多的情況?”

高岑道:“這我也不清楚。”

警察默了下,說道:“那打擾高先生了。請問高先生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若有什麽疑問好詢問。”

高岑點頭,留了個電話號給警方。

等警方走後,高岑回到書房,看了眼古琴,謝隕沒動靜,他先上網,看到新聞鋪天蓋地說的都是謝隕誘.奸粉絲,致使數名粉絲患上不知名傳染病……

高岑關了網,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時,劉戈巖打電話來問這事,高岑三言兩語打發了他。掛了電話後看著古琴。謝隕化形而出,神情帶著不易察覺的憤怒。

高岑:“你聽見了。”劉戈巖說話那麽大聲,謝隕就算不專註聽也會聽見的。

謝隕點頭,說道:“我先去救人。”其實警方在外面問話的時候他就聽見了。

高岑:“不行,這個時候去,不安全。根據描述,那幾個女孩的情形不像是正常人做下的。說不定此刻對方正設下圈套等著你。”

謝隕:“但總得先救人。”

“你讓我先想想法子。”高岑道。

兩人一陣沈默,而這時,警方竟然去而覆返,高岑讓謝隕恢覆了古琴身,去開了門。之前問話的那個組長道:“不好意思,高先生打擾了。很據小區的監控,謝升似乎經常出入你這居所。根據規矩,我們需要查一下房。”

高岑沈吟了一下,組長笑道:“高先生只事走個過場,麻煩了。”其實也也可以不走這過場,但顯然這個警察組長是個有頭腦和主見,並且很細致的人。

高岑:“請進。”

一行五個警察進了房,將屋子裏上上下下,每一處都搜查便了才走。鞋櫃,廚房,浴室都有檢查。也許這裏現在沒人,但是他們要確認屋裏是一個人住,還是兩個人住,如果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東西,那麽謝升肯定經常住在這裏,這樣的話,他和高岑到底是什麽關系一需要再查,畢竟一個大男人自己有房子還一直住在朋友處是不合理的,其實自己的房子是朋友的錢買的本身就不合理了。在警察組長看來,高岑和謝隕的關系可能不像高岑輕描淡寫說的那樣君子之交淡如水。具體怎麽樣那就需要查證了。

但檢查完了房間所有角落,這處房子都表明只有高岑一人居住。

警方終於走了。

高岑回到屋裏,對著古琴道:“最近別露出實體來了。”

謝隕化形出來:“我用魂體狀態去看看那幾個女孩子。這樣並不會被發現。”

高岑:“我開車送你去。”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萬一碰到和尚,能發現你怎麽辦?”

謝隕:“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

那幾個女孩因為病情特殊,已經全部轉到了在治療遺傳病方面最好的某醫院。高岑將車開到醫院外停了下來。兩人走進醫院,高岑去問了病人的病房,並說明了來意。搞岑用的理由是來看看他們的情況,希望可以捐款幫助他們,並覺得為這項遺傳病研究捐款。這個理由一說,窗口的工作人員就聯系了主任,主任親自來帶著高岑去了病人的房間。謝隕跟在後面。

為了方便醫治和研究,所有病人都安排在一層樓裏。一共有五個女孩子,受到侵害的是六個,有一個自殺了。

女孩子們年齡都不大,在18歲到23歲之間。正是花樣年華。但是現在卻全都像四五十歲的人一樣。她們不想然人看到她們的樣子,高岑進去,她們就用被子把臉蒙起來。她們的父母親人十分傷心,直掉眼淚。

高岑看了一圈出來,謝隕跟著出去了。

晚上,趁病房裏沒什麽人的時候,謝隕再次出現在裏面,打算用法力嘗試著挽救她們。然而,當他準備這麽做的時候,驚訝地看見一只狐貍出現在病房裏,對著一直照看病人的母親吹了口氣,令其昏睡後,搖身一變就成了人。然後走向病人,伸出手,病人身上一股氣就向他手上湧來。

謝隕一見,就明白了這是吸收了人的陽氣,難怪全都變成了這樣。

再不猶豫,謝隕手中掐訣,一道光打去,狐妖似有所感,身體一轉就躲開了,四下看,道:“誰?”

謝隕既不現身,也不說話,只用攻擊術往狐妖身上招呼。狐妖轉身就往外逃。謝隕立刻追了上去,一路尾隨狐妖而去。

狐妖速度很快,謝隕不由試著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追趕到,哪裏知道狐貍狡猾,一瞬間躲入了熱人群中。

謝隕飛快地追上了卻不方便下手了。在人類面前出現法術這種東西肯定會引起恐慌。

就這樣,謝隕一路跟著那狐妖。那狐妖十分狡猾,後來上了一輛車,謝隕只好也跟著上了。車裏有人,也不方便出手。

大約十幾分鐘後個小時候,車停了,狐妖下了車,飛快地跑了,一路跑進了一片山林裏。這裏遠離人類,謝隕打算就在這裏出手了。於是現了身,開口道:“站住。”

那狐妖回頭看了他一眼,綠色的眼瞳發出妖異的光芒,魅惑的臉上扯出一個諷刺般的笑,然後忽然隱身不見了。

謝隕四處尋找,都不見蹤跡,氣息也尋不到一點。謝隕發了個短信給高岑,簡單說明了情況,然後繼續尋找狐妖,但是找了許久都沒什麽線索,最後只好返回去了。

高岑還在原地,看見謝隕回來,頓時松了一口,問道:“怎麽樣?”

“那狐妖跑了。”謝隕皺眉道。

高岑:“也許還會來,我們守在這裏就是。”

謝隕點點頭,說道:“明天這個時候,不知道會不會來。”

“到時候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一擦黑,謝隕就守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若是狐妖來,就能立刻抓住。但是,狐妖沒來,狐妖沒來不說,卻來了三個人,紀真和尚,紀誠和尚,還有壹元真人,壹元真人一下就看見了他,看見後就出手了。謝隕一楞,轉身就走。直接從15樓飛了下去。他沒想到的死壹元真人竟然也跟著飛了下來。他似乎還隱身了,所以醫院的人也看不見他。

謝隕沒往高岑那裏跑,而是跑到了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後,等著壹元真人。他剛站定,壹元真人就站到了他面前。在他開口之前壹元真人道:“你這小妖,竟敢禍害人命。”

謝隕開口道:“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又是誰?”紀誠和尚和紀真和尚也趕到了,開口說話的是紀誠。他說完也不等謝隕辯解就一個佛印向謝隕打來。

謝隕迅速掐訣施了一個防禦術,佛印打在防禦上散了。紀誠冷哼一聲,這次連續釋放了三個卍字印向謝隕攻來,謝隕估算了一下,沒有做防禦,直接施了一個攻擊法術,對著卐字印射去。謝隕也是連施了三道,一道破一印,連續三道都破了,而第三道威勢竟然不減,直接射向了紀誠和尚,紀誠和尚後退一步,嘴裏噴出一口血。紀真見了,立刻把紀誠扶起。壹元真人適時出手,一道雷術毫無預警地像謝隕射來,謝隕趕緊瞬發了一個攻擊術,又加持了一道防禦,而那雷術的威力超出了謝隕的想象,在攻破了謝隕的攻擊術之後又破了防禦術,最後避無可避地向他擊來。

謝隕只覺得仿佛神魂都被震散了一般,再也維持不住形體。

謝隕身影顯出了原型來,一把古琴赫然在躺在地上。

“竟然真是琴妖。”壹元詫異道。然後上前將古琴收了起來。看了看後,說道:“這琴木材料竟是古物。”

紀誠由紀真扶著,站起來後,看著古琴道:“我就說這是妖,是妖就很難有好的。幾個人的生命就被他消耗了。”

紀真看著那古琴,長嘆一聲,唱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我們回去把古琴燒了吧。”紀誠舊事重提。

壹元真人:“你燒了他身體,但是還有魂呢,萬一俯身在人身上的話,那就不好辦了。”

紀真道:“那你看有什麽好的辦法?”

壹元沒答,只道:“先回寺裏再說。”

**

謝隕在最後那一刻,用意念給高岑傳了個信息說他遇到了紀真,紀誠和壹元真人。高岑收到信息後,臉色冷肅起來,然後等了幾個小時,不見謝隕回來,也再沒有發傳信息過來。他就完全確定了,謝隕落在了那幾人手裏。

高岑冷著臉,開車去了他的比較私人的秘密之地,拿了一些武器裝備,然後乘坐直升機,開往靈雲寺。

到了靈雲寺上空,他到靈雲寺的時候,那兩和尚,還有一道士還沒到。他就駕著飛機在靈雲寺上空等著,等到飛機導航上顯示出目標人後,高岑開著飛機停在了靈雲寺的門口。靈雲寺守門的小沙彌見到這情況,楞了許久,然後看著高岑,他認出了這位施主,是之前帶著警察來告主持大師盜了他古琴的人。他怎麽又來了?還開著飛機。小沙彌驚訝地看看高岑,又看了看飛機,最後道:“請問施主有什麽事?主持大師和紀真法師都不在。”

靈雲寺不大,裏面的和尚一共也就只有二三十個。而比較有本事的兩位就是紀真和紀誠。因著這兩人,靈雲寺的香火不錯。

高岑看向小沙彌,聲音冷冷淡淡地道:“我知道,所以我在這裏等他們。”

小沙彌聽後,又是一楞,在門口等主持和紀真法師?他難道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小沙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山門外,一行三人走了上來,赫然就是紀真、紀誠,還有壹元真人。壹元真人手裏抱著一把古琴。

壹元一行人走到寺門前,看到駕駛著私人飛機而來的高岑,都面露驚訝。

高岑眼睛盯著壹元手裏的古琴,開口就道:“麻煩這位真人把古琴還於在下。”

壹元真人眼睛在高岑和古琴間打了個轉,然後道:“這琴卻是不能給你的。”

紀誠看到高岑冷哼一聲道:“一個人類,竟然與妖為伍,還助紂為虐。”

紀真看著高岑,一唱佛號道:“施主還是請回吧。”

高岑看向紀真,開口道:“這位大師,謝隕根本沒有做任何危害他人的事情。現在那件事情也與他無關。你們不都是自詡佛門,道門人,怎麽就不查清楚事實呢?”

紀誠:“事實怎麽不清楚?那幾個姑娘的情況顯然是妖怪所謂,而妖怪除了這古琴,難道還

有別的妖嗎?是你被這妖怪迷惑了。快清醒吧。”

高岑手按在褲子口袋裏的一把槍上,見事情沒有回旋餘地,果斷拔槍,打算打傷幾人後,搶了琴就走。但是他的槍才拔出,就聽見壹元真人大喝一聲:“不好。”然後手指一彈就將高岑的槍彈在了地上。

高岑忽略發麻的手指,看向壹元手中的古琴。謝隕,難道他真的不能救走他嗎?

壹元走在前面,幾步上到了大門口,眼神嚴肅地看著高岑道:“你的任何動作都不會快過我。”

然後就這樣走進了大門,紀誠和紀真也走了進去。紀真最後轉頭對高岑道:“施主,請回吧。”

高岑看著關上的寺門,站了許久,最後沈默著上了飛機。開著飛機在靈雲寺上空飛了一陣子後。高岑將飛機停在了可以看到靈雲寺的一座山頭。

他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麽拿回古琴。那三人都是修者,一道修,兩佛修。恐怕用任何武力的方式都不可能從他們手中奪回古琴,那只有一個辦法了——偷。

打定主意後,高岑在飛機上睡了一覺。自從知道謝隕被那幾人帶走,高岑連夜趕來,一宿沒睡。生理狀態不是很好。他決定恢覆了精神後,再行動。

到了晚上,當月亮出來的時候,高岑打算行動了。他換了一身黑衣服,帶上槍支,步行向靈雲寺走去。

然而,沒等他走下幾步,就看見山下的寺廟裏燃起了一片火光。想起上次他們要梵琴的事情,高岑頓時急了,也不用步行下山了,他飛快地返回飛機駕駛座,快速操縱飛機起飛,飛快地往靈雲寺去了。

一路飛到那火光上面,對準火堆,就打開了飛機上的水閥,讓水噴灑在柴火上。

火勢被澆滅後。高岑拿出喇叭,對著下面的喊道:“我已經在飛機上設置了自動爆炸的s級炸藥包,快把古琴從裏面拿出來,否則我就啟動炸藥。”

紀誠擡頭看著火堆上的飛機,臉上怒色湧起,紀真勸了勸他,說道:“稍安勿躁。”然後按照高岑的吩咐,把古琴從柴火堆裏撈了出來。

古琴被燒焦了一些。

高岑將飛機降落在寺廟的院子裏,然後從飛機裏下來,看向紀誠和紀真,然後對著紀真道:“大師查都不查一下,就斷定是謝升做的,現在就要焚了他,若是到時水落石出,證明並不是他所為,又當如何?對著佛珠懺悔嗎?或者他是妖,你們心安理得除了妖,不必懺悔。”

紀誠盯著高岑,厲聲道:“你這小青年,事情不是這古琴妖做的,還會是誰?”

紀真沈默半晌,忽然道:“師弟,這位施主說得對,我們總歸沒有親眼看見事實,等事情徹底弄清楚明白了再來處理也不遲。”

“師兄,夜長夢多,妖物一般又詭計多端。說不定轉眼就跑了。”

紀真沈默。

“我有個辦法,保證他跑不了。”這時,壹元真人走了出來。他看著高岑道:“你既然這麽說,那我們就再仔細查一查。”然後轉向紀真,從他手裏取過古琴,“還是放我這裏吧。”

紀真點頭,紀誠哼道:“就你們麻煩。”

高岑再次開著飛機回到山頂。看著下面的靈雲寺,心中不由焦急。想了無數個方案,最後都一一被他推翻了。面對壹元真人那樣的人,大約世俗許多方法都是不管用的。若是法力比他強就好了。但是事實是,他雖然也開始修道了,但是還沒有法力。也不能與修者鬥法。

高岑一拳捶在駕駛座邊上,嘀嘀咚一聲有什麽東西掉落,低頭一看。竟然是一串佛珠,曾經讓謝隕感覺觸電的那一串。他後來順便扔在了某處。怎麽又出現了。高岑現在討厭與佛有關的東西,他將佛珠撿了起來,手指一動,碾碎了。他現在沒法力,但是身體素質好了起來。就是將石頭捏碎也是很輕易的。像是要發洩似的,高岑將每一顆佛珠都捏碎了。木碎末飄下。

一直到碾碎了八顆後,第九顆,他剛一弄碎,有什麽東西倏然撞進了他的身體。

高岑驀然一怔,頓時感覺大腦裏被灌輸進了無數的畫面。

一個人站在一塊石頭面前,石頭裏面播放著一幕幕像電影一樣的畫面。那些畫面裏有一個他認識的人——謝隕。

他在抱著古琴站在一處農家的院子外面,他身邊有一位老者,他面前有兩個男子……他在山中彈琴,愜意自然……他倒在血泊裏……他又出現了,與一個男子擦肩而過……

畫面閃動,一棟別墅裏,她出現在了那裏……她和他一起拍攝了第一支廣告……她和他在那棟別墅裏……她死在了紅毯上……他被困在一個劍陣裏……

不知過了多久,高岑一頭冷汗地清醒過來,手抓在座位扶手上久久不語。許久後,他擡起一只手,上面結出一個卍字印來。

源源不斷的佛力流動在他的身體裏。

高岑靜靜坐在飛機的駕駛座上,閉眼沈思了幾個小時。當太陽升起的時候,他驀地睜開眼,眼裏佛光閃爍。他調整了一下飛機的行駛數據,然後再次開去了靈雲寺。

掃地的僧人見了,一楞,然後對另外一個和尚說:“快,去告訴主持師父和紀真大師,這位施主又來了。”

小和尚飛快地跑去稟報,高岑就坐在駕駛座上等著。等紀真和紀誠二人出來後,他走了下去。

紀誠看到他皺眉道:“你又來做什麽?不是已經說了要先查清楚嗎?”

高岑看著兩人,語氣很平靜地說道:“把古琴拿來給我。”

紀誠:“你這什麽意思?出爾反爾?且我們是不可能把那妖孽給你的。”

紀真確看出今天的高岑很是不一樣,整個人好像……好像脫胎換骨了似的,不由疑惑起來。

高岑:“你們給不給。若是不給,那我就搶了。”

“你要怎麽搶?”紀誠微微好笑地看著高岑,這青年氣勢倒是不錯,可惜再怎麽樣也是個普通人,沒有修為。

高岑目光淡淡地看著兩人,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話落,高岑雙手舉起,上下做結印的手勢,一圈光在他兩手之間生成。

“你這是……佛門金剛印?”紀真驚詫出聲。紀誠定睛一看,也詫異不已。

高岑就著結印的手勢,開口道:“你們要怎麽選擇?”

紀真看著他,驚疑過後,定了神,說道:“你來晚了,古琴已被壹元真人帶走了。”

“什麽意思?”高岑語調變冷。

紀誠也回過神來,盯著高岑道:“昨晚上,壹元真人算到今日有變,於是連夜帶著古琴走了。我還道他多慮了,沒想到變故就在你身上。你竟然也是佛修?”

高岑心虛起伏,盯著紀誠道:“帶去哪裏了?”

紀真見他情緒偏激,唱一生佛號:“阿彌陀佛,施主,壹元真人帶去哪裏,我們不知道,不過他定然不會焚燒了古琴了事。這一點你大可放心。否者也不至於連夜帶了走。直接用火球術燒了豈不是省事。”

高岑緩緩收回法印,轉身就走。

紀誠看向紀真:“師兄,他究竟是誰?”

紀真若有所思地看著高岑離去的方向,低語道:“他這法印,只有聞渡上人擅長,而他信手拈來。若不是傳承與聞渡上人,實在不知道其他何人了。但是聞渡上人幾年前已經圓寂,也沒聽說他收了這樣一個弟子。這高岑在俗世生於有權勢的高官之家。沒有任何進入的佛門的跡象。聞渡上人不可能把這個法訣傳授給佛門以外的人。”

“那他是怎麽學來的?”

“他身上也有相當的佛法,不然不能使出這個法印來。”

紀誠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冷冷道:“他既然是學佛的人,竟然和妖孽混在一起。簡直不配學習我佛。”

紀真看向紀誠,嚴肅道:“我佛慈悲,沒有什麽配不配之說。紀誠,你最近心浮氣躁,該多靜一靜。”

紀誠低頭,懺愧道:“是,師兄。”

***

壹元真人帶著古琴前往紫悟觀。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紫悟觀的存在了。普通的道士根本不知有這樣一個觀。就連國家上層也是沒什麽人知道的,除非也是他們一道的人。

紫悟觀是一座真正的修士修道的所在,裏面的人都是潛心修道的,輕易不出來,除非是要來世俗歷練。

壹元真人本人就是來自紫悟觀,在這紅塵游走,算是一種歷練。

紫悟觀裏有專門封印妖物的石窟。百年前人妖一戰,那妖修的領頭人就是被封印在紫悟觀裏。

作為一個修士,無論是殺人還是殺妖,犯下殺孽,於修道都是有礙的。因此人們一般只封印妖物,若非必要是不殺的。

根據修者的規矩,這古琴妖犯下的事是不足以就被滅殺的。最好的方法就是送到紫悟觀來,要麽教化其向正,要麽封印在石窟裏。

謝隕在經過了冗長的神魂散亂後,終於回覆過來,透過意識,發現自己在壹元真人手中。他不是壹元真人的對手。不但不是,還差了很遠。沈思許久他打算先觀察一下再說。看看壹元真人是做的什麽打算。不過還沒等謝隕想完,壹元真人就發現了他的情況,然後一個法訣過來,他就睡了過去。

壹元真人帶著古琴晝夜不停行了天四夜,終於到了紫悟觀的山腳下。

子悟觀山腳下有陣法,整個紫悟觀都在陣法之中。就是全球最先進的探測儀也探看不到紫悟觀的存在。

壹元真人左走走,又走走,前後進退,走了大約幾分鐘才進入到了真正的山門。擦擦莫須有汗,開始攀巖而上。從山下到觀裏必須步行,用法術飛會有攻擊陣發動作用。

走了約莫一個小時,才算是到達了紫悟觀的山門口。

紫悟觀的山門口,左邊是一條石雕的青龍,右邊是一把倒插入地裏的劍,劍鋒向天際。這把劍據說是建觀之初的創始老祖用自己的劍插在這裏的。創建紫雲觀的老祖宗是一位劍修。後來消失後,有兩種說法,一說是飛升了,一說是隕落了。具體哪種到現在也是個謎。但不可否認那是一個驚采絕艷的人物。

那把劍的古樸寒沈,就像老祖一樣。

壹元真人看了一會兒後,終於踏步走了最後一個陣法,然後就要走進觀裏了。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波動傳來,壹元一楞,加快了步伐,但沒等他踏完最後的步伐,這個堅守了幾百年的門陣陡然間破了。

是什麽人?

壹元避開襲來的法力後,四處看去。

一個男子站在大門正中間,面向外面,正目光靜靜地看著他,不,不是他,是他手中的古琴。

這個人……是什麽人?壹元謹慎地打量他。看不透實力,只有一種可能,境界在他之上。隱藏境界這種猜測已經可以根據剛才表現出的實力排除了。

“古琴,交來。”對面的男子開口道,目光始終盯著古琴。

壹元頓了幾秒,試探地道:“這位修士要這古琴何用?”

男子眼睛終於看向了壹元,語氣極淡,卻不容反駁地說:“給我就是了。”

壹元看看古琴又看向男子,不確定他是為琴,還是為琴妖。而就在他思索之時,眼前一閃,手中的古琴已經不見了。他一驚擡頭,就見對面的男子單手平攤著古琴,目光……很特別地看著。

“是何方高人駕臨紫悟觀?”這時,有幾位修士或禦劍,或踩著地毯,或打著傘飛身到了門前。

其中一個打傘的人見到壹元,叫道:“壹元師兄,你回來了?”看到手捧古琴的男子,“這位是?”

壹元走近大門,那男子也沒阻擋。壹元進去後,與幾人問了好,然後再他們疑惑的眼神中看向門外的男子:“這位修士,請問高姓大名?”

一直盯古琴的男子轉身看向門內的人,目光淡漠空寂道:“不足為外人道。”又看向壹元,“幸好他還完好。”目光中閃過一絲殺機,說完這句人憑空就消失了。

門內的幾人頓時驚道:“這人是誰?竟然能在護山大陣裏動用法術?這陣是怎麽了,難道壞了?”

旁邊一人伸手就施了個水球術彈進去,結果一到裏面水球瞬間蒸發。施術人道:“沒問題。陣法是好的。”

幾人看向壹元,壹元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人是誰。”

“那他為什麽來這裏?”

壹元道:“他手中的古琴看見了嗎?”

“怎麽?”

“那古琴不是一般的古琴,已經化了妖。這妖在俗世害了人,我遂將他帶回紫悟觀。但是快進門的時候,那人突然就出現了,還毀了門陣,不知哪個瞬間就將本來在我手中的古琴奪了過去。動作之快,完全看不清。”

“師兄,聽你這麽說,俗世間好像不怎麽平靜。”

“也還好。就是忽然出現了這麽一把古琴妖,不知道是什麽來歷。”壹元沈思道。莫非那古琴是本是那位高人的所有物?沾染了修士之氣,所以得以化形。如果是這樣,那為修士的實力就真正是不容小覷了。

什麽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

除了百年前那位一人戰了妖修而完好無損的顧姓人,還沒聽說有那位這麽厲害的人物。

壹元不由掐指算了算。

禦劍的男子看向壹元,首次開口問道:“師弟,算出什麽了?”

壹元皺眉,又掐了掐指,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準不準。”

踩著地毯來的男子道:“師侄,選個黃道吉日補個掛就是了,算來算去也不怕折壽。”

壹元放下手,對男子行禮道:“師叔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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