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塊寶石從盒子中展露出真容，唐蘅能聽到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根據拍賣師的介紹，在許多業內負有盛名的鑒定師的一同鑒定下，確保這塊金色的寶石是自然形成這樣純粹的金色色澤，鑒於委托人並不願說明這塊寶石的來源地，所以鑒定師還是把這塊寶石歸入了金色藍寶石一支。

大部分的天然無加熱黃色藍寶石的顏色看起來會非常淡，部分顏色不穩定會變淺，沒有經過加熱優化但顏色飽和度的天然黃色藍寶石數量相當之少，所有人都知道，這塊寶石將會在這個晚上被賣出天價。

唐蘅放下了簾幕，她看著布魯斯，握緊了口袋中的絲絨盒子，“那塊寶石的委托人是誰？”

布魯斯下意識搖了搖頭，他不知怎麽神情有些恍惚，聽到唐蘅的問話居然茫然了幾秒鐘才做出了回答：“我沒有查到，說這塊寶石是憑空出現也不為過，但是它的確是有委托人的。”

連布魯斯都沒能查到的委托人看起來倒是很厲害，口袋中突然活躍起來的現實寶石告訴她，那塊金色寶石應該也是一塊無限原石，只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出現在這裏。

“那是無限原石之一，為什麽會出現在哥譚的地下拍賣場上？”唐蘅這樣想著也就這樣問了出來，布魯斯似乎一下子就從那種恍惚之中清醒過來，他眨了眨眼睛，好像剛剛那種狀態從未出現過。

“無限原石。”布魯斯想起時間線變動中歌莉曾經告訴他們另一個平行世界的事情，有人想要收集六顆無限原石，然後讓宇宙中一般的人口消失，為的是讓擁擠的宇宙好好放松一下，順便拿著這一半宇宙生靈去討好自己的新上人——死亡女神。

而無限原石出現在了這裏，這也就是說，這些擁有著自我意識的寶石也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的命運，所以他們出現在這裏，為的是改變命運，可是，為什麽一顆無限原石會出現在哥譚的拍賣會上？

布魯斯此時還不知道，拍賣會上的無限原石不止一顆，他只是在考慮自己是否要引人註目地拍下這塊寶石。

唐蘅看著已經開始有人叫價，價格從底價三千萬一路叫到了五千萬，雖然金色藍寶石很珍貴，這顆175.43克拉的寶石體積又十分可觀，但是終究只是一塊石頭，二層和三層坐著的人手中都有一份拍賣品的清單，對於壓軸的三件物品的其中一件出現在最開始產生了不小的疑問，而拍賣師也並未說明這塊寶石到底有什麽用處。

拍賣師的臉上帶著一個白色的面具，面具是張狐貍臉，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在一眾黑面具中十分顯眼，“根據委托人和鑒定師的描述，我們對這塊寶石的功效做了如下推斷，它對人的靈魂有一定的作用，能夠穩定心神，當然，在這個已經出現外星人和神明的世界上，很多東西或許都有很多奇妙的用處，我們認為這塊寶石在主人手中或許能夠控制他人的靈魂。”

很多人專註起來，拍賣師滿意地笑笑，“自然，這些只是我們的推斷，就算這塊寶石只是一塊普通的金色藍寶石，以它的體積和外觀，也的確值得這個價錢，昭顯身份和地位。”

在他說完不久，價格被叫到了八千萬，唐蘅身邊的布魯斯終於叫價了——九千萬，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覺得吃驚，坐在三層的人基本都被認了出來，作為原本就花錢如流水，並且最近在競選市長的布魯斯對這樣一塊漂亮寶石有興趣很自然，而且，根據小報的報道，最近布魯斯可是在兩位封面模特之間做出了選擇，說不定這塊寶石拍下來後會作為贈予女士的禮物呢！

至於這塊寶石的功效，就算這裏做的人都比較財大氣粗，也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可能而撒下大筆的錢，拍賣槌敲下三聲，這塊寶石被放在盒子中送到了布魯斯和唐蘅的房間中，侍者恭敬地把盒子放下，有些暧昧地看了看唐蘅，拿著布魯斯打賞的巨額小費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唐蘅打開了盒子，金色的光澤那一瞬間差一點兒閃瞎了她的眼，她不得不側開頭又把盒子蓋上，口袋中的現實寶石跳動地越發激烈，唐蘅用了些力氣讓他安分下來，“一會兒夏洛克會把文件拍賣下來，有了你拍賣寶石在前，他應該不會引起什麽註意，而且我們會各自拍下其中一部分，那麽其他東西還有需要註意的嗎？”

布魯斯拿著清單又看了一次，“除去壓軸的那三件，其他倒是沒什麽，只是這是一場地下拍賣會，拍賣的東西不止是這些，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唐蘅心下一沈，在上個世界有所經歷的她隱隱知道了接下來的拍賣會是什麽樣的，就像她想的那樣，在寶石之後，又拍賣了幾件不算平凡又不算普通的物件後，大廳的地面被打開，一個鐵籠子升了上來，籠子中間是一個有著尖尖耳朵的漂亮姑娘，只是她的頭發蓬亂，整個人拼命往籠子一角縮。

令人矚目的除了她的臉之外，還有那條漂亮的有些缺水的大尾巴，唐蘅一只手握緊了桌子一角，“這是個變種人還是？”

布魯斯在那個美人魚姑娘的耳朵上看了一眼，“應該不完全是，她耳朵上掛著的不是變種人抑制器，而且，如果有變種人出現在哥譚，我不會讓他們出現在任何一個拍賣場上，我需要聯系亞瑟。”

“他們買下她是要作為玩物嗎？”

“你的接受程度倒是很高。”布魯斯意味不明地說，唐蘅可和她之前帶來的姑娘不一樣，她雖然為這種事情氣憤，卻不會怒氣上頭做出什麽來，更不會要求他出錢把這個可憐的美人魚姑娘買下來，唐蘅在憐憫，憤怒，但他卻有一種感覺，唐蘅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

唐蘅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水在喉嚨處泛出一陣苦辣，“不接受又能怎麽樣，這世界上的可憐人很多，她長得好看，卻沒有能夠保護自己的能力，所以被人買賣，錯的究竟是誰？是那些為了滿足自己的人，還是那些捕捉她們這些珍稀的人？我救不了她，所以何必義憤填膺地在一旁用言語表達我自己的正義呢？”

布魯斯沈默了一下，“你可以要求我去買下她，畢竟，我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我有什麽資格要求你呢？因為你有錢？可那些錢是你辛辛苦苦賺來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而且，我要是要求你救她，那就是道德綁架了，沒人說一個有錢的人就一定要拿著自己的錢出去做慈善，而且，買下她之後說不定還會帶來一系列的麻煩。”唐蘅又喝了一杯酒，她慢慢松開了自己握著桌角的手，“這世上這樣的事情多了，難道你能每一樁都去管嗎？”

“但是眼前的總可以管一管。”布魯斯看著大廳一層有人抖抖索索地舉起牌子卻又在舉到一半的時候放下了，自從這個美人魚姑娘出現後，竟然沒人願意叫價。

拍賣師並不慌張，他只是照著鑒定師給出的鑒定報告慢慢地念，那姑娘卻是不住地擡頭低頭，似乎是想要在這些人中間找到一個能夠幫助自己將自己帶出這種地方的人。

唐蘅的目光冷了下來，她打開了盒子看了看金色的寶石，刺目的光芒變得柔和了許多，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感受到一種溫柔的氣息纏繞上自己的靈魂，那些憤懣，躁動被一一撫平，她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讓自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系統的更新已經到了尾聲，光球在半空中起伏，見到她的出現，還很有興致地對她打了個招呼，“晚上好，看來宿主的心態並不平穩，需要為您播放音樂讓您平靜下來嗎？”

“不需要了，總局什麽時候能派人過來？”

“哦，這件事情總局已經有了說明指示，這個世界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在偏離的那個點上，這個世界分裂出了一個和自己完全相同的小世界，有人借著這個小世界扭轉了原本世界的悲劇，總局對這個人才非常的滿意，希望能夠在任務結束後招募她。”系統在唐蘅面前虛空投射出一份文件，“宿主在回歸途中，被世界扭轉後的時間線影響，所以才落入了這個世界的伊芙琳.唐身體中，更新結束後，您的身體將脫離伊芙琳.唐，但是您的身份依然會是這位唐小姐。”

唐蘅點點頭，“既然更新即將結束，那麽你的一些功能也能夠使用了，我想要知道，外面那個美人魚姑娘到底是什麽來歷，你要知道，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心情了。”

系統似乎正在輸入信息，“是啊，在宿主愚蠢地連累了別人之後，同樣的事情又一次發生了，不過這次宿主表現得非常好，系統會在給總局的報告中寫上一筆的。”

趕在唐蘅生氣前，系統放出了那個姑娘的資料，“她的偽裝非常好，一個暫時不明星球的外星人，作為侵占地球的先行者，而且，根據對這場地下拍賣會的掃描，系統發現，拍賣品中的大半都是外星產品，希望宿主能夠迅速找到真相，以免讓自己死在這裏。”

唐蘅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光球，覺得自己會到總局後應該和他立刻拆夥，這個辣雞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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