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蘅睜開了眼睛，大廳中此時有人在試探著舉起號牌，不過叫價都不算太高，哥譚本地反派似乎沒有什麽人特別偏愛美色，買一個看上去就需要很多錢才能保養好的美人魚姑娘似乎不太劃算。

那姑娘從蓬亂的頭發中向外怯生生地看，似乎對現在這個局面不太理解，她的尾巴不安地動了動，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地更緊了一些。

布魯斯得到了海王亞瑟的回信，漁夫國最近沒有失蹤的國民，不過就算他已經成為了亞特蘭蒂斯的王，但是這浩瀚大海之中的總是會有一些新的物種出現，他說自己會和弟弟奧姆一起去查一下，當然，如果布魯斯願意先將這個來歷不明的姑娘帶回來是最好的。

“提醒你一下，那是個外星生物。”唐蘅看著布魯斯即將舉起的號牌的手突然說道，她看著布魯斯停下了動作，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上了幾分冷凝。

布魯斯放下號牌，“你能確定？”

“嗯，而且這次拍賣會中的大半拍賣品都是外星產品，說不定就連下面那個戴著面具的拍賣師也是外星人呢！”唐蘅放松下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放松，但是她心裏隱約有一種念頭，只要知道了面前哪些是敵人，她就絕對不會吃虧。

下面的叫價稀稀疏疏，最終停在了二百萬，拍賣師讓侍者將美人魚姑娘從籠子裏帶出來，她的眼睛上被蒙上了黑色的布條，雙手上戴著精致的鐐銬，被直接送進了拍賣她的那個人所在的二層包間。

大廳中央的地面又一次被打開，這次出現的是一個大概兩人高的玻璃櫃，櫃子中放著一塊巨大的不規則的石頭，說是石頭也有些不符，唐蘅覺得那更像是一種能夠在液體和固體之間隨意交換的物質，那物質下半部分保持著固態，上半部分卻是變幻成液態，在玻璃櫃中肆意沖撞，之後和下半部分的固體做交換。

很多人都不動聲色調整了自己的姿勢，這是壓軸那三件物品中的第二件，也是神盾局要追回的外星石頭，唐蘅現在已經不去想為什麽這麽多神奇的東西會出現在哥譚了，她覺得如果自己真的較了真兒，那才是一種愚蠢的行為呢！

她往夏洛克和歐洛絲那裏看了一眼，歐洛絲的目光卻是看著那個人魚姑娘進去的包間，包間裏很安靜，似乎什麽都沒發生，裏面的人仍舊會不時舉起號牌，歐洛絲和唐蘅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和身邊的夏洛克說起了話。

“有什麽看得上眼的東西嗎？”歐洛絲壓低聲音問，她並不時常把目光落在夏洛克身上，但是夏洛克無端覺得，這個艾米樂絲似乎時時刻刻都在盯著他。

“沒有。”

夏洛克回答的很簡短，他對這個地下拍賣場有種本能的不喜歡，這裏彌漫著一種黑暗和壓抑，所有人戴著面具，像是在這裏演出一幕幕詭譎的戲劇，雖然到目前為止，這個拍賣會和他看過的其他拍賣會都沒什麽區別，但是那種不舒服感卻是越來越重，這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深切感到自己答應麥考夫來這裏是個絕對的錯誤。

歐洛絲當然能夠看出夏洛克現在的心境，因為她也同樣感受到了不舒服，她能看出坐在三層的唐蘅和布魯斯似乎對這種氣氛適應良好，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之前到底經歷過了什麽。

“文件應該就在這塊石頭後面，我們得準備好了。”

歐洛絲和唐蘅說出了同樣的話，布魯斯點點頭，這塊石頭他不準備叫號，下面的氣氛很熱烈，同樣坐在三層對面的企鵝人也已經舉了好幾次號牌，價格已經被叫到了九千五百萬，不過布魯斯不怎麽擔心，因為神盾局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塊石頭帶回去——不管用什麽方法，這塊克裏巨石可是神盾局現在研究的重點。

“這塊石頭是怎麽從神盾局被帶出來的，九頭蛇崩潰後，似乎神盾局裏不會有一個龐大的反派組織能夠做到這一點了。”

布魯斯慢慢轉著手中的杯子，“神盾局很久之前就已經研究過克裏人，歌莉更是曾經接觸過克裏人用來轉化同類的方尖碑，而通過對克裏人屍體研究的大溪地計劃，神盾局還挽救了幾個人的生命，不過顯然，副作用讓他們現在很是頭痛，所以，他們現在迫切需要一切和克裏人有關的東西，既然你說今天的拍賣品大半都是外星產品，那麽自然，能把這塊石頭從神盾局偷出來的也是外星人了。”

“那看起來這個外星人很缺錢啊！”唐蘅半真半假地感慨著，“明明把石頭帶出來後直接帶回外星球就好，居然還送到了拍賣會上拍賣，難不成外星人也知道想要侵略地球得先發展一下金錢後備，然後才能招兵買馬，完成夢想？”

布魯斯給了她一個難以形容的眼神，唐蘅從布魯斯臉上看了一會兒，才確定布魯斯的意思應該是她誤打誤撞說對了，她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看來現在的外星人在前幾次侵略地球失敗的警示下，已經學得足夠聰明了。

石頭的叫價還在不斷上漲，最終停在了一億六千萬的價格，顯然，在座的很多人都從不同的渠道知道了這塊石頭的用處，最後拍下的人帶著黑色的白紋面具，唐蘅仔細看了看，確認那就是神盾局的員工。

石頭之後，又是零零碎碎的十幾件小物件，文件也的確就在其中，唐蘅和夏洛克，歐洛絲分別舉牌叫價，在場人對文件沒什麽興趣，稀稀疏疏叫了幾次價，文件就順理成章地到了他們三個的口袋中，唐蘅他們也並不怕在座的人猜到他們的身份，畢竟，文件可以上升到國家層面，在座的人可能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而且有布魯斯在，其他人還是要掂量一下。

“我的任務是完成了，說起來，拍賣會是不是不允許提前退場？”唐蘅將文件放進暗袋中，並且用隨身攜帶的針將暗袋穿好。

布魯斯點點頭，“我們得一直在這裏等到結束，而且，我對於剩下的那一件物品有些興趣。”

唐蘅不再說話，下面的東西她沒什麽看上眼的，倒是布魯斯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又拍下了幾件，總歸和其他人也沒有什麽利益糾葛，那幾件東西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一切也就很順利。之後又拍賣了兩個和人魚姑娘相同的女人，不過其中一個雙手是漂亮的羽翼，而另一個則是頭上有兩只山羊角。

她們得到的待遇也和之前那位人魚姑娘差不多，分別被一層的一個人和二層的一個人買下，而壓軸的最後一件物品終於出現在它本應該出現的位置上——作為這場拍賣會的最後一件物品。

唐蘅和布魯斯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哈欠，集中了註意力，一個透明的玻璃盒子，一個水晶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個金屬球，球中間看不出來是什麽，但是從金屬球外面的精細鏤空花紋來看，這東西的價格不低。

布魯斯認為唐蘅是在說廢話，他們在經歷了一場拍賣會的漫長時間後，成功地成為了口頭上互嗆的損友，唐蘅用神奇的哥譚來刺激他，布魯斯就用唐蘅的智商來諷刺她，幸好夏洛克和歐洛絲不在這裏，不然這場語言大戰很有可能波及甚廣。

拍賣師介紹這是一顆神奇的球球，拿著就能有無窮的力量，應該是外星產品，無數的人舉起了號牌，唐蘅和布魯斯也隨便舉了舉，他們都很清楚，這最後的一件物品恐怕是不能用正常方式拍賣下來了，拍賣會的最後應該會以一場大亂作為結束。

布魯斯不能夠在這裏用蝙蝠俠的身份出現，雖然這裏的一部分人對他的身份心知肚明，但是蝙蝠俠出現在這裏就意味著他的宣戰，布魯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魯莽的行為，他開始調整自己身上攜帶的便攜式武器，確保自己能夠在沒有戰甲的前提下在亂子中保證自己的安全。

唐蘅收緊了袖口，她往外看去，傑森站在門邊，已經是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一層的人開始沒有秩序，號牌舉的一次比一次快，拍賣師到後來根本不去看那些牌子，也不去喊出現在的報價，他在心裏默記著價格，只在二層，三層的人叫價的時候才會提一提現在價格被叫到了多少。

夏洛克給她比了一個手勢，示意不用擔心他和艾米樂絲，唐蘅對著他點點頭，轉身看著布魯斯把他拍賣下來的幾件東西裝進袋子裏，幾個巨大的盒子塞進袋子後，袋子又變回了小小的一個，被布魯斯裝進暗袋中。

“魔法在這種時候果然有非一般的好處。”唐蘅羨慕地看了一眼，“我們一會兒要怎麽行動？你有黑吃黑的打算嗎？”

布魯斯決定忽略唐蘅的後一句話，他正要說話，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呼嘯聲，唐蘅下意識捂住了耳朵，看著布魯斯的臉黑了起來。

大廳中央被炸出了一個窟窿，一個巨大的小醜玩偶出現在了窟窿中間，對著四周有些驚慌的人群四面行禮，一個人從玩偶的手心中跳了下來，小醜頂著那一頭顯眼的綠色頭發和那一張塗脂抹粉的臉，手上拋著那個金屬球，對著所有人猖狂地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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