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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心都要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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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了之後,霍作作才知道自己又做了個荒謬的決定,“笨笨飛”根本不守信用,本來說好她做他網上女友的條件是他不能再給她燒錢打電話,一天最多五分鐘。五分鐘已經是霍作作一天的夥食費。

實際上,“笨笨飛”的電話誰也控制不住,他變本加厲地纏著她,一有空閑就打電話到301“關懷”霍作作,若霍作作不在,他就關懷她的舍友們。弄得301姐妹們幾乎懷疑“舍蛇”換了人。在“笨笨飛”攀交情多次麻煩她們去給霍作作送傘、送巧克力之後,301姑娘們基本都談“笨笨飛”色變了。

他給霍作作點歌,給她買衣服…收到“笨笨飛”血寫的情書,霍作作也談“笨笨飛”色變了。

相愛的人做什麽都是心頭好。不愛的人做什麽都是心上的負擔。

霍作作的另一條船才是她心尖上的得意人兒。那條船在陜西,船號“逍遙梅花”。“逍遙梅花”言談間頗有陳雲意的味道,淵博儒雅又略帶狂放不羈。他起初只是上網玩游戲,被霍作作網到後,每周五他都會到網吧等霍作作通宵。每次“逍遙梅花”見到霍作作,開頭語都是:“老婆,快吻我,要狠一點,我受得了。”直把霍作作撩撥得春情蕩漾,他們徹夜卿卿我我,早上還約好去吃同一種早餐。霍作作就是那個時候,愛上了吃涼皮。

聞著“逍遙梅花”寄給她的香水,想像著他描繪的第一次給女生買香水的情景,霍作作心都要醉了。

有一個周五晚上,蔡生凱不在,霍作作沒有去網吧。“逍遙梅花”在網吧裏等著等著就睡著了,被人偷了錢包和呼機。

他柔情蜜意向霍作作撒嬌要安慰:“錢是王八蛋,丟了再去賺,我不心疼。我心酸的是你不在我身邊,老婆,如果你在我身邊我根本不會去網吧。就算去,我也讓你摟著我的腰睡,別人就偷不了我的包了。”霍作作心蕩神馳,仿佛小偷偷的真是她家的東西。這一偷真偷得她好甜蜜。

那年“逍遙梅花”24歲,正是本命年,霍作作費盡心思編了精致的紅腰帶,想辦法把紅腰帶固定在一條紅內褲上,寄給逍遙梅花,說在她們那裏,男人本命年一定要穿上女人親手做的紅腰帶才能避邪。

其實邪的是霍作作,她和陳雲意約會,陳雲意被偷包,“逍遙梅花”等她通宵,“逍遙梅花”就被偷包。霍作作約會遍天下,小偷就遍天下。

霍作作積極約著“逍遙梅花”,拼命躲著“笨笨飛”。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被別人的狂熱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霍作作使出了殺手鐧,告訴笨笨飛她的身高只有1米42。“笨笨飛”說:“啊哈哈,世上真有這麽矮的女孩子啊?不過,那又如何呢?我喜歡就好。”他就帶著她的照片,上黃山鎖了連心鎖,把鑰匙拋下山。他給霍作作傳了張他們的連心鎖照片,就收拾包袱要到龍市找霍作作,急著把網絡和現實對接,要給霍作作以真實的承諾和信心。

霍作作這才傻眼了。心上若有兩個人就慫得很。

她想和“逍遙梅花”走天涯,卻不想和“笨笨飛”見一面。

“笨笨飛”在她眼裏就是個愛胡鬧的小孩,即使他真的跑到龍市來,霍作作相信結果不過是他父母真的帶警察出現在他們面前,銬走“笨笨飛”。

為了阻攔瘋狂的“笨笨飛”,霍作作不得已說自己早有男友,網上的一切只是游戲。“笨笨飛”堅決不信,一定要到龍市看個究竟,聲稱如果霍作作真的有男友,龍市日報就會登出標題為《江西一男子把龍市一女子切碎鋪路後殉情》的新聞。霍作作這下真慌神了,這種寫血書的偏執狂,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呢?“笨笨飛”一天數次打恐嚇電話,霍作作六神無主地去找衛青。

衛青大笑:“霍作作,你怕什麽呀!叼!他敢來龍市?你問他能帶多少人來,你看我們多少人?你去跟他說清楚,他敢來龍市,一下車我就打到他後悔為止。我還沒見過打不怕的人!”

霍作作低著頭小聲說:“可是我不想打他…”

衛青拍了她後背一掌:“那你就自己切你的肥肉去鋪路吧。切薄些,鋪得長點,壯觀點。你媽!誰叫你愛上網騙人!闖了禍還挑三揀四!”

霍作作心懷忐忑地走了,蔡生凱跟她上樓,正好“笨笨飛”的電話又來了,要不是楊崢嶸一天也離不得電話,這電話早被301女生們砸了,來自“笨笨飛”的電話鈴聲,都成了她們的噩夢了。霍作作更是如見鬼魅,看著話筒發抖,蔡生凱就去幫她接電話。

蔡生凱:“餵,你好,我是霍作作的男朋友,你能不能不要騷擾我女朋友?”

“哦?你說讓我怎麽證明?我們現在一邊忙著接吻,一邊還要忙著跟你說話,我哪有時間去想怎麽證明?”蔡生凱脆脆地親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假裝對霍作作說:“小霍乖,親一個,你先睡,男人的事你別管。”

霍作作癟著嘴直搖頭,真是肉麻死人啊!

“哦,你問我們在不在同居啊?當然同居了,你想看我們的裸照嗎?我拍了好多,我們小霍身材火爆,好讓人愛不釋手啊…”蔡生凱邊說邊跳著躲著霍作作,霍作作聽他編得離譜而肉麻,老在一旁掐他。

“什麽?要看結婚證才算?我們現在還沒到結婚年齡不能登記啊。但是我都玩得殘花敗柳了的女人,你還當個寶,你能有點志氣嗎?…”蔡生凱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霍作作不忍再聽…

也不全是霍作作辜負別人,她也對“逍遙梅花”坦白了她的身高,說她很快要畢業了,如果他不介意,她畢業後就拋開所有奔赴陜西。如果他介意,就不要再回信了。她始終沒有收到“逍遙梅花”的回信。

霍作作也曾對一個本地男網友有過些許感覺,相約見面一起吃火鍋。結果她和一閨蜜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等得清涕直流,才明白自己被人放鴿子了。

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見光死”就太多了,霍作作甩別人和別人甩霍作作的次數都過於殘忍,按住不表。

網聊的殘忍在於,每一個抱著幻想投身其中的網民,都曾被碾壓得血肉模糊。

那些年,黑網吧裏多少黑情感,在崇山峻嶺之間飛過,霍作作跳躍翻舞的指間漏過千瘡百孔的愛

情,亂雲飛度仍從容。

網上有個段子很經典:“就算是Believe,中間還是有個lie;就算是Friend,最後還是免不了end;就算是Lover,最後還是會over;就算是Fet,也得先get才行;就算有Wife,心裏也夾雜著if。”這也是霍作作在網上摸爬滾打飛速成熟後,最大、最痛的領悟。

Friend,最後免不了end,簡直道盡人間薄涼。感情本是人與人之間最大的維系,未料到越長大越孤單,越成熟越明白感情的多變和脆弱。難道她和蔡生凱、沈夫、薛芙、晁雪、衛青…這一群親如兄妹的鐵哥們,最後也逃不過這凡俗風霜的侵襲,當“end”來臨,這一切都會成為寫在水上的故事嗎?她不敢想象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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