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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心中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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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雞往衛生間一扔,就準備別的去了,萬沒想到這彪悍的雞居然不肯死,耷拉著腦袋尖叫著跑,跑得滿屋都是血,詭異得很。霍作作拿把菜刀滿屋子追那血雞,血雞被逼急了,又回頭追霍作作,霍作作返身舉著刀躲到齊信陵身後。就這種刀法、這點小膽量也號稱自己是“霍屠”,齊信陵真真是服了她!

好不容易那可憐的雞終於血盡力竭肯死了,霍作作連連合掌直拜:“阿彌陀佛!造孽!造孽!”

齊信陵由衷感嘆霍作作雖然殺雞身手太差,但是醋血的味道調得確實可口。兩人相對吃得極香甜。他們想起第一次見面,一起吃飯,齊信陵說霍作作吃東西就像方便面廣告。邊吃邊回憶,兩人都回憶得淚光閃閃。

後來,齊信陵那滿臉絡腮胡的帥哥舍友,也知道霍作作做飯有趣而好吃,經常蹭他們的晚餐,三人說說笑笑,倒也樂呵。

薛芙怕提齊信陵,提到他她心裏特別不是滋味。她不知霍作作為何老是去找齊信陵,好像存心給她找不自在。她們剛好轉的關系又瀕危了。

霍作作甚至聽人說她在勾搭齊信陵。她倒是想啊,齊信陵那麽好,可是他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他談吉他,她唱《挪威的森林》,同看恐怖片,驚恐之時不過各自緊抓椅背。他的心為薛芙而活,她的心為雲意而死。他是碎心人,她是枯井水。

他懂她,她也懂他。呆在一起眼淚都不必流。全知道對方心裏,滴著的是怎樣的血。

有一個周末,霍作作在齊信陵宿舍門口等了很久,他才滿身疲累地回來。

齊信陵不說話,抱著吉他,一遍一遍彈《挪威的森林》。

霍作作聽得淚眼迷朦,想起林雪原唱這歌非常動人,可惜他再也沒有消息。陳雲意和齊信陵倒是有聯系,齊信陵曾說他簽了個很好的公司,那公司簽的全是清華等名校大學生,陳雲意是個例外。陳雲意一直是很優秀的,霍作作又是開心,又是絕望。他的圈子在她的想象中頓時充溢著紅酒麗影的絢

爛。反觀自己只是個城鄉結合部的土渣渣的學生妹,專門去大農貿市場買20元一件的仿版緊身黑襯衣,或者30元一條的白裙子,要多寒磣有多寒磣,幸虧她沒有和他糾纏下去,否則一定糟糠難耐,死得難看。聽著齊信陵彈奏憂郁的吉他,霍作作轉身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快速擦眼淚。

齊信陵低著頭撥弄著吉他,漸漸亂得毫無章法,半晌,他悶悶地說:“作作,我今天去薛芙的老家了。其實我早就知道薛芙一定不會回到我身邊了,我這次回龍市簽約,也只是給自己,給這份感情一個交代,至於她要不要,我也不能勉強了。今天我一路打聽到她家,我就坐在她家門口斜對面,看了一個下午,想她曾經在這個門裏背著書本上學校,想她在這個門裏長大,以後從這個門裏出嫁…我想了很多很多,天那麽藍,雲那麽白,其實我心情很好的,我突然就想通了,可能過不久,我就想辦法離開這裏了。我不想在這裏加重她的精神負擔,我自己也要去追求我的人生了。”

他笑得落寞而堅忍,那嘴邊的長酒窩裏揚起的笑意,讓人更感心酸。他居然為薛芙情深如此。想當初薛芙曾說“愛的傷害也珍貴”,她總以為受傷害的會是自己。沒想到丟給齊信陵的,是這樣一種荒謬的結局。500元的低薪合約把他最寶貴的兩年青春綁在這裏,失戀,這種感受無論如何不能叫珍貴吧?霍作作恨薛芙,更恨自己,說什麽促成美滿情侶,其實是摧毀大好青年。

為什麽薛芙總是輕易得到真愛,然後棄之如敝履,而她霍作作,無論多珍視她的愛,多勇敢追求愛,卻總在被命運捉弄呢?霍作作終於禁不住大哭起來。

齊信陵看霍作作哭,手足無措,緊張地拍了拍霍作作的背:“作作,別哭,其實以前我們在宿舍裏笑過陳雲意的,他對你太特別了,他卻說‘你們不懂,她是個很有內涵的女孩子’,雲意雖然不會回來了,但是他曾經對你很特別的,也許心裏有你的位置吧,只是命運和現實太強大,個人力量太渺小,別怪他。更不要把責任全攬到自己頭上。還有我呢,我會一直對你好,把你當妹妹的。”

透過淚眼看齊信陵真誠的面容,霍作作忽然有種相依為命的感覺。

齊信陵這一番話很讓霍作作意外,她沒想到陳雲意曾在背後如此維護她。果然,生活中,退一步海闊天空,愛情裏,退一步人去樓空。如果早知道陳雲意有這麽一句話,說不定她會做另外一種選擇,會像齊信陵,哪怕只能坐在他家斜對面看流雲,也要給自己的感情一個交待。心裏那些沒有死透的

愛意,又探出觸角,蠢蠢欲動地向著陳雲意的方向延展。

掐掉這些觸角,需要那麽多夜晚,那麽多喋喋不休的內心掙紮。一貫喜歡寫日記的霍作作,自從遇到陳雲意,就不敢再寫日記,怕記住。

霍作作時常惦念著齊信陵,抽空去照顧他,而事實上齊信陵照顧她更多,兩人吃完晚飯常常去散步,說說笑笑走遍周圍的大街小巷,把小吃街從街頭吃到街尾,吃撐了齊信陵還給她買上幾串烤肉打包回宿舍吃。霍作作真是把自己當豬在養。

她以為自己在替薛芙贖罪,而其實薛芙什麽罪都沒有。

他們心中各有各的一片森林,誰知道陽光能照到哪一角呢?

303的美女李甜打算乘長途火車到長沙給男友一個浪漫的生日驚喜。因為李甜和她男友都是B縣的,所以衛青和沈夫自然不能坐視她這麽一個女孩子單獨乘搭長途夜車,他們慨然答應送她去長沙。

霍作作聽薛芙說沈夫送李甜去長沙了,心裏都要笑死了,好愛攬事的B縣人啊!送美女去和她男友約會,這心裏什麽滋味呢!

沈夫回來後,深邃的眼神望著斜劉海的時間更長了,久久不記得吹斜劉海。霍作作笑他:“沈夫,夠深沈哦,不吹斜劉海啦?改為老僧入定啦?是長沙的美女給了你新的靈感,還是長沙的文化底蘊豐厚了你纖細的靈魂?”

沈夫表面深沈,卻極容易被逗樂,聞言哈哈大笑:“靈感你個頭!靈魂你個頭!人生如夢,夢如煙,煙如屁,人生如屁啊!說起來全是心聲淚痕啊!”沈夫痛說了一番長沙苦旅,原來在火車上,他們曾百般照顧美女李甜,越近長沙越冷,他們都穿得少冷得發抖,兩人就把外套脫下給李甜穿。然後兩個男人跑到李甜看不見的地方摟著取暖,發抖了一夜。凍怕了,一到長沙下車第一件事就是買大衣。本來錢就帶得少,這意外開支使這兩男人囊中格外羞澀。

未料李甜男友雖說是衛青的B縣哥們,但並不覺得有義務包養他們,只給他們擺了一桌酒席接風之後,就再也不管他們。當這兩個男人慘兮兮地勒緊褲帶,幾日不見葷腥時,直恨接風那頓沒打包。

李甜倒幸福甜蜜得很,她男友帶著她四處吃喝玩樂,沈夫和衛青也跟著他們,不過當李甜他們進景點的時候,沈夫和衛青義務陪同景點守門員工看守祖國大好河山。他們在暖暖的大衣裏餓著肚子,感嘆外地水土不好,把他們B縣的桔變成了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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