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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有一天你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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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笑笑有點神秘兮兮地對霍作作說:“作作,傘就是散啊!你要是把夢魂都打散了,以後想夢見他都會夢不到的。你怎麽送這個,換一樣吧。”

有夢也好,無夢也罷。記得也好,忘記也罷。他有把新傘撐著去上班就好。

霍作作苦笑著說:“我不忌諱這個。”夢不到,倒好。她把傘對著陽光看了又看,確保連自己都不能在傘上看出一個字,才把傘送出去。

就這樣吧,讓雨水日後慢慢地打在陳雲意的雨傘上,一點點沖盡霍作作這一生中的錯愛。一生中,最愛最愛。

散了,很好。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610不時打來告別電話。

陳雲意和黃德綱為學友們扛行李送行,終於到了陳雲意離開的日子。

那個周五,陳雲意給林冰月和楊崢嶸分別打了電話,告訴她們,他行李已經打包好,明天就回家。

楊崢嶸和林冰月蔫蔫地回宿舍匯報。

霍作作如大限來臨。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大熱天把頭鉆進疊成方塊的被子裏,撅著屁股裝鴕鳥。

也不知什麽時候,霍作作哭累了,迷迷糊糊要睡著了。聽到樓梯間的公用電話鈴響了,有人叫霍作作接電話。霍作作雙腳打飄趔趄著站到電話邊,瞟了一眼顯示器,00:12,淩晨了,一天沒吃飯,真餓。話筒好沈。

霍作作:“餵…誰呀?”

“豬頭餅,是我,沒想到吧?”陳雲意陽光暖暖的聲音傳了過來,霍作作流了一天的淚,又決堤了。

霍作作故作鎮定:“噢,你啊,確實沒想到。”

陳雲意:“怎麽回事?聲音那麽綿,你沒吃晚飯?”

霍作作:“吃了,一日三餐吃,人為食肥死。我都睡著了被你叫醒,能有力氣嗎?”

陳雲意:“你倒是吃得香睡得好啊。我明天要走了哦。”

霍作作:“知道了,崢嶸她們說了。”

陳雲意:“我故意不跟你告別,你心裏很難過吧?”

霍作作:“嗯,難過…你早點睡吧,明天要搭車。”

陳雲意:“哎,你要不要我明天幫你買張車票,送我回家?”

霍作作忽然跳了起來,大聲喊著:“要!要呀!太好了!”

陳雲意:“噓,輕聲些,這麽晚了,一個女孩子怎麽老是愛說要要要!呵呵。明天等我電話。回去睡吧。”

饑餓的霍作作開始滿宿舍找東西吃,餓了一天的人傷不起啊!早知道愛出奇招的陳雲意有這一招,今天就吃個五六餐,接電話時直接蹦起來頂破天花板多爽!

第二天一大早霍作作就被電話吵醒,陳雲意興奮地說他買到車票了,淩晨一點的火車。他還有事沒處理完,約好晚上十一點在元侯公園門口相會。

霍作作一整天就浮在一種隱秘的快樂中。按不住又不敢說出來。大家都以為她被陳雲意的離開刺激過度了。

吃完晚飯,霍作作就逃出了301。

憋了一天的興奮總算爆發了,霍作坐在公交車上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怎麽都止不住,笑得她前後左右的座位都空了。

電大二分校這邊的末班車是晚上9點半,所以霍作作跑到閨蜜劉雲那消磨時間。

劉雲為霍作作的壯舉異常擔憂,但霍作作的瘋狂行動中向來總有她的一份,她買了很多零食讓霍作作車上吃,把自己零花錢塞到霍作作包裏,又把霍作作的肚子灌得滾圓,哪怕火車路上出故障,霍

作作僅靠肚子裏的存貨飽個兩天都沒問題。

像所有懷著私奔的隱秘心事的女子,霍作作食不知味,坐立不安,她很需要時間一個人好好消化消化這事。

劉雲硬是把霍作作留到了10點半,才和她男朋友老三騎自行車把霍作作送到元侯公園門口。那黑洞洞的門口空無一人。霍作作急得要哭,顫聲喊著陳雲意的名字,古雅的元侯公園大門用沈默笑她輕狂。

劉雲火了,老三是B縣人,劉雲跟他久了自然也就有了B縣人的範兒,她豪氣幹雲地一揮手:“老三,回去叫上人,我們找那人去!敢這樣耍人!”

老三和劉雲一向愛開玩笑,經常戲謔霍作作是老三的小老婆,說是他們要三個人黏著過一輩子的。老三見不得霍作作受欺騙,自然怒不可遏,他憤怒地一拍車頭,單車鈴都被他拍脫了:“不用叫人,我一個就夠了!再回去叫人他都跑了!走!我們現在就去車站堵他!如果今夜他不走,明天我再叫人,一隊去學校找,一隊去車站堵,找到他我叫他爬都爬不上車!”

霍作作撿回車鈴,蕭然說:“算了,他這個人就這樣,喜歡制造意外,喜歡讓人猜不透,他也就開個玩笑吧,哪有那麽多事的男人呢?回個家還要人送,怪我當真了…其實在哪裏都是送別,就當我在這裏為他送別吧。”

話雖如此,回去的路上,霍作作終究心有不甘,沒有理由她連陳雲意的玩笑都聽不出啊!她不停地回頭張望,古雅的公園門口依然張著黑洞洞的大嘴,是不是它吞沒了陳雲意。霍作作想死的心都有了。

忽然老三停了下來,說:“我想起來了,好像元侯公園還有一個門!”

霍作作滾下車來,提包就往回跑。

老三大笑,喊:“霍作作,你跑得有我的車快嗎?你知道那個門在哪裏嗎?”

當他們找到元侯公園的另一個門,霍作作眼尖,一眼就看見了在電話攤前急得團團轉的陳雲意。

陳雲意行李包都不拿,直接沖過來抓住霍作作的手臂,拖著霍作作連連向劉雲和老三鞠躬道謝。

老三笑著說:“我妹子現在交給你了!要是你欺負她,不管你在哪,我都不會放過你的。好好玩啊。”然後拍拍霍作作的頭說:“作作,回來先打電話,我和雲去接你。”陳雲意還在鞠躬,腰背長長的,霍作作開心得無與倫比。

他們都走遠了,陳雲意才想起自己也要拍霍作作的頭:“你怎麽現在才來?我都急死了,你不來了也該先打電話給我們宿舍啊,一個電話都沒有!我讓黃德綱不要出去,在宿舍等你電話;打電話去301,薛芙說你去朋友那玩了,又沒有你朋友的電話,你這辦的什麽事啊!”

霍作作委屈地偷笑著,陳雲意的責備,有種專屬的甜蜜。

有驚無險的小插曲,讓霍作作感覺到即將開始的夜奔更刺激了。

候車室裏,那麽多等著連夜奔向四方的年輕人,深夜的疲倦按不住他們的興奮。

一樣年輕稚氣的霍作作窩在陳雲意懷裏,興奮又仿徨的目光急切望著黑洞洞的遠方。就如那黑夜前來將要帶走他們的火車,她不知它會從哪個方向來,往哪個方向開,她知道的,只有身邊這個人。

而身邊這個人心中想些什麽,她完全不知道。

她連自己想幹嘛也不知道。

把遲到都當作一種罪惡的霍作作,現在就要開始不計歸程的曠課之旅了。

離期考已不遠,此刻正是覆習的黃金時間。霍作作覺得自己真瘋了!

青春真是瘋狂啊。霍作作想,他們這樣,算不算私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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