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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上帝說,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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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意不時看著霍作作臉上多變的表情,笑著捏她的臉:“你的表情好豐富啊,想些什麽全在臉上。其實你和楊崢嶸都非常可愛,她傻氣,你靈氣,你們都會鉆到人心裏去。”

我在你心裏嗎?有一個小角落就好。霍作作著迷地看著陳雲意英俊絕倫的面容,拼命克制著吻他的沖動。

火車晚點的消息頻頻打到電子屏上。從淩晨一點推到一點半,一直推,推到淩晨三點半,霍作作簡直要懷疑這趟車專為坑死她而不來了。

陳雲意和霍作作電話裏有聊不完的話題,但是在等車的這幾個小時中,幾乎無話可說。

霍作作很沈,陳雲意抱久了腿發麻,把她放下,拍了一下她說:“屁股真大!”

霍作作窘極了,不知往哪裏藏自己的大屁股和大肚腩,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胖過的女子,想必都體會過那種局促的感覺。實在無處可藏了,幹脆踢了他一腳罵道:“口味奇特,愛啃肥豬蹄!”

陳雲意笑了:“你怎麽老記著黃德綱那張吐不出象牙的嘴吐出來的話?我說你屁股大是誇你,肉肉的,手感好啊!屁股大好生養!不信你問那些大媽們。”

有人說,誇女孩子先誇漂亮,要是不漂亮就誇她溫柔,實在沒什麽優點可誇,就誇她有氣質。霍作作估計讓陳雲意誇她有氣質是比較難下口的,所以陳雲意只好誇她的生殖能力。

被誇屁股大好生養的霍作作更無地自容了:“你,你人販子啊?還看屁股!要不要再看看牙口?”

陳雲意笑嘻嘻地說:“是啊,我是專門拐賣婦女的,張開嘴巴我看看牙口。…不錯,珍珠小牙那麽整齊漂亮,很難得啊,大概20歲吧,年輕,花姑娘!我把你販賣到漁村去,換兩條魚吃。呃,這胸也很大,可以多換兩條魚。”

霍作作有點惱了:“我胸大無腦!”

長達4個多小時的候車時間裏,霍作作就記住了這幾句話。好像他們也就說了那麽多。她第一次

乘長途車,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單獨呆到淩晨三點半。

淩晨三點半,火車終於進站。陳雲意長臂勞勞,牽著霍作作奔跑擠火車,她忽然覺得,這是一個浪漫的法劇鏡頭,周圍的一切都模糊了,燈光聚焦在他們奔跑的身影上,每一個細節都纖毛畢現,隨便定格在哪一秒都是浪漫經典,富於情感富於血肉地奔向劇終。

第一日,上帝說,要有光

疾馳的火車披著夜色開往黎明,車窗外天漸漸亮了,這算是霍作作到達海市的第一天。一夜沒睡的霍作作,聞到海風鹹腥的味道,精神一震。

開了車窗,強勁的海風狠狠地擁抱了霍作作,她哼起了新加坡電視劇《浮沈》的主題曲“大地不曾沈睡過去,仿似不夜城,這裏燈火通明,是誰開始第一聲招呼?打破了午夜的沈寂。空中彌漫著海的氣息,叫賣的吶喊,響著生活的回音,遍地忙忙碌碌的腳印,寫的是誰人一生的傳奇…”陳雲意心頭湧起熟悉的感覺,也跟著哼唱起來,在海風中唱這歌,別有一番風味。

小時候看的《浮沈》,劇情多已忘記,但那些漁民如船一樣浮沈不定的人生,務實勤力的奔忙,還有海邊那獨特的人物風情卻印象深刻。想當年新加坡電視劇風靡中國大江南北,《調色板》《人在旅途》、《浮沈》…70後的青年們,哪個不能哼幾句主題曲?他們都是懷舊的,哼起這些老歌的時候,那一個時代的記憶就奇異地在彼此心間流轉,不再需要言語。

從小浸淫的新加坡電視劇,把對海的神往根植在霍作作的精神意念中,讓她萬分喜悅地亟待撲入海市的懷抱。而陳雲意,這個海市的優秀男子,更讓海市成為霍作作心中一個不可言說的城市。

很快就要到達目的地了!霍作作喜不自勝,又忐忑不安。

小時候霍作作就像匹野馬。她家住學校裏,對周邊村子裏所有的一切她都懷有濃厚的興趣,村裏的女同學家收了紅薯芋頭什麽的,就愛拉霍作作到家裏做客,天天煨紅薯烤玉米抓螃蟹,跟著感覺走,這家住幾天,那家住幾天,樂不思蜀,真正在自己家的日子倒不多。為此霍作作沒少被她爸打。不打她還先報告,打怕了就開始先斬後奏。

這一次霍作作又要先斬後奏了。不,事實上她打算斬而不奏。

去朋友家玩,對自小慣常在外面放養的霍作作來說再正常不過了。

然而火車上陳雲意的話,卻讓她意識到這次旅行非同尋常。

陳雲意問她:“你帶避孕套了嗎?”

敲山震虎啊!霍作作被震得動彈不得。此刻她的生物鐘正是睡眠最香濃的時候。醒著,已是不易,哪還能應付這種問題。她呆呆地搖頭。

陳雲意又問:“那避孕藥呢?”

霍作作搖頭。心裏只“撲通撲通”大跳。

陳雲意也搖頭了,帥氣的臉上滿是責備:“你怎麽搞的?去別人家連避孕的東西都不帶!你就沒想過會發生什麽嗎?太不會保護自己了!”

霍作作的鬥志又被激發了:“我怎麽不會保護自己了?我帶有刀。”

陳雲意驚訝:“什麽刀?水果刀?自衛用的?”

霍作作陰仄仄地笑:“嘿嘿,閹人用的。”

陳雲意不屑地瞧著她:“得了吧,你知道閹哪裏嗎?割蛋蛋還是割鳥鳥?”

霍作作更不屑:“都割,鏟草除根!”

陳雲意倒吸一口涼氣:“女孩子家家,以後不許說這麽血腥的事。”

霍作作不服:“是你自己問我的。換別人我才不告訴他。我直接等他玩累了,睡著了,敲昏了綁住就閹。想讓我霍作作吃悶虧,門都沒有!”

陳雲意狡黠的大眼露著濃濃的笑意:“有意思,我倒想知道被閹是什麽感覺。我問你這個是想弄清楚等會回家怎麽安排你的住宿問題,你跟我睡還是自己睡?”

霍作作倦極了,不想和陳雲意開玩笑:“自己睡啊。我不習慣和你睡。”

陳雲意很坦然地說:“可是我家沒有床給你睡啊。”

霍作作連舉起手來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淩晨三點才上車,就算是頭牛都困倦不堪了,這長途過路車別說座位,擁擠得連個舒服的站姿都沒有。就那麽站了近3個小時。好不容易有人下車,剛找到

座位,陳雲意就給她來那麽一出。哪有家裏沒床也要買票邀人回家的呢?

霍作作困倦得腦子都麻了:“別開玩笑了,我現在只想要一張床,你居然說沒有!找死啊!”

陳雲意很無辜,大眼睛裏全是童叟無欺的真誠:“真的沒有,我不騙你,我家很窮的,又不開賓館,買空床留著幹什麽?”

霍作作這才緊張了:“那有房間嗎?”

陳雲意點頭:“有房間。”

霍作作松弛了,說:“有房間就行了,給床席子我就好。幾張凳子一拼不就是床了?”

陳雲意卻很熱心地說:“那樣不舒服,你是客人,又是女孩子,怎麽能這樣怠慢你呢,我的床很舒服的,我們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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