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石凱的快樂元旦(無法收入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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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別信標題,其實就是個石凱弟弟迫害記(哈?)。

00

“峻緯,幫我翻譯一下。”飛機上,周峻緯忽然感覺椅背被人拍了一下,他以為是坐在後面的蒲熠星要自己翻譯什麽外文材料,忙反手向後伸去。

“幹嘛,”蒲熠星怔了怔,反應過來以後在他手心不輕不重地扇了一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周峻緯眉心淺皺,微微側過臉示意自己在聽:“那怎麽了?”蒲熠星“嘿嘿”一笑,屁股往前挪了挪,一只手臂抱住了周峻緯的椅背。而他旁邊昏昏欲睡的唐九洲感覺到了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是這樣,你姐姐跟我說了句話,你幫我翻譯一下唄。”

話音剛落,唐九洲猛地把頭扭到一邊,與其說在裝睡,倒不如說在裝死。周峻緯轉過去深深地看了蒲熠星一眼,眉間愁雲慘淡萬裏凝,左臉寫著“再見”,右臉寫著“告辭”。“哎!……怎麽回事啊你,我還沒說完呢,怎麽轉過去了呢!”蒲熠星用力拍他椅背。

周峻緯的聲音從前方悶悶傳來:“大早上的,我不想思考哲學問題。”

“……?你這麽講話我可就要給你姐姐打小報告了。”

01

蒲熠星最近覺得自己很厲害,甚至想給自己獎勵點什麽。

小小的普通刑警,帶著一個亂七八糟的小隊莫名其妙混成了邊境特殊反恐機構“赤鏈蛇”。白天生龍活虎猜牌面,偶爾要思考世外高人如王鷗出的難題。晚上應付精神抖擻的男朋友,折騰完了以後並排躺床上繼續推理,思考人生。

蒲熠星曰,你要是以為我在抱怨事後沒有煙,只有驟減的腦細胞,那可就錯了,我是在抱怨郭文韜沒有心。郭文韜笑答,蛇性本淫,我相信你一定有一顆寬容而博愛的同理心,能夠理解動物本能。可以啊郭文韜,動物本能這種話都能說得出來。蒲熠星提著一堆堆的行李和資料,沒力氣說話,只能在心裏翻白眼。

郭文韜那又長又濃的睫毛一塌,清秀的臉上輕而易舉自帶半分楚楚可憐:“你就不要說我了,到了基地我們可就是要分居了。”“……演過了啊郭文韜,”蒲熠星禮貌又客氣地微笑,“情報信息處到行動處直線距離十分鐘,你以為我沒有提前看過資料嗎?”

郭文韜哽了一下,轉頭問邵明明:“基地的資料這麽快就發給你們了?……是十二分鐘,可能還有漏洞,拿來我改一下。”邵明明嘴裏還塞著硬糖,開口一股草莓味,滿臉無話可說:“我的妹妹,蒲隊詐你呢,沒聽出來?”戀愛到底是什麽令人降智的東西啊。郭文韜又看向蒲熠星,後者嘴角抿著笑,似乎不敢再看他了,眉眼彎彎地向窗外望去。

“我發現一件事。”唐九洲跟齊思鈞咬耳朵。齊思鈞歪頭:“怎麽啦?”

“我好像已經好久沒見過文韜臉紅了。”“他倒是長進得很快。”齊思鈞說。

改裝過的商務車在盤山公路上奔馳,向著濃密的綠色一頭紮了進去。

02

分居屬實,因為二隊到基地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編制,進入不同的組別報道。但距離不遠也是屬實,整個基地坐落山間小盆地,相當隱秘,在大地形上屬於制高點,易守難攻,只一面靠湖,被森林盡數包裹。

據郭文韜介紹說,這不是竹葉青當年的基地。當初的竹葉青坐落山腳,最後一晚和恐怖組織武裝交火,勝利後逮捕要員,並將基地摧毀幹凈,不留下任何痕跡。新基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建造的,結構很完整,不像是為了緊急任務臨時搭建的。蒲熠星下車後拿了行李,和郭文韜匆匆告別。

基地內分四大核心區,最中間的總指揮部核心被科研中心、資料庫、武裝部三大核心包圍,而每個核心又被各種建築包圍,由行動組成員24小時把守。科研中心的資料在本核心和資料庫各存一半,以防其中一個核心被攻破,所有科研成果毀於一旦。

行動組由特警、武警、維和部隊等具有軍事化或類軍事化的隊伍組成,依照嚴格的值班表駐守各大核心區外圍及基地外對應哨位。郭文韜和石凱都在行動組的二分隊,倆人還在內心吐槽,還真是事事離不開二。

蒲熠星和邵明明作為刑警被情報與信息技術組收走,並安排在了同一宿舍。他們主要負責各種情報信息的收集整理和推理分析,平時都在總指揮部和資料庫核心附近活動。齊思鈞和潘宥誠分別跟了科研中心的法醫組和武裝部的醫療組,只留下周峻緯站在原地懵然。

“我呢?”周峻緯對上頭決定的滯後性難以置信,“不會還沒有分好吧?”“哥,你這個……你的通知確實還沒下來,”邵明明翻遍了手裏的資料,撓了撓頭,“上頭給你發的是待定,不過讓你先去情報信息組待著。”

“峻緯跟我吧,”本來打算離開的蒲熠星又折了回來,拉著周峻緯小聲說,“當然還是跟我們組好,你要是不小心去了韜韜那邊,那個訓練量可不是開玩笑的呀。”周峻緯說:“不是,這上頭再亂來也不可能把我分去行動組吧……”他正欲說些什麽,就被蒲熠星強行拽走了。邵明明目送他們離開,隨即在資料上翻翻找找,勾勾畫畫,他在看到什麽標記的時候一楞,眉心漸漸皺了起來。

03

蒲熠星說得對,行動組的訓練真的是地獄級別。

當手持萬能卡的唐九洲端著他的小火鍋,風風火火地穿梭在各大核心中央,只為了尋找一個志同道合的“鍋友”時,蒲熠星才從他嘴裏得知,行動組又被大冷天丟進湖裏冬泳了。

“你說說,這訓練不是反人類嗎?”邵明明在那涮毛肚,辣得眼淚汪汪,“大冬天的,游著游著,可別把自己凍結冰了。”唐九洲和齊思鈞不顧嘴裏辣得快麻了,馬上你一言我一語,迫擊炮似的開始對南方人的攻擊,氣得邵明明要踹他們,結果差點把唐九洲好不容易搭起來的火鍋臺踢翻了。

“你們倆說得好聽!叫你們現在下去游泳試試?!”“邵明明你快放過那個桌子!——”

潘宥誠嘴裏的牛肉還沒咽下去,反應力驚人,左手用力“啪”一聲抓住桌沿,把桌子穩住了。火鍋湯底晃了兩下,有驚無險。唐九洲心有餘悸,拍著胸口:“可以啊潘潘,手術刀拿得穩就是開掛。”潘宥誠的大眼睛一彎,嘴裏咀嚼,抽空給了他一個甜笑。

蒲熠星手裏的筷子就沒離開過紅湯,面不改色地往嘴裏送牛肉,其實心裏早就有一個小人兒坐立不安:“這也太冷了,我是不是得去看看韜韜……哦還有石凱。”“行了行了,”齊思鈞手一擺,“後半句敷衍人的不要也罷。”這話讓石凱聽見了,估計得滿臉嫌棄地當著郭文韜的面,給蒲熠星唱一整天的《婚禮進行曲》。

蒲熠星有些尷尬地抓了抓粉紅的耳朵:“那……你們先吃?我去看看他們什麽情況。”說罷他心虛地放下筷子,撈上大衣和厚毛巾就往外走。唐九洲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擺,腮幫子鼓鼓的,瞪著眼睛“唔唔唔”了半天。邵明明眉間立顯“川”字,明顯沒聽懂他說什麽鬼話。

蒲熠星忍不住笑,轉身彎下腰,狐疑地打量了他半晌:“怎麽了?他們給你下毒了?我要去華山之巔給你找什麽解藥?……東海龍宮不行,我下不去。”唐九洲差點沒被噎死,一巴掌蓋在他哥手臂上。

“……我讓你出門的時候用我的卡!不然你要繞圈繞到南半球去運我文韜哥哥的冰雕啦!”

04

唐九洲這兔崽子,關鍵時候腦子還是蠻靈光的。

蒲熠星的門卡權限不夠,但科研中心扛把子的門卡讓他一路暢通無阻,從科研核心刷到武裝核心,結果在最後一道卡關,解放軍同志說什麽也不讓他過。人家小夥子一臉正氣凜然,說是,“你沒有小唐老師的生物特征,你就是小唐老師的爺爺也不讓你出去”。蒲熠星給氣笑了,當場就想給唐九洲打電話說你在武裝核心竟然有粉絲。

但是基地有基地的規矩,本來自己就是靠著弟弟的卡走後門走到現在,再腆著臉讓解放軍同志把自己放出去已經不合適了。蒲熠星無奈,只得轉身去找走廊上的通訊設備,打算給郭文韜留訊息,讓他來找唐九洲吃火鍋。他剛一轉身,身後的門“嗤”一聲發出氣音,竟然緩緩打開了。

郭文韜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外。被水浸透的黑衣勾著寬闊硬朗的肩線,濕噠噠地收在細而有韌勁的腰間。右肩上隨意搭著白色厚毛巾,寬松的褲子松垮垮地掛在凸起的胯骨上,要掉不掉,露出一截雪白的腰,似乎稍有不慎就要出大事。

“蒲熠星?”他喚了一聲他的名字,——用那種清冷的聲線,卻鮮活的情感。像冰河上的一縷煙裊裊升起,拼命接近從青黛色雲層中沖出來的陽光,抵死纏綿。他的發梢也滴著水,五官淡得像水墨畫。隨意將額發捋了往後,只含羞一眼,便撩撥人心。

山水本無色,只因他是畫中人。

蒲熠星楞楞地站了好久,直到郭文韜裹著毛巾走到他身邊,他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忘了呼吸,故而大口喘氣。強喔郭文韜,下凡這麽久了,還是能驚艷到老子。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郭文韜問。“沒有,九洲那邊在打火鍋,叫你過去。”蒲熠星說完來時目的,又沒忍住問了句,“……韜韜你冷不冷啊?”

“還行,習慣了,現在輕松些,以前我們還得負重呢,”郭文韜的嘴唇有些白,但看上去確實不像要撐不住的樣子,“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要是餓的話先回去吃吧,我一會兒開車過去。”“不用,我等你。”蒲熠星雙手插在口袋裏,和他並肩往宿舍方向走。郭文韜點點頭,也不再多言,一只手舉著毛巾擦頭發。

走到行動組住宿區的時候,蒲熠星自覺止步,跟郭文韜說洗澡快些,不然以唐九洲他們吃東西的速度,去了也只能吃垃圾。郭文韜說“好”,往裏走了兩步,突然又轉過身眉眼含笑,定定地看著蒲熠星。

蒲熠星楞了楞:“……啊?不是你跟我一起過去嗎,我等會兒再跟你說在哪裏吃吧,好像……”“不,我不是那個意思,”郭文韜輕聲打斷他的話,抿抿嘴,勾起一點靦腆而青澀的笑容,“……一起洗嗎?”

蒲熠星突然老臉一紅:“……等、等下還、還要吃火、火鍋……”“哦,那可惜了。”郭文韜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獨留下蒲熠星站在外面,原地跺腳懊惱自己竟然一時反應快,錯過這種共度良宵的大好時機,甚至動手揪了一把頭發。

日他仙人板板!火鍋是什麽東西!有仙子重要嗎!

05

從湖邊開車進科研區穿過無數個行動組關卡,郭文韜一路暢通無阻,連他自己都懷疑是不是拿錯了卡,還是上頭竟然對他這麽器重。“放古代你這叫兩朝元老,誰敢對你不敬。”蒲熠星一路揮著唐九洲的卡,最後揮累了就喊“我是行動組家屬”,弄得外面的行動組同志莫名其妙,郭文韜哭笑不得。

興許是新年新氣象,蒲熠星心情舒暢,倒是比平時多了份不管不顧的瀟灑。郭文韜倒也懶得管他,畢竟未來的日子誰也說不準,像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只能在有限的時光和規範裏偷偷閑,貪得一份歡喜是一份。

跳下車,郭文韜咋舌,心想自己還是小看唐九洲在吃這方面的本事了:“他瘋了啊?他這是什麽野生實驗室火鍋?”蒲熠星笑了,邊推門邊說:“放心好了,這是閑置實驗室,裏面空得很。他那個火鍋啊,也是他們科研室的工程師幫忙搭的。”

“……?這年頭的安吉尼爾都這麽閑的?”

“文韜!才來啊!東西都快沒了!快坐快坐!”剛看到他們進來,齊思鈞就開始振臂大呼,“唐九洲你不懂事,也不知道給他們留點……”“有有有,怎麽沒有啦!”唐九洲往邵明明那邊挪了挪,給郭文韜騰位子,“我給你們留了好大一筐毛肚,別說我不仗義。”

“好,仗義仗義。”郭文韜笑。

“你還跟唐九洲客氣,”周峻緯手一伸,把唐九洲眼巴巴盯著的毛肚抽到郭文韜面前,“你的。”“我的呢?”齊思鈞敲碗。周峻緯看了他一眼,溫聲道:“你和九洲是共犯,統一按沒收毛肚處理。”

唐九洲馬上嚷嚷開了:“哇!你看他壞不壞!——”蒲熠星邊吃邊點頭,附和:“果真很壞。”

“好咯,”周峻緯眼睛一彎,拍拍大衣站起了身,“壞人出去打個電話,大家慢慢吃。”

06

很多年以後,郭文韜在夢中還會記起那晚的場景。

齊思鈞和唐九洲坐在對面嘰嘰喳喳爭論著究竟誰吃得比較多,邵明明很想參與爭論但是嘴裏塞滿了東西,急得要翻白眼。潘宥誠的大眼睛裏好像有星星,一直閃啊閃的,默不作聲地風卷殘雲式清理食材。

蒲熠星就坐在自己身邊,偶爾笑得前俯後仰,偶爾被火鍋的煙霧迷了俊秀臉龐。毛肚下紅鍋,咕嚕嚕幾聲響,片刻後被他夾起,白皙指尖一動,毛肚就消失在嫣紅嘴唇裏。而周峻緯邁著穩健卻輕盈的步伐,拉開了門,風鼓動著他的大衣下擺,他慢慢消失在涼薄的月光中……

“哎呀!凱凱呢!”齊思鈞一語驚醒夢中人。“加訓,”郭文韜慢吞吞地咽下毛肚,“還有二十個來回呢,不著急。”二十個來回?!這回來肯定得是冷死了啊!

“哎喲!你們……”齊思鈞連忙從唐九洲那裏把萬能卡搶過來,拍了拍衣服就風風火火地往外沖,“我們這些人可真會做哥哥啊,我去接他!還有!唐九洲你不準吃了!——”

07

“餵,王鷗老師嗎?”

王鷗接到電話只怔了怔,馬上就笑了:“怎麽,居然還沒有禁止你們對外通訊啊?”“如你所見,還沒有,”周峻緯單手攏緊了大衣,慢慢靠在墻上,微笑道,“所以還來得及跟你說聲,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王鷗那頭隱約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響,“你給家裏打過電話了嗎?”“當然,”周峻緯無奈,“我還是小孩嗎,你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王鷗笑得歡暢了些:“你長多大,在姐姐這裏,可不一直是小孩嗎?”周峻緯正欲反駁,王鷗又說:“你和文韜他們啊,最好趕緊珍惜現在的清閑時光。聽說老王馬上就要過去了,他可不會讓你們好過。”

“老王?”“你們的頭兒,眼鏡王蛇,”王鷗說,“你問文韜就知道了,當時我們都叫他老王。”

啊,竹葉青這該死的土味。

08

要不是整個基地禁酒,周峻緯可能會以為大冷天坐在臺階上發呆的唐九洲是喝醉了。

“坐在這裏幹嘛?”

唐九洲轉過身,月光下周峻緯長身而立,站在離他幾步高的臺階上,臉上有比月光溫柔幾分的笑意。“在許願,”唐九洲指了指天上,“有月亮。”周峻緯隨著他指的方向往上瞄了瞄:“許了什麽願望啊?”“這可就不能告訴你了,”唐九洲板起臉,“眾所周知,願望這種東西,說出來可就不靈了。”

周峻緯瞧他這樣子,心裏笑得不行,可面上還得是端著的:“嗯,那肯定是離不開吃的喝的玩的唄。我猜猜啊,現在嫦娥仙女那裏已經登記上了365餐烤串、365次火鍋、365……”“我才沒有!”唐九洲被戳破心事,紅著臉惱羞成怒,“我許的願望明明是——”

“誒?”周峻緯瞇著眼睛一笑,“願望這種東西,說出來可就不靈了哦。”

“嗚哇你們學心理的也太壞了!——”

09

邵明明豎著一根沾著蔥的筷子,遞到石凱嘴邊:“來,石凱弟弟,我代表二隊采訪一下你,跨年當天被加訓冬泳二十個來回是什麽心情?”

被齊思鈞抱在厚毛毯裏瑟瑟發抖的石凱:“……我呸!”

FIN

嘿嘿雖然手機排版會非常醜但為了在元旦當天發出去……就還是用手機發了!大家先將就看,我拿到筆電之後再換排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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