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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喜怒無常的魔尊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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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完全沒想到江悅會突然在這時對他出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雙手舉高做投降狀,惶然道:“江…江姑娘,你這是做什麽!”

江悅笑不達眼底,“報答魔尊啊!”

白玉緊張地吞咽了下口水,一臉無辜地說道:“我不跟你說了嘛,我是魔尊的人。”

呵——

江悅唇角地笑意更深了三分,眸中藏著寒芒,“如果你不放五靈蛇逼迫魔尊現身的話,你說這話我沒準就信了!”

水月完全狀況外,“江悅,你…”

江悅斂起笑意,聲音有些輕飄飄地,但卻帶著冷意,“水月姐姐,你被人這樣利用難道就不生氣嗎?”

“你什麽意思?”水月凝眉,攥著軟劍的手指松動了一下又握緊,“別以為你用三言兩語,就可以離間我跟竺絲的關系。”

“竺絲?那個想殺我的女人?”江悅輕嗤一聲,“她就是在利用你罷了,我死了以後,下一個就是你。”

白玉無辜地看一眼江悅,又看向魔尊,無奈道:“尊上,您是知道的,我對您從無二心啊!”

魔尊雖對江悅剛才的說辭存有疑惑,但並未發表任何觀點,只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等著江悅的解釋。

“我就問一個問題,白玉表面使用折扇,實則用針當武器這件事,你們是否都知道?”

魔尊頷首,水月冷嗤。

江悅繼續道:“他劃傷水月的臉,是魔尊吩咐的吧?”

聞言,水月不敢置信地望向魔尊。魔尊卻是突然發出一聲輕笑,目光灼灼地望著江悅,承認了:“是。”

“他假裝配合水月將我擄走,其目的是為了幫助魔尊在神不知鬼不覺地情況下潛入風靈城,之後,再派魔族安插在玄清門的內線傳假消息給風殊,將他跟風無塵引開。”

魔尊挑高一邊的眉梢,饒有興致地聽江悅分析著。

“原本魔尊會這麽做,目的是為了同城外的魔族大軍裏應外合攻下風靈城,之後再救我也輕松許多。可他卻沒想到殿內會突然出現一條威脅到我生命的五靈蛇,因此不得不提前改變計劃,現身救我。”

白玉微微晃動了一下,被江悅冷聲喝止:“再動我就殺了你!”她手中的匕首也往前寸許抵在了他的喉嚨之上。

隱約可見一絲血線,沾在了匕首上。

她警惕性極強,始終緊繃著一根弦,全身上下都在防備著,甚至讓白玉找不到一絲下手的機會。

“原本上次你在馬車裏,對我說你是魔尊的人,還拿出玉佩來證明時,我已經信了你九成,一直以為用針之人是水月。”

事到如今,白玉依舊保持著他臉上的無辜,擺出一副‘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的樣子。

這才是真的演員。

“直到你放出五靈蛇,引出魔尊時,我才恍然發現,你才是那個用針之人。你的任務是殺死魔尊吧?”

白玉擰著眉,辯解道:“江姑娘,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我完全聽不懂,五靈蛇乃是至毒之物,以我的實力就是殺了它都很難,更別說要生擒它了。”

江悅“哦?”了一聲,輕笑道:“可是你的銀針不是沾了迷藥可以使人昏厥過去嗎?倘若你提前便用針將五靈蛇藥暈了過去呢。”

她敢肯定白玉鐵定是個玩家。

畢竟,以她對那個小鬼的了解,若是沒有除了竺絲以外的玩家,他鐵定會嘲諷自己一通。而她上次問他的時候,他卻是默了半秒,才給了個模棱兩可的‘不知道’。

這不明擺著有問題嘛。

“呵呵。”白玉輕笑,“江姑娘說我故意放五靈蛇引出魔尊這事,壓根就沒有證據,更別提,你說的那什麽任務更是子虛烏有,純屬汙蔑。首先,我身為魔尊的手下,為什麽要殺魔尊?理由呢?”

江悅凝眸,定定地盯著白玉看,他眸中浮起一抹譏諷,就像是故意在沖她挑釁。

他繼續道:“其次,是誰給我的任務讓我去刺殺魔尊?”

江悅保持沈默。

白玉冷笑:“最後,我殺了魔尊又能得到什麽好處?”

“你確定要讓我說出來?”江悅鎮定自若地反問道。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她只不過是不想爆馬揭開自己的玩家身份罷了。

白玉遲疑了一瞬,還未開口,卻是被魔尊一把鉗住了手腕,笑不達眼底地問道:“你想做什麽?殺人滅口?”

他將白玉的手擺正,江悅這才發現白玉的食指與中指間竟夾著一根細長的銀針。

她心中頓時一緊,自己還是差得太多,魔尊輕而易舉就能發現端倪,她卻完全沒察覺到。

“夫人不必失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他將銀針取下,“連我都未曾察覺到白玉的陰謀。”

江悅:“……”

她也不是察覺到的啊!她完全是靠著小正太給的提示猜的。

沒想到蒙對了。

“竺絲,你還在等什麽!”

白玉突如其來地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江悅的註意力,他看準時機,一掌拍在江悅的手腕上,力道之大,使得匕首脫手飛出。

他飛速朝旁掠去,卻被一絲不起眼地火苗燃著了衣角,場面陡然一變,火苗順著白玉的衣角攀升,白玉想用折扇將其撲滅,結果反而是助長了火勢。

不過瞬息之間,那火焰便流竄至他全身。

“啊——”

痛苦地尖叫聲回響在玄清殿之內,全身上下被灼燒地滋味自是不好受的。

單單是聽那火焰燃燒時的劈啪作聲,就足以令人驚懼惶恐,倘若在加上皮膚燒焦後那難聞的氣味,就更加令人膽寒顫栗。

水月捂住自己的耳朵,看著白玉已經被燒成一片黑灰的雙手。心底陣陣生寒,那寒意不停地往她骨縫裏鉆,凍得她就連牙關都開始打顫。

白玉已經喊不出來了,他的喉嚨被火焰燒成了焦灰,原本處處透著風流的五官因為疼痛扭曲到了一種猙獰的地步,全然不見一絲一毫往昔的影子。

而江悅只是從頭到尾的充當了一個旁觀者,直到白玉的身體整個焚燒殆盡,只留一地餘灰之時,她遙遙一拂手,將火焰散去。

側眸望向魔尊。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雖然不是用匕首殺得。

可放火之人是她。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感到害怕,卻沒想到她的心有時比她想象中的要硬得多,也可怕得多。

江悅垂眸看向自己輕顫著的雙手,明明之前她看魔尊殺人之時滿心都是畏懼與對濃郁血腥味的惡心,可如今自己殺了人,她卻在興奮?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好像在沸騰,心底有個聲音不停地叫囂著想要沖散她最後的一絲理智。

魔尊揚起的唇角在接觸到她變化的一瞬,陡然被壓了下去,他拽住她的手腕,不顧她反對地將一縷纖細如絲的煞氣輸送進了她的掌心。

隨著煞氣在她體內游走,魔尊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地速度垮了下來。

直到他抽回煞氣,咬著牙吐出“清瀟”二字時,江悅都還絲毫沒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怎麽了?”

“夫人,對不起。”魔尊突如其來地道歉,驚到了江悅,她眼裏劃過一絲詫異,還來不及說些什麽。

便被魔尊一記快如閃電地手刀打在了後頸上,失去了意識。

喧鬧的城市裏,總有那麽一兩個不太合群的孤單身影,上學時,三三兩兩成群結伴的都是別人,KTV時,坐在角落裏獨自玩著手機。就連打游戲都酷愛單機。

曾經的江悅也是這樣一個人。

“321,你說為什麽人類需要有朋友呢?”

她坐在沙發的角落裏,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身旁人的臉漸漸開始模糊不清,他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世界隔空傳來似得,每一個字都混有雜音。

任由江悅怎麽努力也聽不清他的回答。

只能在一片模糊中勉強看清他翕動的雙唇。

“321,321…你也要離開我了嗎?”

……

紅紗床幔,燭火惺忪,清脆的銀鈴聲一陣陣落進榻上陷入夢魘之人的耳中,將她喚醒。

頭腦發昏的江悅微瞇著眼,在一片朦朧中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一張熟悉的俊臉,驚得她瞬間清醒過來。

“重…重火。”

看清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是誰,江悅說話都有些哆嗦。

“嗯。”魔尊似是才睡醒般,嗓音透著平日裏沒有的慵懶,“321是什麽東西?”

江悅:“……”你才是東西!

當然這話她也只敢在心裏想想,她語氣平淡:“沒什麽,大概只是做了噩夢說胡話罷了。”

話落,她又換上一臉狐疑的表情,‘興師問罪’似得問道:“我好像記得…是重火出手打暈了我?”

魔尊不愧是魔尊,臉不紅心不跳的裝傻:“有嗎?”看著他上挑的眉毛,江悅重重地“哦”了聲。

她就知道他是不會承認的。

“清瀟姐姐呢?”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魔尊出手打暈她之前,她聽到他低低地喊了清瀟的名字。而且他當時,就像是憤怒到很想殺了她但是又努力克制住怒火似得。

魔尊眸中暗芒微閃,側過頭貼近,在她耳畔廝磨道:“夫人難道就不想先問候一下為夫?”

得!這是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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