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了沒有？”惡魔不耐煩地催促他們, 雖然它不談情愛，但是看著別人膩歪也著實難受。

尹少言眨著眼睛看著林清，他還是第一次這麽直白地跟她說情話呢，而且一開口就這麽甜。

林清理也沒理惡魔, 摟住尹少言往前走, 惡魔在身後磨著牙追上, 就知道人類都沒什麽好東西, 行事極其惡劣。

“我們回上溪嗎？”

“嗯。”現在從這裏出發，趕路回去剛好和他們之前算的日子差不多到家過年。

尹少言看著一離開暗海就有點賊頭賊腦, 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麽的惡魔, 問它：“你吃什麽啊？”照理來說，惡魔應該是食肉動物的。也不知道它在那個除它以外沒有任何生靈的地方怎麽活這麽久的。

“它什麽也不吃。”回答的是林清。

惡魔是依靠天地靈力為食，但在人類看來就是什麽也不吃。

惡魔急忙反駁，“誰說的, 惡魔什麽都吃。”

它眼睜睜看著林清拿出兩塊幹糧，分了一塊給尹少言, 然後還囑咐了一句“別給它”。不甘心地大叫：“我也要。”

它從來沒有吃過真正的食物，這些看起來也不珍貴的樣子，怎麽就不能給它？雖然它看著尹少言的武力值幾乎為零, 但是林清在旁邊它也不敢去搶，只是在那裏叫囂著。

“那你拿什麽來換？”

“是你將我帶出來的, 難道不應該給我一點吃食嗎？”

林清沒理它。“要不給它一點？”尹少言推推林清，有點不忍心他們兩個在吃，只讓不到一米瘦骨嶙峋的惡魔在一旁幹看著。

惡魔停下來, 期待地看著尹少言。“它吃不了這些，就是在亂鬧脾氣，別理它就好。”惡魔天生生命力極強，生存方式也不同於人類，這些食物對惡魔來說只能滿足口舌之欲，根本不能充饑。

“嘿嘿，小姑娘，你可別聽他瞎說，我什麽都能吃......”惡魔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清扔出轎子，甩到靈獸身上。

“別理它。”這只惡魔一點也不老實，還要東要西，要不是看它還有用，早就把它扔回暗海了。

深夜。

林清停下靈獸。讓已經睡著的尹少言躺好，掀開轎簾出來，用靈力拖著惡魔到一邊的空處，“說吧，你到了大陸到底發現了什麽？”

惡魔在半空中狡黠地笑著，“什麽也沒發現。”

“那不如我再去暗海一趟，看看能不能帶點別的回來？”這只惡魔一進大陸就眼珠亂轉，還時不時做出奇怪的表情，掩飾的能力幾乎為負數，令人不註意到它都難。

“哼！那裏什麽都沒有，你想要做什麽？”惡魔警惕地看著他。

“行了，我已經知道了惡魔蛋的事情了。不過，你要是不在意的話，盡管可以不說。”

“哼，你太卑鄙了。”它也的確有點小看林清了，它一直以為就像是自己在大陸會受到限制一樣，林清在暗海的能力也會受到限制。惡魔心不甘情不願地說出了它來大陸發現的事情：“大陸毀滅提前了。”

林清皺眉，照理說這件事情應該還有不少年才會發生，“提前到了什麽時候？”

看他表情有變，惡魔就開心起來，說話都笑嘻嘻的，“就在明年了。”

“為什麽？”劇情是固定的，不可能輕易有重大改變。

惡魔無辜地看著他：“我怎麽知道？我只能感覺到是在那個方向有著什麽。”林清看向它所指的方向，恰好就是他們正前進的方向。

“我要跟你做個交易。”

林清回到轎攆，靈獸重新開始奔跑起來，尹少言不安地動了一下，但沒有醒。林清靜靜地看著她，將手指放在她的唇上，感受著她規律的呼吸。

你是我的全世界。

意思是：我的世界裏只裝了你一個人。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其實一直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小言真相。若是說了對方也會陷入和他以前曾有過的恐慌，但他不可能一直瞞著她，讓她活在一種虛幻當中。

第二天，早上早飯的時候，尹少言奇跡般地看到林清居然分了一塊幹糧給小惡魔，惡魔還桀桀地沖不明就裏的她笑，有點傻。

“小言，你還記得我娘的名字嗎？”吃到一半林清突然問她。

尹少言僵硬地想了一會，發現自己不記得，又想了一會，發現自己好像從來不知道林母的名字。她叫她林姨，林清叫她娘親，林父叫她的時候也不會直呼其名，然後她好像也沒見過有什麽其他人叫她的本名。尹少言搖搖頭，“...對不起。”

“那你還記得我爹的名字嗎？”

其實她好像也不記得了......

林清看她愧疚的小樣子，溫和地笑著說，“小言沒事的，我也不記得。”

“啊？”尹少言驚訝地擡起頭來看他，“你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林清還是那樣笑，“就是不記得了啊。”

“但是...”尹少言說不出那種責問的話，她覺得自己不記得是因為只相處了三個月，而且那個時候畢竟是長輩，她也不會去關心林父林母的本名，這樣她都覺得自己不太好了，但是林清怎麽會忘記呢？

林清摸摸她的頭，沒有再解釋。

青山派。

徐禦夜站在門口躊躇了一下，還是推開門進去。“聽說你要找我？”現在他已經不抱著只用言語就讓她回心轉意的打算了。

“年前我能出去嗎？”

“你知道我的條件。”

江雨雪咬牙，她現在都喜歡林清了，他怎麽還這麽執著。“那我就是不答應，你還能關我一輩子嗎？”

徐禦夜定定地看著她，“舒情的兇手罪名已經成立，但是她如何給掌門下毒一事還尚未查清。你是掌門的弟子，做這種事應該輕而易舉。”

她都要氣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把我當成兇手？”

“你不會受到懲罰的，只是，你要一直呆在這裏的。等過些日子，你氣消了，我會時常來看你的。”

江雨雪看著他認真的神情，這兄弟在做什麽夢呢？她聽到這樣的話實在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所以不管她答不答應，最後都是要跟他在一起嗎？主要是徐禦夜這麽一本正經地做夢，讓她覺得有點搞笑，氣都發不出來。

“啊，算了。”她還是等過段時間再跟他商量好了。她拿出一封手書，遞給徐禦夜，“幫我送給內院的李蕓蕓。謝了。”

徐禦夜捏著她遞過來的手腕，看著她的眼睛，“寫的什麽？”

“就是，我本來約好去內院和她一起過年的，現在我被關起來了，所以去不了了，寫封信解釋一下，行嗎？”

徐禦夜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你要和她一起過年？”

好氣哦，但是還要保持微笑。“現在要和你一起過了，開心嗎？”傻子。江雨雪將最後兩個字在心裏說出來，冷漠地微笑著看他。

但徐禦夜明顯沒有懂她微笑裏嘲笑和冷漠的意味，像是被電到一樣松開她的手，拿過那封信。怔楞地一連說了兩個“好”。然後倉促地轉身離開。

什麽毛病。江雨雪皺眉。

在一位長老的求情之下，年關期間何妙兒終於不再被關在屋裏，而可以出來走動。她第一時間就是想要找她的師兄，但是徐禦夜身邊遍布著他手下的弟子，讓她根本無法靠近。

何妙兒怒氣沖沖地踢開關押著舒情房間的門：“虧我之前還那麽相信你，你居然還殺害我父親！”

“天吶，你怎麽了？”她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舒情沒帶著面紗，老了不止十歲的臉。

舒情帶上自己的面紗，不像之前那麽透明，嚴嚴實實地遮住眼睛以下的部分。她聽到何妙兒的尖叫聲，冷笑著回答她：“當然是你的好師兄和你的好師妹害的。”

何妙兒看著這樣的舒情有一點膽怯，但還是還嘴說：“那也是因為你殺害我父親在先。”

舒情看著這位關了這麽多天依舊驕橫跋扈的大小姐，不知道是該說她天真還是說她愚蠢。但不論如何，她這個樣子，不利用一番也對不起送上門的機會。“呵，你居然相信是我殺害了掌門？你知道之前我查出來的兇手是誰嗎？”

“是誰？”她被關在屋裏的時候和外面不通消息，舒情的事也還是出來以後聽弟子們說的。

“就是你的師妹江雨雪啊，不過就算你知道了也沒用，你的師兄可是維護她維護地緊呢。”舒情緩緩地說。

何妙兒手裏還握著自己的配劍，“什麽意思，要是她是兇手師兄為何不將她抓起來為我父親報仇？”

舒情走到她身邊，像是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你的師兄正喜歡著她呢，怎麽會定她的罪？當時我好不容易發現她才是兇手，可是你師兄只一句話就轉而認定了我是兇手。你可別不信，江雨雪現在可正就住在徐禦夜的房間旁邊呢......”

舒情看著沖動地跑出去的何妙兒笑，就算她對付不了林清，還對付不了林清身邊的人嗎？

江雨雪正盤腿坐在床上修煉，聽到門‘哐’地一聲響，眼睛睜都沒睜開，“你又來幹嘛？信送了嗎？”

何妙兒咬牙切齒，徐禦夜現在住在歷代掌門居住的私院裏，從來只有掌門的家眷可以住進來，江雨雪她算作師兄的什麽人，居然住在這裏。“你為什麽住在這裏？”

江雨雪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何妙兒拿著一把劍正對著她，“師姐......”

“你不配叫我師姐！快點交代清楚，你跟師兄到底是什麽關系？”何妙兒將劍尖又往前送了一點，厲聲質問她。

江雨雪皺眉，從床上下來。“我跟他沒有關系。現在掌門的死因還在調查，我只是被看押在這裏。”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何妙兒的佩劍幾乎都要挨到江雨雪，“那我爹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要是說徐禦夜的事情，她可能還有點心虛，掌門的事就完全跟她沒關系了。“不是。”

“你騙我。”要是真的如她所說，看押的地方也應該像是舒情所在的普通弟子住的地方，怎麽可能看押到掌門的私院裏。

江雨雪躲開一點都要戳到她身上的劍，覺得何妙兒有點不太正常。“你冷靜一點。”

“去，出去讓弟子把師兄叫來。”何妙兒用劍抵著江雨雪，一點點地往門口移。

江雨雪覺得何妙兒可能真的是為徐禦夜成狂了，雖然她實力可能還要比何妙兒好，但是也沒有高上多少，而且她手無寸鐵，可不想被她傷著。她慢慢挪到門口，開口讓門外的弟子叫徐禦夜過來。

“師姐，這......”

江雨雪感覺劍又往前送了一點，“別說了，快去。”

她就這樣被劍尖抵著，動也不動地跟何妙兒站在門口，內心詛咒著把她關到這的徐禦夜。“你要是想要見徐師兄，自己去找他不就是了，為何非要這樣？”

“別亂說話。”當她沒有找過嗎？好幾次都被一旁的弟子攔了下來，說師兄在忙，沒空。她用力地握著劍柄，若這次師兄沒來也就算了，師兄若是真的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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