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少言從床上爬起來, 腦袋還有點暈暈的。

“表哥！”她坐在床上沒看見他人，就放聲喊他。

林清從外面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手爐，然後塞到尹少言的懷裏, 坐回床上。“今天太冷, 不出門修煉了。”

“好。”不知道是不是住在山上的原因, 呆在屋裏的尹少言都能聽到外面的風聲呼啦啦地響, 只是聽著都覺得刺耳。“那我們今天做什麽？”

尹少言覺得自己現在有點不好意思面對林清，雖然作為一個女生在某些方面一直是弱勢的一方, 但是她總是覺得自己占了林清的便宜......雖然客觀來看他們也沒做什麽, 但是主觀來看這樣親親摸摸比起之前還是進步很多了，主要是昨天晚上看見林清的時候她好像不小心表現得太興奮了一點。

林清用力揉了揉又在走神的尹少言的臉。

“怎麽了？”

林清又說了一遍，“讓我檢查一下。”

“檢查什麽？”尹少言下意識警惕地按住衣領，覺得自己有點腎虛。

“這個。”林清伸手點了點她脖子上的吻痕。

“哦。”她伸手摸了下那塊的皮膚, 沒什麽感覺，但還是伸長了脖子, 很大方對林清地說：“那你看吧。”

林清掀開她蓋著的被子坐到她旁邊再蓋好，將手放到她溫熱的皮膚上，輕輕地說：“我想要檢查其它地方的。”

“不行！”尹少言義正言辭地拒絕, 和表情再正經不過的林清對視，過了一會, 她不自在地咳了一聲，移開視線，換了個語氣說：“那你也給我檢查嗎？”

林清笑了, “只要你想。”

她是想。

“等下！”她按住林清解她衣服的手，“我在你這裏的時候會有暗衛在旁邊嗎？”

“沒有。”

“那現在你還有在看著我嗎？就像昨天的時候。”

“沒有。我把他們都撤掉了。”只留下了兩個只負責保護她安全的人，不過這些就不用再說了。林清挑眉，“問完了嗎？”

“沒有，再等下，還有蕓蕓的事......”

“晚點再說。”林清按下她不安分的手，去解她身上的單衣。

“好了嗎？”她的手還被他按著，林清雖然什麽也沒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但是這大白天的，她也還是保留了一些羞恥心的。

林清將視線移到她的臉上，問她：“冷嗎？”原本溫潤明朗的聲音變得暗啞，倒像是林沿說話時候的樣子。

“還，還好。”她紅著臉，緊張到脫了衣服反而感覺不是很冷。

林清放開她的手，將手指插進她披散著的發絲裏，側著臉親親她熱乎乎的臉頰。“小言好乖。”

“嗯，嗯。”尹少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她捏著自己的指尖，因為林清靠過來親他，他腰帶上那個系好的結也湊近了她的手邊，她的視線有點移不開。

糾結之中她的臉更紅了，林清笑著又摸了摸，“怎麽這麽害羞？”

她也不知道林清是怎麽在這種時候都可以冷冷靜靜的，動作裏還帶著翩翩君子的氣質，但是她要是像林清這樣做的話，腦海裏的自己就只有滿滿的變態氣質。

她橫下心，閉緊眼睛去吻林清，然後再湊近一點去摸他的腰帶。

“你怎麽了？”

再見到江雨雪是好幾天以後，也是李蕓蕓的事情解決了，尹少言又吵著要下山看她，然後也傳了信給江雨雪。江雨雪是想著修煉也不差這麽一天，一直在主峰呆著也令人氣悶，所以很快就讓人帶信說她答應了。

她們還是在上次碰頭的那個草坪見面，然後結伴去找李蕓蕓。

但過了好一會，尹少言還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惹得江雨雪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她。

尹少言擺擺手，不知道怎麽跟她說自從上次見面以後，這些天她過的日子。現在天氣轉冷，經常不是刮風就是下雨的，出去修煉這項活動幾乎都沒有再出現過。兩個人在房裏幾乎都黏在一起，要不是還有確定的飯點，她估計連白天黑夜都要不分了。

她嘆了口氣，意味深長地說：“你不懂。”

江雨雪餘光瞥到她脖子上的一點紅色，同樣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年輕人，要節制啊。”

可不是嘛，他們現在還什麽都沒做呢，她就感覺自己腎虛了。但是她還是一本正經地反駁江雨雪：“你思想不健康！”

“呵呵。有你行為不健康嗎？”

尹少言不想理她。

江雨雪挑眉，看著尹少言的臉，覺得這明顯是一個有故事的表情。“有什麽事嗎？”

尹少言停下來，糾結了一會，然後小聲地跟江雨雪探討她和林清的現狀，她捂著臉跳過了其實自己之前就做好準備了，但是硬生生過了這麽多天都沒到最後一步這個部分的心理活動。

“難道他是禁欲主義者？”江雨雪真的是沒看出來，明明小說裏還有那麽多後宮。

尹少言嘆氣，“我也不知道啊。”她破碎的節操阻止了她之前想要直接開口問林清的沖動。

之前有一次，她醒過來的時候林清正在一手端著書看，另一只手還摸著她的後背，而且是一點色情意味都不帶的，只讓她感覺林清在摸寵物一樣的撫摸她。

她將林清的手拍開，想要展示一下這樣的行為有多不好，然後她也學著林清的樣子將手放到他的背後，但是不知道哪裏不對，她一上手就突然變得有點色情了......

相比之下，她覺得自己也太不和諧了，林清又正經地過分。

這個時候，江雨雪用她不知道在哪看來的經驗告訴尹少言，“一般呢，這個時候你應該要給林清一點信號，引誘他和你一起探討生命大和諧。”

“什麽信號？”

“就是穿性感點的睡衣，那種？”江雨雪說完，不等尹少言再說什麽，就連忙推著她往前走。明明她什麽也不知道，怎麽就開始亂給別人出主意了。“我們快點去找蕓蕓了。”

李蕓蕓的事情倒是前兩天就辦好了，尹少言下山也沒什麽事情，只是想出門透透氣，所以下午也沒說什麽正事，只是閑聊了好一會。

尹少言估摸著再過幾天她可能就要離開青山派了，到時候不一定還能見到她們。走的時候很是認真地道了別。所幸李蕓蕓的成親的日子大約在明年開春，到時候她不出意外也已經回來了。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過年要來萬向峰嗎？你現在還打算來嗎？”尹少言之前有跟林清提起來過，他也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

江雨雪抱歉地看著尹少言，說：“忘了告訴你，我上次已經跟蕓蕓說好在內院跟她一起過了。她就回家兩天就回來。所以到時候回來找我們玩啊~”

“那也行吧。”然後尹少言幼稚地對著江雨雪吐舌頭。

“......”江雨雪揮揮手，看著尹少言蹦蹦跳跳地跑回去找林清，才跳上輕雲雁離開。

輕雲雁飛在空中，在這個高度寒風更加凜冽，但是林清默默地用靈力屏蔽了外面的冷空氣，讓尹少言倒是沒感覺冷。

林清跟她修煉的大概不是一種靈力，對她來說，修煉大概就像是強身健體，除了吃得更多了，也沒感覺出來什麽實質的變化。但是林清修煉的就不一樣了，冬天取暖，夏天乘涼，上天入地簡直無所不能。

之前她還一直覬覦著林清用靈力聯絡屬下的功法來著，但是當時林清看都沒看她，就直接說她修練不了。大概是高手和菜鳥之間的確差著個九萬八千裏吧，讓她一度失去想要成為青山派長老的夢想。

到青山派來她最大成就估計就是戒掉了話本......

“表哥。”

“嗯？”

“哼，沒事。”

林清已經習慣了她這樣沒事就跑出來哼唧一下撒嬌的個性，也沒有再理她。

“表哥！”

林清無奈地嘆口氣，表情卻一點沒看出來煩惱，“你就非要哄著嗎？”

“哼。”

過了一會，林清皺著眉看著前面正在發出奇怪聲音的表妹，“你在做什麽？”尹少言沒理他，繼續皺著鼻子吸氣，剛剛她哼的時候突然想起來自己以前還會發出和豬哼一樣的聲音，但是現在試了半天也沒成功。

“哼。”她轉過頭，笑到有點停不下來，“你有沒有聽到？”她剛剛發出的聲音有點逼真。

林清皺著眉，一點都沒被尹少言感染，還被她激動地拍了好幾下，“你在做什麽？”

“你沒聽到嗎？我剛剛學得超級像。”雖然沒有得到林清的肯定，但是尹少言還是開開心心地轉回頭繼續自己跟自己玩，林清也默默地看著她瞎鬧。

晚上尹少言洗漱完，坐在床上的時候又在做這件事情。

好著急，怎麽都發不出來那種聲音了。

林清走進來，看到她以自暴自棄的姿勢躺在床上，“怎麽了？”

尹少言皺著臉，“學不出來了，那種聲音。”一直哼哼哼，但是都沒能找到正確的發音，特別難受。

“那你學點別的。”

“學什麽？”

“兔子。”

尹少言皺眉，她讀的書少，但是記得兔子是沒有叫聲的吧，將信將疑地問他：“兔子怎麽叫？”

“我教你。”林清坐到床邊，尹少言還專心地等著他學兔子的叫聲，特意湊近了一點。然後林清就趁著她完全沒註意的時候捏了一下她的腰。

“啊，你幹嘛？”尹少言怒視著他，明明知道她超級怕癢還這樣做。

林清一本正經地解釋：“這就是兔子的叫聲。”

可去你的吧。她看起來這麽好騙嗎？“你也太過分了！”

林清深沈的眸子對上她的眼睛，欺身壓上去，“可我還想更過分一點怎麽辦？”

“那，那你就更過分一點啊。”她又沒有要拒絕。她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也沒感覺到林清下一步的動作，又顫顫巍巍地睜開，林清正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看她睜眼才俯身親親她的臉。不等尹少言再說什麽，“小言乖，在這裏不行。”

“為什麽啊？”

林清又親親她，“等我們回家。”

好吧，尹少言乖乖地被親，反正他們很快就要回去了。她之前怎麽不知道原來林清對這種事情還這麽有儀式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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