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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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這回是真的鬧脾氣了。

晚上九點的時候, 初蘅從辦公室裏出來,看見外面月色清朗,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忙著工作, 將小白臉晾了整整一個下午外加一個晚上了。

那麽……就哄哄他好了。

於是初蘅拿出手機,給他發了條短信——

【今晚的星星很美。】

基地就建在山裏,附近沒有大城鎮,也沒有大工廠,幾乎沒有光汙染,所以在天氣好的時候, 可以看見漫天的星星。

初蘅所在的科研棟不遠處就有一個人工湖, 湖心有個小亭子。

雖然這個季節去吹風有點傻, 但……為了哄哄小學雞,去就去吧。

晚上一起看星星, 這不是挺浪漫的嗎?

只是初蘅在樓下跺著腳等了半晌之後,才等來季褚一條不冷不淡的回覆——

【沒空。】

初蘅覺得奇怪, 不知道他在忙什麽,於是便又發了個“?”過去。

這回季褚回覆得倒是快多了——【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

初蘅知道之前的事情他覺得傷自尊了,不過……這種事情要怎麽證明?他找誰證明自己去了?

雖然滿肚子的疑惑, 但初蘅還是沒問小白臉。

因為她感覺到了小白臉如今說話都是陰陽怪氣、話中有話的樣子, 所以她決定再晾他幾天, 免得他得意忘形。

等初蘅回到宿舍, 洗漱好從浴室出來, 終於知道小白臉是怎麽證明自己的了。

婁湃在他們單位的幾百人大群裏發了好幾段小視頻——正是他們籃球隊下班後的訓練視頻。

視頻裏出現的大概有七八個人, 都是他們院同事裏身體素質比較好的, 個頭清一色的都在一米八五往上的,年紀也都是二十來歲的樣子。

籃球技術如何暫且不論,但幾位隊員都換上了清一色的黑色籃球運動服, 一排高個子齊齊站著,看著是夠唬人的。

果然,大群裏的同事們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評價了——

【明老師不愧是我們院的院草啊,業務和文體活動兩手抓兩手硬!】

【人家小裴也不賴啊,去年咱們院就是在他的帶領下問鼎決賽的,辛苦他這個隊長了。】

【個頭最高的那個帥哥是誰啊?我怎麽不認識,是今年新進來的小朋友嗎?】

【這個小朋友真的帥,在群裏嗎?出來認領一下誇獎。】

不一會兒,婁湃便出來解釋了——

【季總是我們所合作方公司的,咱們院籃球隊的人數不夠,所以就把他拉來了。】

【人家季總當年可是校籃球隊的隊長,還拿過全國中學生籃球聯賽冠軍,當初也是差點就去報考了空軍。】

【大家稍微保密一下啊,季總是我們打擊一院的秘密武器,一定要最後關頭再亮出來。】

說起一院今年居然拉了空軍來打比賽,大家就非常憤慨——

【他們一院也太缺德了,就仗著自己和空軍的關系近,找來這麽一群外援。】

【就是就是,什麽時候我們也搞幾個核潛艇項目來開發,找海軍來當外援,看不把他們給打趴下。】

【別說喪氣話啊,都還沒打怎麽就認定輸了呢?我們集思廣益,來制定一下戰術。】

初蘅很少看這種大群裏的水群消息,所以將婁湃發的那幾個小視頻看了幾遍,確定了正在訓練的小白臉精神狀態很好——大概鬧脾氣還是在鬧脾氣的,但精神頭卻是好得很,正在極力地證明自己。

因此初蘅便也放下了手機,又從一旁堆滿了書的桌子上挑出了一本書,打算看一會兒就睡覺。

只是等她爬上了床,還沒將書翻過兩頁,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就不停地震動了起來。

初蘅有些奇怪,因此她給大群設置的是【消息免打擾】,而小白臉此刻也是在訓練,誰會在這個點來找她?

初蘅懶得管那震動聲,捧著書在床上翻了個身,拿枕頭悶住耳朵。

只是那震動聲源源不斷,初蘅被吵得腦殼疼,於是最終只得將書一扔,然後翻身下床,拿起了書桌上的手機。

消息倒還是大群裏的人發的,不知是誰起了個頭,調侃道——

【我覺得最佳戰術就是派出咱們院的院花去當啦啦隊,用美色擾亂對面空軍的心緒,然後我們這邊再乘勝追擊。】

【那萬一咱們的隊員也被美色幹擾了呢?】

【不會不會,咱們這邊的都是大帥哥,從小到大什麽美女沒見過啊,不至於不至於,倒是空軍的兄弟們,平時在部隊裏也見不到幾個妹子,肯定會被擾亂心緒。】

【那就把咱們的院花放在咱們這邊的籃筐下面,讓對面一看見她就投不進籃。】

雖然只不過是群裏同事調侃的話,但下面的人還是紛紛整齊劃一地艾特起了初蘅——

【@初蘅,到時候你就坐在籃筐後面吧。】

就這樣,初蘅被連續艾特了幾十條,從聊天記錄裏一路拉下來,場面蔚為壯觀。

初蘅十分無語,回覆了一串省略號:“…………”

其實平時初蘅在群裏都是不說話的,今天難得見她冒泡了,大家也不開玩笑了,而是認真道——

【說真的,我覺得初蘅可以加入啦啦隊,給隊員打氣的效果絕對是一等一的。】

初蘅很無語:“……”

她就不應該回覆這群人的。

眼見她不說話了,群裏又有活躍的開始艾特海燕了——

【@任海燕,任所長,為了咱們院的臉面,是不是應該把你們所的初主任貢獻出來,鼓舞一下士氣啊?】

【就是就是,事關我們院的臉面,這回要是第一輪就輸給一院,肯定要被他們嘲笑到明年了。】

【我覺得任所長這點起碼的大局觀肯定是有的。@任海燕】

一見到這群人艾特海燕,初蘅心道不妙。

果不其然,被大家連續艾特了十幾條,海燕便頂不住壓力,直接將初蘅給賣了——

【小初啊,你就去參加一下吧,成天在辦公室裏用腦怪累的,就當是放松一下,我給你放假了。】

初蘅氣得將這老東西罵了千遍萬遍,但作為一個打工人,最終還是只得回覆——

【好的領導,謝謝領導關心。】

……她要死了。

***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時候,院裏人事處的武思雲便拿了一套啦啦隊的衣服來十三所找初蘅。

初蘅在辦公室裏被她堵了個正著,連躲都沒地兒躲。

武思雲將衣服給她,“衣服是去年啦啦隊定做的,要不你現在就去換上試試?不合適的話我趕緊找人改。”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也在起哄——

“是呀是呀,試試看。”

“我們也想提前看看穿上的效果。”

武思雲瞪一眼其他人,道:“你們這幾個男同胞就別起哄了,都十二點了,趕緊吃飯去吧,別在這湊熱鬧。”

被武思雲這麽一說,辦公室裏的男同事也不好意思再待了,紛紛出門覓食。

辦公室裏除了初蘅,便只剩下武思雲和邊瑤兩人。

武思雲看向初蘅,笑瞇瞇的:“那你快去休息室試試吧?”

初蘅:“……”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自己怎麽就上了這條賊船。

可說到底,去當啦啦隊隊員這事是海燕發了話的,因此初蘅不得不從。

休息室裏沒有穿衣鏡,因此等初蘅換好了衣服,只得推門出來照鏡子。

不過……哪怕沒有鏡子,初蘅也覺得身上的裙子短得有些過分了。

她才一推門出去,外面的武思雲便驚嘆了一聲——

“哇,蘅蘅,你這身材絕了……哎呀那個裙子就是那麽短,你扯它有什麽用?”

邊瑤也看直了眼睛。

平時都是穿工作服看不出來,但現在一看,初老師的身材也太好了吧,胸是胸腿是腿,腰上還沒有半點贅肉。

初蘅走到辦公室的大鏡子前,看見了鏡子中的自己。

這是啦啦隊的統一服裝,上身是一件衛衣,一邊是長袖,另一邊只有一根細細的吊帶連接著,衣服很短,長度在肚臍之上。

而下半身很簡單,就是一條百褶裙,長度只能堪堪遮住臀,稍微彎個腰就會走光。

武思雲也走到了初蘅的身後,幫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皺。

“挺好的,到時候場館裏也不冷,就穿這個,裏面記得加條安全褲。”

初蘅還是覺得不行。

她長這麽大還沒穿過這麽暴露的衣服,“不行不行,這真的太暴露了。”

“你這麽好的身材還怕什麽暴露?”武思雲笑了,說著又在初蘅的大腿上輕輕拍一下,笑道,“我要有你這麽好看的腿,我恨不得天天露出來給別人看。”

說完她便要走了,“我去吃飯了,小邊你做一下你們初老師的思想工作啊。”

只是等武思雲一出去,邊瑤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外便傳來了一個男聲:

“小婁,C176這個不是技術故障,是你們——”

邊瑤還沒來得及阻止,下一刻,季褚便拿著一沓資料沖進了他們辦公室。

然後,季褚便看見了自家媳婦穿著他從沒見她穿過的露臍裝和超短裙,站在辦公室裏。

初蘅咳嗽一聲,一張臉不易察覺地紅了。

她沒好意思再看他,轉身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邊瑤也感覺這場面有些尷尬,於是趕緊解釋道:“我們沒有在搞顏色……是初老師試穿啦啦隊的衣服?”

季褚極力將剛才看到的那雙又白又細的大長腿從自己的腦海中擯除掉,他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聲,然後看向邊瑤,問:“啦啦隊?”

他不在六院的大群裏,自然也是不知道啦啦隊的事情的。

於是邊瑤便將昨晚大家起哄的事情和季褚說了。

***

等到初蘅換好了衣服從休息室出來,手機便收到了一條消息——

【我要看的時候不給,現在要給所有人看了。】

季褚的哀怨是真哀怨。

明明兩個人的關系進展迅速,可偏偏是她將他看光了,他想要看看,她卻是從來都不給。

連摸都只能摸一下,她喊停就要立刻停。

剛才穿上啦啦隊的衣服被他撞見,初蘅自己也感覺莫名羞恥,因此當下便將手機收進口袋裏,懶得回覆他。

***

很快便到了籃球比賽當天了。

一院的籃球隊果然是由在他們那裏培訓的空軍飛行員組成的。

因為空軍飛行員的身高限制,所以一院的籃球隊隊員平均身高沒有六院這邊這麽搶眼,可也有一米八往上了。

更何況空軍飛行員的身體素質不用多說,每一個看起來都像是能單挑六院全隊的。

音樂聲響起,在主持人介紹完雙方隊伍後,便是由六院的啦啦隊跳開場舞。

一隊穿著露臍裝和超短裙的妹子手裏拿著花球出場了。

觀眾席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落在了初蘅的身上。

面對著全場的註視,初蘅雖然知道大家不一定就是在看自己,但這會兒還是束手束腳的。

顯而易見,武思雲的一周緊急培訓對笨手笨腳的初蘅無效,她將熱力四射的開場舞跳成了小學生廣播體操。

當然,在場的人裏面,根本就沒人關註她跳得怎麽樣。

六院的同事們自然是早就認得初蘅的,但卻從未見初蘅打扮成這個樣子——她平時都是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衣長褲,大家哪兒能想到,她的身材居然這麽好。

至於一院的同事們,想法就更簡單了——

“臥槽,這個妹子也太好看了點吧?身材還那麽好!”

“五分鐘,我要她的全部資料!”

“難怪跳成這樣還能進啦啦隊,臉是好臉,腿也是好腿。”

連一院的啦啦隊妹子們心態都崩了,紛紛議論起來——

“這真的是六院的妹子嗎?去年六院啦啦隊沒有這個人呢!”

“六院什麽時候有這麽好看的小姐姐了?”

“不會是六院這群人故意去外面找了個網紅來給咱們下馬威吧?”

去年六院的啦啦隊她們可是見過的,顏值沒有她們啦啦隊高,身材也沒有她們啦啦隊好,她們一出場在氣勢上就占了上風。

今年這是怎麽回事?

六院啦啦隊新來的這個,跳得是一般,可都長得這麽好看、身材這麽火辣了,還有誰關心她跳得怎麽樣啊?

來給一院打外援的飛行員們,甚至對著場上穿著超短裙的啦啦隊員吹了一個又長又響的口哨——

“WOW~”

全場唯一一個黑臉低氣壓的,便是在一旁等待著上場的季褚。

這麽短的裙子,真的很礙眼。

看著那兩條又白又細的大長腿,季褚更加生氣了。

作為一個男人,他無比清楚,此刻全場的男人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齷齪內容。

而同隊的駱宏遠渾然不覺,只是“嘖嘖”出聲道:“初老師這身材真是沒得說,也不知道將來是誰有福氣能娶了她……這腿我能——”

沒等他說完,便感覺到有兩股視線瞪向自己,分別是季褚和裴紹。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招惹到了這兩位祖宗,但駱宏遠還是謹慎地選擇了閉嘴。

倒是明屹,先前一直渾然未覺,這會兒聽駱宏遠這麽一說,才看向場上正中央的啦啦隊員。

他皺了皺眉,疑惑道:“很好嗎?”

就那樣吧。

反正比不上他老婆。

很快,啦啦隊的開場舞跳完,妹子們下去了,兩支籃球隊的隊員正式上場。

因為對面一院的籃球隊隊員都是訓練有素的飛行員,而六院這邊,唯有季褚和裴紹兩人是每周都要打籃球的,巔峰時期的水平還保留著七八分。

至於明屹,他的籃球水平其實很可以,但因為工作忙,很少有空打;還有剩下兩個隊員,就更別提了。

裴紹打前鋒,而季褚打的則是後衛。

起先兩個人還能抵擋住對面的進攻,但對面到底是訓練有素的飛行員,身體素質一流。

很快,上半場結束,兩邊的比分是64:45。

音樂響起,對面一院的啦啦隊員拿著花球上場了。

看臺上的觀眾們不免嘀咕起來——

“這一隊沒有剛才那個啦啦隊妹子好看。”

“剛才那個妹子呢?我還想看。”

“六院的妹子待會兒還會再上嗎?”

討論完了啦啦隊員,大家又開始討論上半場的比分。

其實64:45這個比分並不算離譜——起碼比開賽前大家預料的要好多了。

對上五個空軍飛行員,六院的隊員並沒有輸得太難看,這已經足夠了。

只有季褚不滿意——雖然前半場的45分裏,他一個人砍下了30分。

可是前半場就落後了對面將近20個比分,季褚還從沒被人打得這樣落花流水。

聽見中場休息的哨聲,他氣喘籲籲地下場,身上的球衣都被汗水浸得濕透了。

初蘅手裏拿著毛巾和水,剛想走過去遞給他,誰知卻被人搶先了一步。

是和她同在啦啦隊的賀煙。

賀煙小跑著一路跑到季褚面前,先是十分自然熟地拿著毛巾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又將手中的礦泉水遞給他,聲音甜絲絲的——

“你剛才打得好好哦。”

季褚沒接她手中的水,轉頭看向初蘅所在的方向。

初蘅從鼻子裏發出了一聲“哼”,然後轉頭便將自己手中的水和毛巾遞給了一旁的裴紹。

裴紹接過毛巾,剛想要說話,身後卻突然傳來一個男聲——

“你好。”

裴紹回頭一看,發現是剛才場上對面隊伍的前鋒。

對方個頭一米八上下,留著幹凈利落的平頭,膚色微微黝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出手——不過伸手的對象是裴紹面前的初蘅。

“我叫韓揚,一級飛行員,少校軍銜。”

自我介紹完,大概是不好意思,對方摸著後腦勺笑了笑,然後才道——

“我想和你交個朋友……待會兒比賽結束了可以留個電話號碼給我嗎?”

初蘅笑了笑,然後不動聲色地糊弄了過去:

“等比賽結束了再說吧。”

頓了頓,她又對著對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笑著道:“你們剛才打得很好,下半場也要加油哦。”

三米之外的季褚,聽見這話,再次默不作聲地黑了臉。

他打得這麽賣力,都沒聽見她給自己說半句“加油”。

可以,這很可以。

於是,在下半場的時候,季褚像是打了雞血一般。

整個下半場下來,他的三分球命中率高得出奇,17投10中。

雙方的比分從76:64到85:77,再到90:88,兩邊的比分差距在一步步地縮小。

觀眾席沸騰了,先前佛系觀賽的六院同事這會兒紛紛高聲喊起了加油。

比賽來到最後一分鐘,裴紹將球隔空傳給了季褚。

季褚運著球想要突破對方的防守,但對方的三個人都死盯著他,將他圍得和鐵桶一般。

於是季褚直接側過身,直接原地起跳,手中的籃球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空心入網。

先前大家看著比分差距一點點縮小,都是懸著心憋足了一口氣,直到季褚的這一個三分球投出,比分瞬間逆轉到了90:91。

觀眾席瞬間就沸騰了,尖叫聲都快將籃球館的房頂給掀了——

“我去,這哥們兒一個人砍了70分,猛啊!”

“這個幹拔可以的,太秀了!”

“原地跳這麽高,這哥們兒腰也太好了!!!”

比賽還剩下三十秒,眼看著六院的隊伍將比分逆轉了,對方的隊員顯然也著急了起來。

只是一急就出失誤,下一秒,韓揚手中的籃球便脫了手,直直地砸向了觀眾席。

觀眾席上坐著的正是初蘅——那裏是啦啦隊隊員坐的地方。

眼見著比賽馬上要結束,其他啦啦隊員都跑去拿毛巾和水準備給即將下場的球員了。

只有初蘅一個人坐在最前排的觀眾席上發呆。

看著迎面朝自己砸來的籃球,初蘅猝不及防,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旁的季褚飛身躍起,長臂一伸,將即將要砸上初蘅的籃球推開了。

隨即“哐”的一聲響起,因為慣性的力量,他整個身子和籃球同時落地了。

整個側邊身子都砸在了地上,季褚悶聲“哼”了一聲。

他的左手,好像……骨折了。

作者有話要說:基礎哥哥:骨折了。

基礎哥哥:老婆要補償我。

基礎哥哥:只有手不行,其他地方還很行。

這幾天鐵鐵牙齦發炎腫成豬頭,半夜翻箱倒櫃找出一盒過期一年的布洛芬,痛得實在受不了就吃了,太慘了太慘了嗚嗚,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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