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姜郁濃你給我站住!你給……

關燈
他找了那麽多天, 如今卻踏破鐵鞋無覓處,沈星桐心裏是激動的,但同時也增添了濃濃的傷感, 他站在不遠處, 盯著兩個笑得旁若無人的男女,他們之間圍繞的氛圍是沈星桐幻想了許久都不能重現的。

袍茉

姜郁濃的笑容是記憶中的明艷, 可惜再也不是面對著他了。

沈星桐咬著牙看兩個人甜蜜的場面, 姜郁濃離開他後,就去找了路執,他們現在到底發展到什麽階段了, 他不能讓他們再進一步發展, 姜郁濃只能是他的。

姜郁濃想到剛才她媽尷尬得摳腳的借口回家, 如今面對路執只能尬笑, 路執絲毫不介意, 仍舊說著演藝圈一些好玩的事情, 一邊執意給她切好了牛排。

“嘗嘗,這家店的招牌。”

“好...”

姜郁濃別扭地接過, 笑著吃了一塊, 誇讚道, “味道確實不錯,比起z市大酒店做的還要好吃。”

叉子放下時, 姜郁濃看到了路執眼裏流動的脈脈溫情,她眼神慌亂地用紙巾擦了擦嘴,“你怎麽不吃啊, 別光看我了,又不能當飯吃。”

路執爽朗一笑,也吃了一口, 開玩笑道:“我說過我要追求你的,姜小姐,所以你連這個也不允許嗎?”

姜郁濃沈下臉,又嚼了一塊牛排,她就知道接受了路執的好意,現在很難對他說生硬的話,所以才不想欠別人什麽,下次再請回來吧。

“阿姜,你...難道還對沈星桐有感覺嗎?”

“......”姜郁濃原本垂下去的頭欻地擡起來,眼睫劇烈地顫動,吞咽了一口唾沫說:“怎麽可能,你別胡說八道,這個問題我很早之前就告訴過你答案。”

“哈哈,說的也是,容我多嘴問一句,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姜郁濃攥著叉子,垂直插在牛排上,靜杵了很久,眼前仿佛又浮現了從前沈星桐穿著藍白校服冷著臉拒絕她的樣子,她果然還是犯賤,在這個問題中,她能想到的還是從前那一幕幕,或許沈星桐有一句話說對了,人最難忘的就是傷害,他賜予了她畢生難忘的傷害,這是任何人替代不了的存在。

她知道路執對她好,但喜歡是件很玄乎的事情,她知道硬把不喜歡的人綁在身邊是種什麽感覺,她不想路執受到這種傷害,她也不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他們兩人不適合,可以做朋友、兄妹,但就是做不成戀人。

路執見姜郁濃久久不回答,自薦道:“你覺得我這樣的男人怎麽樣?”

說著把椅子挪近了點姜郁濃,以一個親密的距離拖著臉看她,姜郁濃嘆了一口氣,“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路執還像繼續說點什麽,頭頂上幽幽傳來一個陰沈的聲音:“她喜歡我這樣的,永遠不會喜歡你那樣的。”

姜郁濃心裏猛得一咯噔,連忙從位置上站起來,警惕地看向一副精英扮相的沈星桐。他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看上去精神飽滿,眼底卻烏黑一片,臉色極其蒼白,看起來更加危險。

沈星桐把拳頭隱藏在袖子裏,剛剛姜郁濃瞬間起身遠離他的動作,還有現在滿臉的疏離,讓他的心像被掏出來摔在地上那般痛苦,他每天躺在沒有她的床上,面對的冰冷,如同姜郁濃現在的氣場一般,讓他難以忍受。

說完這句話後,他就後悔了,他再也看不到姜郁濃臉上、眼中對他的愛意。

路執立刻站在了姜郁濃的身邊,把人護在身後,看著剛才像小孩爭寵一般的沈星桐,冷聲道:“你來做什麽!”

沈星桐忽視了路執的話語,徑直靠近姜郁濃,他滿眼的憐惜和心疼,他走近一步,姜郁濃就警覺地後退一步,“你真準備離開我...姜郁濃...你不回來了嗎....”

姜郁濃看了眼四周的一樓大廳,只有服務員在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他們這裏發出任何大動靜都會很引人註目,雖然是路執朋友開的店,不過也保不準會有有心人。

她低聲說:“這種話,我不想重覆第二遍,沈星桐,我們最好的關系就是互相不再認識,不再打擾,這裏不適合聊這種事,我也不想和你聊,路執我們先走吧。”

“你們走去哪裏,我還沒說完話,姜郁濃你不能走。”沈星桐伸手就欲越過路執的身側去抓姜郁濃,被路執一掌拍掉手,沈星桐的怒氣上來了,“姓路的,我勸你不要太過囂張,要是還想在圈子裏混,最好不要惹怒我。”

路執冷笑地看了一眼沈星桐僵化的面容,精致白皙的臉上蒙了層陰翳,“沈總當然有這種本事,但演藝圈也不是你們歡世一家獨大,阿姜,我送你回家。”

沈星桐一聽到“回家”兩個字,人立刻急了,他也不管形象不形象,撲了過去,把一直握緊拳的右手重重地打在路執的臉上,把毫無準備的男人打懵了,路執也火了,兩個人來回幾拳就這麽幹了起來。

沈星桐白皙的臉不經打,偏偏路執就往他臉上打,就是這張臉勾得姜郁濃鬼迷心竅,現在還走不出來,沈星桐的臉旋即就青一塊紫一塊,雙目猩紅拳頭也往路執臉上捶。

姜郁濃眼看著服務員就要註意到這裏,低喝道:“要是不想我報警抓你倆,趕緊停手!”

沈星桐楞了一下,停下了手,路執沒及時剎住車,一腳踹在沈星桐沒有留神的腿上,把他一腳踹倒在地上。

倒地的瞬間,沈星桐看了姜郁濃一眼,而更讓他無比心痛的是,姜郁濃看也沒看他一眼,而是拉了一下路執,“餵,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路執這兩天也為了參加金馬獎頒獎典禮在健身,身體健實的不行,而沈星桐剛從醫院出來,就是個外強中幹的紙老虎,看著兇神惡煞的,也就氣勢足,實際上經不起打。

路執理了理自己的外套,溫柔地朝姜郁濃說:“我沒事,走吧,你開車來的?”

“對,你別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也不遠。”

“這怎麽行,讓你一個人回家,我總歸是不放心的,走吧。”路執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姜郁濃從沈星桐身邊快速掠過,沈星桐恨恨地不停咳嗽,嘴角充溢著鐵銹味的血漬,看著姜郁濃沒有任何留戀地和路執走了,他終於明白了姜郁濃當初的感受,是何等的悲涼,看到她和另一個男人親密無間,而對他如此冷漠絕情。

可是他糾纏了這麽久,不就是為了能和她重新在一起嗎,沈星桐身體裏猛地躥起一股勁兒,一瘸一拐地往兩個人的方向跑。

服務員錯愕地看著沈星桐狼狽地跑出來,把前面一個女孩兒的手腕抓住。

“這是沈總?”

“是、又不是吧,這是被人打了?誰敢打他啊......”

因為離得近,服務員的談論姜郁濃一清二楚地聽到,她臉上的面子也掛不住,沈星桐為什麽總是讓她無比難堪,她用力地甩開他的手,然後摟著路執貼近的手臂,狀似親密。

“你也看到我和路執了,也應該知道我現在喜歡誰了,你放過我們吧。”

那一刻,沈星桐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他怔楞地盯著兩個交纏在一起的手臂,發了瘋似的撲過去想把兩個人分開,“不可以...姜郁濃你不可以喜歡別人...”

“沈總,你最好遠離我的女朋友,不然就是破壞我們關系的第三者,不過阿姜恐怕連小三也不會讓你當的,你何必這樣呢。”

姜郁濃心酸地看著沈星桐滿臉血痕,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不敢再看,拽了拽路執,“別和他多廢話了,他恐怕已經瘋了。”

“誰說我瘋了!姜郁濃你給我站住!你給我回來!”說完最後,沈星桐咒罵著自己的破身體,只能喃喃地把那幾個字嚼在嘴裏,無力地靠在一旁。

他咬著後槽牙,不甘心就這樣放過這個機會,姜郁濃一聲不吭地走了,還去了醫院,這次還和路執在一起,不得不讓他懷疑姜郁濃去醫院的真實原因,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他必須把人追回來。

渾渾噩噩的日子太難過了,從表面上看他還是光鮮亮麗的歡世總裁,但沒有人知道他這層皮囊下是終日惶惶度日,他把曾經一個滿眼是他的人推開了,他不好好珍惜姜郁濃,不好好珍惜和她的所有一切,直到後悔了才想到要好好對她,他太不是東西了。

一個服務員小姐,顫抖著唇瓣想去扶,被沈星桐一把推開,“不用你們可憐我!”

結果剛吼完,人又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膝蓋砸在了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傳來了錐心刺骨的聲響。

“沈總,要不還是送您去醫院吧?您現在看起來......”

“我看起來怎麽樣...”沈星桐扶著墻往前挪,腿腳和身體僅憑著強大的意志力才能活動,臉早就看不出他的俊容,路執的幾拳打得狠,沈星桐瀲灩的眸子處都是擦傷,沒有一處是可以看的,服務員小心翼翼地不敢再說了。

沈星桐悲哀地想他現在這麽難看,姜郁濃會不會就因為這樣不喜歡他了,他趕緊拿袖子把臉擦了幾遍,繼續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姜郁濃不敢回頭,原先準備自己回家的,但現在看來沈星桐會一直跟著她,她不想被沈星桐知道她現如今住在哪裏,讓路執送她去關悅那裏。

路執輕聲說了句,也好,他也擔憂沈星桐那偏執不正常的勁兒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

姜郁濃關上車門後,看到周圍沒有那個身影,才放心了,和她媽打了個電話,先去關悅家住一晚。

沈星桐高大的身形靠在玻璃窗上,目光凝視著啟動的車,姜郁濃真的和路執一起回家了,姜郁濃她怎麽可以這麽快就把他忘了去找別人,她讓他放過他們,可是他要怎麽放過自己,他劇烈地咳了幾聲,扶著窗戶,記下了路執的車牌號,打了電話給謝祝。

“在哪,過來接我。”

然後又打了一個電話,“查查XXXXX這個車牌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