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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他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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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桐焦急地等著謝祝趕來, 瞳孔快把那輛快速從停車位上倒出,然後駛向主幹道的車子盯穿,如果不是現在腿腳使不上勁兒, 他都想開著車直接把路執從駕駛座上撞下來, 竟然明目張膽,當著他的面把姜郁濃帶走!

他的嘴裏彌漫著陣陣血腥味, 吐了一口血沫星子, 旋即把整個下巴染成了淡紅色。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沈星桐的心臟隨著時間的推進,吊到了嗓子眼, 他光是用眼睛看姜郁濃和路執現在的關系, 他就不敢想他們待會兒會去幹什麽, 剛才姜郁濃的每個維護路執的動作, 都如同一把把銳利的刺刀, 把把精準無誤地朝他的痛點上戳, 讓他辛澀無比。

謝祝來了後差點沒叫出來,讓沈星桐趕緊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沈星桐煩躁地說了句, 我知道。

謝祝一邊倒車, 一邊問:“星哥你剛才到底經歷了什麽,要不還是先去醫院吧, 你剛從醫院出來沒多久,自己註意點身體。”

“別說廢話,按照這個地圖走。”

沈星桐把剛才那人查到的路執的行車記錄發送到謝祝的手機上。

謝祝嘆了一口氣, 星哥這回算是徹底栽在姜大小姐手上了,他當初雖然不看好這一對,但也沒想到如今會發展成這樣一副局面, 星哥這副不要命的樣子讓他都害怕,更何況姜郁濃,也難怪人會逃走。

一路上沈星桐沒有和謝祝多交流,他想到了之前和張惜的對話。

他出院後仍然沒有姜郁濃的任何消息,他開始找一切有可能接觸和了解姜郁濃動態的人,其中一個就包括了張惜,張惜是從姜郁濃出道前就跟著的經紀人,在感情上也無比深厚,應該會知道她的事情。

張惜聽到大老板要找她談話,一開始是格外慌張的,還以為她做錯了什麽事情,沈星桐看不順眼要開了她,但一想,開她這麽個小小的職員,何必他親自出面,直接一份解雇信不就好了,想來想去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姜郁濃了。

沈星桐讓張惜先坐,然後皺著眉給她倒了杯茶,張惜第一次和沈星桐這樣面對面談話,心臟的跳動速度是她三十多年人生裏最快的,她戰戰兢兢地說了聲謝謝。

“我就不跟你繞彎了。”沈星桐抱著手臂睨了眼捧著茶杯的張惜,“姜郁濃最近有聯系過你嗎?”

“沒有...沈總不是和郁濃住在一起嗎...”

沈星桐眼裏浮現隱痛之色,一手扶額,沈聲說:“她不見了。”

張惜本身就是個職業素養很高的經紀人,所以沈星桐一時半會兒也沒發現她的異樣,如果單從張惜的表現來說,她好像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就如同他的預想,張惜開口道:“怎麽會不見,之前我們還通過電話。”

“對,她還在北京,只是我找不到她了......”

似乎是被沈星桐語氣的沈哀觸動了,張惜也不開口說話了,但她不知道為什麽姜郁濃要這麽做,她不知道她和沈總之前到底發生過什麽,讓她不願留在他身邊,但就像網絡上說的那樣,沈總對郁濃不像是假的,這樣的臉色和語氣是裝不出來的,面前男人的絕望和灰暗,把她的心情也搞得很低落。

“張惜,你能把她新的手機號給我嗎?”

“哦、好。”

沈星桐收到那串嶄新的數字,許久沒有生氣的靈魂,仿若一下子註入了全新的動力,他現在不是全無希望,他和她之間沒有全部切斷聯系,他知道她的手機號了,沈星桐看著看著突然笑了出來。

他擡起頭,望向張惜欲言又止的臉,“你能給我講講她剛來北京的時候的事情嗎,我想知道。”

張惜原本如坐針氈地準備說她還有事,想走了,剛想擡起的屁|股又被迫坐了下去,不過說起兩年前的事情,她很多都沒印象了,不過談及姜郁濃那應該是她從業這麽多年來印象最為深刻,也最想幫助的一個人。

因為她太令人心疼了。

“當時我第一次在辦公室裏看到她,那時候她是和路執一起來的,瘦瘦高高的一個姑娘,她一簽完合同出去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來看了,因為實在太漂亮了,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那麽漂亮,每天冷著一張臉,不像其他我手下的藝人那樣,拍個戲屁事一堆,她什麽也不抱怨,就安靜地完成,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只知道家裏需要還債,她只能來拍戲賺錢,當時覺得這姑娘標致靈氣又肯吃苦,這樣的人還不愁有出頭之日嗎?”

沈星桐的心裏泛酸,他怎麽會不知道那個時候姜郁濃家裏的情況,電視上、報紙上、網絡上都在播報這件事,可是那個時候他在做什麽,他無視了她的一切悲慘,把自己關在家裏,埋怨姜郁濃的狠心,埋怨她把他一個人扔下走了,甚至想到他竟然如此在意她,害怕無助到那次在平影見到她都沒敢追上去,他不想成為沒了姜郁濃就不行的人。

“可是娛樂圈就那麽大點兒地方,想通過拍戲賺錢的人比比皆是,更何況她只是個三無小演員,一開始接拍那些三流網劇的小配角,還挺知足的,因為有戲拍還有錢賺,就算賺的少總比坐冷板凳強,可這麽一拍,她演了一年的配角,三百六十五天她每天都在工作,沒有一天落下,就算是個三流配角,她也盡職完成,好幾次都在片場暈倒,吃了幾片維生素硬抗了過去。”

“她的演技不比那些小花差,每一場試鏡都發揮的很好,為什麽就是不成功,只能在網劇裏混口飯吃?可惜到後來我才知道不是那些人不找她拍戲,是不敢找,因為她家那事兒鬧得太大了,沒人敢冒這個風險去找一個有負|面|新|聞的女明星拍戲。我就想到了上位....你以為我想的嗎...在那種舉步維艱的情況下,只有這條路了。”

“郁濃自己也知道,我雖然認識的人多,但也沒一個敢用她,我也只能騙騙她,是我的能力不夠,不能替她爭取來,沈總你知道嗎,那次《逐日之月》是她最有可能演上星劇的機會,我給她疏通了關系,她用心準備了好久,卻迎來了最沈痛的打擊,最後一個打擊讓她選擇上位這條路的,就是你啊......”

沈星桐一路聽下來,心已經痛得四分五裂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姜郁濃在沒有遇到他之前,會遭遇這些,而他在知道她想靠著他賺錢的時候,心裏又是怎麽想的,滿滿的忿恨,甚至無視她的痛苦,只想著要把自己曾經遭受過的一切,一並反噬到姜郁濃的身上,可是那個時候的她,早就被生活折磨得千瘡百孔,怎麽還能再承受他的壓力。

那時候她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該帶著什麽樣的感情和痛楚,她被傷害了一次又一次,怎麽可能還有勇氣再和他回到以前。他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候說過的話,氣得想一刀劈死自己,他怎麽如此自私地只想自己。

他好想時光逆流能回到那個時候,甚至想回到最初剛見到那樣,把自己對向她的刺一一拔去,把亂七八糟的事情和人都處理幹凈,好好對她,在她家出事的時候,不是做縮頭烏龜,沒出息地封閉自己,而是能把人抱在懷裏,做她的依靠。

張惜說完後,足足嘆了三下氣,再次回顧曾經姜郁濃所經歷過的一切,滿屏的灰色調和傷感,心裏也陷入了這份莫名的沈重,擡頭看沈星桐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眶紅了。

她慌了一下,“沈總,你怎麽了,需不需要紙巾。”

沈星桐把頭偏過去,哽著嗓子說:“你可以走了,這件事別告訴別人。”

張惜應了一聲,帶上門出去了。

這件事後,沈星桐又沈寂了幾天,他拿著那個號碼不知所措,他知道姜郁濃現在對他失望透頂,死心了,如果給她打電話或是發消息,會不會招她煩,可是他真的好想她,想到每天上班都不能集中註意力。

他日日想著李助理和謝祝那裏能傳來找到姜郁濃行蹤的消息,可惜沒有,連醫院那個護士轉告他的都是,姜郁濃沒有留自己的家庭住址。

沈星桐無比慶幸自己今天能再次和姜郁濃相遇,盡管如此,他還是克制不住火大,他必須要把路執鏟除,最好讓他不要再出現在姜郁濃面前,否則會成為他們之間最大的阻礙。

謝祝看著沈星桐的臉色從惻隱轉為陰沈,不免發顫,“星哥,快到了......”

“好。”

沈星桐走下了車,路執的行車記錄是在這裏消失了沒錯,這裏也確實是路執在北京的公寓,他事先就調查過路執這個人,娛樂圈的所有信息只要他想知道的就沒有知道不了的。

他重重地敲了敲門,一想到那兩個人會在裏面發生什麽,沈星桐就心緒不寧。

路執不知道大晚上有誰這麽著急找他,但可能是非常緊急的事情,敲門聲就沒停過,他急急忙忙打開門,“誰啊。”

沈星桐正了正衣服領子,也不管人家請沒請他進去,現在他的腦子裏已經沒了私闖民宅是犯法的事情,直接往裏走,四處張望著姜郁濃的身影。

“餵你大晚上幹嘛呢!給我出來!”

路執一把抓住了沈星桐的手,沈星桐也不甘示弱地抓住了他的領子,聲音威脅道:“她人呢,你把她藏哪裏了!你們幹了什麽!如果敢動她,你等著我把你在娛樂圈這麽多年的基業連根拔起!”

路執擰起眉放開了沈星桐,“她沒在我這兒,你也不用那樣生氣,但是我警告你,別去煩她,她不想看到你。”

“姓路的,你有完沒完,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和你半毛錢都沒關系,你最好不要插手。”

沈星桐低喝了一句後,不甘心地又看了好幾眼,忿忿地走了出來。

他重新回到車裏,拿著那張行車記錄看了好幾眼,覺得不太對,心裏煩躁,兩手把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解了,眼睛默默地盯著姜郁濃的新手機號發楞,這個手機號存了好久,還沒有打過一次。

姜郁濃此刻也在關悅的家裏怔楞,今天對她的沖擊太大了,她死都沒想到會以那種方式和沈星桐見面,就這麽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她眼眸無焦距地拿起來接聽,“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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