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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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時,林連連已經睡了,岑荊怕吵到她,抹黑進去房間,然後把運動裝換下來扔地上狠狠踩了好幾腳,以洩心頭之憤。想象穆年跟方晴晴的臉被踩在腳底下,她頓時心情好了一些,但也僅僅只是好了一些而已。

出完了氣她又摸著黑挖出來一個袋子把衣服裝進去,想著第二天趕緊還回去,以後也不要再跟他們有什麽交集最好。

想完還自個在黑暗中點點頭,以示對自己的肯定,再擡頭時突然對上漆黑中林連連睜得大大的、亮晶晶的雙眼,嚇得她大叫了一聲,差點魂飛魄散。

而在她尖叫之後,林連連也緊跟著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慘叫一聲,然後從床上滾了下去。

互相把對方差點嚇死的事,她們不是第一次幹了,但兩人都摔得這麽慘烈還是第一次,岑荊往旁邊摔的時候撞到了額頭,林連連滾下床的時候磕破了鼻子。

兩人從驚駭中回過神來,打開燈看到彼此的狼狽模樣時,頓時淚流滿面。

這是做的什麽孽啊,在自個家還能把自個嚇個半死,也算天方夜譚中的一朵奇葩了。

岑荊扶著頭,吸著氣,怒道:“深更半夜的你抽的哪股的風,突然睜著大眼睛看我幹什麽?!”

林連連捂著鼻子,顫抖著反擊:“尼瑪深更半夜的你才發是哪門神經手舞足蹈還表情猙獰的,老子以為你夢游了,嚇得氣都不敢出,你還好意思先尖叫。”

知道真相的岑荊,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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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把彼此的挫傷處理好後,岑荊把晚上的事簡單的跟她敘事了一遍,想從作為旁觀者的林連連角度了解一下方晴晴那到底是什麽心理,為什麽會總是對她充滿敵意。

等岑荊覆述完畢後,林連連低著頭,用手托著下巴做思考狀,但思考了半天還是連個屁都沒放,岑荊等得不耐煩,用手指戳她,“餵,你好歹給個意……”

‘見’字還沒說出口呢,林連連就像雕像一樣,倒了下去。

岑荊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爬過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用手在她眼睛上晃了晃,最終確認:她睡著了。

岑荊無語凝咽……白瞎了她一頓包含感情的敘述,她竟然好意思自己睡著了,簡直是浪費青春!

氣憤的她把林連連整個人撥到床的一邊,再把被子扒拉過來,蒙住頭,也倒下就睡。

睡覺吧!讓那些狗~男女的破事兒見鬼去吧!!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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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夜的折騰,第二天早上,岑荊又起遲了,等她火急火燎的沖進去廁所刷牙洗臉的時候,林連連迷迷蒙蒙的扒在門邊問她,“誒,你昨晚後來有再跟我說話麽?我怎麽隱約感覺到你後來還唧唧歪歪的一頓說,但是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到底你真的有跟說,還是我做夢了呢?”

說完,她還一臉無辜的撓著自己頭頂上的雞窩,表情極為困惑。

岑荊斜了她一眼,往嘴巴裏倒了口水,在嘴裏‘嘩啦嘩啦’一陣猛漱,然後把一嘴巴的泡沫都吐到水槽裏,再抹了一把嘴,一巴掌把她撥開,邊往外走邊說:“大姐我拜托你能看點眼色行事好麽?沒看到我快遲到了麽?就別跟著瞎摻和,耽誤我寶貴的時間好嗎?我這個月再遲到,我那邪魅狂狷的領導是會把我的工資扣為負數的!”

林連連才不管她被扣成窮鬼,反正她本來就是窮鬼,於是死不要臉的又湊上去,說:“誒你說現在的土豪們也挺有意思的,我那天過去陪他一起吃飯,一開始各種裝文藝範、裝淑女,丫的比我還能裝。後來那倒黴服務員不懂事,濺了我一身水,我不小心真情流露,爆了句口粗,他丫就開始不淡定了,硬說那才是我真實的內心,自己也不裝了,各種耍流氓。嘖嘖嘖,世風日下的,真是臭不要臉!竟然約我今天一起再去看電影。”

岑荊擦擦嘴,很可惜剛才怎麽不直接把漱口水吐她臉上去呢,這麽不要臉的炫自己有市場是怎麽回事!

她把換下來的睡衣往身後一扔,剛好罩林連連頭上,等她扯下來要繼續唧唧歪歪一番,岑荊伸出一巴掌蓋在她的臉上,然後推到了邊上,讓出了通道。

她走出房間,利索的穿上鞋,吧嗒吧嗒兩步開門、再關門,一氣呵成,徒留林連連一肚子的話還沒說完,扼腕的看著寂寞的門,一陣痛惜。

報應啊,這就是昨晚上她沒認真聽她吐槽的現世報啊。林連連嘆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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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出了門的岑荊,一路小跑到小區門口才猛然想起穆年的那套衣服忘拿了。她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在權衡是‘立刻跑回去拿’還是‘不管它了回頭再拿不然就鐵定遲到了’之間猶豫了幾秒,最後咬咬牙,扭頭往回跑。

看來,清譽什麽的比工資更重要。

雖然,在姐妹們看來,她也不一定還有清譽就是。

回頭跑得屁滾尿流,眼看就馬上要抵達自己樓下時,林連連從樓道口沖出來,手裏提著那個袋子,見到岑荊時,立刻眉開眼笑的飛奔過來,眉眼間全是邀功的喜悅之色。

岑荊感動的迎過去,接過來袋子,對她一個抱拳,道:“嘿,大兄弟,大恩不言謝!什麽都不說了,中國好閨蜜!”

林連連翻了一個白眼,還沒來得及發揮點什麽呢,她又像陣狂風一樣飛走了……看著她毫無氣質的奔跑樣子,林連連忍不住為她腳下的小高跟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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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區,又是一路小快步朝公交車站走去的時候,有個小男生跑得快,從岑荊身邊擦肩而過時不小心撞了她一下,直接把她提著的花生湯給撞到了地面上,濺了一地。

岑荊驚呼了一聲,那男生頓了一下,回頭抱歉的看了岑荊一眼,岑荊也不知道哪根聖母筋又直了,被人家這一瞧,就心軟了,想著大家就都是苦命的奔波人兒,就算了得了,反正自己也沒時間等他再去買一杯來賠。

於是小手一揮,那人立刻像得到大赦一樣,轉身飛奔走了。

岑荊邊繼續走,邊從包裏摸紙巾,想擦擦手,紙巾還沒摸出來,餘光看到有輛車擦著身邊開過來,嚇了她一跳,還想說現在人跟車都不長眼盡往她身邊靠是怎麽回事。

蹦開一步,才發現那車眼熟得很,再仔細一看,那車便在她身邊停了下來,車窗降下來,裏面可不就是那冷艷高貴、專門以克扣人民工資為己任的地主爺穆年先生麽?

岑荊左右看了看,風和日麗的,沒刮臺風呀,怎麽又把這二世主給刮到她這站來的呢?昨天他那太後沒把他整死是怎麽回事?

看她東瞅西看的,穆年眉毛一挑,不耐煩的下命令:“快上車,等下堵車害本大爺遲到你負責得起麽?”

岑荊‘切’了一聲,看著前後越來越多蜂擁而至的上班族,也不再多做掙紮,拉開門滾上了車。

穆年嘴角一挑,用一種‘算你識相’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後就瞥到她額頭上不易覺察的那塊淤青,隨口說道:“你昨晚回去還去偷雞摸狗被打了麽?”

岑荊怒瞪了他一眼,見他在看她的額頭才明白他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回擊:“你才偷雞摸狗呢!你全家都偷雞摸狗!”

說完才想起自己懷裏抱著的可不就是那淤青的罪魁禍首,於是拿起袋子本想往他身上扔,又考慮到他目前是司機狀態,萬一把他砸個好歹,她也還在車上呢,可不能一命賠一命。於是轉而憤怒的扔到後車座上,並傲嬌的‘哼’了一聲,表明姿態。

穆年回頭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麽了,面上也不生氣,油門一踩,嘴角邊蓄著陰陰的笑意,笑得岑荊心底直發毛,突然有種‘一上賊船深似海,壯士一去不覆返’之感。

車挪出人群開上正道後,兩人無言,只有一個‘嘀嘀嘀’聲環繞車廂,穆年看了她幾眼,發現她還沒反應過來,於是提醒她:“安全套戴上。”

安全套……安全……套……

岑荊抽著嘴角,默默扭開臉看窗外,心裏卻忍得差點死掉。

沒想到穆年也有口誤的這一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曾聽過別人有過類似的口誤,但聽穆年一本正經的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效果就這麽強。心裏都快笑出翔了,但是她梗著脖子就是不轉過來,真怕自己破功,光動手把安全帶給系上。

穆年本來還沒覺察出來,看到她抖得厲害的肩膀,再往回細想了一下,立刻明了。然後自己也笑了,車裏的氛圍一下子輕松了一些。

“笑夠了沒?”穆年看她還樂停不下來了,說道。

“還沒。”岑荊聲音裏含著濃濃的笑意,有些顫抖。

“誒我說你最近笑點有點低。”穆年開始有點受不了她沒完沒了的取笑,鄙視道。

“不是。”岑荊聽出他的不耐煩,回頭忍住笑,佯裝嚴肅的說,“其實我不應該取笑你,有這個口誤證明你平常‘安全工作’做得好,所以就順口說出來了,這是一件值得表揚的事,我太不應該了。嗯,最近有個新聞你知道麽,聽說香蕉都得艾滋病了,所以,註意安全,從我做起!穆總,好樣的!”說完,對他豎起大拇指,然後再扭過臉去,肩膀抖得比剛才還厲害。

穆年看著她得瑟的後腦勺,想都沒想,直接敲了一記過去。

有些人就是這樣,非暴力不合作。

果然,岑荊被敲得差點跳起來,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一手捂在被敲的地方,一手指著他的鼻子,嘴裏‘你你你’了半天,然後嘴巴一扁,眼角拉聾下來,做出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然後發了一個讓穆年差點把車開到人行道上的超級惡毒詛咒。

她說:“我要衷心詛咒你這個暴君,未來的每一個安全套都破個洞!”

作者有話要說:

我告你們!!

你們這群木有人性的霸王魚還要眼睜睜的看著人家的文冷到爆麽!

就不能浮出水面,吱一聲讓某Q知道你們還活著麽?!

以後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還讓不讓人愉快的熬夜碼岑大妞跟穆騷年的船戲了!還想不想看穆暴君的安全套破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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