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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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的時候,岑荊的朋友圈、微博、閨蜜群全都炸開了鍋,呈現出一片前所未有的雞血狀態,都在討論關於上周末被爆出來的某明星在老婆剛出月子沒幾天就劈腿的事。

岑荊吃著自己搭配的營養早餐,樂滋滋的看著小夥伴們如火如荼的化身為各種正義的天屎,代表該明星老婆狠狠的譴責他,幾乎從他的腳趾頭抨擊到了他的內分泌系統。

她吸幹了最後一滴牛奶,抽了紙巾擦了嘴,然後充滿飯飽酒足後的愉快心情給蔣立冬發短信:親愛的,快起床看八卦嘍,你最愛的那偶像,正因為犯了男人最容易犯的錯誤了而被全民聲討著,這會兒正可勁兒熱鬧呢!

短信發出後,半晌沒動靜,岑荊想著他估計還在跟周公搞基中,也就沒在理會。

不想約二十幾分鐘後蔣立冬回了短信過來:你說,要哪天你到我這兒來,撞見也有一美女白花花的窩我床上,你會怎麽反應?

岑荊看著這短信,腦補了一下白花花是什麽樣的場景,然後被腦補畫面驚得一楞,好半天沒反應過來蔣立冬這是開玩笑呢還是開玩笑呢,還是開玩笑呢?

嘴巴裏回味著這條短信,再配合著想蔣立冬最近來的表現,岑荊有點不確定了,一早上圍觀別人八卦的好心情頓時散了大半,再想了片刻,岑荊按捺不住了,又給蔣立冬去了一條短信:你什麽意思呀?不會是跟你那偶像真愛吧,他幹啥你也幹啥,有樣學樣還學得挺像。

短信發出去後,岑荊的心裏突然空了一下,莫名就有種會被自己的烏鴉嘴說中的感覺。

想著又不甘心,開玩笑的又補了一刀:你丫要真這麽趕趟兒,我可沒有且行且珍惜的魄力,愛窩誰窩誰去吧,我就不遠送了。

這一次發完短信,岑荊就盯手機上了,目光兇殘得都快把手機盯出個洞來。

穆年剛到公司,從她身邊走過時被她那目光威懾到,伸了五指從她眼皮跟前晃了晃,問她:“幹嗎呀這是,跟手機有仇呀?”

岑荊正集中精神中,被他一幹擾,很不耐煩,頭也不擡的就揮揮手,示意他趕緊滾。

穆年同志被這麽忽視,非常的不滿,剛要發威,岑荊的短信“叮”的一聲,緊跟著她面目猙獰的抓了手機“唰”的一下子站起來,嚇了他很大一跳,剛要發威的措詞什麽的被活生生堵了回去。

短信不長不短,剛好一句:這可是你說的,我本來還想著跟你商量看看的,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和平共處的,我媽不就跟我何姨處得挺好嗎?

岑荊看著這條短信,牙槽咬得吱吱的響。

穆年站邊上看她咬得起勁,都替她牙酸,剛要開唰她一番,她“啪”的在桌子拍了一巴掌,然後從位置上抓了包,看都沒看他一眼,扔下一句“不好意思我請假半天”就風一樣的女子般沖出了辦公室。

穆年看著這股臺風一秒鐘消失在視線中,才開始有點擔心她不會是早上出門忘吃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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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荊沖到蔣立冬公寓時,站了門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最後還是沒膽量按下門鈴,又不甘心無功而返,只好糾結的給閨蜜林連連打了電話。

“你怕什麽呢?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岑荊同志,拿出你當年揭穿蔡白白陰謀的魄力呀!”林連連在電話那頭點起了火。

“我是怕等會開門,他床上真躺著個裸~女什麽,我一時沖動幹出點什麽上頭條的事可就不好了。他廚房裏的那個四件套還是前幾天我們周年紀念日我給買的,專挑的特鋒利純不銹鋼的,我可真不舍得拿我這寶貴的小命換兩個狗男女的賤命。”

林連連感覺出她熊熊燃燒的小宇宙,趕緊熄火:“別啊,就你那小身子板可千萬別做傻事,搞不好刀子捅不到他們身上,你再摔個狗吃屎什麽的插到自己就不好了。”

噗……岑荊想起自己去年生日時在吹蠟燭時不小心摔得四仰八叉被林連連笑了小半年的事,頓時想給她跪了,能不在這個時候了還要提她的糗事麽!

岑荊扶著墻,心裏的感受真是很覆雜,“我說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把主題跑偏麽?我到底是進還是不進,你給個準數。”

林連連也不鬧了,真給了個準數,“進,當然要進!你都到門口了不進算是怎麽回事,是死是活看個明白,也不要留著個懸念,回頭再讓全世界來告訴你,你丫老公給你穿了一身綠裙子才死心就純粹一傻逼了!”

就沖著林連連點的這股熱火,岑荊一巴掌拍在了門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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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立冬來開門時真就半裸著身子,下半身就圍了個浴巾,小腹上的六塊磚頭硬朗得讓人忍不住就想伸手摸上幾把。可惜岑荊此時是抱著來抓奸的心情的,所以沒空理會磚頭的魅力,撥開蔣立冬杵在門邊的完美身軀,徑直走進他的臥室去。

臥室裏沒有女人,就一張淩亂的床,合著房間裏那股隱隱的熏香,看起來還真挺像案發現場。

岑荊沒看到假想中的不堪畫面,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回頭想表達點什麽,就見蔣立冬斜著半邊身子依靠在臥室門上,剛睡醒的樣子,眼神迷蒙的望著她,嘴角翹著,明明是笑的表情卻越看越充滿戲謔和嘲笑的意味。

岑荊看明白了,他這是無聲的挑釁呢。

“怎麽,作為你的正牌女友,我難道還沒有資格偶爾來查查男朋友的房麽?”

蔣立冬卻不接她的話,從雙臂交叉中抽出一只手來摸了摸鼻子,冷笑了一聲,說:“看來你也不像你自己說的那麽灑脫嘛,一聽我這麽說還不火急火燎的跑過來,你這是對你自己的不自信,還是對我的話太相信呢?”

岑荊覺得他那聲冷笑怎麽就那麽刺耳呢,再逆光看著蔣立冬那張立體帥氣的臉,就覺得他的表情真是不可愛。她走上前去,用食指點在他裸~露的胸膛上,不輸氣勢的回應:“是,我就是這麽不自信,怕太優秀的你被一大波趕趟兒排隊想上你床的美女人給吃幹抹凈了,到時候搞出個精~盡人亡什麽的就不好了,所以不得不跑過來視察民情。看來,是我多慮了。”

蔣立冬有時真是愛死了岑荊那張小嘴兒,總能蹦出些有意思的話。

不過他也沒忘了自己初衷,低頭笑了笑,手指頭在嘴唇上抹了兩把。他的嘴唇薄薄的,配合著這動作性感得要命,不過說出來的話可就沒那麽性感的,“你沒多慮,其實這樣也挺好,你來得比我想的快,我還以為你只是嘴上裝硬而已,沒想到你還真的趕來了,早知道我讓她晚點走。”

她?

岑荊憑自己的直覺,竟然能夠直接從蔣立冬的話裏把這個字判定為女字旁的她,並且在幾分鐘後得到蔣立冬的證實,她真是佩服自己。

只是,自己提著包的手卻開始莫名其妙的發緊,開始有些抖。

她看著蔣立冬,想從他戲謔的表情裏看出玩笑的意思,可這時才發現他整個身子都朝向著她了,逆光太厲害,她都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心裏開始發寒。

“其實我前段時間就想跟你說了,但當時你非忙著去買什麽紀念日禮物,又三天兩頭的為工作的事奔跑,我就沒跟你提,想著那就另外再找個合適的時間好了,誰知道這麽趕巧了遇上今天這事,你先開了頭,我也就順著把事情擺上臺面。我覺得挺好的,就跟上天都安排好了似的,省得我還費腦子想。"

岑荊覺得自己的指甲都快掐進掌心裏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明目張膽臭不要臉還把自己編排得好像毫無關系一樣,真正讓她見識了什麽叫人至賤則無敵了,她覺得自己一夜之間都快不認識他了。

見她不說話,蔣立再插一刀:“真的,我沒開玩笑,我真心想跟你商量來著,也想繼續跟你好好的,你只要掙一只眼閉一只眼,你想要的我照樣都能給你。你不是說想明年結婚麽,可以啊!”

岑荊看著蔣立冬的那付嘴臉,氣得都笑了,要不是剛才進門時脫了鞋,這會兒可真想一鞋拔子呼他臉上呀!難道當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麽就沒看出原來他這芳草天的本質呀!

怒極反笑後,岑荊才發現自己突然就伶牙俐齒不起來了,就覺得無法跟一個自己很陌生的人貧嘴,這種感覺讓人心裏堵得慌,慌亂著都不知道該怎麽收拾下一步,只光顧著跟蔣立冬大眼瞪小眼了。

瞪了半天,岑荊就有點找不著自己舌頭的感覺了,氣勢弱爆了的問:“蔣立冬你確定這不是愚人節提前給我準備的禮物吧?”

蔣立冬又摸了他那該死的嘴唇,嘴角的笑更加意味深長了,看得岑荊直想撓他,也明白了自己真是單蠢得可愛了,人家都說得這麽直白了還在垂死掙紮個什麽勁啊。

明白過來後,心裏突然就排山倒海的難受起來,哪裏還有剛才來勢洶洶的模樣,直接從戰鬥雞的狀態LOW為落湯雞。

蔣立冬也跟著不耐煩起來,立直了身子,用手指推了一下她的肩膀,“岑荊你不是也要跟那些庸俗的女人一樣搞一哭二鬧三上吊吧,你不至於這麽菜吧,多大的事兒啊,至於嗎?”

本來心裏就火大著,被他這樣一推一挑釁,岑荊那火就竄上了腦,嗓子都啞了幾個檔次,“蔣立冬我操你大爺的沒多大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合著我從頭到尾在你眼裏都不是多大個事了我還天天熱臉貼到你老家去了。你當時要我跟你在一起時可說的會跟我好好過的,現在在他媽的這算什麽事啊!這就是你所謂的好好過?放你的狗屁!”

蔣立冬還沒被女人這麽罵過呢,一下子也火上頭,“岑荊你別蹭鼻子上臉我跟你說,我是給你面子才跟你商量,你要不樂意就拉倒了一拍兩散,犯不著對本少爺發火,我可不是你的情感收容所。”

岑荊不設防,完全沒想到蔣立冬會講出這種話,眼眶一下子紅了,“蔣立冬我哪點做的不合你意不襯你心了,你要這樣對我?你說這樣的話,廉恥心是給狗吃了麽?”

蔣立手一揮,煩躁了起來:“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本來我還想跟你好聚好散的,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別整得好像我欺負了你似的。現在這社會,談戀愛本來就講的你情我願,你要不願意咱就到此為止了,有什麽好互相責怪的,我又不是等結了婚再來告訴你,這不都提前跟你商量了嗎,還搞得跟忠貞烈女似的,有意思麽?”

岑荊覺得自己已經完完全全的不認識他了,以前他嘴巴毒舌,但也沒見過他這麽損的。一個人怎麽能夠賤到這樣的地步呢?明明是自己劈了腿,回頭還舔著個大臉要女朋友跟三兒們和平共處,等人家不樂意了時再反咬一口人家不夠聖母大度,這到底是何等的奇葩,才能有這樣境界的思想高度呀!

岑荊咬得嘴裏都泛血腥味,胃裏惡心得直想吐,她想再說點什麽吧已經完全找不到自己舌頭了,最後怎麽走出人家公寓都不知道,光顧著痛徹心扉怒火攻心了,等走進電梯一擡頭看到鏡子裏映出自己的臉,還把自個嚇了一大跳,鏡子裏那張從眉頭眼睛紅到鼻尖尖的臉,特別殘酷又真實的提醒著她,她丫的剛才竟然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挖坑容易,填坑不易,且看且珍惜。

求小夥伴們圍觀撒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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