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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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蔣立冬公寓出來後,岑荊站在馬路邊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給林打電話。

“你說人怎麽就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呢?我當初是瞎了狗眼麽,怎麽會看上這麽個人渣?”說完還氣憤的狠吸了一下鼻子。

林連連在電腦那頭一聽這動靜,立刻充滿鄙視:“我說你剛才不會失去理智,在蔣立冬面前哭了吧?臥槽,你過去不是要上演血洗狗男女的戲碼嗎,怎麽後面改走苦情戲路了呀?哪來的想法呀,跟姐姐說說。”

岑荊眼眶還紅著呢,本來氣勢已有所回歸,被林連連這麽一揭穿,頓時又有點氣短:“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作為我的貼身首席閨蜜,這個時候不是應該貼心安慰一下麽?有這麽安慰人的麽?”

林連連嘆了口氣,對著空氣搖了搖頭,目光望天,用一種‘你不懂’的樣子對著手機話筒回道:“我這是另類安慰法,你不懂!我告訴你,不要臉這種事,如果幹得好,那叫心理素質過硬。我看蔣立冬就那樣的,算是人渣中的戰鬥渣了,所以早分開也好,沒什麽值得好安慰的,這是值得慶祝的事!”

岑荊真是給林連連跪了,什麽事到了她嘴裏,轉個彎立刻就變了不一樣的性質。

敢情她岑荊今個兒被劈腿,還值得慶祝了!這到底是哪門子歪理了竟然還被她說成了不幸中的萬幸,而詭異的是,岑荊竟然還真的被繞了進去,覺得好像、確實還有那麽點道理。

林連連得了便宜趕緊再賣乖:“是吧,覺得姐說的有道理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一個蔣立冬倒下了,後面還有千千萬萬個蔣立冬站起來了,沒什麽好值得傷心的。再說了,蔣立冬那麽無恥,你為這王八蛋傷肝動肺的也不值當,虧他還叫什麽立冬,看他那麽饑~渴難耐的德性,我看以後就改名叫他立春好了,一年到頭光顧發~春得了。”

噗……

這話說得岑荊一個‘撲哧’就樂了,“蓮子你不愧是毒舌界的一姐,你要成立一家專門替受傷姐妹們出氣的機構的話,能把人給羞辱跪下。”

林連連得到這麽高的認同,也很高興:“那是,快叫我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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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連連排遣完心中的怒氣後,雖說心理上確實好受了許多,但等一個人安靜下來時,岑荊還是有點難受的。

與蔣立冬在一起一年多,除去結局弄得這麽不開心,客觀的說,整個戀愛過程中他對她確實還不錯的。節日假日什麽的,從來都有花點心思讓她高興,每個月大姨媽來臨前的煩躁綜合癥期間,她有個什麽無理取鬧的舉動,他也都盡量讓著或躲著,基本沒怎麽挑過她刺。在對待朋友問題上,不管是他的朋友還是她的朋友,他也一直都處理得很是大方。

就是這樣和諧共處著的日子,岑荊還妄想著可以一直這麽下去呢,卻突然來了個大逆轉,讓人完全接受不能,卻又不得不接受,這才是讓人最難受的地方。

一路上收拾著自己失戀後的心情,待回到家時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進了門就看到林連連塗了一臉的綠藻面膜,嚇得岑荊差點真給她跪下了。

“我說姐!你敷面膜就好好敷,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別出來嚇人好麽!大白天的也能把人嚇死的好麽?咦?我說這個時間點,你怎麽還在家?!”岑荊邊說著話,邊把鞋換了,再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掏出手機開始發短信。

林連連可沒那麽聽話,頂著慘綠慘綠的面膜臉就湊了過來。

岑荊下意識的反應,剛想伸手按她臉上把她推開,手剛伸出才想起她一臉的綠藻面膜,趕緊收回來,躲妖怪似的跳到了沙發上,“臥槽林連連你還敢不敢再惡心些?快離我遠一點,我聞著你那面膜都快過期了的一股奇怪的味道,快別靠過來!”

被她這麽一說,林連連立刻頓住了腳步,自己伸手往臉上抹了一點綠藻湊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一皺:“靠!還真是有點奇怪,剛才我還納悶怎麽今天手感特別粘呢,你妹的怎麽不提前點告訴我呢?!”

說著屁顛屁顛的往洗手間裏跑,邊跑還邊碎碎念著:“丫的今天老娘還約了個土豪做朋友呢,千萬別給我這花容月貌給整殘了,哎呀呀,觀音姐姐保佑可千萬別玩這麽大……”

岑荊被她絮絮叨叨的念得心裏頓時風吹雲散,也沒那麽惦記著被劈腿那破事了,於是想了想,把剛才已經敲好了的那句“今天身體不舒服改請假一天,望領導批準”刪了,改寫成“早上臨時請假不好意思,下午過去彌補”,確認了一番沒什麽語病,才翻出來穆年的號碼,發了出去。

等發完這短信,才又突然想起一件事,頓時有種胸悶氣短的窒息感:丫的這穆年可不就是蔣立冬的好哥們麽!!他給她劈了腿,她還要孫子一樣給他哥們發信息請假匯報,回頭還得直面他的兄弟,這到底算的是哪門子陰差陽錯、峰回路轉碧連天啊臥槽!

想到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圈,岑荊只覺得自己一天內連受兩次內傷,特別緩和不過來。

林連連把面膜洗凈後出來就看到岑荊一臉便秘臉色,關心的再擠了過去,“別啊妹子,不就失個戀嗎,至於把自己搞得臉色這麽慘淡無光、花容失色的麽?不就男人嘛,兩條腿的蛤蟆難找,三條腿的男人一抓一大把,還怕沒什麽樣的男人呀!”

岑荊捂著胸口,從內傷中掙紮著向她解釋:“不是,你知道我現在那領導穆年君吧,當初可是蔣立冬把我推薦去他公司的,你說這下子……這叫什麽事兒?!那我這班還上不上了?這公司,還去不去了?以後還要天天見面呢,尷不尷尬呀?”

林連連嗤笑了一聲,有點幸災樂禍起來:“對哦!怎麽我們都給忘了這層關系了呦喉?”

岑荊嘴角一抽,“呦喉你妹呀,都這個時候了能拿出點職業道德,出點是人才能想出來的主意麽?”

林連連想了想也是,於是咳了咳,把臉擺出了比較嚴肅的表情,然後比較嚴肅的說:“姐等下真的有約,為了能順利和土豪做成朋友,然後再順利的把我發展成土豪嫂,然後再順利的把你帶入土豪兄弟群,等下必須準時出席。所以,現在得趕緊更衣化妝什麽的了……所以,這個問題你先自個好好理理,回頭我再給你出主意,乖哈!”

“……”岑荊覺得自己胸口一計悶血差點沒噴出來。

這都些什麽人呀?!自己到底是誤交了多少損友啊他妹的!

岑荊目露兇光的看著林連連騷包又得瑟的在課廳、臥室、洗手間三點一線間飄來晃去,恨不得上前用睫毛膏把她剛化好的妝畫個大臉貓。

林連連作為與岑荊‘同居’多時的閨蜜,立刻就感應到她的殺氣,於是趕緊加快了速度,以免給自己造成人員傷亡什麽的,臨出門前還‘不作死就不會死’的湊岑荊眼皮下問她:“妹妹你覺得我今天這身賢惠又不失性感的裝扮,還算得體吧?”

“滾!”岑荊擡起一只腳,在她識相的跳開後踹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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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連連走後,岑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又跟著空落落了起來。

平常這個時間點,蔣立冬會發個短信什麽的問她中午想吃啥,或者偶爾的心血來潮跑來她公司,跟她一起吃個午餐。要不然林連連也偶爾愛心泛濫,約她出來一起搶份快餐之類的。

雖然也不是每餐都有人陪,但一下子知道以後都不會再有某個人噓寒問暖了,就矯情的孤獨起來。她想了想,覺得這是病,得治!

而治這矯情病的第一步,是她必須得毫無愧疚之心、毫無尷尬之意的回去上班!

憑什麽呀,又不是她犯的錯,為什麽要她為這破事買單?

如果說她完全是憑借當時的所謂‘裙帶關系’而進了穆年的公司並插科打諢的話,那她確實沒什麽臉再繼續留下去。可事實不是這樣的!

她當時確實是由蔣立冬推薦了過去,但後來全憑的自己一步步努力為公司貢獻著自己的小小力量,完全不等同寄生蟲的人生,所以她憑什麽要退?憑什麽要覺得無顏面對?

套用林連連的話說,那就是:這不是你的風格啊岑荊同志!

想透了這一點,岑荊重新出門往公司過去時,心裏那個坦蕩蕩的呀,風刮進去還能掀起一陣回音似的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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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公司後,岑荊沒瞧見穆年,掏出手機看了看也沒見他回短信,心裏嘀咕了一句現在的BOSS都太大牌了,年紀輕輕的就不回短信真是太禮貌了如此之類,然後也不再管他,開了機,自覺進入工作狀態。

半天後手機突然‘叮’了一聲,岑荊拿起來看,是穆年發來的:你出來一下,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

岑荊看著這短短幾個字的信息,心裏有種很不踏實的感覺,難不成他知道他們分手的事了?如果真是這樣,看這短信語氣不善呀,不會是真的要為兄弟出氣開了她吧?!這穆年同志看著也不像渣呀,不至於吧……不對,當初跟蔣立冬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沒覺得他渣呀!該渣時還不是照樣渣得出類拔萃!

所以人不可貌相這事,真是特別靠譜!

岑荊懷揣著這念頭呀,下樓的腳步就有點浮躁,等下到第一層時遠遠的就看到個高高帥帥小夥子在咖啡店門口晃悠著,可不就是穆年同志麽?

她走上前去,心裏想著要是他真的開口談他們的事,她是坦白呢還是坦白呢,還是坦白呢?怎麽坦白好呢?是保全大局的把錯攬一部分到自己身上呢,還是一五一十的把他兄弟的那操行給捅破了為自己鳴冤呢?

想著這些事啊,岑荊難免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走路也不看路了,在馬上就抵達穆年面前時一腳就踩一塊香蕉皮上。

啪唧……嘩……

幾乎是同時的兩聲,前者是岑荊肉體落地的聲音,後者是她一時情急手不擇物的往前一扒拉,把穆年的褲子扯下來大半條的聲音。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岑荊看著眼皮下的地面,以及手裏的那塊來自穆年褲子上的布料,淚流滿面——上天這是要亡她的節奏啊!

發生了當眾把領導的褲子扯下來這種事,難道她還敢奢望保住自己的工作麽?!而且,而且剛才撞過去的瞬間,她還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觸感非常明顯的擦過了他某個很敏感的部位……就這樣,就這樣她還能有什麽念想?

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啊!不讓她賠褲子就不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友情提醒:

表問人家神馬樣的褲子質量這麽差,重點不是這個好麽?!

重點是作為一條連接男女主命運的褲子,它得完成它的使命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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