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7-15 17:21:41 字數：3020

張枕水與晁古鳳找到了倪寬泛，倪寬泛在聽到兩人所說的消息後，興奮不已。“這個消息很有價值。我明天一早就去找城主！”

夜至。醫院裏的城主病情加重了，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此時的他正在床上大叫：“給人煙。我要吸煙！”城主自打生病後就不敢吸煙了，但是現在反正也治不好了，他幹脆就破罐子破摔。

女仆江雲皺著眉頭，低聲道：“還是這麽強勢，一點都沒有變。”她大聲回應，說：“不能吸煙，這是醫生說的。不能吸。”

“江雲，你一點也不善良。我要把你趕出去。快給我煙。”城主從床上躍了起來，“我還沒有殘廢呢，自己拿。”

江雲作為一個女仆，不知是哪裏來的那麽的大膽，竟然一把將城主摁在了床上。“城主，你必須給我睡覺！”

城主被江雲的行為嚇傻了，——唉，人老了就像個孩子似的。“求你，讓我吸口煙，難受死我了。求求你，求求……不給算了，我睡覺就是。”城主的變化飄忽不定。

江雲等城主睡熟後，想出去透透氣，不曾想城主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喊：“那個女孩子的眼神多像‘她’啊！我的心事！唉，困了。……”

“‘她’是誰？”江雲一直想問出城主口中的“她”是誰，但是每一次都沒能如願。她嘆了一口氣，走出來去。外夜被路燈照得很亮。“城主……他還是一點沒有變，一點沒有變。我在她身邊潛藏了這麽久，可是他從來沒有說過有關對不起妻子——不，應該是前妻——的話。他從未說過對不起前妻的話。我失望。看來他真的不愛我了，我本來打算繼續愛他的，但是他卻沒能給我一個愛他的理由。唉，他口中的‘她’究竟是誰呢？會是我嗎？呵呵，我看不會。若是他仍舊愛著我，一定會記著我的一切，當看到我時一定會感到熟悉，聯想到劉紅雲的。但是當時我來這裏應聘作仆人的時候，他看我就像看見陌生人那樣，沒有一點反應。他口中的‘她’究竟是誰呢！唉，我都這麽大的年紀了，難道還需要爭風吃醋嗎？算了，我還是走吧。”江雲走到了病房裏，看著城主，心潮起伏。她突然想叫醒城主，然後再說：“快，咱們應該好好敘敘舊，不然就沒有機會了。”但是她沒有這樣做，只是死盯著城主，試圖把城主的模樣記一輩子。

江雲悄悄地收拾了一下東西，想走，但是又想到了什麽。“我是城主最信任的仆人，城主只願意讓我伺候。我不能走……”江雲想著想著，心中倒得到了些許安慰。

一夜就這樣過去了。清晨，城主剛剛在江雲的伺候下漱完了口，看到倪寬泛來，強打起精神，大喊道：“老同學，我想死你了。你怎麽不早點來看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老同學，我們得議論一些事情。”倪寬泛直言不諱。

“啊！我一聽到這個頭就疼。老同學，你一點也不為我著想。說吧，咱們要討論什麽？”

“獵人祠裏面的清潔工是怎麽回事？”倪寬泛似乎已經知道了狼人父母在獵人祠裏面做清潔工的事情。

城主一楞，不自覺地看來江雲一眼。顯然他是在懷疑江雲洩了密。

江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有作聲。

倪寬泛為了避免城主有所誤會，補充說：“我之前見過莫憂雪，莫憂雪說祠堂裏的那兩位就是李洵與莫讚歌。我當時不敢相信，之前我也曾在獵人祠中見過他們，但是一直沒能認出他們就是李洵與莫讚歌。我的學生在獵人祠裏做奴隸，這讓他們失去本來的模樣，連了也難以認出了。我相信莫憂雪的直覺，他們就是莫憂雪的父母，莫憂雪不會弄錯。城主，你承認這是事情嗎？”

“我承認。的確有這種事情，叫狼人父母到獵人祠中做清潔員的事情。但絕對不是叫他們去做奴隸。你的理解有誤。”

“清潔員。可笑……城主，你之前一直都是反對歧視狼人的，為什麽會在那一年突然轉變呢？！城主，叫狼人到獵人祠中去，你覺得這有意義嗎？”

倪寬泛的話讓校長想起了那一年所發生的事。他沈默了一會兒，回答說：“至少願意去的狼人是覺得有意義的。他們只要去了，便能夠給子女帶來好處。”

“他們全都陷入了你親手設的陷阱。你……不配做城主！前任城主怎麽會把城主之位禪讓給你！”

“你……”城主喬善畿也覺得理虧，“好吧，我去獵人城慰問一下他們。”

城主坐著輪椅，江雲推著，隨倪寬泛一同來到了獵人祠。莫憂雪的父母見有人來隨即像往常那樣做動作、喊話。城主從來沒有到獵人祠裏面見過狼人，初來乍到，莫憂雪的父母的言行讓他感到震驚。他隱約感覺到了自己的所作所為多麽像是一位暴君啊。

倪寬泛一直在試圖與莫憂雪的父母談心，說許多他們之間共同經歷的話，但是莫憂雪的父母就像不是當事人一樣，只知道搖頭點頭，並沒有太多的流露出應該有感情。

莫憂雪跪在紀昌的雕塑的下面，她知道有人來，但是她不願意像父母那樣淪落為奴隸。她雖然低著頭，但是城主仍舊註意到了她。城主感覺與她似曾相識。他小聲嘀咕：“在一個夜晚，我見過她！”大聲：“對，我見過她！就是她！”

旁邊的江雲聽到後，誤解了喬善畿的話，心想：“原來你口中的‘她’就是那個女孩子啊！老頭，你倒是**著呢！”江雲本來還幻想著城主口中的那個“她”就是她自己，但是現在一個睛天霹靂把她搞得絕望了。

“江雲，快把我推過去。我有好多話，要給她說！快！”

“別那麽激動，——老夫少妻，不錯。——我才不推你過去呢，老婆子我在這當仆人，你卻認不出我是誰！誰願意伺候你誰伺候你，反正我不幹了！”江雲脫下仆裝丟在地上，憤怒地離開了。

城主摸不著頭腦，當然這一點小波折是影響不了他的。他對倪寬泛喊道：“快推我過去！”

“城主，你要見莫憂雪？我想你們之間應該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吧。她現在不想和別人談天。”

“快推我過去。”

倪寬泛還沒有把喬善畿推到地方，喬善畿就伸出手，大喊道：“好孩子，咱們那天晚上見過的。你還記得我嗎？”

莫憂雪低起頭，隨即又低下，回答說：“不知道。”

城主有些失望，但是熱心不減。“那沒有關系……”城主對倪寬泛說，“你和那兩位狼人都是出去，我要和她說會悄悄話。”

等人全部出去後，城主安靜地坐在輪椅上，享受著美好時光。莫憂雪雖然不開口說話，但是喬善畿依舊自顧自地說：“當時你的眼神和她那一年的眼神真的好相似。嗯，真的好像。——這些心事我從來都沒有向他人說過。”

城主大概講了這麽一個故事：

城主當年三十出頭，妻其接近三十。兩人是自由戀愛，很恩受。但是天有不測風雲，城主突然發現了一個秘密。發現秘密的那個晚上是月圓之夜，他發現妻子變成了狼人。——妻子竟然是狼人。年輕氣盛的他無所顧忌地將妻子逐出了家門。

“她騙我，為什麽？這不應該。”

莫憂雪在得知城主的妻子是狼人後，感覺與城主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便說：“你執意將妻子女趕出去，這也不應該。現在你愛她，卻又執意恨她，這也不應該。”

“我日日夜夜無不思念她。想她，很想見她。我承認死要臉面。——但是我覺得她不該騙我。”

“你的健康已經向你敲了警鐘。你和她見面的機會已經少的可憐了。你應該盡快地想盡一切辦法去見她。再說了，你妻子或許還恨著你，你想通了，不恨她，她或許還會因為恨而不肯見你呢！”

“恨她……我的固執是錯的嗎？”

“我認為是錯的。狼人怎麽了！”莫憂雪的情緒有些激動，“你恨你的妻子，那麽你是不是也恨其他的狼人呢，說實話？”

“恨。”

“你說你恨你妻子騙子，但是如果你妻子沒有騙你，你就不會在意她狼人身份了？其他的狼人又沒有騙你，你為何要恨他們。看來，你並不是因為你妻子騙你才恨你的狼人妻子的，真正的原因是因為你歧視狼人！你不要給自己找借口了，你歧視狼人。”

“不，我從來沒有歧視過狼人。就是因為我妻子騙了我，所以我才會把恨轉移到其他狼人身上的。狼人全是騙子！全是騙子！”

“這就像大家恨罪狼人同時恨其他狼人一樣！人都是這樣，都是這樣。”

“這種想法是錯誤的嗎？……”城主徹底不說話了。

他臉上不停地流淚，突然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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