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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喝杯咖啡再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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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坐下就坐下?

站在原地沒有動,李君年往四周掃了一眼,沒有看到風起雲的保鏢也沒有發現有監視器之類的東西,整個會所安靜得像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午後溫柔的陽光透過門窗的縫隙在木地板上灑落一塊塊光斑。

“議員呢?”食指輕輕劃過身旁的椅背,李君年瞥了眼桌上多餘的一杯咖啡,盛在白瓷咖啡杯裏的新鮮咖啡還在冒著熱氣,看起來是剛剛泡好的風起雲一早就在這裏了?

“你想對他說的話,問的問題,想要得到的答案,都可以從我這裏得到。”看了看李君年又看了眼男人旁邊的座椅,風起雲再一次示意男人坐下。

風起雲說得對,李君年不可能輕易空手離開,不然那個保鏢不是白打了嗎?

對於剛才進來時遇到的刁難和羞辱,仍然記仇的耿耿於懷。

如果是議員授意的,李君年還沒有什麽太大的感受,只是一想到風起雲就在這裏看著他,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他就很想把面前這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直接倒在風起雲的腦袋上。

心底滋生一股難以壓制的怒意,手掌握成拳輕輕敲了敲椅背,李君年挑了挑眉嘴角揚起沒有溫度的冷笑:“好,既然風先生大方邀請我怎麽能不接受,否則怎麽對得起你那麽盛大的‘見面禮’呢?”

深邃如大海的雙眼裏漾起一絲水紋,午後溫暖的光班打在了風起雲的眼睫上,連帶著原本冰冷的目光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想為難你。”聽出了男人證據中憋著的委屈和惱怒,風起雲主動解釋了幾句。

沒吭氣,李君年扶著沙發手坐了下來順勢解開了西服上的紐扣,一系列連貫的西服禮儀動作自然而優雅,比之半年之前不知不覺中已經變得沈穩不少,如同一顆青澀稚嫩的果子隨著時光的滋潤而變得鮮紅多汁。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找議員?”長腿包裹在剪裁得體的西褲下,習慣性地交疊在一起,李君年擡起面前的咖啡杯小呷了一口,帶著輕淡果香的醇香與午後慵懶的得益彰,舒緩悠揚的樂聲充盈著滿載書香的書房令人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從你拿到邀請函的那一刻。”目光在男人裸露出來的小半截纖細腳踝上稍作停留,手肘杵著沙發扶手,自然彎曲的手指半掩著嘴唇,風起雲說得自然又坦蕩,“要拿到你的行程表並不困難。”

也是很想賞給風起雲一個白眼,坐著不太舒服的男人伸手拿過一個柔軟的墊子往後腰一放慢慢靠了下去,稍作調整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哈,這麽說你一直有在註意我的行程,你這種心態聽起來就像是我不要的你也不能要,自私的男人,對嗎?”調整好坐姿,李君年一擡頭就對上了風起雲註視著他的目光,對面的男人深邃的眼瞳裏染上了幾分濃墨一般的深沈。

幹嗎突然這麽盯著他,被他說中了?

“腰不舒服嗎?”薄如刀刃的雙唇輕輕貼上了冰涼的咖啡杯,咖啡的濃香在唇齒間彌漫淡淡的苦澀,風起雲註視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他來這裏不是為了和風起雲拉家常的,忽略了風起雲意味不明的關心,李君年開門見山的說道:“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變異人和人類的相處問題已經被擺到了明面上,這成了我們無法避免的一個問題,你們的態度和想法是什麽?”

食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風起雲問道:“昨晚和誰在一起?”

低沈的聲音,如同被陰影籠罩的目光透著陰冷,四周的溫度仿佛在瞬間降至零度以下說不出的寒冷,仿佛窗外屬於午後的鳥語花香都不過是一幅虛假的畫。

微微抿著嘴唇,李君年看著風起雲繼續說道:“和我談一談你們對變異人的看法。”

嘴角拉扯出一絲冷意的輕蔑,雙手撐在扶手上站了起來,風起雲慢慢踱著步子朝李君年走了過去:“想聽實話?人類不可能和變異人和平相片,這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不是你,不是我,也不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能夠改變的。”

緩緩走到了李君年所在的沙發背後,風起雲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指尖輕柔地滑過沒有一絲褶皺的西服,他從背後握住了李君年的雙肩。

俯下身,湊近了李君年的耳邊暧昧的低語道:“如果不想到最後成為被輿論攻擊的對象,你最好離白獅遠一點。”

“連你也改變不了?”李君年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你可是風起雲。”

“我為什麽要改變?為了和我毫無關系的變異人?”語氣裏透著冰冷的嘲笑,握著男人肩膀的雙手順著手臂緩緩下移,風起雲看著男人漂亮的下顎線條說道,“沒有必要。”

“現在變異人已經被迫出現在公眾的面前,你們打算怎麽做?”

“消滅所有變異人,如果他們一直像老鼠一樣藏在暗自或許還不會這麽快就迎來結局。”風起雲平靜的闡述著一個讓李君年呼吸頓時停滯下來的殘酷現實。

“殺了......所有的變異人?”

“為什麽要驚訝,你在擔心誰?”手探入了李君年的衣服領子,隔著薄薄的襯衣貼在了男人的胸口上,變得粗重的呼吸聲灑在了李君年的臉頰上。

風起雲沈聲道:“你看,你連心跳都加快了。”

一把握住了風起雲探入他衣服裏不安分的手,幹凈而清亮的眼睛裏閃著忽明忽暗的光,李君年神情覆雜地看著風起雲。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不管有什麽樣的理由,都沒有辦法讓你們放棄消滅變異人的計劃是嗎?”

李君年直直註視著風起雲,他的眼睛裏藏了太多覆雜的情緒,藏了一千一萬句想說的話,讓人看不明白。

風起雲神情一滯,下意識的沒有直接回答李君年的話,他反問道:“你對變異人這麽上心?”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無辜的人死去,你們的決定會殺死很多人,不僅僅是變異人,還有人類。”握著風起雲的手不自覺的加大力道,激動的情緒讓李君年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就像消滅克拉克星球那樣,風起雲他們還要殺死更多的變異人。

李君年望著風起雲,輕聲問道:“你就沒有後悔過嗎?不怕失去你所珍惜的......人?”

“珍惜的人?”風起雲笑了起來,鋒利的薄唇勾抹一絲若有若無的殘酷笑意,他緩緩直起身抽離了按在李君年身上的手。

“我已經滑 什麽可以再失去的了。”

微涼的風穿過窗戶的縫隙輕輕揚起了幾縷黑色的發絲,午後溫暖的陽光打在風起雲堅毅而冰冷的側臉上。

從內而外的冰冷,無法被溫暖的心,絕望與死亡的氣息瞬間彌漫,驅散了所有試圖接近的溫暖。

“......風起雲。”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仿佛只剩下絕望與冰冷支撐著繼續活下去,心裏驀地被酸澀彌漫,李君年握住了風起雲冰涼的手,他站了起來試圖和風起雲靠得更近一些,一股眩暈感猛然襲來。

那杯咖啡?

“風起雲你做什麽?”雙腿發軟整個人滑了下去,大李君年摔倒在沙發上以前風起雲走過去輕輕抱住了倒下去的男人。

雙手雙腳完全使不上力,整個人癱軟在了風起雲的懷裏,李君年嘗試抓住對方的衣服領子,沒能等到風起雲的回答,強烈的眩暈感很快讓他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

輕輕扶了扶額頭,躺在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模糊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明,還在半睡半醒的男人猛地打了一個激靈,像是發現了什麽讓他驚訝的東西一樣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裏是?

雙手撐在床上,李君年立刻爬了起來,過大的動作牽扯到了身上的傷痛,輕輕哼了一聲,男人無法置信地看著四周。

一幅懸掛在墻壁上的油畫裏畫著肩並肩坐在大海邊上的一大一小的兩男孩的背影,在畫卷的右下角還留著畫畫人的名字:風兮雲。

更多的照片被裝在相框裏擺滿了陳列架,那裏有從小到大他獲得過的獎杯,有每一年風起雲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有每一樣他親自挑選的裝飾品。

這是、這是風兮雲的房間。

“您醒了?”緊閉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一個大約五十多歲面容和藹的男子微笑著站在門邊。

管家?

“我是風家的管家,您可以叫我的名字霍普金斯。”站到了一旁,管家朝門外使了個眼色,一群大概六七名女仆魚貫而入,她們的手裏擡著一些吃的。

這感覺很奇怪,他被風起雲弄暈以後被帶到了風家,在風他敢雲的臥室裏,以李君年的身份。

“我能離開嗎?”李君年坐在床上微仰著頭問道。

管家霍普金斯露出和藹的微笑,略帶歉意的搖了搖:“很抱歉,您暫時不能離開這裏,不過您放心,您在這裏可以得到很好的休養,以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繼續外出工作。”

“......身體狀況?”藏在被子下的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握緊,他們檢查過他的身體?

“年輕很好,只是太過於拼命工作的話身體也會吃不消,在您休息的時候醫生給您做過簡單的身體檢查,請不必過多擔心,您只是過度疲憊,調養上一個月就能完全恢覆。”霍普金斯笑得溫和而善意,“這段時間由我照顧您,如果您有任何疑問的話我很樂意為您解答。”

拉了拉被子,李君年看了看這間熟悉的臥室。

“霍普金斯,風起雲呢?”李君年擡起了自己的左手,一條柔軟卻十分堅固的細鏈子纏繞著他的手腕,另一端被固定在了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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