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喝杯咖啡再走-上

關燈
一棟海中別墅在漆黑的夜裏透著微弱的光,如同一座點在大海中的燈塔指引回家的人。

一抹模糊的黑影從雲層中俯沖而下打破了海面的平靜,海面上漾起一陣不小的水花,隨後又歸於寧靜。

拖著沈重的身體,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從水裏慢慢走了出來,覆蓋在上半張臉上的羽毛如同逆生長一般漸漸收起直至消失,寥落的星光映出一張濕淋淋的略顯慘白的臉,推門進了屋子,身後濕噠噠的黑色翅膀不停往地板上滴落粘稠的液體。

沒有開燈,李君年捂著發疼的翅膀扶著樓梯慢慢上了樓,輕輕咬著牙將身後的翅膀收了起來,已經完全恢覆人類外形的男人從外表上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也看不出受過傷的痕跡,並不算特別嚴重的傷,只是不能把傷口包紮只能依靠身體自我修覆的話,完全恢覆的話起碼半個月以上。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曝光率,想要維持著翅膀的形態養傷根本不可能。

“該死的白子珈。”

抓過手機,李君年坐在沙發上給克裏斯連著發了幾條信息過去,白獅現在已經對他動了殺心,對方的裝備遠遠勝過他,克裏斯要是再不弄一些裝備給他,下一次再遇上的話不可能像今天這樣輕易逃走,他也不可能一直逃下去。

身體隨便動一下都是疼,脊背右方皮肉之下看不見的傷口在內部持續發作,雙手撐在身體兩側往沙發角落裏挪了挪,簡簡單單的幾個動作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來。

上輩子作為風兮雲的時候為了自保受過一些訓練,無論是體能還是格鬥技巧比一般人都要優秀的多,但本質上他還是一個嬌 生慣養的大少爺,身邊所有的人都寵著他護著他。

重生以後有了霧涅爾這個身份以後,他把上輩子沒受過的傷都嘗了一遍,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一次次下來也從一開始的難以忍耐到現在的習以為常。

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喚醒家務機器人給他倒了一杯水,又讓機器人去清理地上的那些血汙。

雙手捧著玻璃水杯吃了兩顆止痛藥,李君年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發了會兒呆,這裏算是他的家嗎?還是水下的秘密王宮?不管是哪裏都只有他一個人,也無所謂區別了。

緩緩趴在了沙發上,李君年慢慢閉上了眼睛。

......

......

【議員在今天下午兩點會舉辦一個私人性質的下午茶小聚會,你確定你要去?議員對變異人深惡痛絕,甚至一切和變異人相關的人和事都很討厭,他不會對你這個和白獅走得很近的大明星有什麽好態度——克裏斯】

【我會照顧好我自己——李君年】

車子緩緩在城市一處隱秘的私人會所前停了下來,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墨鏡,李君年收好手機拿上擺在旁邊的邀請函下了車後順利進入到會所裏。

門口站著兩個高頭大馬的保鏢,接過了李君年的邀請函以後冷淡地指了指會所裏通往花園的門:“需要進行安檢以後才能進去。”

“有邀請函也不行嗎?”李君年站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另外一位客人遞過邀請函以後直接通過了安檢。

保鏢撇了撇嘴,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這是議員先生的吩咐。”

下馬威嗎?還是以為這樣就能把他攔在門外?

既然都來了,李君年就沒打算空著手回去。

李君年淡淡往花園裏湊在一起的議員等人看了一眼,議員等人坐在花園裏有說有笑,看他望了過來,議員微笑著朝他舉了舉咖啡杯。

向議員回以淺淺的微笑,李君年轉頭對保鏢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好,安檢,沒問題。”

“這邊請。”保鏢把他帶到了一個簾子背後,裏面只有一把椅子。

李君年不解地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意思?”

身材高大的保鏢別有意味地微笑著看了男人一眼,毫無禮貌的目光放肆地在他身上來回移動,舔了舔嘴角,保鏢說道:“為了防止攜帶任何武器進去的可能性,需要您在這裏把衣服都脫了,我可以向您保證,這裏沒有攝像頭。”

“我以為只要通過掃描就可以了。”一股淡淡的怒意襲上胸口,李君年無論怎麽樣也沒有想到議員竟然會以這種方式來羞辱他。

讓他脫衣服?不可能。

可讓他就這樣挫敗的離開,豈不是讓議員達到了刁難他的目的?

“我沒有拾任何武器,如果不相信的話,你們的安檢設備要比你的眼睛和手來得有效得多。”

“大明星,你拒絕讓我脫衣服檢查不會是真的在身上藏了什麽東西吧?”毫無禮貌的保鏢放肆的說著難聽的話語,別有意味地盯著李君年,保鏢咧嘴笑了笑,“你可是和那個叫白獅的變異人走得很近的人,那些可怕的怪物就應該被消滅,你怎麽會願意和他們走在一起,他們說了一些好聽的話,還是......”

“在身體上征服了你?”一邊說著,保鏢吞咽了一口唾沫,一邊就朝著李君年伸手過去。

往旁邊退後一步避開了對方的觸碰,李君年心裏一陣陣地犯惡心。

落空的保鏢挑高了眉,態度蠻橫又冷傲,沒好氣地低吼道:“想進去就把衣服脫了,不想進去就趁早滾,在娛樂圈混了這麽多年裝什麽清高,誰不知道你們這些娛樂圈裏的男人女人是靠著和人睡覺才爬上去的。”

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握成了拳頭,保持著面上的平靜,李君年冷冷看著已經快要被他逼到發火的保鏢:“你應該學會怎麽去尊重一個客人。”

狐假虎威的保鏢輕蔑地看著面前臉色不是很好的男人,嘲諷的笑道:“抱歉,對一個和變異人上過床的小明星說尊重?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保鏢挑釁似的故意把耳朵湊了過去,下一刻毫無預兆的一個拳頭就狠狠打在了保鏢的太陽穴上,剛才還在仗勢欺人的高猛保鏢瞬間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上。

真以為他不敢揍人了?

一拳揍過去雖然頓時心情舒暢卻拉扯到了身上還沒有好的內傷,臉色又白了一分,李君年站在原地淡淡瞥了眼聽到聲響迅速朝他跑過來的幾個保鏢。

“你他媽做了什麽?!”幾個保鏢紛紛拿出武器對準了李君年,一邊查看倒在地上翻白眼吐白沫的大家夥。

“幫你們測試一下業務水準,連我這樣的一個小明星都打不過,弱成這樣怎麽保護議員?”李君年忍不住嘲諷似的嘴炮了幾句。

意識到不對勁的議員等人在花園裏通過對講機大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議員先生,李君年出手打暈了我們的人,他不願意接受安檢。”專業培訓過的人居然就一個小明星給打暈了,保鏢說出這話的時候吞吞吐吐很不想面對這個事實。

李君年站在原地沒有動,就憑他這一拳頭只要議員想整他,對方大可以把他丟警察局裏,反正他有的是辦法從警局裏出去。

身上的疼痛感漸漸消失,李君年出聲說道:“議員先生,我知道你對我有一些偏見和誤會,所以才故意為難我,盡管我們的理念不太一樣,但我們所持有的初衷都是一樣的,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機會。”

他在做最後的努力,如果議員還是不願意見他的話那就算了,他沒有那麽大公無私舍己為人。

保鏢擡頭疑惑的看了眼李君年:“議員先生請您進去。”

“不用再安檢了?”李君年看著對方。

“不、不用了。”保鏢有些尷尬地快速讓開,“您裏邊請。”

一開始就這樣不是挺好,非得他發火才行。

走進了會所的花園以後,剛才還通隱約看到的幾個人已經看不見了,李君年低頭看了眼擺放在桌子上喝了還剩一半的咖啡。

議員人呢?不會又耍他吧?

深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情,李君年順著小路往花園深處走了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麽事情是他應付不了的,以他現在的身份和名聲,議員也不至於對他太過分。

走了一會兒以後,李君年看到前方通往會所屋子的一道小門半敞開著,他慢慢走了過去,在門外喊了一聲:“議員先生?”

屋子裏隱隱傳來悠揚悅耳的樂聲,沒有猶豫太久,李君年輕輕拉開了門走了進去,門內是一間裝修覆古的書房,堆滿紅木書架的古樸書籍,一幅幅掛在墻壁上的畫作,裝點各處的動物裝飾,以及米色的柔軟沙發。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不是議員。

“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為什麽會來這裏?”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靜靜看著李君年,不待對方回答,風起雲指了指旁邊空著的位子,“既然來了,喝杯咖啡再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