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白獅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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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點綴夜空的星辰在安靜的海面上灑落溫柔的光,隨著晃動的海水碎成了寶石的顆粒,地隨著水珠從男人的身上灑落下來。

輕輕拍了拍鯨魚的圓腦袋,李君年擺著魚尾巴從鯨魚的身上滑了下來,手上拖著一個沈甸甸的大袋子順著連通大海的通道滑進了他的海底王宮。

李君年把袋子裏的東西倒了出來,被炮火灼燒過的屠宰者已經徹底失去了人類的外表,破裂的機械部位殘留著裂痕與焦黑的顏色,賈維斯並沒有像小韓說的那樣變成了不能拼接的碎片。

白子珈肯定是懶得打撈才故意找了個理由搪塞小韓。

屠宰者的制造材料和一般的機器人並不一樣,一個炮彈是不可能把屠宰者炸成碎片的,只是賈維斯身上壞了很多地方,要修理的話得耗費一些時間和精力。

“我會修好你的,賈維斯,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李君年打開了賈維斯的機體,裏面亂七八糟的都是被燒毀的線路,只有一顆機械之心完好無損,只要機械之心沒有被銷毀屠宰者就不會死亡,這也是屠宰者作為戰爭機器最讓人頭疼的一個地方,不到最後一刻它們不會放棄攻擊,看起來像是損毀了死了,可誰知道下一刻會不會又突然發動攻擊。

畢竟這些屠宰者屬於高智能機器人,裝死也是技能之一。

這還是李君年第一次看到屠宰屠的“心臟”,比冰還要冰冷,散發著淡淡的藍色的光,手指輕輕觸碰著賈維斯的心臟,一個想法很快竄進了李君年的腦袋裏。

人類在研究如何改善屠宰者讓屠宰者成為變異人的克星,他當然也可以順著這個思路去進行研究,不過在此之前他得更改賈維斯的代碼設置,抹除白子珈的最高權限,讓賈維斯完完全全屬於他。

......

......

寒冬過後的暖春比往年都要來得炎熱,如果不是右手邊上還擺放著李君年送的寫真臺歷,克裏斯大概會以為時間已經到了炎熱的夏天。

哢嚓哢嚓,一片又一片的土豆片死在了別人的嘴裏,的是牙齒碾壓土豆片的聲音,像夏天的蟬鳴,悶熱又煩躁。

“安吉爾,你再這麽吃下去你衣櫃裏的裙子都可以可以拿出去捐了。”對於高溫和噪音的忍耐度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克裏斯終於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坐在一旁一邊嚼著土豆片一邊看著愛情連續劇的女人不滿地瞪了過來,安吉爾毫不客氣的對她的老搭檔回以反擊:“那你要我做什麽,嘿,克裏斯,我們現在已經失業了,白獅成了大眾的英雄,他光明正大的幹著我們以前的工作。”

自從白獅第二次救了李君年以後,這個始終戴著面具的變異人仿佛就成了英雄電影裏無所不能的超級大英雄,今天救了一個過馬路不看紅綠燈的小屁孩兒,明天踹翻了一夥做走私生意的變異人團夥,賺足了無知少男少女們的癡迷與吶喊。

“白獅與李君年,國民情侶是否能眾望所歸?”安吉爾歪了歪腦袋,剛才還在看電視劇的女人這會兒又翻開了一本雜志,瞅著上面的圖片和文字點評了起來,“這個白獅是打算把自己塑成一個完美英雄嗎?白天鋤強扶弱,夜晚浪漫調情。”

“你相信白獅會是一個人嗎?”安吉爾塞了一片薯片在嘴裏。

“他當然不會是一個人,白癡都能看出來他背後有一個團隊在塑他完美英雄的形象。”可誰讓大眾裏白癡比較多呢,克裏斯越看白越不順眼,吐槽道,“最糟糕的是我們弄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想做什麽。”

到目前為止,克裏斯還沒有發現白獅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白獅對身份的保密,行動上的謹慎小心,讓克裏斯想要調查白獅都無從下手。

對白獅這個人克裏斯始終沒辦法放下戒心,你可以稱之為男人神奇的第六感。

“李君年呢,他最近和白獅走得挺近的,不對應該反過來講,”安吉爾糾正了自己的說法,“白獅和李君年走得很近,現在估計沒人不知道白獅喜歡李君年。”

就白獅三番兩次救了李君年,又屢次提出只讓李君年采訪他,甚至公開表示李君年是他見過最可愛的人,白癡都能看出來白獅對李君年有意思。

更有意思的是現實並沒有像英雄電影裏的那樣美人對英雄以身相許的發展,李君年對白獅的態度堪稱冷淡,這一點讓一部分白獅的崇拜者很是不滿,與此同時又讓一部分人對李君年刮目相看。

大眾的關註點最近集中在幾個方面:

第一,白獅能不能追到李君年;

第二,李君年的戀情。

人果然都是愛八卦的。

“他有和你說什麽沒?”安吉爾很是疑惑,在大眾面前李君年仍然保持著他大明星的身份,只有他和克裏斯知道李君年身為人魚變異人的身份,按理主產白獅作為變異人的精神領袖在變異人群體裏有著極大的威望,可看起來李君年一直對白獅隱瞞他身為人魚身份。

克裏斯搖了搖頭,期間他也和李君年聯絡過,只是和他想的一樣,李君年並沒有從白獅身上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霧涅爾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了。”安吉爾想起了另外一個變異人,那個有著漂亮大翅膀和李君年認識的變異人。

“別在那兒看無聊的電視劇了,該幹活了安吉爾。”克裏斯敲了敲桌子,“雖然現在變異人的案子不用我們調查,但是現在有我們得去幹的工作。”

“什麽工作?”

“某只大天鵝需要一些新的裝備。”

......

......

幾盞淡黃色的圓燈將泛著咖啡香味的花園餐廳籠罩在一片暖色之中,暖黃的、嫩綠的、緋紅的、淡紫的......一朵朵可愛的小花在寂靜的夜色裏悄然綻放美麗。

位於城市中央的電臺屋頂花園有著極好的景觀,城市的燈火熠熠生輝,將散布星辰的夜空照耀得如同白晝一般,樓下是橫穿城市的一條條熱鬧街道,璀璨炫目,猶如不停輸送活力的血管塑造了這個城市的生命。

“關於變異人的宣傳短片拍攝得很順利,這得感謝你的幫忙,君年。”

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擦著白瓷咖啡杯的杯壁,柔滑低沈的嗓音像是摻了百年紅酒,醇厚迷人,念出男人名字的尾音故意拖長一個下行曲線,仿佛提琴彈奏時手指撥弄的餘韻,在水面上漾起長長久久不曾消散的漣漪。

對於白獅的這份感謝,李君年回應得很淺很淺,協助白獅拍攝有關變異人的介紹短片,一來這是他認為能夠幫助人類了解變異人的有效途徑之一,二來也是公司方面給予的建議,白子珈似乎對把他塑造成“人類與變異人和平大使”的身份十分感興趣,在結束了電影的拍攝之後安排不少和白獅的工作。

比如說一起錄節目,一起拍攝宣傳片,一起拍雜志。

這很有趣,尤其是對一個曾經明顯表露過對他有好感的老板。

“這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微揚的眉眼裏流露淺淺淡淡的笑意,花園的燈光在那他那清澈的眼睛裏凝聚一點光亮,好似有天上星辰那麽明亮,過於耀眼的光又在李君年溫柔的眸光中被化成了一池秋水,瀲灩輕柔,如枝蔓一般輕輕拂過白獅的臉頰。

李君年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能把所有的尖銳、負面與極端都化為令人迷醉的柔情,只要待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看著他眼裏的淺笑,連這殘酷的世界都變得溫柔了起來。

“我感覺我的心都融化了。”白獅凝視著他,深沈的黑色眼眸裏埋藏著濃稠而隱秘的欲望,耀眼的金色眼瞳散發著太陽之子一般的明亮光輝。

“所以你的心是巧克力做的嗎?”綿綿的情話被輕易的化解,李君年總是這樣,無論白獅做什麽說什麽暗示什麽,總會以調皮的話語把話題轉移開,讓人想生氣都難,一拳打在了海水裏一樣讓人無力。

如此的美好卻又難以得到,有看不見的羽毛在他的心尖兒上不停的輕柔撩動,白獅享受這種陌生卻又令人悸動的感覺,不著急,他有的是時間陪李君年慢慢玩,這個過程同樣令人感到有趣。

修長幹凈的手指擡起咖啡杯,將那份醇香送入口中,唇齒留香殘留淡淡的果香,滿足的一聲輕嘆,李君年抓住時間的尾巴盡量去享受這難得的放松。

他看似無意的提到了另外一個人:“除了你以外我見過另外一個能飛的變異人,他的後背上有一對像天使那樣的白色翅膀,你認識他嗎?”

“你對他有興趣?”深邃的眼瞳裏閃過一道跳躍的光,白獅溫柔的聲音裏多了一份冷銳的清明,李君年敏銳的覺察到了這一點微小的變化。

“他救過我,在拍攝第一部電視劇的時候,這個事情當時我並沒有告訴警方,後來電視上也播放關於他的新聞。”李君年朝白獅望了過去,清亮幹凈的眼神裏透著好奇和求知欲,對於扮無辜估計沒人是他的對手,即便是白獅也難以發覺。

李君年說道:“霧涅爾,我記得他的名字。”他看著白獅,等待著對方對於霧涅爾的回答或者是評價之類的。

對於白獅他們,霧涅爾這個橫空出世的變異人算是什麽?

微揚的嘴角扯出一絲淺淡的難以覺察的譏笑,白獅的聲音裏透著無所謂:“我曾經嘗試過邀請他加入我的隊伍,為了變異人和人類的和平共處,但就像不是每一個人類都願意接納變異人一樣,同樣的,不是每一個變異人都願意放下他們的戒備接受人類。”

“你是說......霧涅爾拒絕了你,拒絕幫助變異人和人類是嗎?”

白獅的人的確找過他,那只妖冶又危險的小野貓三番兩次都試圖聯系他,只是李君年並不想和白獅他們走得太近每一次都拒絕了,不過他怎麽不記得他有表達過不願意接受人類的想法?

白獅在撒謊。

李君年選擇繼續聽下去。

“我並沒有這麽講,只是這的確是一個無法避免的事實,人類和變異人的和平相處是一個偉大而艱巨的目標,而在這條道路上難免會有阻礙我們前進的石子,”白獅淺淺笑著,說道,“霧涅爾他破壞變異人的交易,他拿走了交易的資金卻沒有管那些可憐的變異人,我不想對他有過多的置評,只是如果你看到了霧涅爾,最好離他遠一點。”

白獅沖李君年眨了眨眼睛,調笑道:“不是每一個變異人都像我這麽友善,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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