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毫無防備，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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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引致的求婚地點就定在了那個與林又溫重歸於好的游樂園鬼屋。
金滿要做的，就是找借口將林又溫帶過去。
其實樓引致一開始跟鬼屋的負責人溝通的時候，對方很為難，主要是對金滿印象太深刻了，那次她走了之後，演女鬼的工作人員差點辭職。
只是樓引致態度實在誠懇，而且怎麽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再加上那麽一點小小的金錢因素，他才松口了。
“不過這次您可得看好孩子啊，別再讓她隨便嚇鬼了。”
樓引致點點頭，“不會的。”
游樂園的鬼屋近來剛重新布置過，劃分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區域，樓引致租下了其中最裏面的一間進行布置。
他提前將金滿帶了過去，“記住這個標牌，‘內有猛鬼’，明天就把姐姐帶到這裏來。”
金滿仰著頭，小手按著眼皮用力張開，緊緊盯著這四個字，好像要把它們嵌進眼睛裏。
許久後，“好了，我記住了。”
樓引致看著她的神情，不知怎麽又有些擔憂，“要不你還是只記住路線吧。”
轉而他又想到了去球場找小龍蝦店，她帶著他們迷路到荒郊野外那次，突然對自己請她來幫忙的決定產生了動搖。
金滿拍拍手，“路線我也記住啦，就是從大門走進來，拐個彎，再拐個彎，再拐個彎，就到啦。”小手指在空氣中胡亂游畫著。
樓引致擋住木牌，“那你再想想這幾個字長什麽樣？”
金滿抱胸，嚴肅地啃著手指：“恩，讓我想一想……哪有芒果……是怎麽寫的呢？嗯？芒果！”
“你說什麽？”
金滿看向他，“哪有芒果。”
樓引致嘆口氣，“沒有芒果，是內有猛鬼，鬼。”
金滿一拍腦袋，“好的，我知道了，哪裏都沒有芒果，只有鬼。”
算了，反正也不需要她會讀，金滿只要記住字形就行了。
“到時候你不要直接帶她過來，不然姐姐可能會起疑心，你先跟她一起玩幾個房間，慢慢往這邊來，要毫無防備地推門進來，這樣才有驚喜。”樓引致不太確定金滿能不能做到這麽自然。
“恩恩，我記住啦，不告訴她，給她驚喜。”小財神是不會掉鏈子的。
“我就在這個房間裏等你們。”
雖然說自己一度為他們心痛過無助過仿徨過，但金滿還是願意看他們好好的。
樓引致這幾天在布置鬼屋，借口是出差，林又溫沒跟進那個項目，所以沒去，也沒有起疑心，周末便應了金滿的約，再一次來到了游樂園。
金滿約她的理由很簡單，“我來看看我有沒有長到一米二啦。”
很明顯沒有，林又溫看了一眼她的頭頂跟刻度線的距離，好像跟上次相比，絲毫沒有變化，不免有些奇怪，這個年紀的孩子，個頭不是應該竄得很快嗎？尤其金滿吃得還多。
但看著金滿期待的神情，她又不忍心告訴她真相，只是微笑著說：“比上次縮小了一點距離哦，就快要長到一米二了。”
金滿聽了先是一楞，隨後臉上偷偷笑出了兩個小窩，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多少年了，她竟然真的長高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在長大了？擺脫童工之名，轉正財神指日可待！
一陣興奮過後，她還記著自己的使命：“那我沒有一米二，還是不能玩過山車呀，要不然咱們再去鬼屋玩吧，好不好呀！”
“行呀。”林又溫滿口答應。
兩人走了進去，鬼屋門口的工作人員若有若無地打量著金滿，祈禱這一路她遇見的鬼能相安無事。
金滿聽了樓引致的話，沒有直接帶她奔往求婚的房間，而是自然地邊玩邊往裏走。
路上看到墻壁上露出個紅色眼珠子她都要好奇地按一按，看到天花板上吊下一只斷手她也要拽一拽，忙得不亦樂乎，所以林又溫半點沒懷疑她的目的。
好在也只是些道具，遇到真人的時候，金滿還是矜持的，怕像上次一樣，把人家小姐姐嚇跑了。
兩人的腳步逐漸靠近裏面。
從一個小房間裏出來，金滿左右看了看，記得這裏需要拐彎。
“牌子上寫的是什麽來著？”金滿走在前面，努力回想，嘴裏小聲念叨著：“是四個字的，不是芒果，是鬼……不是芒果，是鬼……”
同時她也開始註意門旁邊掛著的牌子。
“滿崽在說什麽呢？”林又溫疑惑地靠近她問道。
“啊？沒什麽呀，我只是說我想看鬼。”金滿餘光掃到林又溫身後的一個牌子，突然興奮地眼睛一亮，牌子上的就是四個字！
“姐姐，這個牌子上的字裏有鬼嗎？”金滿指著她身後問。林又溫一轉身，牌子上寫的是惡鬼考場。
“有鬼字。”林又溫點點頭。
那就對了！
“咱們快去玩這個吧！”樓引致在裏面肯定已經等不及了。
林又溫被她拽了進去，大門驟然閉合，響起了上鎖的聲音，房間裏原本漆黑一片，兩人進去後，突然亮起了燈，只是正中間的燈大概壞了，一閃一閃的，氣氛顯得格外陰森。
昏暗的燈光下，擺放著數十張課桌，只空出了兩個位置，剩下的都有人坐了，此時那些原來就坐在位子上的學生們同步緩緩轉過了頭，臉白得嚇人，大片黑色的瞳仁死死鎖住兩人。
金滿一楞，原來樓引致除了她，還找了這麽多幫手嗎？他人呢？
講臺上一直趴著的身影突然擡起頭開了口，啞聲道：“還不坐下考試？違反考場紀律的學生，還有不及格的學生，都要接受懲罰。”他拍了拍桌上的巨大教鞭。
金滿擡頭望去，那人亂蓬蓬的頭發中露出了一只瞇成一條縫的眼睛，望向她們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陰冷濕膩。
那人胸前的牌子上寫著：監考老師。
當然，金滿看不懂，她在想，這人會是嚴肅假扮的嗎？看上去長得好像有一點不一樣，聲音也不像。
見她們還站著，四周盯著她們的學生突然伸出手死死拽住她們往下拉。
林又溫被幾人的力氣拉得踉蹌坐下，而金滿——金滿還紋絲不動。
拉她的人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臉色也逐漸猙獰，更像鬼了。
金滿看著林又溫，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應該坐下來，於是乖乖坐在了椅子上，拽她的人重心不穩差點摔了個倒栽蔥。
椅子對於她來說高太多了，金滿是跳著坐上去的，坐上去小腿還晃悠著。
桌面上擺放著兩張考卷，監考老師指了指墻面上血跡造型的鐘，“還有半個小時交卷。”
金滿懵懵懂懂地看向林又溫，林又溫給她解釋：“這個鬼屋就是要考試，做題。”
“哦，那還真是恐怖啊。”金滿點點頭，只是樓引致要怎麽出來求婚呢？難道是，考一百分的獎勵？他到底藏在哪兒了？
這周圍的其他鬼模樣的考生自她們進來就一直在盯著她們，看上去還要繼續盯半個小時，好像一旦考試不及格，就要立刻撲上來生撕了她們。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人的臉上還逐漸掛起了詭異的微笑。
林又溫低頭看了看試卷。
“八號座考生，認真做自己的卷子！不要浪費時間！”
金滿看了看桌子上的序號，8號，說的正是她，於是點點頭，剛拿起筆，突然擡頭看了眼座位正上方，正在閃爍的燈管。
她放下了筆，看向監考老師，舉起手，語重心長：“我們老師說，在燈光不好的環境下看書，會傷害眼睛噠。”
“……”那你想怎麽樣？
“請問你可以幫我把上面的燈修好嗎？不要讓它再閃啦。”金滿有禮貌地問。
“不行，就這麽做。”監考老師硬邦邦地回覆。
金滿垂下眼，鼓鼓腮幫子，好像很失落，“那好吧，就讓我變成一個瞎子吧。”
看得監考老師突然有一種負罪感，他不聲不響走到墻邊，不知道摸了什麽開關，燈突然亮了起來，恐怖的氛圍頓時少了一半。
“你真是一個好人，啊不，是好鬼！”
金滿重新拿起筆，剛看向試卷，又再次擡頭，舉手，“這個桌子太高了，我夠不到。”
監考老師：“……”調整桌子高度還比較簡單，他走了下來，幫金滿將書桌的高度調低了一點。
這下金滿的胳膊肘可以完全擺在桌子上了。
監考老師回到座位上，一轉身，就發現金滿又在盯著他看，這目光簡直比周圍扮演鬼學生的工作人員還恐怖。
金滿不好意思地低頭，“我，我看不懂題目，請問你可以幫我讀一下嗎？”
監考老師深吸一口氣，考慮到金滿年齡的特殊，他再次走了下來，幫她念題目。
念完了，監考老師沒有先走，而是看著金滿，果然，沒過一會兒她又睜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期待地說：“其實我也不會寫字。”
“……”這個他不能代勞。
“你到底還有什麽事？”
金滿拍拍試卷，還有就是，“這些題目我都不會做呀，你能教教我嗎？”
監考老師摸著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到底是你考試還是我考試？”
說完他飛快地轉身回到了講臺上，打定主意不理金滿了。
金滿失望地嘆氣，“我說的明明都是真的嘛。”
這人這麽無情，看來不是樓引致，那樓引致到底跑哪兒去了？明明他說在房間裏等著的，怎麽不出來了呢？
樓引致此時正在“內有猛鬼”的小房間裏等待著，破天荒地有些緊張。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比他預估的兩人到達的時間晚了不少了，她們怎麽還不過來？
金滿拿起筆，辨認著試卷上第一個字的圖形，突然間感受到四面八方陰冷幽怨的眼神，皺了皺眉，小聲嘆氣，擡頭。
鬼同學們見嚇到了人，嘴角得意地揚起。
“各位哥哥姐姐，你們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金滿遺憾地搖搖頭，臉上一副“我們大家都不容易”的神情。
“……”
“八號座考生專註自己的答卷，不要交頭接耳！”
“我才沒有交……”金滿小聲嘟囔，“交頭接耳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交朋友。”
卷子她看不懂，還是打算先找找樓引致，她彎下腰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眼課桌，突然在裏面發現一張小紙條。
她拿出來，展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考場不允許作弊行為！”監考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下來，手裏還拿著一根巨大的教鞭。
林又溫擔心地看向金滿。
金滿還捏著小紙條，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監考老師看著那張紙條，氣勢洶洶地伸出手。
金滿看了看那只掌心朝上的手，不太確定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握住，搖了搖，“你好？”
“……”
樓引致等得已經很久了，距離金滿進游樂園之前給他報告那會兒，已經過去將近四個多小時了。
她們到底去哪兒了？
房間裏，考試結束的刺耳鈴聲響起。
“作弊，不及格，”監考老師一一宣判，一聲令下，所有學生朝她們擠了過來，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刀，鋸子……
門鎖突然“哢嗒”一聲松開了，林又溫下意識帶金滿朝門跑過去。
金滿邊跑邊喊：“姐姐，不要跑！”樓引致還在裏面沒出來呢！
兩人跑在前面，身後還跟著一群惡鬼，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林又溫跑著跑著，看到前面有扇門，幹脆帶著金滿推門躲了進去。
腳步聲停止了，那些鬼好像回去了。
她氣喘籲籲地背靠門轉過身來，房間裏星星點點的光亮點起，她正對上樓引致的雙眼。
金滿這才反應過來她好像搞錯了什麽，但是毫無防備？驚喜？她做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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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樓引致一開始跟鬼屋的負責人溝通的時候，對方很為難，主要是對金滿印象太深刻了，那次她走了之後，演女鬼的工作人員差點辭職。
只是樓引致態度實在誠懇，而且怎麽說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再加上那麽一點小小的金錢因素，他才松口了。
“不過這次您可得看好孩子啊，別再讓她隨便嚇鬼了。”
樓引致點點頭，“不會的。”
游樂園的鬼屋近來剛重新布置過，劃分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區域，樓引致租下了其中最裏面的一間進行布置。
他提前將金滿帶了過去，“記住這個標牌，‘內有猛鬼’，明天就把姐姐帶到這裏來。”
金滿仰著頭，小手按著眼皮用力張開，緊緊盯著這四個字，好像要把它們嵌進眼睛裏。
許久後，“好了，我記住了。”
樓引致看著她的神情，不知怎麽又有些擔憂，“要不你還是只記住路線吧。”
轉而他又想到了去球場找小龍蝦店，她帶著他們迷路到荒郊野外那次，突然對自己請她來幫忙的決定產生了動搖。
金滿拍拍手，“路線我也記住啦，就是從大門走進來，拐個彎，再拐個彎，再拐個彎，就到啦。”小手指在空氣中胡亂游畫著。
樓引致擋住木牌，“那你再想想這幾個字長什麽樣？”
金滿抱胸，嚴肅地啃著手指：“恩，讓我想一想……哪有芒果……是怎麽寫的呢？嗯？芒果！”
“你說什麽？”
金滿看向他，“哪有芒果。”
樓引致嘆口氣，“沒有芒果，是內有猛鬼，鬼。”
金滿一拍腦袋，“好的，我知道了，哪裏都沒有芒果，只有鬼。”
算了，反正也不需要她會讀，金滿只要記住字形就行了。
“到時候你不要直接帶她過來，不然姐姐可能會起疑心，你先跟她一起玩幾個房間，慢慢往這邊來，要毫無防備地推門進來，這樣才有驚喜。”樓引致不太確定金滿能不能做到這麽自然。
“恩恩，我記住啦，不告訴她，給她驚喜。”小財神是不會掉鏈子的。
“我就在這個房間裏等你們。”
雖然說自己一度為他們心痛過無助過仿徨過，但金滿還是願意看他們好好的。
樓引致這幾天在布置鬼屋，借口是出差，林又溫沒跟進那個項目，所以沒去，也沒有起疑心，周末便應了金滿的約，再一次來到了游樂園。
金滿約她的理由很簡單，“我來看看我有沒有長到一米二啦。”
很明顯沒有，林又溫看了一眼她的頭頂跟刻度線的距離，好像跟上次相比，絲毫沒有變化，不免有些奇怪，這個年紀的孩子，個頭不是應該竄得很快嗎？尤其金滿吃得還多。
但看著金滿期待的神情，她又不忍心告訴她真相，只是微笑著說：“比上次縮小了一點距離哦，就快要長到一米二了。”
金滿聽了先是一楞，隨後臉上偷偷笑出了兩個小窩，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多少年了，她竟然真的長高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在長大了？擺脫童工之名，轉正財神指日可待！
一陣興奮過後，她還記著自己的使命：“那我沒有一米二，還是不能玩過山車呀，要不然咱們再去鬼屋玩吧，好不好呀！”
“行呀。”林又溫滿口答應。
兩人走了進去，鬼屋門口的工作人員若有若無地打量著金滿，祈禱這一路她遇見的鬼能相安無事。
金滿聽了樓引致的話，沒有直接帶她奔往求婚的房間，而是自然地邊玩邊往裏走。
路上看到墻壁上露出個紅色眼珠子她都要好奇地按一按，看到天花板上吊下一只斷手她也要拽一拽，忙得不亦樂乎，所以林又溫半點沒懷疑她的目的。
好在也只是些道具，遇到真人的時候，金滿還是矜持的，怕像上次一樣，把人家小姐姐嚇跑了。
兩人的腳步逐漸靠近裏面。
從一個小房間裏出來，金滿左右看了看，記得這裏需要拐彎。
“牌子上寫的是什麽來著？”金滿走在前面，努力回想，嘴裏小聲念叨著：“是四個字的，不是芒果，是鬼……不是芒果，是鬼……”
同時她也開始註意門旁邊掛著的牌子。
“滿崽在說什麽呢？”林又溫疑惑地靠近她問道。
“啊？沒什麽呀，我只是說我想看鬼。”金滿餘光掃到林又溫身後的一個牌子，突然興奮地眼睛一亮，牌子上的就是四個字！
“姐姐，這個牌子上的字裏有鬼嗎？”金滿指著她身後問。林又溫一轉身，牌子上寫的是惡鬼考場。
“有鬼字。”林又溫點點頭。
那就對了！
“咱們快去玩這個吧！”樓引致在裏面肯定已經等不及了。
林又溫被她拽了進去，大門驟然閉合，響起了上鎖的聲音，房間裏原本漆黑一片，兩人進去後，突然亮起了燈，只是正中間的燈大概壞了，一閃一閃的，氣氛顯得格外陰森。
昏暗的燈光下，擺放著數十張課桌，只空出了兩個位置，剩下的都有人坐了，此時那些原來就坐在位子上的學生們同步緩緩轉過了頭，臉白得嚇人，大片黑色的瞳仁死死鎖住兩人。
金滿一楞，原來樓引致除了她，還找了這麽多幫手嗎？他人呢？
講臺上一直趴著的身影突然擡起頭開了口，啞聲道：“還不坐下考試？違反考場紀律的學生，還有不及格的學生，都要接受懲罰。”他拍了拍桌上的巨大教鞭。
金滿擡頭望去，那人亂蓬蓬的頭發中露出了一只瞇成一條縫的眼睛，望向她們的目光像毒蛇一樣陰冷濕膩。
那人胸前的牌子上寫著：監考老師。
當然，金滿看不懂，她在想，這人會是嚴肅假扮的嗎？看上去長得好像有一點不一樣，聲音也不像。
見她們還站著，四周盯著她們的學生突然伸出手死死拽住她們往下拉。
林又溫被幾人的力氣拉得踉蹌坐下，而金滿——金滿還紋絲不動。
拉她的人用盡了吃奶的力氣，臉色也逐漸猙獰，更像鬼了。
金滿看著林又溫，這才後知後覺自己應該坐下來，於是乖乖坐在了椅子上，拽她的人重心不穩差點摔了個倒栽蔥。
椅子對於她來說高太多了，金滿是跳著坐上去的，坐上去小腿還晃悠著。
桌面上擺放著兩張考卷，監考老師指了指墻面上血跡造型的鐘，“還有半個小時交卷。”
金滿懵懵懂懂地看向林又溫，林又溫給她解釋：“這個鬼屋就是要考試，做題。”
“哦，那還真是恐怖啊。”金滿點點頭，只是樓引致要怎麽出來求婚呢？難道是，考一百分的獎勵？他到底藏在哪兒了？
這周圍的其他鬼模樣的考生自她們進來就一直在盯著她們，看上去還要繼續盯半個小時，好像一旦考試不及格，就要立刻撲上來生撕了她們。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些人的臉上還逐漸掛起了詭異的微笑。
林又溫低頭看了看試卷。
“八號座考生，認真做自己的卷子！不要浪費時間！”
金滿看了看桌子上的序號，8號，說的正是她，於是點點頭，剛拿起筆，突然擡頭看了眼座位正上方，正在閃爍的燈管。
她放下了筆，看向監考老師，舉起手，語重心長：“我們老師說，在燈光不好的環境下看書，會傷害眼睛噠。”
“……”那你想怎麽樣？
“請問你可以幫我把上面的燈修好嗎？不要讓它再閃啦。”金滿有禮貌地問。
“不行，就這麽做。”監考老師硬邦邦地回覆。
金滿垂下眼，鼓鼓腮幫子，好像很失落，“那好吧，就讓我變成一個瞎子吧。”
看得監考老師突然有一種負罪感，他不聲不響走到墻邊，不知道摸了什麽開關，燈突然亮了起來，恐怖的氛圍頓時少了一半。
“你真是一個好人，啊不，是好鬼！”
金滿重新拿起筆，剛看向試卷，又再次擡頭，舉手，“這個桌子太高了，我夠不到。”
監考老師：“……”調整桌子高度還比較簡單，他走了下來，幫金滿將書桌的高度調低了一點。
這下金滿的胳膊肘可以完全擺在桌子上了。
監考老師回到座位上，一轉身，就發現金滿又在盯著他看，這目光簡直比周圍扮演鬼學生的工作人員還恐怖。
金滿不好意思地低頭，“我，我看不懂題目，請問你可以幫我讀一下嗎？”
監考老師深吸一口氣，考慮到金滿年齡的特殊，他再次走了下來，幫她念題目。
念完了，監考老師沒有先走，而是看著金滿，果然，沒過一會兒她又睜著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期待地說：“其實我也不會寫字。”
“……”這個他不能代勞。
“你到底還有什麽事？”
金滿拍拍試卷，還有就是，“這些題目我都不會做呀，你能教教我嗎？”
監考老師摸著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到底是你考試還是我考試？”
說完他飛快地轉身回到了講臺上，打定主意不理金滿了。
金滿失望地嘆氣，“我說的明明都是真的嘛。”
這人這麽無情，看來不是樓引致，那樓引致到底跑哪兒去了？明明他說在房間裏等著的，怎麽不出來了呢？
樓引致此時正在“內有猛鬼”的小房間裏等待著，破天荒地有些緊張。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比他預估的兩人到達的時間晚了不少了，她們怎麽還不過來？
金滿拿起筆，辨認著試卷上第一個字的圖形，突然間感受到四面八方陰冷幽怨的眼神，皺了皺眉，小聲嘆氣，擡頭。
鬼同學們見嚇到了人，嘴角得意地揚起。
“各位哥哥姐姐，你們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金滿遺憾地搖搖頭，臉上一副“我們大家都不容易”的神情。
“……”
“八號座考生專註自己的答卷，不要交頭接耳！”
“我才沒有交……”金滿小聲嘟囔，“交頭接耳是什麽意思？我只知道交朋友。”
卷子她看不懂，還是打算先找找樓引致，她彎下腰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眼課桌，突然在裏面發現一張小紙條。
她拿出來，展開，裏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考場不允許作弊行為！”監考老師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下來，手裏還拿著一根巨大的教鞭。
林又溫擔心地看向金滿。
金滿還捏著小紙條，茫然地看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監考老師看著那張紙條，氣勢洶洶地伸出手。
金滿看了看那只掌心朝上的手，不太確定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握住，搖了搖，“你好？”
“……”
樓引致等得已經很久了，距離金滿進游樂園之前給他報告那會兒，已經過去將近四個多小時了。
她們到底去哪兒了？
房間裏，考試結束的刺耳鈴聲響起。
“作弊，不及格，”監考老師一一宣判，一聲令下，所有學生朝她們擠了過來，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刀，鋸子……
門鎖突然“哢嗒”一聲松開了，林又溫下意識帶金滿朝門跑過去。
金滿邊跑邊喊：“姐姐，不要跑！”樓引致還在裏面沒出來呢！
兩人跑在前面，身後還跟著一群惡鬼，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林又溫跑著跑著，看到前面有扇門，幹脆帶著金滿推門躲了進去。
腳步聲停止了，那些鬼好像回去了。
她氣喘籲籲地背靠門轉過身來，房間裏星星點點的光亮點起，她正對上樓引致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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