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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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最後總算有驚無險地戴在了林又溫手上。

金滿背著手看著他倆,低頭默默感慨:我真是為了你們的愛情操碎了心。

他們走之前,鬼屋的負責人還特地出來,將樓引致拉到了一邊。

“樓總,首先恭喜你求婚成功哈,不過得跟你們交代一句……下次還是別來了。”

本來每個房間扮鬼的工作人員只負責在各自房間內嚇唬人,這次都不管不顧地直接追出來了,可見對金滿有多咬牙切齒。

樓引致點點頭,反正A市有鬼屋的游樂園不止這一家。

嚴肅跟嚴煞已經在游樂園門口等著接金滿了,金滿飛奔過去:“嚴肅!嚴煞!我長高啦!你們發現了嗎?”金滿的手激動地在小腦袋上方比劃。

嚴肅目光一凝,仔細打量了一下她,似乎沒發現她長高了,不過倒是好像長寬了一點,於是沒說話。

嚴煞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出來,配合地點點頭,還比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嗯,滿崽長高了,快跟我一樣高了。”

金滿快活地揉了揉臉,“一會兒我要告訴財神爺這個好消息!”

樓引致牽著林又溫走了過來,跟嚴肅打了聲招呼,“婚禮的時候一定要過來。”

嚴肅點點頭。

“一會兒要送你們回家嗎?”樓引致問。

嚴肅突然難得笑了,語氣不明,“不用了,一會兒我們就去買車,我已經拿到駕照了。”

樓引致一楞,許久後皺起眉頭,拍了拍嚴肅的肩,“你……”千言萬語化作幾個詞:“適度消費,量力而行,不要攀比。”

嚴肅:“?”

樓引致還想問問他,需不需要給他介紹車行的人給個折扣,嚴肅已經凜然地說道:“沒事,公費報銷。”

這下輪到樓引致頓住了,這麽大方,難道嚴肅不是工地搬磚的,而是……包工頭?

他迷惑地看著嚴肅帶著金滿和嚴煞離去的身影,不過不管怎麽說,他有錢就好,兩個孩子也不會跟著吃苦。

嚴肅走遠了,從懷裏掏出一個袋子,遞給金滿,“你的獎金下來了。”他今天去領了上個月報銷的錢,順便將獎金帶了回來。

金滿驚喜地打開小乾坤袋一看,裏頭金燦燦的,都是她的小元寶。

她又可以快樂了!

這筆獎金大大激勵了金滿,“第二個任務我一定要成功!然後賺更多的小元寶!”

小元寶帶來的興奮讓她對買車都沒怎麽在意,只顧著花心思怎麽跟胡玥聯絡感情了。

她正發愁怎麽約胡玥出來,林又溫就打來了電話,說要帶她一起去婚紗店量花童小禮服的尺寸。

本來樓引致是約的上門量尺寸,但林又溫想去店裏看看,就幹脆帶上了金滿。

金滿靈機一動,“我不懂婚紗呀,可以再叫一個姐姐過來嗎?”

樓引致沒有告訴林又溫金滿想要拆散任東航兩人的事,所以知道金滿說的是胡玥之後,她就有些奇怪她們之間怎麽會有交情,不過胡玥是他們擬定的伴娘之一,本來也要一起量尺寸的,“行啊,那你問問她方不方便去吧。”

金滿立刻找到了胡玥,胡玥接到她電話的時候還猶豫了一會兒,這陣子她的號碼已經成了這孩子的獨家演唱會了,疑心這次又是來給她唱歌的,不過想了想,她最後還是接了起來,“餵?”

“姐姐好,是我,滿崽呀。”

“恩我知道,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嗎?”

金滿捂嘴笑:“姐姐你是不是在期待著我給你唱歌呢?”

“呵呵。”

“可惜不是噠,我是想問,明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婚紗店量尺寸呀?”

不是就好,胡玥松了口氣,隨即心裏一動,婚紗……“好啊,我去,回頭我問問又溫地方在哪裏。”

“好的姐姐,不過你不用失望聽不到我唱歌,明天我再當面給你唱歌哦,再見。”

“……再見。”

“明天見。”

第二天,金滿驚喜地發現,胡玥不僅自己來了,還帶來了任東航,“第一次試婚紗,得讓他好好看看,順便幫我們拎包。”當然更重要的是,替她分擔一下金滿的歌聲。

樓引致跟任東航擁抱了一下。

任東航隨後蹲下身捏了捏金滿的臉,又跟一旁的嚴煞也打了聲招呼。

嚴煞看上去也是來拎包的,此刻金滿的小書包就在他的手裏。

“滿崽不冷嗎?怎麽穿這麽少?”任東航攏了攏她薄薄的外套,金滿搖搖頭,舉起小胳膊晃了晃,“不冷,我很強壯的!”

幾個大人笑了起來。

金滿偷偷從外套口袋裏拿起姻緣鏡,照了照兩人,果然,兩人之間相連的紅線是一團亂的,胡玥跟任東航笑完低頭看了看金滿,“嗯?滿崽出來玩怎麽還帶著個放大鏡?看什麽呢?”

樓引致也笑:“是啊,這麽寶貝這個放大鏡?我看你去哪兒都帶著。”

一時忘了人類看不出來紅線,金滿慌慌張張把放大鏡塞到嚴煞手裏,然後背過手去,“我什麽都沒看到。”

嚴煞慢慢幫她將姻緣鏡上的掛繩理好,“她在看我。”

金滿點點頭,變得理直氣壯:“啊對,我剛剛是在看嚴煞呢,我在觀察,他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嚴煞的耳廓悄悄紅了。

林又溫進店報上了自己的預約號,有專人過來帶她們去量了尺寸,男士的西服不在這家店做,所以嚴煞他們留在了外面,樓引致和任東航低聲說著些什麽,看起來面色沒有剛才的輕松了。

周圍沒有人,他們聲音又小,所以沒有刻意回避嚴煞,但嚴煞還是無意間聽到什麽,回過頭打量了一眼任東航。

裏頭量完了尺寸,設計師開始跟林又溫討論婚紗設計的想法,金滿跑了出來,嚴煞立刻把她拉去了一邊,樓任兩人都只擡頭看了一眼,見他們沒有跑遠,便低下頭繼續交談起來。

嚴煞輕聲告訴了金滿他剛聽到的情報:“任東航的公司出問題了。”

金滿眼睛眨了眨,“什麽問題?嚴重嗎?”隨即她看向坐在那裏的兩個男人,看任東航的臉色,估計是挺嚴重的。

“好像是,資金問題。”嚴煞總結自己聽到的三言兩語。

金滿若有所思,“可是任東航在胡玥姐姐面前,就不是這樣皺著眉,陰著臉的啊。”她暗自打量著任東航,胡玥剛興沖沖地換了件店裏的婚紗成品跑到他面前,“任東航,快看我!好看嗎?”

任東航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明亮了起來,目光柔和,跟剛剛簡直判若兩人,“我媳婦兒當然好看。”

正說著,他手機突然響了,看著屏幕,任東航表情凝滯了一下,匆匆起身朝外走去,做了個手勢:“我出去打個電話。”

胡玥一下子就像洩了氣的氣球,“怎麽最近老是這樣,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也要忙工作。”

她性格大大咧咧,沖著旁邊走出來的林又溫抱怨:“要不是我清楚他的為人,肯定早懷疑他外面有人了。”說到這裏她又看向樓引致:“他有跟你說他最近在幹嘛嗎?”

樓引致只是搖頭,任東航囑咐過他不要告訴胡玥,怕她擔心。

胡玥明顯不悅了,但顧及場面,還是沒說什麽,換下了婚紗,她又去換了幾套伴娘服,讓林又溫看著參考。

任東航匆匆回到店裏坐下,第一時間看向胡玥,“怎麽把婚紗換下了?”

胡玥微笑:“穿那個我冷啊。”

任東航一聽,皺著眉附和:“那還是換下來的好,可別凍壞了,對了,伴娘裙能不能也做得厚實點,最好帶個什麽大披風大鬥篷大帽子之類的。”

胡玥氣得只翻白眼,“你都什麽審美,那是婚禮還是萬聖節舞會啊?”

任東航被數落了也不生氣,依舊呵呵地笑著,認真給樓引致提建議:最好讓婚紗和花童的禮服也都做得厚實點,樓引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等了好一會兒,尺寸量好了,大概的設計也敲定了,幾人便打算離開,期間任東航又接了好幾個電話,打斷了與胡玥的對話。

胡玥的臉色逐漸不虞,話也少了,只是全程分心的任東航好像還沒發現。

一行人走著去停車場,路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個乞丐,衣衫襤褸,戴著墨鏡,看上去高深莫測,地上的硬紙板歪歪扭扭寫著:瞎子算命。

本來除了金滿好奇地回看了一眼,誰也沒註意到他,但他卻主動出聲,直指任東航,“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發黑,財運正在不斷流失,恐怕事業岌岌可危啊。”

任東航被這番話說得停在原地,沒再走。胡玥卻怪異地回過頭看了看說話的男人,“你這牌子不是寫的瞎子算命嗎?你怎麽看到的?”

男人不慌不忙指指自己的心窩:“我眼盲心不盲啊。”

金滿雖然聽不懂他全部的話,不過“財運”兩字可就觸及她的知識範圍了。

她好好看了看這個戴著墨鏡的人,只見他從攤子底下抽出一張黃符,“不過您不用擔心,只要您買了我的符,掛在身上,包你財運回來,而且比原來還旺!”

金滿看任東航被他這麽一說,大概是想到自己錢不夠的傷心事了,站了很久都沒回頭,似乎很難過的樣子。

不管要不要拆散他跟胡玥,任東航對金滿可是很好的,還給了她好多見面禮呢,金滿心裏便對這個惹他傷心的男人產生了些不忿。

她怎麽沒看出來任東航財運流失?

她想了想,從小書包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那模樣樓引致看得挺眼熟。

金滿摸索了一下方向,面朝攤子上的男人,微微彎下腰。

在旁人看來,只覺得金滿好像比這男人像瞎子多了。

連沈默的任東航都側過身來,想看看金滿要幹什麽。

“你能看到別人的財運?”金滿問他,瞎子看著眼前漆黑不見眼的墨鏡,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卻還是堅持道:“是,是啊!我有天眼!”

“哦,”金滿點點頭,墨鏡上方露出半雙冷冽的圓圓大眼睛,憋出股氣勢冷笑道:“那你能看出來,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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