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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跟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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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健!”註意到六月的臉色,連大山低聲呵斥了一聲。

魯健這個時候也意識到說錯話了,忙不跌向六月道歉,“對不住對不住,習慣了習慣了。”

雖然前半句是在道歉,但說到後面魯健忍不住小小的抱怨了一下,“不過妹子,不是哥說你,大家都是來查案的,既然當了警察,咱們查案的時候就不要太在意性別這件事,你看,你是刑警我是法醫,咱們經手的案子大多都是兇殺案,要都是這麽遮遮掩掩的說話那還破個屁的案子啊!我這人說話比較糙,妹子,你別往心裏去啊。”

六月聽的直抽抽,心道這哪裏來的缺心眼二貨?

“方歌,你有什麽發現沒有?”六月沒搭理魯健而是向方歌問道。

方歌點了點頭,“有一點。”

六月不信,“只是一點?”

方歌無奈,道:“你真以為我是夏洛克,看一眼就能還原整個行兇場景麽?”

“有時候不是不可能。”連大山一臉淡然地說道:“兇案現場見的多了,再加上敏銳的觀察力和邏輯推理能力,只要想象力及格基本上就能把行兇場景推斷的八九不離十。”

“不然你以為現場重建是幹啥的。”

魯健跟著嘟囔了一句,結果立刻換來六月的怒目而視。

方歌當然知道是這麽個道理,但是不管是連大山還是魯健都誤會了六月的意思,她問的顯然那不是現場重建的問題,而是在問方歌是不是已經判斷出兇手的身份,最起碼也應該能劃出個範圍來。這一點就比較難了,而方歌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回去吧。”連大山忽然說道。

聽到連大山這句話,魯健就開始收拾東西,方歌臉上的表情也淡淡的,看他的樣子並沒有出言反對的意思。

反而是雷赤習慣性的問了一句,“不用再檢查一下這具屍體麽?這裏可是有三具屍體啊!這麽簡單就結束了?”

老耿拍拍雷赤的肩膀,帶著一抹輕松笑道:“連總說收工肯定是沒問題了!不過你還得跟著我留在現場提取證據,等咱們這裏差不多了,連總那裏也應該出結論了,到時候咱們專案會上再說。”

雖然連大山盛名在外,但雷赤畢竟是第一次和他合作,而且他這次來不單單是因為秦青的案子,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在內,當然不能這麽容易就放心,所以雷赤理所當然的看向了方歌。

註意到雷赤的目光所落之處,老耿面上不由現出不快的神色。

“放心。”方歌說道。

雷赤頓時就放心了。

留下雷赤和老耿在現場繼續勘察,至於夏夜,因為她要看著徐修明的原因所以也沒跟方歌和六月他們一起去殯儀館。

到了殯儀館以後,方歌和六月還有魯健連大山換好無菌服,又戴了兩層手套之後就準備進解剖室。不過等六月準備進去的時候方歌卻把她攔了下來。

“幹什麽?”六月不解的看著方歌。

“戴上。”方歌遞給六月一個口罩。

“我這不是戴著麽?”六月更不明白了。

“雖然因為發現早沒什麽屍臭味,但是血腥味也不好聞。”方歌解釋道。

六月的眉眼當即就彎了起來。

等方歌和六月進了解剖室以後,連大山和魯健已經開始解剖屍體了。叮囑六月不要離的太近,方歌這才靠近了魯健和連大山。

主刀的是魯健,連大山則在一旁看著。

根據從易到難的規矩,首先解剖的是徐長生。

“頸部割傷……軟組織完全被割裂……頸動脈完全斷裂……心瓣皺縮,此為致命傷。無屍斑……頸動脈附近有大量噴濺狀血跡,失血性休克導致死亡。”魯健這個時候完全找不到之前在現場時候的冒失,整個人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沈穩的勁兒,“死者顱骨中央有凹陷,生前遭受過鈍器打擊,根據傷痕形狀,兇手使用的鈍器應該是錘子一類的東西。”

說完,魯健看向連大山。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站在方歌身後的六月戳了戳方歌的後腰,低聲說道:“是這樣麽?”

雖然六月說話的聲音很小,但不管是連大山還是魯健聽力顯然都很好,連大山還好,魯健則不淡定了。

沒辦法,有人不相信自己的專業還能淡定那才見鬼了呢!

“習慣性懷疑。”方歌微微動了動把六月攔在了身後。

魯健挑了挑眉毛,沒有再繼續看六月。

第二個檢查的是李秀梅,依然是魯健主刀,連大山在一邊看著。

李秀梅的死因同樣很簡單,她是被兇手用鈍器擊中枕部顱骨導致的死亡,而且從李秀梅的傷口來看,她的腦組織已經完全碎了,從這一點不難推斷出兇手是一名上肢力量很大的人。

最後解剖的就是秦青。

秦青的死因和李秀梅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就是受傷部位罷了。

“方歌,對這個案子你怎麽看?”

出了解剖室以後,連大山對方歌問道。

方歌想也未想便說道:“我依然堅持之前的觀點,兇手和死者是熟人,而且這個案子應該是情殺。”

“我不同意!”還沒等連大山開口詢問魯健已經迫不及待了,他說道:“我依然堅持是流竄作案!”

對於方歌和魯健的分歧連大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說道:“收拾一下,四十分鐘後有專案會,到時候把你們的觀點都說說。”說完,連大山就洗漱去了。

魯健哦了一聲,很自然的脫下無菌服就開始洗漱,反而是方歌只是動了動眉頭並沒有動身的意思。

“你怎麽了?”見方歌站著沒動,六月不禁好奇地問道。

“我咋感覺我成了他手下呢?”方歌沖著連大山的背影努努嘴,看向六月,“他真不是你爹的手下?”

“不是啊。”六月也撇著嘴,嘟囔道:“裝什麽大尾巴狼!高深莫測的,以為很酷麽?”

方歌:“……”

四十分鐘後,眾人已經坐在了楚漢市刑警大隊的會議室裏。

“……基本上就是這些,大家對這個案子都有什麽意見?”老耿喝了一口茶水,淡淡地說道。

這個時候,方歌才知道老耿叫耿士傑,是雷赤的師兄,為人比較嚴肅。

“連總,你們那裏有什麽發現?”見沒人說話,耿士傑又看向連大山。

連大山笑了笑,說道:“我們這裏也有分歧,魯健和方歌他們倆各有看法,你們聽聽吧。”

聽連大山這麽說,方歌心裏的荒謬感更濃,心裏不禁腹誹,“這老家夥還真把老子當他的小兵了?”

魯健清了清嗓子,把他的看法很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那你呢?”耿士傑又看向方歌,“你的看法是什麽?”

雖然很不爽耿士傑的態度,但是方歌還沒小氣到這種情況下還去找對方麻煩的地步,於是說道:“我個人更傾向於熟人作案。”

“首先現在是冬季,一般情況下晚上睡覺的時候門窗都會緊鎖,剛才耿隊你們也說了,並沒有在窗臺上發現踩踏的痕跡,也沒有發現門窗有被撬過的痕跡,這說明兇手是從正門進入的房間。如果不是熟人,哪個女人會在半夜給一個陌生人開門?而且還是穿著睡衣去開門!”

聽到方歌的話,專案會的其他成員不由紛紛點頭。

見大部分人都在點頭,魯健坐不住了,說道:“萬一兇手是冒充了水電工或者警察騙死者開門呢?”

方歌攤開手,說道:“如果兇手真的用的是欺騙的手法,死者也不應該直接穿著睡衣就去給開門的啊!畢竟哪怕外面的人有合理的身份,在男主人沒在家的情況下一個女人也不會在半夜就穿著睡衣去給對方開門,更可能的情況是讓對方在天亮了或者男主人回來以後再來。”

“沒錯。”說話的是連大山,“我同意方歌的觀點。”

見自己師父說話了,魯健只好撇了撇嘴,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還是很不服氣。

見此,方歌又再次說道;“魯健,你一直堅持流竄作案,那麽我問你,流竄作案而且是到這麽高檔的小區作案目的是什麽?”

魯健條件反射地說道:“侵財啊。那個時間那個地點,一般都是侵財案件。”

“那你看房間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麽?”方歌問道。

魯健直接傻了,但最後還是掙紮道:“說不定對方的目的並不是侵財,而是性侵!女主人很漂亮,這一點顯而易見。”

連大山不由輕輕搖頭,說道:“兇手是熟人無疑。”

魯健哭喪著臉,“師父,你咋也這麽說啊。”

“因為很明顯啊。”連大山平淡地說道。

說完,連大山又看向方歌,說道:“除了之前的,說說你的理由。”

方歌這次也沒藏著,直接說道:“除了剛才說的,還有我之前在現場說過的,兇手對小區的環境很熟悉,不然他不可能躲開攝像頭和小區巡邏的保安。這一點是流竄犯做不到的!除此之外,我們做過精斑預實驗,結果是呈陽性,也就是說死者在死前或者死後曾經發生過性關系,第一種就不用說了,不是熟人死者也不會和兇手發生性關系,至於第二種,如果不是肯定他不會被發現而且很肯定的知道男主人不在家,兇手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頓了一下,方歌又補充道:“仇殺除外。”

連大山眼底閃過一抹讚嘆,淡淡地說道:“小家夥,有沒有想過以後跟著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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