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連大山的話以後方歌直接冷汗流了一腳背。

“呵呵……那個……連總，我還是個學生……”方歌幹笑著。

其他人對於方歌的反應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唯獨雷赤撇了撇嘴，暗道方歌這小子是真的學壞了，明明人家連大山說的挺正經的一句話怎麽到了他的嘴裏就成了這個德行？

連大山顯然沒聽明白方歌的潛意思，估計是出於愛才的心理還想再勸勸方歌，不過卻被雷赤硬生生轉移了話題。

“好！”雷赤拍拍手把眾人的註意力從方歌那邊牽回來，說道：“現在基本能確定的是熟人作案，不能確定的是案件的性質，我建議咱們分成兩個小組，一個往情殺的方向調查，另外一個小組則調查仇殺的可能，現在是下午一點，這樣，晚上7點大家到隊裏集合咱們交換信息！同志們，案件發生以後的四十八小時是破案的黃金時間，希望大家都能打起精神來！還有問題麽？”

可能是雷赤的氣場太強，他說完話以後楚漢市這幫刑警隊的兄弟一個個的都呆在原地沒動，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在等著雷赤給他們布置任務。

但雷赤也是剛剛被借調過來的，除了耿士傑他連個毛都不認識啊！就連刑警隊的大門朝哪兒開也是今天跟專案組一起回來的時候才知道的，讓他布置任務？倆字，呵呵！

耿士傑顯然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當下咳嗽了兩聲示意大家他才是這裏的老大。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耿士傑才再次清了清嗓子然後就有條不紊的開始布置工作，看他那從容不迫的樣子，很明顯這分組和任務是早就打算好了的，只是不知道這裏面有沒有雷赤的因素在內。

聽到自己也在耿士傑的安排之內，方歌不由皺了皺眉。

掃了一眼雷赤，後者註意到方歌的目光以後微微點了點頭，方歌這才沒有吭聲。他這次來的目的是為了幫陳鋒調查秦怡劈腿的事，雖然從目前來看不管是那個疑點重重的徐修明還是案件的死者秦青貌似都和秦怡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但畢竟不是正主不是？

“雷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專案會結束以後，方歌瞅了個空子把雷赤拉倒一邊問道。

“我也不瞞你，這個徐修明很有問題！”雷赤開門見山地說道。

方歌眼神一抖，“和零有關？”

雷赤神情嚴肅，“目前還無法確定，唯一能確定的是徐家有問題，至於是徐修明還是徐修遠還確定不下來。”

“徐修遠？”六月的聲音在二人身後傳來，她難得的嚴肅一次，“如果徐家已經證明有問題的話，看來秦家也不能獨善其身了。”

“嗯！”雷赤點點頭，看向方歌，問道：“你知道秦怡的父親秦遠山研究的是什麽嗎？”

方歌怔了怔，他確實不清楚這一點。

看到方歌的表情就知道了結果，雷赤嘆了口氣，說道：“秦遠山研究的是關於人類基因遺傳方面的課題，具體我也說不清楚，簡單來說就是遺傳學。”

方歌聽的一頭霧水，皺著眉問道：“這和零有什麽關系？和秦怡又有什麽關系？”

雷赤搖搖頭，神色凝重，“恐怕他們的目標根本就不是秦怡。”

“你是指……徐修明？”方歌眉頭擰的更緊，“可徐修明只是個普通的房產公司市場部經理，他有什麽特殊的地方能引起零的註意呢？”

“你們說，零的目的會不會是綁架了徐修明一家要挾徐修遠？”六月突然在旁邊插了一句嘴，說道：“我記得那個徐修遠不是生命科學院研二的學生麽？他的導師不會就是秦怡老爹吧？”

“你瞎扯什麽呢！”方歌直接否認了六月的猜想，解釋道：“雖然我對秦怡的父親沒什麽了解，但還是聽峰子說過秦怡的老爹是博士生導師，你也說了，徐修遠不過是研二的學生而已，他根本就沒資格當秦遠山的學生，除非……”

說到一半方歌忽然想到了什麽停了下來。

“除非什麽？”六月使勁兒晃著方歌的胳膊，“你這個家夥怎麽說話只說一半啊！”

方歌的臉色很難看，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除非徐修明是秦遠山的學生！而且他的研究很可能對零有很大的影響。”

雷赤的神情一瞬間嚴肅起來，“方歌，你確定麽？”

“八九不離十吧。”方歌緩緩說道：“雷哥，你和徐修明也打過交道，像他那樣有輕微強迫癥和潔癖的人是無法勝任市場部經理的工作的，那樣的工作絕對會讓他精神崩潰！另外，從剛才我和徐修明短暫的接觸中就可以感受到他為人十分的謹慎，準確的說是對外界有很重的戒心，這樣一個人去和客戶打成一片？你信麽？”

“果然有問題！”雷赤微微頷首，道：“我就說嘛，兄弟兩個，一個是研究生物工程那麽高大上的東西，另外一個只是個普通的市場部經理？這差別也太大了！而且徐修明從小到大的成績可以說是吊打徐修遠！徐修遠都能考上碩士，沒道理徐修明不能。”

方歌甚是無言的看著雷赤，他真的很想問一問雷赤有沒有聽過傷仲永？就如同成績不能成為判斷一個人好與壞的標準一樣，小時候的成就同樣不能成為判斷長大以後成就的準則。

雷赤卻管不了那麽多，他現在整個人都十分的興奮。

“問題是咱們現在該怎麽取得徐修明的信任讓他告訴實情呢？”雷赤抓著頭皮，苦惱道：“你也看到了，他之前有多麽的戒備！那個家夥已經不能用理性來形容了！”

“就是！”六月也撅著嘴附和道：“我看他就是冷血！自己的老婆女兒和丈母娘慘死，他居然還能那麽淡定，就好像他根本不認識死者一樣，那樣的家夥確實是塊難啃的骨頭。”

方歌卻搖搖頭表示不同意六月的判斷，“我認為他並不是不傷心，而是以極大的克制力克制住了內心的傷悲！能讓他忍受那麽大的痛苦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他的研究成果。”

“研究成果？”雷赤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你確定他的研究已經有成果了麽？”

“還是那句話。”方歌聳聳肩，說道：“八九不離十吧。而且我猜，徐修遠的研究一定是驚人的或者說後果很可怕，不然他也不會放棄自己摯愛的事業轉而去當一個普通的房產銷售經理。”

“後果很可怕麽……”雷赤微微瞇起眼睛，流露出思考的神色來。

見狀，六月哧了一聲，然後小聲對方歌說道：“咱們還要呆在這裏麽？你那幾個兄弟可還等著咱們呢。”

方歌想了想，說道：“留在這裏！我要破了這個案子，說不定會有什麽意外的驚喜。”

六月反應很快，“你的目標是徐修明？”

見方歌沒有否認，六月又撇撇嘴說道：“我並不看好，像徐修明那樣研究都入了魔的家夥是沒有感情的，他們這類人的眼裏只有他們的研究才是最重要的！說不定他的親人在他的眼裏連一只小白鼠都不如！”

對於六月過激反應方歌很是不解，“你和徐修明之前認識麽？”

在方歌的註視下，六月有些不自在，不由自主的扭了扭身子說道：“不認識啊，怎麽了？”

“沒什麽。”方歌扁扁嘴，說道：“只是不明白你對徐修明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

“我對他有敵意？”六月的反應出乎意料的誇張，“你在開什麽玩笑！真是腦子有坑！不跟你廢話了，我去找夏姐姐。”

說完，六月看都沒看方歌一眼就顛顛兒的跑著去找夏夜了。

“有問題吧？”雷赤碰了碰方歌的肩膀，調侃道：“有你煩的咯。”

方歌沒好氣的瞪了雷赤一眼，“少在這裏幸災樂禍！她可是龐胖子家的丫頭，你要是不害怕龐胖子把你擰巴成人棍你就這麽看著。”

估計是想到那段非人的歲月，雷赤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哆嗦，咽了口唾沫以後惡狠狠地說道：“該死的徐修明！別讓老子抓到你泡老子小師妹的把柄！不然老子非把你擰巴成人棍不可！”

方歌沒吭聲，而是異常嚴肅的表情。

雷赤則皺了皺眉，輕聲道：“方歌，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呃？”方歌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麽認真的？案子麽？我對案子一向都很認真的好麽？”

雷赤打了個哈哈，接著方歌的話題說道：“那你接下來準備做點什麽？”

“還能做什麽。”方歌攤開手，無奈道：“耿老板不是給我安排任務了麽？我當然是要去跟著調查啊！”

雷赤沈默了一會兒以後才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去的。”

方歌擺擺手，說道：“不用，我本來就打算要把這案子查清楚的，除了我個人的原因，我並不否認想借這個案子和徐修明靠近一點，對於他的研究，我很有興趣。”

雷赤張了張嘴，最後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眼底卻隱隱有一片陰霾漸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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