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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繁體書版新增番外 養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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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繁體書版新增番外 養蟲

七月十五,中秋節還未到,‖咷埩裡‖皇宮裏已經隱約飄出了桂花香。四喜一早就準備好了兩套新寢具,金紅線並繡著龍鳳呈祥,只等西南王下個月來了就能鋪上。朝中大臣有機靈的,也專門上貢了許多稀罕物,言辭間說得頗為冠冕堂皇,西南王駐守邊陲勞苦功高,為大楚換來這清平盛世,我等莫說是送些區區薄禮,即便是傾家蕩產,那也是理所應當。

楚淵饒有興致來者不拒,如此過了不到半月,送給西南王府的禮物就堆滿了半間倉。這日連陶仁德都差人送來了一匣子稀奇古怪的藥草,說是老管家從長白山帶來的,家裏沒人認得,正好送給西南王賞玩。

楚淵吃驚道:“轉性了?”

四喜呵呵笑道:“陶太傅雖說古板了些,可內裏終歸是向著皇上的,王爺又三不五時總往陶府裏送東西,誰的心還能一直是石頭不成。”

話雖這麽說,但楚淵一想到居然連陶大人都能準備一份中秋賀禮,如此一比,倒顯得自己兩手空空頗無過節之誠意——畢竟西南王府的車隊每回來皇宮,所帶的稀罕寶貝其都要蜿蜒出幾裏地。

四喜在他身邊伺候多年,自然知道他這一皺眉一擡眼,都代表了什麽意思。於是又小聲笑道:“還有有半個月呢,皇上若是有心,還愁從國庫裏翻不出寶貝不成?”

“就你話多。”楚淵在他的肚子上拍了一巴掌,又打發道,“去找找看,越稀奇古怪的越好,藥材最好。”

四喜答應一聲,躬身小跑退出禦書房,召集了小太監連夜清點,隔日一大早就呈上了禮單,上頭足足列了七十八樣,吃穿用度一應俱全,從琉璃寶瓶到西洋樂器,還有珍藏在太醫院的各色草藥,連葉瑾的私貨都被翻了出來。

“小瑾的給他放回去。”楚淵搖頭,“否則下回等他來,不單單王爺要禿,你我八成也逃不過。”

“那可就沒什麽值錢貨了。”四喜輕聲提醒,“皇?上當初下過旨,太醫院歸九王爺管。”所以若要嚴格論起,那裏頭的一草一木都帶不出來。

楚淵又重新看了一遍那張紙黃/木/兆/,上頭列的東西不用觀實物,單就名字便知挺值錢,可單單值錢卻也不夠,畢竟連陶仁德都知道要投其所好,自己難道還能隨隨便便送個花瓶、送張畫不成?

“有什麽蟲嗎?”?過了片刻,楚淵突發奇想。

四喜楞了一楞,為難道:“這……這是真沒有啊。”除了西南王,誰會在皇宮裏養蟲?

“去搞一只來。”楚淵敲敲桌子,“越稀罕越好。”

四喜內心暗自叫苦,退出禦書房後左思右想,最後還當真被他琢磨出一個辦法,當下就換上便服,出宮去了日月錢莊——江湖之中誰都知道沈盟主將九王爺捧在了手心上,平日裏少不了要從四處尋些藥尋些蟲討他歡心,照此一推,那這設在繁華王城裏的銀號,每天面對南來北往的客商,理應也有些稀罕囤貨才對。

掌櫃的老沈一聽他要蟲,先是連連搖頭說沒有,後來實在拗不過,才偷偷摸摸從後堂拎出來一個籠子,再三叮囑千萬莫要讓葉谷主知道。四喜喜顛顛滿口答應,拎著籠子就進了宮。

“搶小瑾的?”楚淵圍著竹籠看,“那可就真是好東西了。”

“這是飼養之法。”四喜又從袖中抽出來一張紙?,“皇上先看看,日日要吃藥飲露,金貴著呢。”

“辛苦你了。”楚淵摸摸他的肚子,滿意道,“養好些,最好能胖一圈,若王爺喜歡,朕重重有賞!”

四喜趕忙謝恩,原想將這蟲拎回自己的住處,卻又被楚淵制止,道:“放在朕的寢宮。”

四喜面露難色,堂堂一國之君,要在寢殿裏養蟲?

“就當是個逗趣的小東西,還能解悶。”楚淵用草梗戳戳它,“會響嗎?”

話音剛落,那雙金光閃閃的大蟲就振動翅膀,尖銳而又威武地發出嗡鳴,如同扯爛布、敲破鑼,聽得人牙根都疼。

楚淵腦袋直疼,暗想看著挺好看,為何叫起來這般不入流。

但再不人流,這只蟲還是被允許住在了大楚天子的寢殿。它日日在竹籠中踱步亂飛,累了就趴在籠壁上,專心致志等著退朝的主人回來餵食。

於是楚淵便有了個難得的消遣活,每日下了早朝,他都要親手打開陶瓷小罐,從裏頭倒出些拌著藥材的肉末,小心靈巧地撥到籠子裏,親眼看著那威武大蟲吃完飯,方才能放心去禦書房。

幾十天後,大蟲變成了大胖蟲,看起來越發金光閃閃不可一世,歡喜起來扯著嗓子一叫喚,周圍的宮女太監都恨不得退出三裏地。楚淵倒是聽得歡心,還找了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將宮廷畫師尋來,特意給蟲畫了一幅像——威風凜凜趴在碧綠草葉上,後背的金甲折射出刺目日光,額上長發宛若戲臺將軍,只等敲鑼打鼓把老腔來唱。

四喜也稱讚:“長得可真好。”

楚淵自得道:“朕親手養的,如何能差?”

大蟲一扯嗓子,又嗡嗡叫起來。

八月初十,西南王府的車隊也如期抵達,照舊山珍海味奇珍異寶拉了十幾架馬車,這回還額外多了兩身衣裝,說是金嬸嬸親手裁的,雖說樣式簡單,可入冬後貼身穿,又綿軟又暖和。

“沒好好休息?”

“一路累不累?”楚淵拉著他坐在桌邊,“看你這一臉疲憊,又沒好好休息?”

“想早些見到你。”段白月道,“上個月一場暴雨傾盆沖毀了山道,車隊被堵在了山裏,你猜我常時在想什麽?都來不及考慮要如何出去,滿腦子都是誤了八月十五要怎麽辦,豈非只剩你一個人在宮裏孤零零過節?”

“這皇宮裏熱鬧著呢。”楚淵捏捏他的下巴,眼底含情帶笑,眉梢微微一挑,“缺了你,是怕賞不了月還是吃不了餅?”

“月能賞,餅也能吃,可總有些事,皇上一個人可做不成。”段白月湊近他,語氣暧昧又邪氣,“想不想試試看?”

“老實點。”楚淵把他的臉推過去,“沒用膳沒沐浴,你這樣的來侍寢,八成是要被打入冷宮的。”

段白月不依不饒,硬是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才肯去沐浴更衣,又陪他去禦書房處理政務,等到忙完這一天,已然月上柳梢。

四喜已經在龍床上鋪好了嶄新的被褥,紅艷艷的看著就喜慶。段白月從身後將人環住,抱著就想往床上帶,一只手不安分地上下亂摸,將離別這幾個月的思念之情表露無遺。楚淵笑著躲了躲,反手擰住他的耳朵:“一臉急色。”

“自然急。”段白月道,“美人在懷,不急那是出了問題。”

“等一下!”楚淵雙手抵住他的胸口,“我準備了好東西要送給你。”

段白月道:“哦?”

床第之間突然提到好東西,他自然不可避免地遐想了一下,究竟是器具還是藥膏,視線觸及那被柔軟絲綢包裹的美好身體,便更加口幹舌燥心向往之。但依舊正襟危坐,雲淡風輕道:“又胡鬧,那些折騰你的玩意兒,準備它做什麽。”快些拿出來。

“不折騰,我喜歡著呢。”楚淵回答。

段白月聞言更加驚訝,暗道這才幾個月不見,性子倒是熱情主動不少,自己準備東西就算了,還表現得甚是急切欣喜。想到此處,他不由心曠神怡,更覺得今晚要好好表現,方能不辜負這一番綿綿情意。

“喏。”楚淵雙手捧著托盤過來,“你一定會喜歡。”

“你準備的,我自然會喜歡。”段白月手指輕拈住遮蓋的紅綢,眼底越發寫滿柔情蜜意,迫不及待便想將他裹挾回床上,用這盤中之物好好伺候個幾回,將眼淚與情話都掠個幹凈。

見他一直不動,楚淵又催促了一回:“快些。”

段白月微微挑眉,伸手掀開紅綢。

一聲震天嗡鳴響徹寢殿,將外頭打盹的小太監嚇得幾乎喊出“有刺客”來。

大蟲耀武揚威到處亂飛,金燦燦-凰萄-晃人眼,段白月震驚道:“這是何物?”

“送你的,我不知道名字,可是老沈說它值錢得很。”楚淵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高興道,“老沈你還記得吧?日月錢莊的掌櫃,?他本事大著呢,這些年給小瑾找了不少稀罕貨。”

段白月:“……”

“你到底喜不喜歡啊?”見他只坐著不說話,臉上半分欣喜也無,楚淵嘴一撇,“不喜歡我就不送了。”

“喜歡,你送我的,什麽時候我不喜歡?”段白月趕忙道,“只是有些意外,嘖……你不怕蟲了?”

“我怕蟲做什麽,先前只是不喜歡,不過既然你喜歡,我養著也成。”楚淵又道,“你認得嗎?它叫什麽名字?”

“認得,文雕蟲,的確是稀罕貨。”段白月道,“毒性很弱,咬一口還可以治病。”

“果真這麽厲害?”楚淵頗為滿意,又問,“你先前有嗎?”

“沒有。”段白月很識趣,“早有耳聞,見卻是從未見過,此番真是大開眼界,欣喜若狂。”一邊說,一邊伸手過去,想要將那竹籠他手中拿走,卻沒能抽動。

楚淵無辜和他對視,攥得頗緊。

拾不得。

“乖,聽話。”段白月拍拍他的手,連哄帶騙,將那籠子放在一邊,自己重新將人擁入懷裏,帶著滾上龍榻。

當晚自是好一番纏綿悱惻,兩人食髓知味久別重逢,滋味更勝新婚之夜數倍。後半夜時,楚淵趴伏在錦被軟榻中,雙手被他用紅錦纏縛在身後,勉強用肩膀半撐起身體,原想躲到一旁,卻只覺身後索取竟越發無度,不由便眉心微皺雙眼含水,啞著嗓子哭求,盼望能快些從這痛苦與歡愉交加的汪洋中解脫出來。

“故意勾引我?”段白月在他耳邊低語,一只手按住那不斷扭動的腰肢,另一只手揉開那汗濕的臀瓣,好讓自己能進人得更加無阻。

“我受不住了。”楚淵握住他撐在枕邊的手,一頭烏發滑落肩頭,唇色泛白道,“你快一點。”

“快一點,你怕是會更受不住。”段白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又含住耳垂吮了吮,“換個姿勢?你能舒服些。”

楚淵無神細想,便胡亂點點頭,在對方抽離而出時,空虛與刺痛酥癢雜糅的感覺,險些讓他的心跳又滯了半分。只是還沒等緩過一口氣,雙腿卻覆而被向兩側打開,最脆弱的地方重新焚起不滅烈焰,滾燙的、痛楚的、飽漲的。他想失聲尖叫,聲音偏又堪堪卡在咽喉裏,最後只餘下一聲細弱的嗚咽,伴隨著對方粗重的喘息,一起消散在空曠的寢殿中。

段白月最後重重頂弄幾下,在那銷魂秘處洩得酣暢淋漓,雖是得了極樂痛快,手臂卻也不忘環住懷中瑟瑟發抖之人,在他布滿吻痕的肩頭落下一連串連綿細吻,動作比起方才自然要輕柔許多,純屬歡好之後的安慰。

楚淵被他折騰得精疲力竭,一句話都不想多說,只用雙手穿入對方汗濕的頭發,小心翼翼揉了揉,生怕自己哪裏一一個不小心,又撩得這禽獸興致大發——他是當真累得慌,全身又黏又膩,該酸的、該疼的,一樣也沒落下。

段白月取過一旁疊好的軟巾,重新分開他的雙腿,將那縱橫濁物細細擦掉,看內側肌膚細膩白皙,分外誘人可愛,便又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楚淵臉色白上更加三分白,暗道莫不是這兩回還不算完,腦袋一昏就想開口討饒,卻又深知此人的毛病,在這種時候,自己無論是喜是怒是哀是求,大概都只曾讓他愈發興致盎然。

“怎麽這麽快就不行了?”段白月和他抵住額頭,“瞞著我自己偷偷碰過,嗯?”

“沒有。”楚淵搖頭,雙臂環過他的脖頸,“真的沒有。”這話自然是假的,他年少力強血氣方剛,又深知魚水之歡的滋味,若心上人遠在西南王府,再遇到深夜無眠時,便會想著他的面容與聲音,自己解決一回——雖不及情人半分溫存,卻至少也能聊慰相思之苦。段白月也不會信,他用指尖輕輕摩挲過那雙桃花眼,低笑道:“不碰嗎,那想我了怎麽辦?”

“想你……給你留著呢……”楚淵在他耳邊說,“都是你的,我不碰。”

那聲音沙啞,卻又混著青年獨有的磁性與低沈,不再似平日金鑾殿上沈穩冷漠,而是被欲望染上了一層暧昧的情意。只這一句,便令段白月心間餘燼重燃,猙獰的物件也愈發昂揚起來,迫不及待想要找尋那熟悉的溫柔鄉。楚淵心裏嘆氣,終是舍不得拒絕他,便輕聲央:道:“你輕一點。”

段白月低低應了一句,接下來的動作果然便溫柔了許多,不過饒是如此,楚淵也依舊痛得皺起眉頭。先前已經被他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那處自是紅腫不堪,再被入侵占有時,整個腰都在顫抖後縮,若非有段白月箝住肩膀,只怕要跌下龍床去。

“還好嗎?”段白月撫開他的長發,眼底寫著幾分心疼。

楚淵大口喘息,想要再度適應他的巨物。段白月卻猶豫起來,他拍拍那光裸的脊背,安慰道:“你緩一緩,我們不做了,我出來。”

“別……”楚淵拉住他,啞聲道,“我想要。”

“是你想要,還是想給我?”段白月捏捏他的下巴。

楚淵雙腿攀上他的腰肢,眼底愈發水色無邊。他想要,也想給,身體在刺痛與飽脹中,反而無端生出幾分妖冶期待來,如同盛開在黑夜中的一朵幽冥曇花,又危險又艷情,卻又瘋狂渴求著更多愛撫和占有,哪怕是被折斷也心甘。

段白月眸色漸深,雙手扣緊他的十指,再度狂野抽送起來,如同一場電閃雷鳴的疾風暴雨,將身下的人從骨頭縫裏伺候得酥麻滋潤,像一棵被灌滿了雨露的春苗,終於在天亮時沈沈睡了過去。

早朝是不用上了,不過文武百官心裏都清楚,倒也樂得清聞一天。翌日直到午後,楚淵才從旖旎不絕的春夢中驚醒,睜眼卻看到夢境的主角正趴在自己身邊,像個偷飽了糖吃的小孩,滿臉得意洋洋。

“來人。”楚淵撇嘴,“送皇後去冷宮。”

“外頭沒旁人,只有四喜。”段白月說,“四喜可不舍得將我送去什麽冷宮。”

“胡言亂語,四喜為何要舍不得你這登徒子。”楚淵撐著坐起來,只覺雙腿顫抖,腰更是快要斷成兩截,再看身邊的人,卻十分神采奕奕,心中愈發不滿,遂下旨讓皇後憶苦思甜一天,早中晚三頓都只給窩頭啃。

“蟲呢?”過了一會,楚淵又問。

“蟲?”段白月猛然沒反應過來,想了想才笑道,“交給段念帶出去了,怕他早上嗡嗡亂叫吵你休息。”

“看仔細一點,別跑了。”楚淵叮囑,“他早上要吃肉末,晚上要吃蝦皮,如果有蜂蜜,就往花露中加一些,記住了嗎?”

“養得這麽嬌氣?”huang/se/to/z段白月幫他穿鞋,“據說這文雕蟲是吃得越糙毒性越大,肉末蝦皮的,怕是只能養個賞玩用的蟈蟈出來,以後要改。”

“改什麽?不準改。”楚淵聞言不悅,“你西南王府又不缺毒蟲,蠍子、蜈蚣到處都是,為何偏偏要糙養虐待我的蟲?”

段白月:“……”

楚淵問:“聽到了沒有?”如果沒聽到,那朕就專門擬一道聖旨,貼在你西南王府的大門上。

段白月妥協:“好好好,聽你的,肉末蝦皮輪著來,蟲草燕窩要不要?”

“你有的話,也行。”楚淵考慮了一下,點頭答應。

於是這日午膳,大蟲在吃紅棗燉燕窩,又奢華又滋補,大楚皇後則是蹲在一邊,眼底哀怨,連啃八個粗糙窩頭。

這日子,當真是人不如蟲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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