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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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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懷玉捏了捏手上的玉扳指,指尖泛白,最後還是罷了,“你要是真喜歡,我幫你,不用和那些商人一般辛苦,成天往宮外跑。”

宋昱起先還沒懂他說的幫是什麽意思,可短短時間內,殷懷玉就派來了兩個有經商天賦的手下來輔佐,弄出了些商業規劃圖和方案,連地皮和店面裝修都搞定了,沒讓他操一點心,就折騰出了三家分店的框架和員工名單,只等著宋昱本人點頭和指派上架、開業了。

宋昱總算明白殷懷玉為何總是能泰然處之,一副運籌帷幄的姿態了,因為這些在他眼中麻煩且難辦的事情,在他眼裏一點都不算事,人家就是能耐大。

這員工花名冊也不一般,顯然是特地安排的,不僅有涼姬從紅香樓退下的同樣無處可去的姐妹,也有殷懷玉那些個手下的家人,還有這街巷裏家道中落,時運不濟之人。

總之這分店開了,不僅是拓展了玉頌的產業,還是接濟了各種貧苦之人,一舉兩得,這也讓宋昱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殷懷玉所作所為表面上看來是在熱情相助他的事業,同樣也是看出了他對其傾註的心思,借著這個機會,在他周圍布下了自己的人,想要了解他全部的生活與喜好,而不會再發生之前那種自己被蒙在鼓裏,對他一無所知的事情。

同時,宋昱身邊原先的兩個貼身婢女,以及阮大姐,也和他熟稔了起來。

見殷懷玉頻頻出現,插手於玉頌的生意,還不清楚他真正身份的阮大姐不免發問:“這位爺,您不會也是合夥人之一吧?”

“什麽合夥人?”殷懷玉也不介意和她交談,只要是有關那人的事情,他都有興致。

“就像是林展風少東家那樣啊,之前他也天天來咱們家鋪子裏。”

“我不是合夥人,我是——”殷懷玉頓了一下,忽然發現自己除了朋友這樣平庸的身份之外,竟然說不出別的詞,略以皺眉,苦澀道:“我是她的朋友,不是那種普通的生意夥伴。”

“那少東家也不普通,他啊,追咱們主子的事情可是一整條汝芳巷的人都知道的呢,不少人都開玩笑地叫起少夫人來了。”

這句無心失言瞬間讓殷懷玉的心情跌落到低谷,臉色也陰沈得能滴水,阮大姐意識到事情不妙,手足無措,“這位爺,我是不是說錯話了?該死,是我不該嚼舌根說主子的事。”

“不關你的事。”殷懷玉甩下幾錠紋銀,價值不小,“她的事,多說給我說些。”

如果說剛才還是閑聊的範疇,現在他要收買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阮大姐雖然心動,但是卻也沒動搖,畢竟都是靠著主子的慷慨他們家才能過上溫飽富裕的生活,再惦記這些好處就是貪婪了。

殷懷玉挑眉:“你倒是忠心。”

阮大姐咬咬牙,“恕我不能從命,這銀子您還是拿回去吧。”

“收著吧,賞你的。”有靠譜的人願意給那宋雨筠效命,他也算是放心了。太子爺要在坊間打聽消息,不過是輕而易舉,之前不過是他沒有這個意願罷了。

掌握了十足的消息,確定阮大姐那番話不是胡言亂語之後,殷懷玉差些把手裏的酒杯都要捏碎了,心想那個蠢貨一副呆子樣怎麽也這麽能沾花惹草。

但腦中隨即浮現出那人靈動的雙眼與淺淺酒窩盛著的笑意,又隨即覺得自己看中的璞玉,也被別人看到了光彩。

那人這般的好,連自己那顆堅如磐石的心也被撼動了,那別人呢?自然也是會的。

可是,從內心散發出來的狹隘與自私卻強烈地排斥著,不想讓別人分享她的笑容,不想讓她再對所有人都好——這個想法日益強烈,導致他滿溢的情緒再也難以被他的面具掩蓋,就連遲鈍的宋昱,也發現了他的反應對於普通朋友來說是過激的。

對上殷懷玉帶著質問的眼神,宋昱掙脫了那只被他拽疼的腕子,低聲解釋,心裏卻怪不是滋味:“我已經拒絕他了,他也明白了,沒有再找過我。”

一五一十地把兩人無意中相識的過程告訴了這人,被攥住的手腕才松了力道。

“你少出去沾花惹草的。”殷懷玉的這句警告算是了結了,但也不免帶著一絲幽怨,若不是探子的確說他們見面不多,最近更是一面未碰,他是不可能罷休的。

“我沒有沾花惹草啊,每次出宮都忙著玉頌的事情,那林展風只是偶然遇到的罷了。”

兩人的友情在意料之內,可林展風對他萌發的不該有的情意,則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所以宋昱也能說的坦蕩、無辜。

殷懷玉輕笑了一聲,盯著他,用指腹揉了揉他的耳垂,親昵的動作顯得有怪異的情緒,卻又不至於太親密到讓人心生警惕的地步。

“是啊,不怪你,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你關在宮裏,不,柳含山之流也能進宮,那就把你關在我的寢殿之中,套上鎖鏈,誰都不見,誰都不想,就沒人會再覬覦你了吧?”除了他自己。

他的話說的認真,宋昱實在很難認為他是在開玩笑,幹笑了幾聲,“關我幹嘛啊,我又不是什麽搶手的寶貝,沒這麽多人惦記著。”

“你是。”

宋昱艱難的理解了一圈後,無奈地連連點頭:“是,我沒忘記我身上的皇家婚約,別給你們兄弟丟人對吧?我——”他還沒說完,殷懷玉的眼神變得兇神惡煞。

“我不是這個意思!”

面前的男人今天十分不對勁,始終散發著陰冷氣息,眉眼間也有一股求而不得的戾氣。

接二連三的怪異行為和反應終於讓宋昱心生畏懼之情,默不作聲,身體卻在這股威壓下微微發抖,雙手緊握,似乎在克制著又或者是在忍耐。

從未見過向來樂觀開朗的人會垂眸凝思,被失意與未知的不安籠罩,殷懷玉煩惱地揉了揉額頭,放低聲音道歉,“雨筠,抱歉,我不是故意如此。”明明是只想讓她對自己展露笑容而已,自己怎麽卻徹底摧毀了她的笑容呢。

那婚約,說到底也是自己的錯,他何必用自己的錯來懲罰或者施怒於自己疼愛的人呢?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他該幹得不是因為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拈酸吃醋,而是直接解決最本源的問題,只要這人重新與自己締結婚約,那麽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你冷靜了嗎?”宋昱感覺到壓力漸消,小心翼翼擡眼。

殷懷玉點點頭,宋昱終於松了一口氣,“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顧忌女子的名聲或者什麽的,但是說到底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幹涉的有點多了……”

他委婉的話讓殷懷玉眼神黯然,輕輕搖頭:“不僅是擔心你……我……我想請父皇退婚。”

“啊?為什麽啊?”宋昱一驚,雖說他也不想嫁給一個男人,但是如果事情有變動,他原先的計劃就都落空了。

他的解毒藥還差最後一味,受制於人的他若是在扶綏王那處失去了利用價值,他自己也不敢想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處境。

況且,他這婚約第一次就是殷懷玉搗的蛋,他再插手一次會不會落人笑話,或者被聖上當做他在兒戲?宋昱也為殷懷玉有所擔憂。

“殷凡配不上你,他是個沒用的瘸子和病秧子,雖說他舅舅手上有兵權能保他安穩,可也僅此而已了,嫁給他,你以後只是一個落魄皇妃,你甘願嗎?”

但如若嫁給了自己,不僅是風光的太子妃,還很可能鳳冠在手,獨享六宮之寵。

這對一個女子來說是多大的誘惑,但是話到嘴邊,殷懷玉說不出口,他知道這人不是貪慕虛榮之人,反而會因為他表露出來的意思而對他退縮。

“既然這都定下了,那就是我的命,況且我也沒覺得他有那麽不堪。”總之,宋昱胡扯了幾句理由搪塞他,但是他口中對殘疾人輕蔑的態度讓他倒是還挺不適的。

宋昱的再三拒絕消磨完了殷懷玉的耐心,男人深吸一口氣,沈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殷凡?”既然這人能與那個廢物獨處一日,相處這麽融洽,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宋昱倒是想說不,但是出了口又變成了肯定。

眼下,這個說法說不定還更好一些,兩人都相愛,且自願接受婚約的話,他也沒理由插手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宋好像在作死,在某人黑化的邊緣反覆橫跳。

大家也要開學了,祝大家學業進步,人際順利,不要忘記了我鴨(咬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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