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無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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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恒不去看她的眼睛,餘光掃到她眼角還沒好的擦傷,眸光沈了沈,“我一向不多管閑事。”

“那你帶我去艾家做什麽?”

“解釋艾倫珊出事,與我無關。”

沈卿皺了皺鼻子,撅著嘴,故作失望,“無情啊。”

這男人,也不知道心腸是不是真的跟嘴巴一樣硬。

……

夏天,總是會時不時的打雷下大雨。

一陣一陣的。

容恒吃過晚飯就拿著那個鷹頭手杖,一瘸一拐的出了門。

程哲拿著一把大黑傘跟在他身邊。

走之前,程哲說了很快就回來。

這個“很快”,過了一個小時都沒見人影。

她從輪椅上起來,踮了踮腳,倒了沒多痛。

叫了車,拿了把傘出了門。

……

陸美夕喝多了出來透氣。

這家酒吧糜亂得很,什麽人都有。

她近年很少來這種地方,一向都是出入那些高檔點的酒吧會所。

只有在那樣的地方才能遇上不俗的人。

今晚,她來這家酒吧,是真正的放縱自己。

慕易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就這麽辜負了她!

都是沈卿那個賤人勾引他,讓他移情別戀了。

可那又怎樣,沈卿給她添堵,那她也不會讓她好過!

等沈家與她斷絕了關系,再好好收拾她。

狠狠地吸了一口煙,雨太大了,這條巷子裏安靜的只聽到雨聲。

心頭越發的煩。

那個替她做事的男人,這兩天不時的打電話找她要錢,不然就告發她。

簡直太過分了。

她一直拖著,等找個機會再好好跟他談談。

這種事,她也不能自己一個人扛,不能讓沈姿坐享其成。

總之,這事她得把沈姿套死。

不經意的擡眼,就看到一個穿白襯衫的女人打著一把黑色的傘走過來,好像她的腿腳不太方便。

她穿著白色的鞋子,腳底帶水,神奇的是居然沒有打濕鞋面。

在這種天氣,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總有違和感。

陸美夕低頭彈了一下煙灰,再次擡頭,那女人已經走到她面前。

女人的臉在傘下,這裏燈光也不夠亮,她看不清女人的臉。

這個時候來這裏的人,都是要去酒吧玩的。

她側過身,讓出了路。

只是那雙白色的鞋子卻沒有動,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睨了女人一眼,眼裏有些不耐煩,“你進不進去?”

傘,終於往旁挪了一下。

露出那張絕美精致的臉。

“是你!”陸美夕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

老舊的公寓房,電梯裏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墻壁上到處貼著各種小廣告,開鎖的,通下水道的,還有交友賭博的。

地板黑烏烏的,不知道那是些什麽骯臟物混合而成的。

這一言難盡的公寓樓裏,出現了兩個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貴氣逼人,氣質超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在下雨的原因,走在前面那個與黑色快融為一體的男人帶著陰寒氣息,所到之處仿佛結了一層不屬於這個季節有的寒霜。

他右手握著一個泛著冷色的鷹頭的手杖,那尖銳的鷹嘴似乎在待命捕獵。

手杖落下時與地面接觸的沈悶的聲音,在這裏放大。

腳下踩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個足跡。

程哲回頭看著這狹窄且臟亂差的走道,二爺留下的腳印格外的清晰,帶著盛氣淩人的侵略感。

終於,男人停在了一間生了銹的鐵門前。

程哲上前拍門。

“誰啊?”裏面傳出來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有人叫我們送東西給你。”程哲淡然的回應著。

裏面的門開了。

“送什麽呀?”二十多歲的青年男人剃著光頭,脖子上紋了不知道是龍還是蛇的紋身,光著膀子,嘴裏叼著一根煙,說話的時候歪著嘴,斜眼看。

這種時候,程哲自然是不會讓容二爺浪費口舌,“之前死亡公路那件事……”

話卡在這裏。

那紋身青年立刻皺了眉,把煙夾在手裏,睨著這倆氣質不凡的男人。

特別是那個拿著手杖,穿一身黑的男人。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還是開了門。

死亡公路那件事,除了那女人,沒人知道他住這裏。

那女人也確實沒騙他,果然是有錢人。

門剛開開,紋身男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們的手上空空如也。

之前跟那女人說的,要現金。

而且,拿手杖的男人並不像是誰的傳話人,那氣場,他在社會上摸滾打爬這麽多年,察覺到並非一般人能凝聚這樣的氣質。

他意識到不對,立刻關門。

只是,還是遲了。

那根手杖已經擋住門口,男人的手也不知道哪裏來那麽大的力氣,推著門,硬是把他給推後退了。

“你們是什麽人?”紋身男硬生生的被擠進了屋裏,他想再把他們推出去,已經晚了。

程哲把門關上,環視了一周,都沒有找到二爺會沾的坐椅。

容恒拄著手杖,冷冽的目光落在紋身男的臉上,他已經在警戒了。

“是誰,讓你去死亡公路撞人?”冷冰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有無法抗衡的壓力。

紋身男聽他這麽問,心裏暗道不好。

這明顯,不是來給報酬的,而是來算賬的。

他還是有點職業道德的。

拿錢消災,不能出賣客人的信息。

他不去看男人的眼睛,往後退幾步,走到桌子邊,反手靠著桌沿,目光已經瞟到桌上那把還沒有來得及收撿的美工刀。

“什麽撞人?那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我到現在,傷還沒有完全好呢。”他確實是受了重傷,不過養了這麽久,也沒有什麽大礙了。

容恒定定的看著他,“意外?”

“是!交警已經判定是意外。”紋身男拔高了聲音,手也摸到了那把美工刀。

這倆人,來者不善。

容恒的右手大拇指摸了摸左手大拇指,其它手指微張,仿佛在調整最好的握手杖的角度,又似在活動指關節。

忽然,他揚起手杖,直接打在紋身男拿美工刀的右手上。

“啊!”一聲慘叫,美工刀落在地上,發出“哐啷”一聲。

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反應,手杖又落在紋身男那還沒有好利索的左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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