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讓她覺得世界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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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尖叫聲堪比土拔鼠。

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膝蓋一彎,人就半跪在了地上。

容恒這才收了手。

兩手握著鷹頭手杖在身前,居高臨下的睨著那額頭冒著大汗的紋身男,“誰指使你撞的?”

聲音,還是跟之前一樣,冷冰冰的。

紋身男痛得齜牙咧嘴,倒吸著氣,“沒有……”

啪——

一棍子,落在紋身男的另一條腿上。

雙膝跪地。

“啊!”又是一聲慘叫,聲嘶力竭的吼著,臉暴紅,額頭上的青筋凸起。

看著手杖很細,黑檀木落在身上,那重量並非只是小打小鬧。

程哲在一旁看著打的那三下,心都驚了。

二爺很久沒有出過手了。

只要他出手,絕對不是會幹幹凈凈的收場。

聽著紋身男的慘叫,只怕是那骨頭都要碎了。

“誰指使你撞的?”語氣一如開始,未起絲毫波瀾。

他在這個時候,耐心似乎出奇的好。

紋身男已經看出來了,只要他不說,這男人會問一句,打一棍子。

這棍子落在身上,就像要敲斷他的骨頭一樣的疼。

也不知道是棍子太硬,還是這男人手勁太大。

現在全身的骨頭好像都被敲裂了一樣痛。

不知道,還能扛多久。

那個女人不是說不會有人來找他麻煩嗎?

現在算怎麽回事?

紋身男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從來沒有這麽毫無還手之力的遭遇。

他喘著氣,忍著痛,“是個女人。”

“名字。”

“我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啊……”

又是一棍子下去。

“我真的不知道!”紋身男痛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那你知道什麽?”

紋身男前得直抽氣,“我,我有她的照片。”

他慌裏慌張的拿出手機,雙手顫抖的拿給容恒。

容恒拿過來,點開看了一眼,琥珀的眸子閃過一道冷冽的光。

把手機丟在紋身男的面前,他向前走了一步。

紋身男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求饒,“我只是拿錢替人消災,這件事怪不得我啊。”再被打兩下,他都要廢了。

容恒面無表情,只是那雙眼睛迸射出來的陰寒光芒好比一道道淩厲的冰刀子,戳向了紋身男。

“這位大哥,求你放過我,求求你了……”

容恒緩緩蹲下,撿起那把美工刀。

紋身男驚恐的盯著那把刀,直咽口水,都快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了。

“大,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都是被逼的……”

容恒看了眼那還算鋒利的刀刃,手起刀落。

哐啷——

他丟掉美工刀,站起來,朝後身手。

程哲立刻把準備好的消毒紙巾遞到他手裏,看著紋身男捂著左眼角,那血從他指縫裏流出來,也不知道是太害怕,還是沒有反應過來,他竟然失聲未叫。

真是慘。

“走了。”容恒優雅的擦幹凈手,把紙巾丟進了垃圾桶,拄著手杖出了門。

兩個人剛走出去,房間就裏傳來一聲哀嚎聲。

程哲皺了一下眉,反應真遲鈍,嚎得真難聽。

上了車,容恒看著窗外的雨,“那女人,不該留在華都了。”

程哲知道他的意思,“我馬上安排。”

但心裏又有點疑惑,不是說不多管閑事嗎?

不過,幫忙這種事就是人情,要有來有往才長久。

“別讓她知道我們的做事手段。”容恒又說了一句。

程哲有點不太明白,“二爺,我瞧著沈小姐也是個有雷霆手段的人。她就算知道,應該也沒事吧。”

別的不說,沈卿教訓容湘楠的那個操作就看出是個狠人了。

容恒摸著那冰冷的鷹頭,垂下了眼眸,眸子暗了暗,“她還年輕,應該相信這世界是美好的。”

程哲不太明白。

這世界美好與否與沈卿的年紀有什麽關系?

很久以後,程哲才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意思。

……

雨沒停。

路上沒有行人,只有夜歸的車輛還在雨中前行。

路燈在雨水下朦朦朧朧,整個城市像是要出嫁的姑娘,以雨水為頭紗,遮住了那張漂亮的臉,卻未掩住她的美麗。

藍花楹樹上的花被雨水拉了下來,鋪成了一條紫色的花路。

泛著冷光的地面上,除了雨水青睞,在上面跳舞,便再也找不到有別的東西造訪了。

這該屬於雨的獨舞舞臺,居然還是被打擾了。

一個纖細的身影很以狼狽的姿態沖進了雨裏。

她該是精致的,可現在,漂亮的裙子失去了它的飄逸,沾上了汙垢。腳下踉蹌,幾次差點摔下去,都穩住了。

頭發貼在臉頰,落魄的讓人心驚。

這麽大雨,她應該停下來找個地方避雨,她卻急促的往前沖,又不時的回頭看。

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打著一把黑色的傘,白色的襯衣,淺藍的牛仔褲,白色的鞋子在大黑傘下格外的顯眼。

雨水似乎對她很友善,未沾在她身上半分。

那雙白鞋踏過路面,也是幹幹凈凈的。

和前面的那個女人相比,她過於光鮮。

陸美夕看著沈卿一步步逼近她,內心的恐懼越來越深。

這個女人,是瘋子!

那個時候,她就該知道這女人不好惹了。

她跑不動了。

腿是軟的。

忽地,腳下一個趔趄,她沒力氣去支撐,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一剎那,她真的崩潰了。

她回頭看著那個不急不緩靠近她的女人,臉上冷冰冰的,分不出是雨水,是淚水,還是冷汗。

從來沒有這麽恐懼過。

沈卿慢慢上前,傘下,她那張精致的五官也被這天氣染上了一層寒霜。

眼角還有傷,那是車禍後留下來的。

似乎,她每一次受傷,都跟陸美夕有關呢。

她站在那裏,垂眸睨著早已經沒有形象可言,趴在地上的陸美夕,略有些蒼白的唇角微微上揚。

這一笑,卻是讓陸美夕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可沒有忘記剛才她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我死了兩次,這一次,換你死好不好?”

那陰森森的語氣,就像一股冷氣從她的呼吸道灌進了她的五臟六腑。

恐懼感在她的四肢百駭裏流淌。

就覺得,她才從地獄裏爬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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