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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活的如同一個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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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幽靜,偶爾會傳來一兩聲鳥兒的鳴叫聲,清脆悅耳。

盛清越神態悠然的端起白玉茶盞,肌膚幾乎與玉同色。

蘇婉兒看著她,斟酌著言辭,“太子妃,我真的只是過來看望你,沒有別的意思。”

“是麽?我還以為琉王妃來此地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盛清越眉眼帶笑。

若不是情況不允許,蘇婉兒真想點頭應下。盛清越被趕出宮,知道內情的人誰不曾在背後笑話她幾句?

蘇婉兒僵笑一瞬,啟唇道,“太子妃,你我說來不過只見過幾次面,為何要這般屢次針對我?”

盛清越詫異的挑眉,她還以為蘇婉兒的臉皮厚如城墻,半點也感覺不到呢。

她不屑的撇撇嘴,“你既知道,又何必來我這自討沒趣?”

蘇婉兒微頓,沒料到盛清越如此直白,準備好的委屈話頓時埋進了肚子裏。

盛清越視若不見,冷淡道,“趁現在我還有幾分興致,說吧,你到底所為何事?”

蘇婉兒聽言臉色難看,須臾又和善一笑,“太子妃,聽聞東宮有一位文側妃,似乎同您一樣在京郊別莊休養?”

“我當你為什麽事而來,原來是因為文靜。”盛清越戲謔的笑笑,說話同時瞥了眼蘇婉兒,“怎麽?文靜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來我這幫她求情?”

盛清越眼眸微深,蘇婉兒提及文靜,難不成琉王府同文丞相府有了什麽聯系?

這可算不上什麽好事。

她心中所思不過一瞬,面上半點未露,依舊略帶嘲諷的看著蘇婉兒。

蘇婉兒忙道,“太子妃說笑了,我不過聽聞到一些流言,所以才有此一問。”

盛清越順著她的話頭往下問,“什麽流言?”

蘇婉兒見她如自己意料中那般追問,開口試探道,“我聽聞丞相夫人對庶出的子女不是很友好,文側妃……”

“文靜不是嫡出麽?”盛清越揚眉道。

蘇婉兒一滯,“這哪能一樣,文側妃是認養在嫡母名下,終究不是親生的。文側妃是個可憐人,她現在在丞相府的日子過得不如人意。”

蘇婉兒說罷長長一嘆,欲言又止的朝盛清越看去。暗忖道,那神秘人說盛清越憎惡嫡母,聽到文靜現在的處境,說不定會因此同仇敵愾。

盛清越輕輕一笑,“琉王妃知道的事情還挺多,連文靜是在丞相府都知情啊。”

“機緣巧合罷了,”見盛清越不上套,蘇婉兒蹙了下眉,道,“太子妃,文側妃在丞相府過得不好,不如您請命將她接回宮吧?”

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盛清越咧咧嘴,伸手指著自己,“我?你在跟我說笑嗎?”

“太子妃,我是認真的。”蘇婉兒正色,“文側妃乃東宮妃嬪,您是東宮之主,她的事情合該您做主才是。”

蘇婉兒眸光閃爍,文靜出自丞相府,她若是回宮後得寵,勢必得記著她幫她的恩情,到時……

“白癡。”正浮想聯翩間,蘇婉兒忽地聽見一道嗤笑聲。

她一怔,又驚又怒,“你說什麽?”

盛清越撩了撩眼皮,“我說你是白癡,你沒聽見嗎?”

“太子妃,你……不要太過分了!”任蘇婉兒再有城府,被人指著鼻子罵都難掩怒氣。

盛清越嘁了聲,嘲弄道,“琉王妃,你說話也不先過過腦子。你幫文靜說話,難道不知道她是犯了什麽錯被罰出宮麽?不打聽清楚就敢惹火上身,不是白癡是什麽?”

文靜處心積慮的要給她下毒,甚至險些就害了她腹中的孩子。

盛清越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膽寒。

眼風淩厲的掃了眼蘇婉兒,若不是她知道蘇婉兒不可能牽扯進下毒之事,她現在就想對付了她。

“你說什麽,文側妃犯了什麽錯,她難道不是因為……”蘇婉兒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她看來,文靜離宮完全是因為盛清越的嫉妒心作祟,可現在來看,似乎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下意識的朝身後看去,眼中暗含了絲絲惱怒。這中間的隱情,她竟然只字不提。

盛清越循著方向看過去,蹙眉道,“她是誰?”

盛清越問的是站在蘇婉兒身後的女子,這是蘇婉兒帶來的人,做婢女打扮,微垂著頭,腕間卻帶著一只碧如幽潭,價值連城的玉鐲,明顯跟她的身份不符。

蘇婉兒一頓,神色躊躇下來。

盛清越打量那婢女好一會,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擡起頭來。”

婢女瑟縮了一下,似是因為懼怕不敢動彈。

蘇婉兒見狀蹙了下眉,笑道,“太子妃,她是我身邊伺候的丫鬟,小家子氣沒見過什麽世面,你別介意。”

“本宮叫你擡起頭來!”盛清越厲喝,見著婢女還是未有動靜,對著衾兒使了個眼色。

衾兒上前,使了個巧勁押著婢女走進,扣住婢女下顎就欲往上擡。

“這……”蘇婉兒一怔,猛地拔高了嗓音,“太子妃,你針對我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強行扣押我的丫鬟,你這樣未免有些太過了!”

“琉王妃不必心急,我只是覺得你這丫鬟有些眼熟罷了。”盛清越淡淡開口,依舊註視著被衾兒扣押著的婢女。

她話音一落,衾兒的手便順勢往上擡,當婢女的臉暴露在眾人面前時,諸人皆是面色一變。

“竟然是你,”盛清越沈下臉,一字一頓的叫出婢女的名字,“文靜!”

做婢女打扮的文靜使勁掙也掙脫不了衾兒的束縛,見著自己已經被人發現,冷笑著點頭,“是我,太子妃姐姐,許久未見,您別來無恙?”

“托你的福,本宮好得很。”盛清越定定開口,她打量了文靜幾眼,寒聲道,“文靜,你被罰回丞相府,竟然私自逃出來!”

“姐姐您不也是在受罰麽?咱兩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文靜銀牙暗咬,心頭別提是什麽滋味了。

同樣是‘出宮休養’,憑什麽她做什麽事都得被人看著,管著,活的如同一個犯人!

而盛清越,依舊過得跟過去一般肆意。就像現在,盛清越依舊好好的當著她的太子妃,而她,卻要偽裝成一個婢女,憑什麽?!

一旁,蘇婉兒見狀,打著圓場,“姐妹相見,原是一件好事,文側妃,您也快別站著了,快些坐下吧。”

蘇婉兒話說得軟乎,心底卻氣得厲害。這文靜未免也太沒腦子了,是她想求著太子妃安排她回宮,現在居然還有底氣爭執……

盛清越眼神一冷,雙眸宛若有著寒芒蘊含在其中,對著蘇婉兒道,“琉王妃,你是不是該好好跟我解釋一下,文靜何時成了你的丫鬟!”

蘇婉兒眼皮跳了跳,“這都是誤會,我今日在來的路上,巧遇了文側妃,聽聞她的難處,方將她帶到了太子妃您這。”

“這麽說,琉王妃只是一時善心發作?”盛清越的笑容裏布滿譏誚。

蘇婉兒硬著頭皮點頭,“您和文側妃都是姐妹,有什麽事兒當面說開就好了,也免得一直誤會下去。”

“誤會?”不等盛清越說話,文靜就跳了出來,“沒什麽好誤會的!”

文靜眼神憤恨,“太子妃,我不過是犯了一個很小的錯誤,你竟然就要驅逐我出宮,還將事情變本加厲的告知了我的嫡母,您的心可真夠狠!”

盛清越神色不變,看文靜的眸光活像是看一只正在亂蹦的螞蚱。

蘇婉兒無語片刻,恨不得一巴掌甩在文靜臉上。她費力想要緩和文靜和盛清越的關系,結果文靜倒好,幾句話就讓她的功夫打了水漂。

想到此,她也忍不住沈了沈臉,“文側妃,您忘了在丞相府裏吃過的苦了麽?”

蘇婉兒的本意是為了讓文靜不要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結果文靜聽在耳裏,眉眼愈發猙獰。

“我吃的苦,都是拜她所賜!”文靜伸出一只手,惡狠狠地指向盛清越。

“自作自受,自討苦吃。”盛清越輕描淡寫的說出八個字,轉眸看向文靜指向自己的手,聲音平淡,“我不喜歡有人伸手指著我,奉勸你收回去。”

“啊!”文靜怒吼,“盛清越,我因你活在地獄,你就不能有一丁點的愧疚之心嗎?!”

“你瘋了?”盛清越詫異的看著文靜,“你自己對我下毒受罰,這不是理所當然麽?還要我對你愧疚?笑話!”

她嗤笑著搖頭,有些啼笑皆非。

“都怪你!都是你的錯!”文靜叫道,形若瘋狂。

眼下,她離宮已經幾月有餘,沒有任何人跟她提過回宮的事情。

她完全已經被人遺忘了!

嫡母對她不滿,看好她的皇後也沒有半句話叫人帶給她。

想到此,文靜更覺得沒有半點希望,似是自言自語道,“究竟是憑什麽,我同你一樣是庶女,你的父親涉嫌謀逆,我的父親是當朝丞相文燁,甚至,我已經被認作了嫡女,憑什麽,你還要壓我一頭?”

“當然是憑太子喜歡我了。”盛清越點了點下巴,刺激著文靜,“真是可惜啊,你條件比我好,身份比我高,就是來晚了一步。”

蘇婉兒聽言咽了咽唾沫,這太子妃未免也太葷素不忌了,這麽厚顏無恥的話都能說出口。

她一個外人聽著都覺得受刺激,何況文靜聽了。

目光轉而朝文靜看去,果不其然對方臉上是一副被打擊到空白的神情,“憑……太子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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