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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死也不會嫁給福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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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所言句句屬實,娘娘您若是不信,不妨問問您身後的福緣公公!”桃脯目光怨毒的看著福緣。

此話一出,正偷摸往隱蔽處移動的福緣霎時身形僵硬。

但福緣反應快速,連忙痛呼道,“娘娘,奴才是冤枉的!娘娘,奴才是無根之人,兩只手也都沒了,哪裏能玷汙清白姑娘。依奴才看,八成是這個宮女自己淫-蕩不堪舍身給了某個侍衛,硬生生賴在了奴才身上!”

“住口!”盛清越暴喝,眼神極冷的刮在福緣身上,“做了惡事還不承認,你真該死。”

福緣被她喝的面色一白,眸子裏又是懼怕又是怨恨。

皇後睨了眼盛清越,眼神有著淡淡的不滿。一個主子和下人爭執,未免失了身份。不過皇後心中早有決斷,此時已經沒了指正盛清越行為的心思。

“啊!”桃脯驀地發出一聲尖叫,眼中滿是血絲的瞪著福緣,“明明是你騙我去了宜蘭殿,是你!你騙我,還對我做出那種下等事!”

福緣忍著痛面色猙獰,咬緊牙關死不承認,“本公公跟你素不相識,當著娘娘的面,你怎能信口汙蔑?”

“啊!!”桃脯又尖叫一聲,離得最近的皇後忍不住往後退了退。

桃脯卻是毫無所覺,她死死咬著嘴唇,連唇瓣被咬出血都不自知。

“桃脯……”盛清越面露擔心,覺得桃脯此時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我沒有汙蔑你,你為什麽不承認?!”桃脯大步上前,伸手用力拽著福緣的衣襟,再次逼問他,“你為什麽不承認?”

福緣手臂上的傷口只是被簡單了塗了一層藥粉,現在被桃脯拽住他口中不斷發出慘嚎,忽地他眼前一亮,“娘娘,您快派人來救奴才啊!求求您,救救奴才!”

皇後見著這一幕不耐煩的緊,想走心裏頭又念著方才還未把廢除太子妃的話說完。

“衾兒,你快去把桃脯帶回去。”瞥著桃脯質問福緣的場景,盛清越有心想等桃脯發洩一番,可旋即她註意到桃脯的表情逐漸變得瘋狂,連吩咐道。

衾兒腳步方踏出去,下一刻便頓在了原地,驚愕的看著桃脯的方向。

桃脯松開福緣,任由他摔倒在地上痛叫,旋即她猛地伸手拽開自己衣襟上的脖領,“你不是說我汙蔑你嗎?你好好看看,我身上的這些是不是被你打出來的?”

眾人朝她看去,目光先是詫異隨後便是泛著幾分驚奇。

方才桃脯進來時,旁人只覺她似乎穿的厚了些,現在她解開脖領,露出頸間的青紫掐痕,頓時明悟過來。

她的衣裳,似乎是在給她遮掩傷疤的!

面對著各色視線,桃脯竟是笑了,伸手覆在腰間。意識到她想做什麽,盛清越睜大眼,忙阻止道,“桃脯,您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聽我的話,現在就回去歇著。福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放心好了!”

桃脯咧嘴一笑,笑容裏有著她這個年齡段特有的單純。盛清越卻莫名的有些不安。

“皇後娘娘,奴婢知道您不相信我說的話,但是,奴婢說的是實情。”桃脯輕輕開口,她手一松,外衣瞬間下滑,緊接著她將自己的中衣扯開,露出來的皮膚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

盛清越嚇了一跳,桃脯回來時她只註意到她表面上的傷情,沒想到身上還傷得這麽嚴重!

登時,她刷地一下朝福緣看了去,眼中滿滿都是殺意。

其餘眾人也為之側目,原來這個小宮女真的被福緣公公給……

“這些是福緣公公用熱油燙出來的,這個是他剪刀劃傷的……”桃脯不疾不徐的說著,半裸著身子跪下,“皇後娘娘,您現在該是信了吧?”

皇後臉色鐵青,活像是看著了什麽臟東西般表情十分厭惡,“不像話!”

宮女在大殿裏寬衣解帶,傳出去成什麽樣子!

桃脯哽咽一聲,沒了衣物遮蔽讓她忍不住稍稍瑟縮了下,其他人的目光讓她如芒在背,羞憤的恨不得立刻去死。

可她仍是強忍了下來,問,“皇後娘娘,現在您知道太子妃是因何處置了福緣,這一切因奴婢而起,太子妃情有可原,還望您能寬恕她。”

皇後面色陰晴不定,冷冷看了眼桃脯,似是不屑跟她說話般又看向了盛清越,“事情是如你這宮女所言?”

盛清越心中嘆了口氣,無言頷首,她闔了闔眼,朝皇後福了一禮,“母後,福緣所犯罪行罪不可赦,請您下令即刻處死他!”

這是在命令她?皇後不悅的瞇了瞇眼,她瞥了眼福緣,心中恨鐵不成鋼,都是跟了她許多年的老人了,竟然還敢泛出這種事來。

可是,要是賜死福緣,就證明她冤枉了盛清越,即使後面盛清越違令,最後也只會被美化成據理力爭,這可不行。

“母後?”見皇後遲遲不語,盛清越又問道。她站立已久,現在腳膝酸軟,借著身旁的一顆柱子方才站直了。

皇後沈吟一會,佛珠在她手中轉過一個完整的圓。盛清越沈靜的等待著,須臾,皇後便開了口,“福緣是老大不小了,伺候本宮多年,現在雙手盡失,給他結一門親事,有個人伺候他也不錯。”

盛清越聞言變色,她不敢相信一直宣揚自己仁慈的皇後會說出這等話來,一時楞住了。

“奴才叩謝娘娘,娘娘對奴才有再生之德,奴才明日便去護國寺為娘娘您一盞長明燈。”方才嚇得渾身癱軟的福緣瞬間活了過來,奉承著皇後。

皇後表情好看些許,擺手道,“行了你起來吧,你們幾個去扶著點福緣,免得讓他傷上加傷。”

幾個隨侍宮人面面相覷,瞥一眼福緣臉上的得意之色,再看一眼跪在前頭搖搖欲墜的小宮女,心頭不禁生出幾分兔死狐悲的表情。

福緣奸淫宮女,皇後娘娘竟然直接把那宮女賞給他了!要是換做是她們,娘娘是不是也會這麽狠心?

這時,盛清越終於反應過來,怒吼道,“母後您這事何意,福緣將死之人,依兒臣看給他結一門陰親才算妥帖!”

皇後神色一沈,不悅道,“這裏是本宮做主還是你做主?”

盛清越一滯,咬咬牙沒說話。

皇後冷哼,垂頭看向桃脯,“小宮女,日後你便待在福緣身邊,奉本宮的命令成親,相信福緣必定不會虧待你。”

桃脯嚇得呼吸都停了,連連搖頭,嘶啞道,“不……奴婢不願!”

皇後皺了皺眉,暗中道一句真不識相,卻不再理會桃脯,對崔枝吩咐道,“福緣的親事本宮就交給你來操辦了。”

崔枝神色有些不自然,喃喃應了聲。她在皇後跟前伺候這麽久了,從沒見過皇後如今日這般,無情。

或許娘娘只是對他人無情,對他們這些老人還是好的吧?比如福緣,崔枝有些不安的想著。

看著皇後高高在上宛若施舍桃脯的神情,盛清越忍了又忍,終是沒忍住心中戾氣,皮笑肉不笑道,“母後不是一向自詡是個菩薩心腸麽?怎麽今日做盡了惡事,您難道不怕您尊崇的菩薩夜裏給你托夢,呵斥你假仁假義,偽善惡毒?”

“盛清越!”堂堂皇後,聽見盛清越這一番貶斥聲早已是氣得胸口生疼,“本宮成全一對有情人有何不對?”

“有情?”盛清越冷笑,“母後不過四旬,怎麽也學著古稀老人老眼昏花呢?”

皇後臉色青青紫紫,半天說不出話來,只一雙眼睛充斥著無盡的怒火。

盛清越見狀輕輕哼了聲,“兒臣的宮女被賊人占了便宜,若是賊人不死,兒臣心何安,闔宮上下的宮女心何安?”

她長嘆一聲,勉強對著皇後福禮,“還望母後看在所有宮女的面子上,公正處置這件事。”

“本宮還不公正?!”皇後雙目圓瞪,同樣是勉強還維持著幾分昔日的端莊優雅,冷道,“自古女子沒了清白之身,貞烈點的都是自戧而亡!你這宮女……”

她指了指桃脯,“既然她已經是福緣的人,若是你執意賜死福緣,她如何茍活?即使厚著臉皮活下來,宮中也不會要一個不知廉恥的宮女伺候!”

盛清越咬牙,“母後您這是強詞奪理,桃脯是兒臣的宮女,兒臣會為她安排好一切。”

“這裏同樣是本宮的後宮!”皇後怒斥。

盛清越瞪眼,不甘示弱的與皇後對峙。她若是這個時候退了,桃脯的一輩子豈不是毀了?

桃脯嗚嗚啜泣著,她似有所感,擡頭一看,被人扶起來的福緣正詭笑著望著自己。

桃脯心口一縮,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懼彌漫上來。要是剩下的一輩子都要待著這種人身邊,她還不如現在就死了。

“奴婢寧死也不會嫁給福緣公公!皇後娘娘您為了自身名譽要奴婢要嫁給奸淫奴婢的賊人,可是奴婢死都不會願意的!”

“什麽?”皇後怔住。

盛清越也是一楞,見桃脯表情堅決,知曉她真有死志,連道,“桃脯,別說傻話。”

桃脯伸手抹去眼角的淚花,“奴婢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如若剩下的一生要與賊人共渡,奴婢寧願舍棄!”

皇後聞言神色不變,口口聲聲說要死的人多了去了,可真正要死的時候沒有多少人會真的願意赴死……

她正想著,前方忽然傳來嘭的一道悶響,緊接著是宮人們慌亂的聲音,“桃脯撞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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