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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保胎藥被人下了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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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鐘後,秦太醫面色一變,旋即有些躊躇的下不了決定,讓一同過來的幾名太醫一同查看。

見此,皇後神情越來越沈,看來,還真的是有人要謀害她的長孫!

盛清越喝了口剛奉上來的熱茶,嗅著茶葉的幽幽香氣,聲音有些低,“秦太醫,您查看得如何了?”

皇後聞言眼神也朝秦太醫看去,秦太醫咽咽唾沫緊張道,“回稟皇後娘娘,太子妃,這碗藥裏似乎……似乎是被人下了鉤吻。”

鉤吻?皇後登時站了起來,目光陰沈道,“秦太醫,鉤吻劇毒無比,要真是如此,必然有人要謀害太子妃的性命!你所言可是當真?”

“臣……臣並無虛言。”秦太醫連忙道,其他幾名太醫也盡皆附和。

盛清越瞇了瞇眼,藥有問題她並不意外,但是在這護國寺,到底是有誰要害她?

她驀地轉頭望向窗外,夜色茫茫,似乎蘊含著的無盡的風險。

“不過,”秦太醫大喘氣道,“這碗藥中的鉤吻所下的分量並不重,若是太子妃喝下……這碗藥,頂多傷及腹中的胎兒,性命卻是無虞。”

他話音一落,皇後神色更氣,直接下令將所以參與熬藥買藥的人全部抓起來。

盛清越默不作聲的看著,她也很想知道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很快,幾個太監都被堵著嘴扭送過來,另外讓人意外的事,此次負責各位貴人安危的蕭晏也在。

皇後見著他有些驚疑,正要多想就聽盛清越解釋道,“母後,今日兒臣帶來的藥材被老鼠糟蹋了,特意讓衾兒拖蕭統領買了藥回來。”

皇後懷疑的看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坦然,便沒有多問。

“說,到底是誰讓你們謀害太子妃?若是說了實話,你們的小命雖然保不準,但你們在宮外的家人還能僥幸逃脫一命!”皇後語氣厭惡的質問道。

“皇後娘娘饒命啊,奴才等並沒有謀害太子妃,不知犯了何罪啊!”太監們口中汗巾一被取下,就連忙磕頭求饒起來。

皇後早有不耐,聽他們求饒只覺得是在狡辯,直接又叫人將他們拖下去鞭打起來。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慘叫聲在夜空中傳出老遠,驚得樹上棲息的鳥兒都扇著翅膀飛離此地。

聽著外邊的求饒聲漸弱,盛清越蹙了下眉頭,對皇後說,“母後,再打下去怕是更問不出什麽了。不如先讓他們進來,若還是什麽都不說再動刑也可。”

皇後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點頭,旋即她猛地想起一件事,“鉤吻無色無味,太子妃如何察覺出藥中有毒?”

“兒臣僥幸覺得不對,許是腹中的胎兒示警吧?”盛清越不欲跟皇後解釋,幹脆撿了會讓她高興地話說。

皇後果然笑了下,對著她的肚子道,“你是個有福的。”

不多時,幾個太監就又被人拖了進來。行刑後他們身邊難免沾染了血跡,血腥味直沖鼻尖。盛清越不適的皺了皺眉,衾兒見此連忙遞了個驅味的香囊給她。

皇後神色卻並無異樣,冷冷的註視著底下跪著的幾個太監,“現在你們應該有話說了吧?要是再不說,你們幾個一個都逃不掉!”

“奴才真的沒有謀害太子妃,求娘娘明鑒!”

被鞭打一頓,幾個太監楞是沒一個松口的。

皇後怒極反笑,正要賜死他們就被盛清越擋了下來。

“你攔著本宮作甚?”皇後冷眼掃過來。

盛清越笑了下,說,“母後先不要著急,等兒臣詢問一番。”

說話這檔口,已有人去膳房將藥材和藥渣取了過來。經過辨認,藥材裏沒有被動手腳,只藥渣中含有少量鉤吻。

盛清越聞言神色不變,只立即打發了蕭晏出去,隨後她看向幾個太監,眼底的冷意讓後者冷汗連連。

“現在,本宮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就回答一個,明白麽?”

太監們諾諾點頭。

盛清越嗯了聲,指著其中一個太監,“你是什麽時候負責熬藥的,期間又有何人進出?”

她問完一個,又把同樣的問題問向另一個人。

“奴才是酉時熬藥的,那會正是用晚膳的時辰,奴才就一個人在藥房裏。快熬好的時候有人給奴才帶了膳食,奴才出去一小會就回來了!期間……期間……”小太監神色猶豫起來。

“期間有誰進來?”一連問了幾個都寸步不離,眼下這小太監話風有異,盛清越立馬提起了精神。

“是一個僧人,奴才以為他是進來看看,所以奴才就沒註意他長什麽樣子……”小太監戰戰兢兢道,若是早知道要出事,他一定不離開半步!

盛清越沈吟,註視著小太監的眼睛,見他只是慌亂驚恐卻並無心虛,又問道,“他多高,穿什麽顏色的衣服?”

小太監回憶了會,照實說了,“海青色衣裳,大約有七尺高。”

海青色?盛清越挑了下眉,寺內只有‘一’字輩的僧人可以穿海青色衣裳,而一字輩的僧人不過一手之數,範圍倒是好找。

她想了想,問道,“若是他現在出現在你面前,你可能把他認出來?”

“應……應該是可以的。”小太監喏喏回應。

盛清越點點頭,下令叫蕭晏進來,吩咐他去把一字輩的僧人請過來。

蕭晏正要領命前去,就聽皇後冷聲道,“請人可以,但是一禪方丈就不要去打擾了。另外你們的動靜小點聲,對大師們也客氣一些。”

蕭晏楞了楞,拱手退下。

“母後,您是在懷疑證詞有假?”觀察著皇後神色,盛清越問道。

皇後還沒說話,小太監就嚇得抖了起來,“娘娘,太子妃,奴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假。”說完,他又開始賭咒發誓起來。

“行了!”皇後瞪了他一眼,“一字輩的大師德高望重,諒你也不敢冤枉他們,只是本宮在想,是不是有人故意穿了他們的衣裳掩人耳目。”

盛清越點頭道,“母後想的周到,確實有這個可能。”她想了想,又吩咐人去搜尋是否有人偷偷藏了衣裳。

雖這般安排了,她心底卻偏向了小太監的話。她私心裏不否認某些大師的確德高望重,但是一個會害人的和尚還配稱作大師麽?

而皇後卻與她想法完全不一致,只是徹查是否有人要謀害太子妃腹中的胎兒,竟然把大師們牽扯了進來。

皇後心中有些後悔,暗道了好幾句罪過。

——

某處廂房,一妄收拾著東西正要離開,門外就忽然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他神色一變,趕緊將包裹藏進了床底下,又將被弄得有些淩亂的屋子迅速歸於整齊。

剛做好這一切,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是一妄師父麽?皇後娘娘和太子妃有請。”

一妄心中顫了顫,面色無常的打開門,故作疑惑道,“天色這麽晚,為何要貧僧前去?”他神色有些為難,“香客是女眷,怕是不方便吧?”

見著出現的是一名面容清俊年輕的和尚,蕭晏微有些意外,原以為一字輩的上了年紀,卻不想……

他笑了下,“一妄師父不必擔憂,兩位貴主子只是有一些話想問問您,且隨行的有奴才,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他這樣說,一妄自然沒有再拒絕的理由,只得點頭應了聲好。

“一妄師父,請吧。”蕭晏負手向前,旋即吩咐人趕緊將人送去,自己轉身去請另外的人去了。

一妄垂下頭,神色輕微的扭曲著,就差了一步!就差一步他就能逃走了!

他擡起頭看了眼,前前後後都是侍衛,只得摁下逃跑的沖動緩緩跟著往前走。

驀地,一妄東張西望的眼神一頓,他沖著一個角落做了個口型,“救我!”

“一妄師父,您看什麽呢?”侍衛懷疑的看著一妄。

一妄深吸一口氣,搖搖頭不說話。

直到一行人走遠,離此處不遠的地方有樹枝輕微的搖晃幾下,隱約有不忿的咒罵聲隱約傳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很快,一字輩的人就盡數被請到了廂房中。

“這麽晚了還勞動幾位大師,本宮深表歉意。”皇後說完,見著幾人並無不虞之色,心中松了口氣。

“皇後娘娘言重了,貧僧等也是大元朝的子民,自當聽從您的吩咐。”發鬢雪白的一問和尚對著皇後揖了一禮,緩緩道。

皇後神色好看些許,她雖念佛,可養尊處優那麽多年,心底高高在上的心態是始終改不了的。

一問心中苦笑,又問道,“不知娘娘吩咐貧僧等前來所為何事?”

皇後看了盛清越一眼,示意她開口說話。

“不滿大師,本宮今日的保胎藥被人下了鉤吻,據當時熬藥的太監所說,期間只有一名身穿海青色禪衣的僧人進出過,所以……”盛清越笑道,冰涼的眼神卻落在了始終低著頭的一名僧人身上。

雖然他低著頭,她卻一眼就看出正是第一日在佛堂見到的那名僧人,也是上一世汙蔑她的人!

一妄被她看得心驚膽戰,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聽那仿佛含著笑意的聲音又道,“小德子,你過來看看這幾位大師是誰進出過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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