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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你哥哥涉嫌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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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暖意融融,盛清越昏昏欲睡之際,忽地聽見外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迅速清醒過來,略有幾分緊張的看向洞口。

進來的人是葉鋒,他疾步走至皇甫宸身邊,稟道,“主子,人已經抓到了。”

“沒傷亡吧?”沒見著盛北安進來,盛清越忍不住問道。

“回太子妃的話,天鷹族一行人被屬下等趕至事先設下的陷進處,所以並無出現傷亡。”葉鋒朝她行了一禮。

盛清越松了口氣,身形一動避開葉鋒的禮,急匆匆朝洞外走去。

誰知她到了洞外,四處尋找都未見到盛北安的身影,一打聽才知他正在山腳下看守天鷹族人。

她皺了皺眉,只得按捺著性子等著山洞裏的人出來。

“走吧,去看看能不能從那些人嘴裏撬出什麽得用的東西。”借著石縫觀察著盛清越的皇甫宸終於站起身,玄金色的衣擺即使在簡陋的山洞中也似在熠熠生輝。

葉鋒錯開視線,暗道一句,最近主子的心思是愈發的看不透了。

山腳某處茅草屋。

被抓住的天鷹族人全部被餵了軟筋散,為防吞食毒藥暗衛們又一個個挨著將他們卸掉下顎,未檢查到毒藥方才又替他們上了回去。

盛文舟驚恐的看著這一幕,見著盛北安走進來連滾帶爬的上前捏住他的褲腿,“北……北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來抓我們?!”

他們明明從地道裏拿出了數不清的珠寶金銀,眼看著就能離開鳳陽山去過好日子,忽然一群人從天而降,將他們全部活捉了起來。

以盛文舟的眼力及城府,幾乎瞬間就想明白是朝廷派人來捉拿他們了!

盛北安神色沈沈的看了他一眼,“這一切最應該問的難道不該是你嗎?我的好父親!您勾結叛黨,意圖謀反。現在還來問我為何要來抓你?”

說道最後,他已是厭惡的別開視線。

盛文舟一顫,神色變幻一陣猛地伸手指向天虎大吼,“是他!都是他逼著為父帶他們來鳳陽山。要不是他們,我也不可能來這種鬼地方啊,北安!”

盛文舟用力的推攘著盛北安,試圖讓他相信自己。

盛北安微微閉眼,“父親,這些話,您還是用來跟太子解釋吧。”

他話音一落,盛文舟登時渾身癱軟,若不是還捏著盛北安的褲腿,恐怕早已沒力的倒在了地上。

太子親自來了,那他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盛文舟表情惶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跟皇甫宸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心中很明白對方並不是一個良善人。更何況,他還和沈家、天鷹族摻和在了一起……

“都檢查好了麽?”盛北安看了眼屋內,詢問道。

“回盛大人的話,無人藏毒。”

“看好他們,等太子殿下過來發落。”盛北安頷首,正欲到外面等候,角落裏就傳來了一道譏諷的嗤笑聲。

“堂堂大好男兒,竟然為了榮華富貴不惜犧牲自己親生父親的性命。若你是我的族人,必定稱讚你一聲無毒不丈夫!”天虎嘶嘶喘著氣,鄙夷的朝盛北安看去。

盛北安眉頭皺了皺,不欲理會一個階下囚。只吩咐一句將繩結綁得更緊便踱步出去。

激怒的計策失敗,天虎暗中唾罵了幾句,旋即倒在墻角暗中節省著力氣。

現在他們已經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肥肉,只能盼著地道裏的人能夠察覺到不對勁。

與此同時,地宮中的沈青方正在石屋中來回踱步。

“爹,你就在我眼前晃了,天乾和天虎兩位將軍才剛剛走遠,哪裏會那麽快傳消息回來?!”沈約正等著盛清卿出來,煩悶的喝道。

沈青方面色變了變,陰晴不定的瞪了沈約一眼,“你懂什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沈約不屑的撇嘴,“等卿兒解毒之後,咱們一定會逼宮成功的!”

聞言,沈青方眸光閃了閃,那位青姑娘居然就是盛清卿他是一萬個沒想到。雖然盛清卿被賜死的時候他們全都在天牢,但是所有人都有所耳聞。

就是這個已經被賜死的人居然再次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除開沈約,所有人幾乎都是驚恐大於驚喜的。

“再等半個時辰,若是他們還不傳消息回來,我就派人去打聽消息。”沈青方躊躇片刻,冷聲道。

沈約不置可否,眸光緊緊的盯著隔壁的一間石屋,在那裏面,神醫墨青正在幫盛清卿解毒!

直到現在,他們已經進去足足兩天時間了!

希望卿兒能夠安然無恙的從裏面出來。

無人知曉,在與二人一墻之隔的石屋中,蔓延的是一室春色。

——

一行人回到山腳下,天上又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來。

趁著皇甫宸去審訊的功夫,盛清越悄悄將盛北安拉到了一邊,“哥,盛文舟呢?”

盛北安指了個位置,擰眉道,“你問這作甚?”

盛清越眉眼沈凝,“自然是斬草除根,他扯入謀反案中,與其等到朝廷發落,還不如先讓他不小心死了!”

她話語裏絲毫沒掩飾自己的殺意,盛北安聽得直皺眉,“越兒不可,他終究是你我的生父。”

盛清越不解的看向他,似是在問,那又如何?

盛北安梗了梗,搖頭道,“這件事咱們聽從殿下的吩咐便是,他雖然參與謀反,但咱們一直跟隨在殿下身邊,他一定會秉公辦理。”

“就是秉公辦理才可怕!”盛清越恨鐵不成鋼,“謀反是連坐罪!就算你一直忠心耿耿,皇甫宸現在用得著你不會動你,往後他只有一懷疑你,這件事就會成為你最大的弱點!”

盛北安默然,須臾他認真的看向盛清越,“不論如何,這件事咱們都不能插手。越兒,你也不能親手弒殺自己的生父。”

盛清越無言以對,半晌沒有再說話。心中對盛文舟的嫌惡卻在這一刻攀上頂峰,他為何就不能為了哥哥的前途安危想一想,非要去……

因為盛北安的不讚同,盛清越暫時沒有心思去對付盛文舟,只全然一副當他不存在的樣子歇在另一邊的廂房裏。

因是太子出訪,即使是被百姓遺棄的茅草屋,現在也布置的極為奢華宜人。

盛清越在裏面待了沒一會,外邊就忽地有人過來傳話,告知她太子傳她過去。

她神情變了變,隨著那人去到皇甫宸身前。

“不知殿下傳我來所為何事?”盛清越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沒在房間裏發現盛文舟的行跡,悄然松了口氣。

皇甫宸正看著放下刑訊出來證詞,擡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位子,“坐吧。”

盛清越毫不客氣的落座,勉力不把視線落在男人手上的證詞上,“殿下,聽說犯人已經招供了?不知他們有沒有把地道裏的機關圖畫出來?”

地道裏最開始進去便有一道箭墻,但是威力不大。這件事盛清越早就發現墨青出現時便已經發現,但很顯然,地道裏不會只有這一處機關。

“此事無需你來操心。”皇甫宸頭也不擡淡淡道。

盛清越咬咬牙,笑道,“殿下召我過來應該不是就為了說這些吧?”

“自然不是。”皇甫宸將手中的證詞取出一張遞給盛清越,溫和道,“這是盛文舟的證詞,你拿去看看。”

聞言,盛清越臉色有瞬間的詫異,緊接著低頭查看證詞,下一瞬,她的表情就完全凝結成冰,“這不可能,他根本就是在說謊!”

盛文舟的證詞上寫著他之所以前來鳳陽山,一是因為天鷹族的威逼,二就是因為次子盛北安跟他商議好,一人打入天鷹族內部,一人潛伏在太子身邊,等候沈家一舉謀反成功便能成為天子近臣。

“說謊與否,孤心中自有定論。”皇甫宸觀著她的神情,緩緩啜飲了幾口茶水,不慌不忙道,“盛清越,你哥哥盛北安涉嫌參與謀反,不知道你有何解釋?”

盛清越驚詫,懷疑的看向男人,冷聲質問,“難不成殿下竟然相信一個亂臣賊子的證詞?明眼人都知道哥哥絕對不可能背叛朝廷!”

她實在是氣得厲害,簡直恨不得回到半個時辰前直接把盛文舟給殺了,免得給他汙蔑哥哥的機會。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道,“殿下方才說心中已有定論,不知道您的定論又是什麽?”

皇甫宸啟唇道,“既然有證詞,那必然有幾分可信。”

“我都說了他的話不可信!”

“那你又是誰?憑什麽你說的話孤就得信?”

盛清越呼吸一滯,旋即視線冷冷朝他睨去。

皇甫宸依舊不急不緩的,他從盛清越手中取出那份證詞,含笑道,“當然,盛侍衛忠心有加,不過盛文舟通敵賣國之罪證據確鑿,而他是你二人的生父……”

餘下的話皇甫宸沒有再繼續,相信盛清越也一定能夠明白。

“殿下有話直說便是。”盛清越定了定心,忽地笑了起來,“您專程叫我過來,事情就一定會有轉圜的餘地。”

盛北安是個能臣,忠臣,孤臣,只要皇甫宸不是傻子,也一定不會憑一些莫須有的事情去降罪他。

這會,盛清越也終於想明白,但若皇甫宸對盛北安有一絲一毫的懷疑,被叫到這裏來的人都應該是盛北安,而不是她。

想到此,她心中忽地劃過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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