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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會讓盛清越逃出他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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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聲音剛剛落下,兩人的臉色就不約而同的一變。

只是盛北安的神情是惶恐中夾雜著擔憂,而盛清越則是帶著濃重的心虛。

“盛北安,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慫恿太子妃逃跑?!”皇甫宸走近,黑眸陰沈的落在盛北安身上。

方才他一到,便聽見盛北安叫盛清越趕緊離開的話,原本看到盛清越的驚喜在那一瞬間盡數化為了怒火。

盛北安心中一凜,跪地道,“殿下恕罪。”

皇甫宸怒意更熾,“恕罪?孤若是遲來一步,太子妃是不是就要被你送走?”

盛北安將頭垂得更低,“微臣不敢。”

皇甫宸陰戾的盯著他,眼眸中湧動著的怒意翻騰。

一旁,見著哥哥卑微的模樣,盛清越秀眉一蹙,勉強福了一禮,“殿下,是妾身自個離開皇宮,您何必跟妾身的哥哥過意不去?”

皇甫宸一窒,須臾後臉色更黑。他何嘗不知道是如此?可即便是這樣,他竟然荒謬的不忍心對盛清越發火,只針對慫恿她離開的哥哥傾瀉怒意。

而若不是他知道盛清越極為在意她這個哥哥,恐怕早在他聽見盛北安說出叫她離開的話之時就讓他人頭落地。

“太子妃不必為微臣求情,一切都是微臣的罪過,還請殿下息怒。”盛北安見此忙對著盛清越使了個眼色,說罷就轉而站起身在距離山洞一丈遠的地方面朝著二人跪下。

盛清越面色變了變,十指緊握,眼底有著淡淡的悲哀。這就是她為何想要遠離京城的原因,動不動就跪來跪去,她不願意見著自己在乎的人性命只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間。

皇甫宸沈沈的看了她一眼,走過她身邊落下一句,“太子妃隨孤進來。”

盛清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銀牙暗咬著。她離開皇宮就不是他的太子妃,憑什麽還要去聽他的!

葉鋒望了眼太子的背影,催促道,“太子妃,您快請吧。”

盛清越瞪了他一眼,隨後又見盛北安神色焦急的朝自己看來,最後只得憤憤一跺腳,轉身朝山洞裏去了。

葉鋒訕笑,對著盛北安道,“盛大人你這是何苦?”

他跟在皇甫宸身邊,自然將盛北安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太子妃失蹤太子盛怒,剛找到人就聽見有人慫恿她離開,太子不生氣才怪了。

盛北安笑容泛苦,搖頭道,“越兒不想回宮,我是她的兄長,凡事只是想遂她的心願罷了。”

葉鋒默了默,良久才道一句,“太子妃是太子的妻室,哪裏是能由著性子來的?”

盛北安聞言也沈默下來。

山洞內。

皇甫宸凝視著明顯心有不甘的女子,他原本已經強壓下去的怒氣再次冒出頭,涼聲道,“越兒,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強行跟孤作對沒有好處。”

盛清越握了握袖口,匕首堅硬的觸感讓她的心安定不少,“殿下您也是聰明人,也應當明白強扭的瓜不甜。妾身早有打算離開京城,妾身離去,皇後娘娘自會為您尋一個合心意又識大體的太子妃,您又何必在意妾身的去留呢?”

皇甫宸神色一震,冰涼的黑眸看向盛清越的雙眸,“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你眼裏就是說舍棄就舍棄的兒戲麽?”

盛清越秀眉微蹙,正色道,“殿下先前你我就說好,事成之後我二人婚嫁自由。”

皇甫宸冷笑,“孤不記得我有說過。”

盛清越神色變了變,“妾身以為這是你我二人之間的默契。”

“這只是你的自以為是罷了!”皇甫宸重重一拂袖,怒道,“看來是孤平時太驕縱你,才讓你如此大膽。”

“皇甫宸你……”盛清越深吸一口氣,“我離開對殿下您沒有任何壞處,是,我一言不發直接走人可能傷到了您的自尊心,但是,我盛清越絕對沒有任何挑釁您尊嚴的意思。若是您覺得不合適,可以說太子妃暴斃或者稟明皇上說我行為不端,寫放妻書都可以!”

皇甫宸聽著她字字句句都沒有回宮的意思,面上洶湧的怒意竟然一點點隱沒了下來,只一雙眼睛格外的淡漠。

盛清越等了等,忍不住追問道,“殿下您到底是作何打算?反正我是不打算回宮了,往後您還要娶妃,終歸是要有一個說法。”

“你覺得怎樣最合適?”

“我覺得當然是暴斃最簡單啊,您想想,寫放妻書難免要被百姓們議論到底如何,暴斃一了百了,旁人只會說我這個太子妃無福,牽扯不到殿下您身上。”

皇甫宸闔了闔眼,深深地看著自己身旁的女子,明明是他一伸手就可以將她攬入懷中的距離,卻好像他和她之間隔著千山萬水,重重山河。

兩日後,盛北安遞了個烤紅薯給正在角落裏烤火的盛清越,小聲問,“越兒,那天你和太子究竟是怎麽說的?”

那日,盛清越和皇甫宸在山洞裏待了半個時辰,無人知曉他們說了什麽。只二人出來時,一人表情放松,一人神情冷漠。

盛清越撕開紅薯皮,啃著紅薯肉口齒不清道,“就說我要離京他另外娶妃的事情啊。”

她咽下去,抹了把嘴角的灰,又道,“哥你別擔心了,等這裏的事情解決了,我就去江湖上給你找一個好媳婦。”

盛北安哭笑不得,搖搖頭背過身朝遠去走去。

這兩日,雖然太子不曾多說什麽,但他總感覺太子看他和盛清越的眼神有些涼涼的。

盛清越話說的簡單,但盛北安卻並不這麽覺得,可能那日的事……

“盛大人,密道內有人出來了!”一名侍衛飛快的跑入山洞。

盛北安神情一變,聽見這廂動靜的盛清越也連忙丟掉手中的烤紅薯快步走了過來。

盛北安和她對視一眼,二人眼中都有著同樣的驚喜。

“殿下那邊知道了嗎?”盛北安問。

侍衛點頭,“殿下已經派人朝那邊過去了。”

“哥,我們也趕緊跟過去。”盛清越眉目舒展,等了這麽久,地道終於有動靜了!

盛北安頷首,與她一同朝地道口趕去。

“主子,太子妃和盛大人趕過來了。”葉鋒註意到密林中的動靜,朝皇甫宸稟道。

他話音剛落,盛清越兄妹兩的身形也出現在眾人面前。

“殿下。”盛北安行了一禮。

皇甫宸淡淡頷首,一眼都未朝他身後的盛清越看去一眼。

盛清越微微有些不適,默默走到了和皇甫宸相對較遠的地方。都要離開了,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見此,葉鋒偷摸著觀察太子的神情,果不其然對方的唇線緊繃著。他縮了縮脖子,繼續朝密林外的迷霧地觀察了去。

此時,地道處正有幾人四處張望,未能發覺異常便對著地道揮了揮手,不多時,便有數十人背著巨大的背簍腳步沈重的從裏面走了出來。

“快走!”疤痕男低聲催促一聲,加快腳步朝來時的方向走。

其他人緊跟而上。

密林之中,皇甫宸下了一道命令,“在他們出山之前,盡量全部活捉。”

“是。”葉鋒和盛北安領命,二人帶著人馬呈包抄形隱匿跟了上去。

盛清越左右看看,發覺自己似乎沒用武之處,正想跟上盛北安,一道嗓音就制止了她。

“盛清越,你不要笨手笨腳的幫了倒忙。”皇甫宸瞥了眼她,又快速的收回了視線。

盛清越腳步一滯,隱晦的瞪了眼男人,她武功好得很,有她只會多一個幫手,哪裏會幫倒忙?

不過這些話她也只敢在心裏吐槽一番,面上卻也只能恭恭敬敬的點頭稱是。

她憋屈的癟了癟嘴,心中甚至還有一股淡淡的委屈。還是太子妃的時候就叫她越兒,現在就已經連名帶姓的叫她了。

她別過頭,調轉身形往回走。反正也用不著她,還不如回去等消息。

皇甫宸看了眼她的背影,目光叵測,回過頭道,“繼續監視下去,如有人出來即刻稟告。”

“是。”

回到山洞時,方才起的火堆已經滅了,只餘下嗆人的煙火氣。

洞內冷得厲害,盛清越咳了兩聲,拿起火折子想要繼續點燃柴火,誰知剛一蹲下身,眼前就一陣頭暈目眩。

摔倒的那一瞬她心中暗暗叫苦,真是倒黴!

驀地,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了她。淡淡的龍涎香在鼻尖蔓延,盛清越臉色一變,連忙掙開懷抱自己站了起來,恭謹道,“多謝殿下。”

皇甫宸收回手,眸光格外冷淡,“順手為之罷了。”

盛清越訕笑,暗道一句自作多情,旋即默默的點燃了柴火。

火堆迅速燃了起來,她對著火苗搓了搓手,有些擔憂盛北安那邊的情況,畢竟天鷹族人人擅武,也不知哥哥什麽時候能回來。她想了會,片刻後便被溫暖的火束烤得昏昏欲睡。

直到這時,皇甫宸才將目光投了過來,看著她恬靜的側臉,眼眸中有著幾分沈思。

從夏末開始,盛清越就表露出極為怕冷的狀態,現在才初秋,她便已經穿上冬天的衣裳……

她身上一定有什麽秘密。

即使映著火光,女子的臉頰也不覆昔日的紅潤,反而透著一股子蒼白。男人眸中的沈思化為擔憂,最後兩種情緒盡數轉變成了極端的占有欲。

不管盛清越身上有什麽秘密,他都不會讓這個女人逃出他的手掌心。

獵物,就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獵人手裏,即便這個獵物並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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