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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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怨氣爆表，怒氣沖天，石破天驚！
和周公剛見面、才打了聲招呼的白寅越“唰”地推開周公，睜眼擡頭起身，急速沖出，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
明靳眼前一花，偏頭看向窗外。
身形修長的少年懶懶地靠在後門邊，他應該是一路悠哉悠哉，手上還提了個學校超市搞活動時獨有的紅布口袋，一小片布料已經被抹茶拿鐵裏的冰浸濕了。
看來徹底醒酒了，明靳轉頭。
與此同時，頭披地中海，鼻挎小框眼睛的王德邁著雙套了黑灰皮的細火腿走到了後門，一雙小魚丁一樣的眼直瞪瞪的。
“姓路的，我今天為你掉了一把頭發，你看！”他指了指兩側茂密，頂部稀疏的腦袋，面色由憤怒轉為了木然。
“別擔心，我早有準備。”路妄精準地從紅布口袋裏掏出一深綠色包裝盒，“看！”
王德直勾勾地盯著包裝盒上面的金色字體，“霸王生發液”五個小字如抽刀一砍，砍斷了他內心僅存的一絲怒氣。
眼睜睜地看著班主任的臉色由黑轉本身黃皮，路妄連忙將盒子塞到他懷裏。
“嘿，我早就想買瓶生發液試試了，一直沒買，這瓶來的湊巧哈！”王德美滋滋地接受了學生帶著賄賂性質的禮物，擺手道：“行了，教委處的老李早就自己消化掉怒氣了，要不是你才替學校拿了獎，你看他會不會追著你打。”
他斜眼一瞥：“你下次拔刀相助的時候記得下手有分寸一些，雖然仗義救人值得表揚，但是反擊過度，你就從有理變成沒理了，知道嗎？”
路妄點頭：“知道了。”
“行了，今天早上頒獎典禮你沒來，我讓班長順道就幫你領了，你自己去找他要啊！走了。”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往教室裏瞅了瞅，見沒人玩手機，才抱著禮物悠哉哉地走了。
從頭到尾都沒提路妄分化的事兒。
“哎喲，網戀回來啦？”白寅越趴在窗臺上，賤嗖嗖地笑。
“可不是？抱著對象親了兩口才過來。”路妄瞥了他一眼，將水嗒嗒的杯子拿了出來。
“又喝抹茶拿鐵，喝不膩嗎？我都快膩吐了。”白寅越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伸手把另一杯飲料拿了出來，“嘿！是我最愛的氣泡水，你哪是我堂哥啊，你是我親哥！”
路妄含著吸管，沒搭理他，眼神卻穿過窗臺落到了角落處。
那處坐了個男生，腰背筆挺，握筆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被頭上的白光照著格外顯眼。路妄眼神上移，對那高挺鼻梁上的銀框眼鏡嗤之以鼻：裝B。
被他盯了許久的人突然偏頭看來，卻見窗外的人挑了挑眉，伸手豎起了中指，囂張地做了個口型——
“別——看——你——爹。”
捧著氣泡水的白寅越：“……”哥，咱能識時務一點嗎？
可惜，絲毫不知何為“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路妄已經走進了教室，拉開角落處的板凳，在明靳身後坐了下來。
蹲在角落處吃辣條的幾個男生連忙跟他打招呼：“路哥早上好，吃辣條嗎？”
他們態度依舊，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分化成Omega的事情，路妄松了口氣：“不吃。”
等他轉過頭，幾個男生松了口氣。
看吧？我就說只要咱保持平常態度，路哥肯定不會幹啥！
別說，我感覺現在誰要敢在他面前提分化結果，他能原地爆炸把我們都合葬了。
其實我覺得Omega挺好的呀，國家優惠政策多多！
我太理解路哥了！他一看就是從小把自己當成alpha並一直堅信自己會分化成和明神一樣的頂級alpha，否則他能力壓一眾alpha，在咱大一中穩坐校霸位？
就是，也不看他和明神的關系。自己的老情敵死對頭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自己卻遲遲分化成Omega，心裏落差大成一條銀河了吧？
別說路哥了，我們“江城最美麗的人兒們”全體成員都不敢置信——老公變姐妹，說出去誰信？
“真不是我笑點太低，我的笑話太nb……哈哈哈……咿呀哈哈哈……”
絲毫不知後方小團體雲對話內容的路妄在一首《神經病之歌》中入睡了。
窗外木犀亭亭玉立，秋風颯颯，將絕塵的清麗吹入窗中，少年露在外面的側臉如精雕細琢的玉，銜在嘴邊的長條彩虹軟糖卻如被頑皮小童拋上枝丫的艷紅花朵，消去了如隔雲端的距離感，化作塵世中的凡樹一顆。
明靳不知何時站在了桌邊，手裏拿著大紅色的榮譽證書。
十月，也能如春色撩人。
他看著路妄擰緊的眉毛，倏地伸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足夠將陷入噩夢的路妄拍醒。
“……”
映在迷蒙視線中的人身姿俊秀，恍若修竹，路妄眨了眨眼，待看清對方清雋如山水畫的眉眼時，他熟練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對方並不介意，只擡了擡手，路妄伸手搶過榮譽證書，隨意塞進了抽屜，沒吱聲。
“陽光彩虹小白——”
罩在腦袋上的耳機被人快速取下，路妄臉色一沈，擡頭盯他：“你找事兒？”
少年眉眼精致端秀，濕潤的桃花眼盛著一汪晃動不停的沸水，其間的怒氣只差那麽一點就要溢出來。明靳忽略他略帶挑釁的語氣，晃了晃手裏的耳機。
“在班上公開使用電子數碼產品，違反班規，我先替你保管。”
“……你現在飄了，連爹都敢管了是吧？”路妄騰地站了起來，宛如一只黑豹，猛地撲了過去。
明靳眼前一花，被這股力道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他一手護著耳機，一手攬住路妄的腰，右腳後跟踩在身後的桌凳，一臉淡然地穩住了局勢。
坐在椅子上的女生連忙靈活地向旁邊一讓，離事發地點稍遠了一些。
拿著棒棒糖進來的白寅越：“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在幹什麽！還不給我分開！”
沒事兒過來走兩趟的紀敬：“住手住手！不要打架！大家都是同學，和平相處！”
白寅越聞言撇了撇嘴：“別胡說八道，這叫男孩子之間的親密，我哥打架時是這麽個氣勢嗎？”
那必須得毀天滅地。
再說了，他偷摸看了眼氣息平穩的明靳。S級alpha 打架的時候，整個學校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物種都得遭殃吧！
所以這倆一定沒有打架。
白寅越仔細琢磨了一下兩人緊密相貼的姿勢、明靳摟著他哥那截小腰的手以及兩張相隔不過一顆乒乓球的盛世美顏，突然寒從心起！
“哥！”
他沖上去將路妄從明靳身上扯下來，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想想你……的網戀對象！”
生生把“的第二性別”幾個字噎了回去。
路妄嫌棄地撇開他，嗤道：“我才是做主的那個，再說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網戀還管打架？
“誒呀！”白寅越瞥了眼一旁的明靳，小聲提醒：“你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任何時刻都要和人保持距離，尤其是alpha！”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路妄隨手整理衣服，狠狠地剜了明靳一眼，“這幅耳機就當爹給你出的醫藥費，趕緊預約個腦科醫生看看你那破腦袋吧！”
明靳不氣反笑：“你也註意飲食，每天按時按量吃飯。”
“……”路妄對他突然表達的關切楞了楞，下一秒就見面前的男生挑了挑眉，嘴角也揚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腰太細了。”
王德聽說這事兒已經是晚自習了，他端著茶杯、踩著上課鈴去了十二班，在教室外逛了一圈。
看著側臉拳痕未消但依舊垂頭認真做題的明靳，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著明靳身後的那個空位齜了齜牙。
小兔崽子，到點就早退，一分鐘都不肯多待！
他遲早要鯊到磷石街去告狀！
“老王啊！”
隔壁班的班主任端著同款茶杯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朝他笑呵呵地道：“你們班的路妄剛才又早退了。”
王德矜持頷首：“我知道。”
“他被張校逮住了。”
王德面色淡然：“張校長知道他的德行。”
“然後他在接受思想教育前‘唰’地翻.墻跑了，張校站在墻裏頭喊破了嗓子都沒得到他的回應。”
王德：“……”
“啪！”
“……”路妄彎腰撿起不幸掉落的手機，對著破碎的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面無表情地走了。
輕柔的風擦過他的額際，撩起一小片碎發，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一小塊格外突兀的傷痕。
一中外面的街道在這個點格外安靜，路妄走了幾分鐘，勉強壓下了手機屏幕突然死亡帶來的不悅。
“啪！”
模糊的拍打聲傳入耳裏，路妄停下腳步，十幾秒後，他轉頭走進了一旁的巷子。
巷子裏的路燈因剛才的拍打聲全部亮了進來，巷子裏的人也因為他這個突來之客停下了動作。
“傻·逼學生趕緊他媽的滾開，別打擾老子辦事！”為首那人剃了頭誇張又不失時髦的Z字頭，兇狠的表情在看見路妄時猛地一變。
“喲，老子今天有艷福啊！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他轉頭看向被自己摁在墻上的人，笑呵呵地問：“小朋友，咱們仨玩個刺激——”
“我玩你大爺！”路妄順手抄起旁邊的垃圾桶，快步沖了上去。
爛菜葉子混合爛雞蛋的味道撲面而來，Z字頭臉色一變，連忙松手往後退開。
與此同時，路妄伸手拽過墻邊男生，沈聲道：“我陪你玩玩兒？”
不等Z字頭說話，路妄猛地上前抓住他胸前的大金鏈子，狠狠地往自己這邊一扯，右腿順勢上擡，膝蓋毫無停頓地撞上對方小腹。
“嘔！”Z字頭渾身脫力地趴在地上，只覺得腹部被大鐵錘狠狠地鑿了一口，整個人兩眼發黑。
還沒來得及釋放信息素，人就廢了。
路妄踢了踢他的肩膀，垂眼冷嗤：“再被我撞上，我就陪你玩更刺激的。”
Z字頭說不出話來，頭暈眼花地吐著酸水。
果然alpha也是要分級別的，路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這句話。
他看著地上死狗一般的男人，下意識地想到了今天上午被他狠揍了一頓的明靳。
至少那個人，永遠不會被人踩在腳下，挨揍時都好像是在故意施舍，滿臉都寫著三個字——我讓你。
路妄扯了扯嘴角，心情再次不美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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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徹底醒酒了，明靳轉頭。
與此同時，頭披地中海，鼻挎小框眼睛的王德邁著雙套了黑灰皮的細火腿走到了後門，一雙小魚丁一樣的眼直瞪瞪的。
“姓路的，我今天為你掉了一把頭發，你看！”他指了指兩側茂密，頂部稀疏的腦袋，面色由憤怒轉為了木然。
“別擔心，我早有準備。”路妄精準地從紅布口袋裏掏出一深綠色包裝盒，“看！”
王德直勾勾地盯著包裝盒上面的金色字體，“霸王生發液”五個小字如抽刀一砍，砍斷了他內心僅存的一絲怒氣。
眼睜睜地看著班主任的臉色由黑轉本身黃皮，路妄連忙將盒子塞到他懷裏。
“嘿，我早就想買瓶生發液試試了，一直沒買，這瓶來的湊巧哈！”王德美滋滋地接受了學生帶著賄賂性質的禮物，擺手道：“行了，教委處的老李早就自己消化掉怒氣了，要不是你才替學校拿了獎，你看他會不會追著你打。”
他斜眼一瞥：“你下次拔刀相助的時候記得下手有分寸一些，雖然仗義救人值得表揚，但是反擊過度，你就從有理變成沒理了，知道嗎？”
路妄點頭：“知道了。”
“行了，今天早上頒獎典禮你沒來，我讓班長順道就幫你領了，你自己去找他要啊！走了。”王德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往教室裏瞅了瞅，見沒人玩手機，才抱著禮物悠哉哉地走了。
從頭到尾都沒提路妄分化的事兒。
“哎喲，網戀回來啦？”白寅越趴在窗臺上，賤嗖嗖地笑。
“可不是？抱著對象親了兩口才過來。”路妄瞥了他一眼，將水嗒嗒的杯子拿了出來。
“又喝抹茶拿鐵，喝不膩嗎？我都快膩吐了。”白寅越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伸手把另一杯飲料拿了出來，“嘿！是我最愛的氣泡水，你哪是我堂哥啊，你是我親哥！”
路妄含著吸管，沒搭理他，眼神卻穿過窗臺落到了角落處。
那處坐了個男生，腰背筆挺，握筆的手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被頭上的白光照著格外顯眼。路妄眼神上移，對那高挺鼻梁上的銀框眼鏡嗤之以鼻：裝B。
被他盯了許久的人突然偏頭看來，卻見窗外的人挑了挑眉，伸手豎起了中指，囂張地做了個口型——
“別——看——你——爹。”
捧著氣泡水的白寅越：“……”哥，咱能識時務一點嗎？
可惜，絲毫不知何為“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路妄已經走進了教室，拉開角落處的板凳，在明靳身後坐了下來。
蹲在角落處吃辣條的幾個男生連忙跟他打招呼：“路哥早上好，吃辣條嗎？”
他們態度依舊，似乎根本不知道他分化成Omega的事情，路妄松了口氣：“不吃。”
等他轉過頭，幾個男生松了口氣。
看吧？我就說只要咱保持平常態度，路哥肯定不會幹啥！
別說，我感覺現在誰要敢在他面前提分化結果，他能原地爆炸把我們都合葬了。
其實我覺得Omega挺好的呀，國家優惠政策多多！
我太理解路哥了！他一看就是從小把自己當成alpha並一直堅信自己會分化成和明神一樣的頂級alpha，否則他能力壓一眾alpha，在咱大一中穩坐校霸位？
就是，也不看他和明神的關系。自己的老情敵死對頭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自己卻遲遲分化成Omega，心裏落差大成一條銀河了吧？
別說路哥了，我們“江城最美麗的人兒們”全體成員都不敢置信——老公變姐妹，說出去誰信？
“真不是我笑點太低，我的笑話太nb……哈哈哈……咿呀哈哈哈……”
絲毫不知後方小團體雲對話內容的路妄在一首《神經病之歌》中入睡了。
窗外木犀亭亭玉立，秋風颯颯，將絕塵的清麗吹入窗中，少年露在外面的側臉如精雕細琢的玉，銜在嘴邊的長條彩虹軟糖卻如被頑皮小童拋上枝丫的艷紅花朵，消去了如隔雲端的距離感，化作塵世中的凡樹一顆。
明靳不知何時站在了桌邊，手裏拿著大紅色的榮譽證書。
十月，也能如春色撩人。
他看著路妄擰緊的眉毛，倏地伸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足夠將陷入噩夢的路妄拍醒。
“……”
映在迷蒙視線中的人身姿俊秀，恍若修竹，路妄眨了眨眼，待看清對方清雋如山水畫的眉眼時，他熟練地翻了個白眼。
不過對方並不介意，只擡了擡手，路妄伸手搶過榮譽證書，隨意塞進了抽屜，沒吱聲。
“陽光彩虹小白——”
罩在腦袋上的耳機被人快速取下，路妄臉色一沈，擡頭盯他：“你找事兒？”
少年眉眼精致端秀，濕潤的桃花眼盛著一汪晃動不停的沸水，其間的怒氣只差那麽一點就要溢出來。明靳忽略他略帶挑釁的語氣，晃了晃手裏的耳機。
“在班上公開使用電子數碼產品，違反班規，我先替你保管。”
“……你現在飄了，連爹都敢管了是吧？”路妄騰地站了起來，宛如一只黑豹，猛地撲了過去。
明靳眼前一花，被這股力道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他一手護著耳機，一手攬住路妄的腰，右腳後跟踩在身後的桌凳，一臉淡然地穩住了局勢。
坐在椅子上的女生連忙靈活地向旁邊一讓，離事發地點稍遠了一些。
拿著棒棒糖進來的白寅越：“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在幹什麽！還不給我分開！”
沒事兒過來走兩趟的紀敬：“住手住手！不要打架！大家都是同學，和平相處！”
白寅越聞言撇了撇嘴：“別胡說八道，這叫男孩子之間的親密，我哥打架時是這麽個氣勢嗎？”
那必須得毀天滅地。
再說了，他偷摸看了眼氣息平穩的明靳。S級alpha 打架的時候，整個學校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物種都得遭殃吧！
所以這倆一定沒有打架。
白寅越仔細琢磨了一下兩人緊密相貼的姿勢、明靳摟著他哥那截小腰的手以及兩張相隔不過一顆乒乓球的盛世美顏，突然寒從心起！
“哥！”
他沖上去將路妄從明靳身上扯下來，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想想你……的網戀對象！”
生生把“的第二性別”幾個字噎了回去。
路妄嫌棄地撇開他，嗤道：“我才是做主的那個，再說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網戀還管打架？
“誒呀！”白寅越瞥了眼一旁的明靳，小聲提醒：“你現在是有對象的人了，任何時刻都要和人保持距離，尤其是alpha！”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路妄隨手整理衣服，狠狠地剜了明靳一眼，“這幅耳機就當爹給你出的醫藥費，趕緊預約個腦科醫生看看你那破腦袋吧！”
明靳不氣反笑：“你也註意飲食，每天按時按量吃飯。”
“……”路妄對他突然表達的關切楞了楞，下一秒就見面前的男生挑了挑眉，嘴角也揚起一抹暧昧的弧度。
“腰太細了。”
王德聽說這事兒已經是晚自習了，他端著茶杯、踩著上課鈴去了十二班，在教室外逛了一圈。
看著側臉拳痕未消但依舊垂頭認真做題的明靳，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對著明靳身後的那個空位齜了齜牙。
小兔崽子，到點就早退，一分鐘都不肯多待！
他遲早要鯊到磷石街去告狀！
“老王啊！”
隔壁班的班主任端著同款茶杯從拐角處走了過來，朝他笑呵呵地道：“你們班的路妄剛才又早退了。”
王德矜持頷首：“我知道。”
“他被張校逮住了。”
王德面色淡然：“張校長知道他的德行。”
“然後他在接受思想教育前‘唰’地翻.墻跑了，張校站在墻裏頭喊破了嗓子都沒得到他的回應。”
王德：“……”
“啪！”
“……”路妄彎腰撿起不幸掉落的手機，對著破碎的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面無表情地走了。
輕柔的風擦過他的額際，撩起一小片碎發，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一小塊格外突兀的傷痕。
一中外面的街道在這個點格外安靜，路妄走了幾分鐘，勉強壓下了手機屏幕突然死亡帶來的不悅。
“啪！”
模糊的拍打聲傳入耳裏，路妄停下腳步，十幾秒後，他轉頭走進了一旁的巷子。
巷子裏的路燈因剛才的拍打聲全部亮了進來，巷子裏的人也因為他這個突來之客停下了動作。
“傻·逼學生趕緊他媽的滾開，別打擾老子辦事！”為首那人剃了頭誇張又不失時髦的Z字頭，兇狠的表情在看見路妄時猛地一變。
“喲，老子今天有艷福啊！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他轉頭看向被自己摁在墻上的人，笑呵呵地問：“小朋友，咱們仨玩個刺激——”
“我玩你大爺！”路妄順手抄起旁邊的垃圾桶，快步沖了上去。
爛菜葉子混合爛雞蛋的味道撲面而來，Z字頭臉色一變，連忙松手往後退開。
與此同時，路妄伸手拽過墻邊男生，沈聲道：“我陪你玩玩兒？”
不等Z字頭說話，路妄猛地上前抓住他胸前的大金鏈子，狠狠地往自己這邊一扯，右腿順勢上擡，膝蓋毫無停頓地撞上對方小腹。
“嘔！”Z字頭渾身脫力地趴在地上，只覺得腹部被大鐵錘狠狠地鑿了一口，整個人兩眼發黑。
還沒來得及釋放信息素，人就廢了。
路妄踢了踢他的肩膀，垂眼冷嗤：“再被我撞上，我就陪你玩更刺激的。”
Z字頭說不出話來，頭暈眼花地吐著酸水。
果然alpha也是要分級別的，路妄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這句話。
他看著地上死狗一般的男人，下意識地想到了今天上午被他狠揍了一頓的明靳。
至少那個人，永遠不會被人踩在腳下，挨揍時都好像是在故意施舍，滿臉都寫著三個字——我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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