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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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溯兮覺得生了場病卻莫名的提升了地位。

因為在形貌頗似蘇慎的容懷探望他後,上安也緊跟著來慰問他。

他緊緊裹著被子縮在床鋪與墻壁的夾角,蒼白細弱的下巴低垂著,如果臉上再掛上兩滴眼淚,就是一個十足的被迫害的言情劇主角。

上安黎川很看不得他這個慫樣,從進門起那雙眼睛放在門把手上,放在桌子上,甚至放在房間精致璀璨的吊燈上,都不想放在這個窩囊廢上。

金溯兮的聲音都在細細發著抖,“你……你過來做什麽。”

他就看見那個陰晴不定的上安黎川在原地徘徊了下,良久才開口:“你好好養病,最好別再出什麽岔子。”

他聽見這句話身子顫的厲害了些,像是想點頭,然而到底沒有,只是楞著神看著前方。

上安走到他跟前,單手挑起他的下巴:“你是個什麽貨色我很清楚,我是怎樣的人你知道嗎?倘若你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樣,我有的是法子讓你不好過。”

說罷,他甩開手,被口頭警告了的家夥由於感冒,不僅渾身發熱,而且臉頰耳垂都泛出微紅,不多時,更開始垂淚。

上安嫌棄的擦了擦手,臨走前重重關上門,金溯兮聽得心驚膽戰,慌忙把自己捂進被子裏。

可能因為上安的再次恐嚇,金溯兮的病情又開始反撲,到了晚間吃飯的時候,完全下不來床,正在床上哀哀的啜泣。

不過這完全沒有影響上安的胃口,他和蘇慎相對而坐,他心情大好的給對面的人夾菜。

蘇慎這時候不太有胃口。

金溯兮還是其次,主要是剛才他和蔣遇發微信,說晚上不回去,但對方沒有回他。

一般來說,這個點蔣遇應該已經出公司了,可能是有別的事情在忙。

不過轉念想想,他倆雖然現在住在一起,但充其量就是個同居關系,蔣遇自然對他的微信可回可不回。

他把手機息屏放到一邊,開始專心吃飯。

上安黎川對吃的最講究,晚上的幾道都是粵菜,口味清甜鮮美,只可惜蘇慎現在無辣不歡,不太能欣賞。

蘇慎吃的半飽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蔣遇。

他猶豫了下,接通,“餵?”

“你在哪兒?”蔣遇的語氣又急又快。

“我……”蘇慎看了眼對面的上安,對方安之若素,他續道,“我晚上不回去。”

蔣遇仿佛在開車,他聽見了對方那邊車輛狂按喇叭的聲音,蔣遇重覆了遍:“蘇慎,我問你在哪裏?”

上安插了句話:“師兄,你嘗嘗這個。”

蘇慎:“……”

他聽見電話那端重重的喘氣聲。

蔣遇毫無疑問的聽見了上安黎川的聲音,然後他很果斷的掛了電話。

這是……生氣了?

蘇慎放下手機,看著餐盤裏的牛肉,突然回想起來,那夜從蔣家離開,他在蔣遇的車裏暈倒了,然後在醫院昏睡了三天。

當時蔣遇出門前燜了一鍋牛肉,等他出院回家已經徹底不能吃了。

據說期間逸揚帆帶著慕白來看他,只是他還在昏迷中,這些還是蔣遇描述給他聽的。

他剛醒來那會兒,腦袋不大靈光,還反問蔣遇,“逸揚帆是誰?”

蔣遇驚疑不定的看著他,還以為他傻了。

在蔣遇掛斷電話的十分鐘後,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依然是“蔣遇”。

蘇慎遲疑著接通,“怎麽了?”

“我在門口。”

蘇慎匆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從餐廳的透明玻璃向外間看去,大門口已經靠停了的車正在亮著雙閃。

他的電話還沒有掛,蘇慎聽見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還有些急促:“晚上確定不回家?”

蘇慎沈默了下。

在沈默的空檔,蔣遇再次開口:“那好,我也不回了。”

……所以。

所以蔣遇不僅有逸揚帆的私人手機號,還知道上安黎川和他老爹分家以後的住處地址?

他現在都有點不曉得蔣遇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在上安這裏,剛剛那個電話只是在試探他敢不敢說實話,不然怎麽解釋他十分鐘就能出現在大門口?!

大門緩緩打開,蔣遇走了進來,擡眼看向餐廳的方向,對上了蘇慎的視線,輕輕笑了一聲,對著還未掛斷的電話說道:“等我。”

然後結束了通話。

上安端坐在原位,他冷冷笑著,吩咐人給蔣遇準備副碗筷,然後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慎:“師兄,你總把耐心留給蔣遇。”

話音剛落蔣遇已經進了餐廳。

他熟門熟路的樣子讓蘇慎頗為意外。

上安略略指了下剛添置了碗筷的位置,起伏不大的調子淡漠開口:“殘羹冷炙,如果不嫌棄的話吃點吧。”

蔣遇確實還沒吃飯,他即使餓著肚子也還有些矜持貴公子的儀態,吃起飯來也是慢騰騰的。

蘇慎想再去看看金溯兮,正要起身,手腕驀的被蔣遇攥了住。

也不是攥的很緊,只是他感到蔣遇的指尖微微打顫。

他詫異的看向蔣遇,這才註意到蔣遇的眼角還微微泛著紅。

上安沒有離開的意思,穩穩坐在原位,半晌蔣遇吃的差不多了,開口問他:“金溯兮在你這兒是吧?”

上安好似就在等他這句話所以才沒有離開。

他微微垂下眼睛看著自己的指尖,說話聲輕慢:“是又怎樣。你查到他在我這兒,自然也知道他為什麽會在我這兒了,不過我奉勸你,你管不好他。”

蔣遇放下筷子。

這是不是他第一回和上安黎川打交道,但上安今晚強硬的態度明顯與往常不同。

事情起因他已經查明白了,金溯兮撞了上安的車,被上安揪下車打了一頓還不夠,現在還在這裏關著。

他離開公司向上安這邊趕,打算跟上安好好談談把金溯兮帶回去,不久就收到了蘇慎的微信。

趕來時的饑腸轆轆現在得到了安撫,蔣遇倒不太著急了,他暫且松開握著蘇慎的那只手,擡腕看了下表,“天色也不早了,這些事情明天再談也不遲。”

上安擡了下眉,面色不快的看向已經起身的蔣遇:“時間匆忙,可能收拾不出那麽多客房。”

蔣遇笑了笑,把站在身旁蘇慎擁進了懷,“沒關系,我可以和你師兄擠一擠。”

上安感到自己太陽穴都開始一跳一跳的刺激著他,姓蔣的這是把他家當什麽地方,酒店嗎?

自然,他不會給蔣遇制造這種機會。

他壓抑怒氣起身,吩咐人給蔣遇安排房間。

上安離開有一會兒了,蔣遇仍沒有放開懷裏的人。

蘇慎稍微掙動一下,他就摟的更緊了點。

“別動。”蔣遇把頭埋進他的脖頸,輕聲說著,“再等一會,一會就好。”

明明是很肉麻很膩歪的話,蘇慎卻感到心頭微微顫動,有些別樣的情緒流動了起來。

他的手遲疑著探上去,摸到蔣遇橫在他身前的手,反扣住蔣遇的手。

有些話,他沒辦法像上輩子那樣順暢的說出口,總覺得不合時宜。

此時此刻,他仍舊沒辦法開口。

溫存的時刻並沒持續太久,梳著長辮的白褂阿姨站在餐廳入口處低聲咳了咳:“先生……房間收拾好了,少爺吩咐我領你們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蔣遇的房間在最西邊,而蘇慎的房間在最東邊。

蘇慎關上門,在浴室沖了個澡,簡單裹上睡袍出來,看見床上枕著手臂的人,目光一怔。

分明不到半小時,他才和蔣遇分開,這時候再看過去,居然有種陌生的感覺。

細想想,這種感覺可能不是對蔣遇感到陌生,而是對蔣遇這個睡姿感到陌生。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睡到一起了。

在他洗澡的空檔蔣遇睡著了。

聽見他的腳步聲,蔣遇迷糊著睜開眼,不知道究竟有沒有醒,探手一攬,把逐步靠近過來的蘇慎帶上了床。

蘇慎驀的聽到了對方的心跳聲,急快的幾乎快要沖出心房一樣。

果然是在裝睡。

蔣遇沒有戴眼鏡,眼睛顯得很清亮,剛睡醒,所以目光有些無辜。

他快要忘了上一次和蘇慎滾成一堆造作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咽喉不自覺的吞咽了下。

蘇慎適時把他推開了些。

蔣遇驀的清醒,然而下一刻,目光更具侵略性,打量著蘇慎有意避開的側臉,單手把住他的下巴,強硬的扭過來,吻了上去。

他的吻並不溫柔,甚至稱得上急切,期間把手按在他的脖頸上,防止他躲開。

蘇慎就算閉著眼睛,仍能感到對方灼灼的視線頓在自己臉上。

對他的開場了如指掌的蘇慎很熟悉他接下來會做什麽。

只是這個地方到底不是酒店,更不是一個適合調情的地方。

在知道他的身份以後,蔣遇一直在極力的忍耐,只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比如現在,他的耐心耗盡了,他不想再忍了。

他用力把蘇慎摟進懷,壓到身|下,四目相對,蘇慎先挪開了眼:“……別這樣。”

他浴袍的領口被解開,漏出瓷白的膚色,蔣遇揉捏著他的脖頸,目之所及的地方,蘇慎正仰著臉,眼睛望向天花板,說話聲低沈:“……別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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