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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巧遇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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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多喝了幾杯酒,加上心中郁悶,剛才吐了一陣之後,快馬加鞭被涼風一吹,忽覺頭暈腦脹,全身都冒了一陣冷汗,他急忙帶住韁繩,臥在馬背上雙手摟著馬脖子,那馬跑了一路,身上滾熱,陳海摟了一會兒馬脖子,才覺得渾身舒服了不少。

李四和另外三名差役四人騎了兩匹馬,因此腳程稍慢,此時陳海停了馬,他們才追趕上來,見陳海臥在馬背上,摟著那匹棗紅大馬胡言亂語,急忙上前道:“大人,你快醒醒!”

陳海一聽是李四的聲音,激靈靈打了個冷戰,他想下馬,身子一翻卻險些從馬背上滾下來,李四等人急忙將他扶住。

“大人,小心!”李四等人攙扶著陳海道。

“唉!”陳海端詳了身邊的幾位差役一番,這幾人都跟隨自己多年,如今恐怕真是要曲終人散了,於是長嘆一聲道:“李四呀,你們四個跟了我多年,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當了十年縣令,如今手中只攢下了一千兩文銀,都給你們我就沒法活了,就每人賞你們一百兩,我聽說,二百兩銀子,能買一條不錯的漁船,你們明天就去給我買來一條,順便幫我置辦些糧食衣物,明晚我就打算帶著夫人小姐出海。”

“大人,你官不做了。”李四道。

“你看我還能做得下去嗎?如今妖孽逞兇,我看我這官不做也罷,當初為官時,本想做一番造福黎民的大事業,卻不想我命運不濟。”陳海道。

“大人,那你出海去做什麽?難不成你真要打漁去?”一名差役問道。

“飄到海外,找座孤島隱居起來吧,開山種田,出海打漁,能安然度日就好。”陳海道。

“大人,我看你這條出海的路行不通。”李四道。

“為什麽?”陳海不解地問道。

李四笑道:“打漁,你這名字不對。”

“我名字有什麽不對?”

李四又笑了笑道:“大人你想啊!你就陳海,陳海,陳海,沈入大海,你這出海就沈了。”

“胡說!什麽沈入大海!”陳海斥道,衙役中就李四跟他最近,而且李四說話耿直,他就覺得那小子嘴裏說不出好話來,可李四不說倒好,這一說,陳海也覺得有點不太吉利。

“大人,我看你也不用想太多,實在不行,咱們就跟他拼了,總不能被他嚇跑啊。”李四道,聽他一說,手下一群人也都憋著氣,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對,大人跟他幹。”

“那南宮老賊陰陽怪氣,我看他就不順眼。”

“都給我住口!拼拼拼,拿什麽拼?論權勢,人家老師是聖上的寵臣,論武力,那南宮老賊修為頗深,加上那幫師兄師弟,徒子徒孫,咱們根本就不是人家對手。”陳海道。

聞言,李四等人都蔫了下去,他們雖是衙役官差,可論武道修為,都只是入門級別,根本就不是人家對手。

李四突然眼睛一亮,看看周圍月光籠罩下的山林, 對陳海道:“大人,聽說軒轅蘭心的事了嗎?”

“那事滿朝文武沒有不知道的,我當然也聽說了。”陳海道。

“把她老人家請出來幫個忙,大人意下如何?”李四道。

“我看你是喝多了,沒醒酒,滿口的胡言亂語,那等高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咱上哪去找?再者說,咱又不認識人家,就算找到了,人家怎麽可能幫我?”陳海道。

“那可不見得,我看她家丟了軒轅城,她也是恨極了那些人,否則怎麽可能搬到神像,殺了那麽多人。”李四道。

“嗯,你說的倒也沒錯,我老師給我來信,也是讓我留意軒轅蘭心的消息,可我又不認識江湖中人,我上哪打聽去?”陳海搖頭道。此番他酒也醒了一大半,想想此前想要買船出海,倒也不必,自己的老師便是當朝宰相,如今也是那國師的死敵,實在走投無路,就去找他想想辦法,憑著老師在朝中的地位,絕不會被一個南宮老賊給逼得上了吊,轉念一想,此事得快,若是慢了,那些人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如若女兒被他們帶走,那一生就毀了。

“好了,休要胡言,咱們回去之後再做打算。”

見陳海已經上馬,李四等人也不好再多言,也都跳上馬背,跟著陳海往紫陽城走去。幾人沒走幾步,突然從林中竄出一條黑影,攔在馬前,罵道:“狗官,你死期到了。”

那人說完,又從山林裏竄出三條黑影,個個黑衣蒙面,手中利刃閃著陣陣寒芒。月光下,四個黑衣人身姿綽約,顯然都是女子。

“英雄且慢動手!”李四急忙翻身下馬,跪在陳海馬前的那人面前哀求道:“我家大人為官清廉,英雄高擡貴手,饒了他吧!”

“清廉?清廉為什麽還要和那南宮老賊廝混?”黑衣人不屑道。

“我家大人是為了一樁公案,不是廝混,現如今那南宮老賊實在猖狂,竟把手伸到我家大人後院去了。”李四解釋道。

“什麽?難道你家夫人也被他霸占了?”那黑衣女子帶著笑意道。

聞言,李四一臉窘迫,陳海早已跳下了馬,此時他倒是不怕這些江湖人,於是上前解釋道:“英雄請聽我解釋......”陳海把陳家莊的事細說一遍,說完又道:“女英雄,下官現如今正想結實你們這樣的人物,今日正好遇見,下官就把這多年苦楚對你說了吧,還望英雄能行俠仗義,幫下官一把。”

“哼!”黑衣人不屑道:“這是你自找的,那南宮老賊在此處盤踞多年,他禍害好人家兒女時你怎麽不早做打算?現如今他看中了你女兒,你才知道著急,不覺為時已晚嗎?”

一襲話說得陳海無言以對,低頭沈默了半晌,哀嘆道:“英雄所言極是,讓下官無地自容。”

“哼!算你撿了個便宜,實不相瞞,我們今晚就要除了那南宮老賊,你就安心回家去吧,領著老婆孩子,過你那碌碌無為的日子。”黑衣人冷哼道。

陳海聞言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不過聽那黑衣人話裏話外,分明是在貶損自己,心裏又覺得委屈,瞧見幾個黑衣人要走,突然叫道:“英雄且慢!”

“還有何事?”一名女子回頭問道。

陳海跑上前去,滿眼激動道:“英雄能否聽下官一句話?”

“說吧!聽著呢!”那女子不屑道。

陳海急忙道:“女英雄,能否讓那老賊多活幾日?”

聞言,女子不解地問道:“你這人有趣兒,你就不怕他明天就去禍害你女兒嗎?”

陳海把心一橫道:“倘若能讓城中百姓識破那些人的騙局,陳某寧願失去女兒,以圖長久安寧。”

“你真是這樣想的?不是為了巴結人家,想當更大的官?”

“陳某發誓,陳某所言句句發至肺腑,絕非為了仕途。”陳海道。

聞言,四名黑衣女子相互看了看,那四人正是蘭心和婉竹芷蘭以及陸婷婷。

“說說你的想法。”蘭心道。

陳海道:“據下官查明,那些人之所以能迷惑城中百姓,是采用諸多騙局,其中一樣就是幻相,但下官發現,他們那所謂的幻象絕非什麽仙法、道術,不過是事先安排好的騙局,倘若能幾位英雄肯幫忙,當眾揭穿他們的把戲,城中百姓自然會醒悟。”

“哦?說來聽聽!”聽陳海一說,蘭心覺得有點好奇,笑著問道。

陳海略作思索道:“其實說起來倒也不奇怪,就是每逢初一,那些人就擺起所謂的仙壇,說什麽替百姓去災避禍,那仙壇高達十幾丈,其實就是用木桿搭起的一個木頭架子,四面掛上布帆,木架子下面擺上供桌,清晨時,那南宮老賊在眾弟子,仙兵簇擁下,到了臺前,披頭散發,手舞足蹈,裝神弄鬼,他做法之後,仙壇之上便有雲霧繚繞,霧氣中會出現仙子舞蹈。”

“有這等怪事?那仙子長得什麽樣?”蘭心問道。

“嗨!什麽仙子,其實就是普通伶人,通過木架下面的梯子爬上去的,那霧氣實則是在下面有人吹起的白面。”陳海道。

“你怎麽知道?是舞者和白面?”蘭心皺眉頭道。

“唉!不瞞女英雄,下官先前就不信他們那一套把戲,每次都躲在暗處偷偷觀瞧,我又讓人趕早埋伏在支搭仙壇之處,有一回也是偶然的機會,下官吃了冷食,壞了肚子,看到半路就去如廁,就去附近一家院子找茅房,恰好遇見那伶人從密道裏鉆出來,身上掛著白面,當時下官沒敢聲張。一來是怕眾人不信,再者,那妖人也有些本事,更何況他還有國師撐腰,下官便一直將此事藏在心裏。”

聽陳海說完,蘭心看了看婉竹和芷蘭,問道:“兩位姐姐覺得該怎麽辦?”

婉竹凝眉思索了一陣,問陳海道:“你說得可是實話?”

“下官願用一家老小性命做保,下官所言句句是真話。”陳海起誓說道。

見狀,芷蘭道:“現在距離初一不足五天,我們若是將東西送走再回來恐怕就趕不上了。”

蘭心知道婉竹芷蘭一定是奉周老頭之命做事,低頭想了想,看著陳海道:“我們往返須得數日,恐怕時間來不及,到你家暫住幾天如何?”

陳海心中大喜,“下官求之不得。”

“你挺好了,到你家之後,給我們預備一間屋子,誰也不許靠近,其他什麽你都不用管,也不用多問,倘若期間那妖人敢去找你女兒的麻煩,我們自會出手,不過你要是敢出賣我們,你全家就都死定了。”婉竹道。

“明白,下官照辦就是。”陳海連連答應,心中暗想,這可是難得的好事,有這幾位住在家裏,小女一時半會兒便也不會遭人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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