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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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那人忽取過袍子來將他裹住,而後橫抱起來,徐步踏進了房中,蘇文若垂眸,耳邊響起的則是自外間的傳來一片繁華喧鬧聲。天花起、爆竹響……自被關上房門後,便已聽不清楚了。

接著他被蘇文澤小心翼翼地放下榻上,一時之間,他竟是不敢與他對視。於是蘇文若不作多想,當即閉眼別過臉去,雙腿也微微曲起,似乎是想掩住自己的身子。

忽的,那件袍子也被漸漸扯落下來,然,還沒等蘇文若言語,他便覺有微涼的指尖,於自己的胸膛上一番輕撫,他不由得顫了身子,隨之輕輕啟唇,正想說些什麽時,那人又湊上前來,堵住了自己的嘴。

舌頭被纏住的彼時,蘇文若的心下已然泛起些微的絕望。

然,這並非最為絕望之舉,接下來之事,更讓蘇文若想當即流淚。蘇文澤的指尖自胸膛漸漸滑落至小腹,指尖繞著肚臍轉了圈後,便漸漸下撫,直至握住了那根玉物。

“嗚……”蘇文若不由得夾緊了雙腿,隨後睜眼,水霧覆了一雙墨黑的眸,滿是一副委屈任人欺負的模樣。

玉物漸漸挺立起來,媚人的呻*yin聲也於房中漸漸響起,時高時低,更是勾人至極。

無了力氣的手,軟軟地扶著蘇文澤的肩,腰也不知於何時起竟是微微擡了起來,不過多久,那被握在手中的玉物便she出了白濁,蘇文若半瞇一雙眸正喘息著,似乎還未回過神來。

直至蘇文澤的一句話,將他的思緒拉至現下——

“文若,我要你的心裏,獨我一人之外,便無其他!”言語之間,已然伸指刺入。

那字字句句裏,早不覆昔日的溫柔。

後來,當蘇文澤挺腰直入時,他將下唇咬的險些出血,一雙墨黑的眸緊緊閉著,不願睜開與蘇文澤相視。彼時,他只覺他的心宛若浸於寒水之中,涼得透骨,涼得絕望……

而他們不知的是,半掩一房□□的門外,正立著一女子,她身披狐裘,手提燈籠,絕美的臉上帶著微微的不敢置信,於是,她閉眼,期盼再睜眼時,才發覺方才所聽所見的是一場夢。睜眼,周圍之景如舊,那自房中傳來的一聲聲媚人呻*yin,如萬千支銀針刺在了心頭。

一剎那間,她竟覺眼前一片昏花,如浮千萬寒星,又浮千萬金花。

寒風凜冽,小雪紛飛,她不過靜立半晌過後,便輕嘆轉身離去。

……

翌日蘇文若醒來時,已然是正午。

醒來後,他楞楞地看著眼前飄飄紗帳久久不得回神,可當他甫一動了身子,腰間、下處的酸痛便傳了上來,頓時間,他便什麽也記起來了。

雙臂撐起緩緩起了身來,那蓋在身上的被褥也隨之滑落而下,只見他白皙的胸膛上俱是吻痕,不僅是胸膛上,還有脖頸間,俱是留下了那人的痕跡。

“篤篤。”敲門聲響起。

蘇文若沒有說話。

“大公子?”門外的小廝喚了一聲。

無人應答。

良久見無人應聲,小廝便轉身退下了,邊走還邊說:“哎……大公子怎的還沒醒……”

房中再次安靜下來,蘇文若坐在榻上想了半晌的心事後,便尋來衣裳換上,不料正系腰帶時,房門忽被人輕推而啟,蘇文若不由一驚,而後往後一退,此時他卻渾然不知自己系著腰帶的手也已放下,隨之裏衣半敞,露出大半上身來。

而那推門而入之人正是姜夫人。

“文若。”姜夫人輕喚道,只是口氣卻與往常不同。

“娘。”蘇文若垂眸,隨後背過身去,將腰帶系上而後,再著好衣裳。

“文若,我問你,昨夜你去哪了?”

昨夜……

想起昨夜,便想起他與蘇文澤的荒唐之事來。那事,定不能與姜夫人說的。

於是他咬了咬唇,而後松唇答道:“昨夜……我獨自一人去了街上閑逛。”

話音剛落,姜夫人便伸手將他拉了過來,隨後一扯衣襟,大半胸膛露出,其上遍布著點點紅痕。還沒等蘇文若反應過來,但聞“啪”的一聲,他的臉上便已挨了一掌。

“平日裏,你愛如何我都不管,只是今次,你竟是與文澤……”說到此,她卻是頓了一頓,而後續道,“昨夜之事,我看得清清楚楚……文若,你、你怎可與自己的二弟……此事,若非我親眼看見,我當真不敢相信……文若,你與文澤可是兄弟啊!”口氣甚為失望。

蘇文若垂眸不語,只是藏於袖下的雙手已然緊握成拳。

先前於房中添了幾個暖爐,現下房中俱是暖和得很,只是蘇文若卻覺得很冷,可縱使再多添了幾個暖爐,他仍會覺一片冰寒。

非是身覺寒冷,而是心覺寒冷徹骨。

思緒漸漸隨風飄遠了去,他想起了昔年時的蘇文澤,想起與他相處時的日子,想起與他念書時的趣事,想起了與他許多許多的事……一直以來,眾人皆誇文澤儒雅、大方、聰慧,卻總笑文若笨,總說他的風流之事。

反正,於眾人眼中,他蘇文澤便是如天人一般,而他蘇文若不過是如地下的某片枯葉罷了,生來不得賞識,枯後不得憐憫。天與地的相距本就極遠,所以蘇文若知道,縱使他再多的努力,也終究不及蘇文澤的一半。

可……

那個眾人皆誇的弟弟,竟是對自己生有另番感情,此事一直讓他難以理解。

最是難以理解的,便是昨夜之事。

一夜交歡,明明同為男子,卻仍讓他沈淪於其中。

此事,他難以想得明白,卻也不想明白,這世上有些事情,還是不該去知道的好。

時間已然過了許久,二人仍舊一言不發,蘇文若更是一動不動。後來,直至姜夫人終究是拂袖離去時,蘇文若方會動作起來,隨後他拖著步子行至榻邊坐下,擡起無力的雙手,再為自己系好腰帶。

恰好此時,蘇文澤回來了。

那張俊朗而熟悉的臉上帶著笑意,瞧見蘇文若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時,臉上的笑意更是深了許多。但見他徐步行至床榻坐下,伸手便攬過了蘇文若的腰。

“哥,你昨夜,當真勾人……”他輕笑道。

蘇文若臉上一紅,微微啟唇本想罵他幾句,可張唇之後,便什麽也說不出口了。

“哥,我喜歡你。”他親了親蘇文若的臉道。

蘇文若垂眸輕輕一嘆:“只是……澤弟……唉……”某些傷及他心的話,終究還是咽回喉間的好。

“嗯?”

蘇文若不語。

蘇文澤見他又成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時,心下有些慌了起來,隨後他執起了他的手,腦袋枕在了蘇文若的肩上,指尖一直在他的掌心間畫圈。

“哥,你這一輩子,只能留在我的身邊。”他說。

蘇文若聞言,而後淡然道:“澤弟,這一輩子還長得很,你不會留得住我多久的。”

話音剛落,那人便吻了上去,唇舌糾纏,卻不同於往常的溫柔深吻……

半晌,唇分。

後來他將蘇文若緊緊抱在懷裏,以輕的唯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那我便等,等你願留在我身邊的那一日。縱使不知要等上許多年,我也願意等下去,只因等的那人是你蘇文若。”

“你……”蘇文若楞了楞,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了,可他卻很想與他說,他這一生終不可能與一男子共守平生。

罷了,那便讓他等吧。

蘇文若於心下不由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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