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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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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巾為月姑娘拭去了額際的冷汗。

劉月盈有些著急地問:“月姐姐這是怎麽了?你有沒有試著叫醒她?”

“奴婢沒有。”丫鬟搖頭。

劉月盈嘆了口氣,俯下身晃了晃月姑娘的手臂,“月姐姐,那都是夢,你快醒醒。”月姑娘掙紮得厲害,好幾次手臂都打在了劉月盈的身上,但是劉月盈也沒有喊疼,只是繼續叫月姑娘。

過了會兒,月姑娘忽然睜開了眼睛,驚坐了起來,雙手揪著被子,用力得指尖都發白了,還沈浸在夢魘中無法自拔。

“月姐姐,沒事,這裏是我家,你很安全的。”劉月盈柔聲安慰。

聽到劉月盈的聲音,月姑娘才緩緩地回過神來。看清了劉月盈,月姑娘忽然全身一顫,往後一縮。

知道月姑娘現在心緒不穩,劉月盈往後推了一些,燭光映照著她的面容,“月姐姐,看清了嗎,是我。”

月姑娘恍惚了下,這才回過神來,她滿是歉意地看著劉月盈,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劉月盈安慰道:“姐姐,剛才你嚇壞了,我沒事的。”劉月盈繼續為月姑娘拭去額頭的汗水,提議道,“姐姐,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吧。”

月姑娘此時正是內心恐慌的時候,聽到劉月盈這麽提議,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所以就點頭同意了。

劉月盈睡進了裏側,屏退了丫鬟,和月姑娘躺在一起。

因為剛才的噩夢,月姑娘身心都是疲倦到了極點。雖然對入夢還有些驚懼,但是想到身旁有人陪著,心裏也安穩了許多。

正想著,劉月盈將手覆在了月姑娘身上,輕輕得拍著。一下一下的節奏讓月姑娘漸漸放松了下來,總算是閉上了眼睛,沈沈得睡了過去。

等到月姑娘的氣息漸漸穩定,劉月盈忽然坐了起來,捂著嘴咳嗽了起來。

等到咳嗽稍微平息了下來,劉月盈立刻靜下心來開始打坐。她的面色變了又變,額頭冒出了不少汗水,若是丫鬟在此,看到劉月盈這副模樣想必也是會嚇一大跳。她現在的模樣可是比之前月姑娘從夢魘中驚醒時來得要更加狼狽一些。

只不過現在沒有人看到她這副模樣,而躺在劉月盈身旁的人卻又是陷入沈睡,全然不知道身旁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地流去,過了許久,直到天邊已然大亮,劉月盈的面色才恢覆了紅潤,她舒展開身體,呼出了一口濁氣。

“可算是恢覆過來了。”再次開口的時候,劉月盈的聲音少了溫柔,卻帶上了高傲與不耐,哪裏還有之前那副溫柔可人的模樣。

劉月盈往後仰倒,躺回了月姑娘的旁邊。只是躺下後她並不是打算睡覺,而是側過身撐著頭,審視著月姑娘的面容。

月姑娘的面容非常精致。

月姑娘的額際扶著密密的一層劉海,早已被汗水給濡濕了,黏在了一起。

劉月盈用手為月姑娘將額發梳理了開來,將每一縷劉海都分開,動作很輕,好像生怕自己的舉動會將月姑娘從睡夢中驚醒。

撩過劉海,劉月盈的手指落在了月姑娘的額頭,指腹反覆摩挲著她的額角。因為之前在運功,劉月盈的手非常暖和,就算覆在月姑娘的額頭,也不會因為太涼引得她不適。

月姑娘的額頭圓潤豐滿,弧度光滑,單是這樣撫過也是非常舒適的。

指尖順著額際滑落,落在了月姑娘的眉毛上。她的眉毛不濃不淡,不施眉黛,手下是無比的柔順。細眉彎彎,但卻不顯得那麽柔弱,而是有著不一樣的堅強。

還有這張臉,白皙中透著粉嫩,明明是素面朝天,卻又是比施過粉黛後更來得誘人。還有這紅唇。

劉月盈的手跟著到了月姑娘的唇邊,她不輕不重地撫過了她的唇角。在她的嘴唇上還留著昨夜因夢魘而咬出的齒痕。雖然沒有咬破嘴唇,但還是留下了印記。

劉月盈撐起身體朝著月姑娘湊近,直到二人鼻尖相對,只要再近上一分,紅唇便可想貼。劉月盈撫過月姑娘的唇線,眸色暗沈。

“這張臉,像是像沙曼,可惜了。”劉月盈忽然這麽說。

的確。雖然月姑娘像極了沙曼,但是二人之間卻還是天與地的不同。月姑娘性格柔弱,更是因為自身遭遇和過去的空白而顯得惶惑不安。

可是沙曼卻截然不同。她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她被江湖磨礪出了自己的鋒芒,即便是不說話,臉上也是凝結著冰霜。

哪怕只是一個笑容。月姑娘展現的是歡欣和柔美,沙曼卻依舊是那麽高傲。

她們二人只能是貌同,卻做不到神似。可光是這神似,便足夠讓某些人混亂,又足以讓人憤恨。

“的確很美。即便不是同一人,他還是被這張臉弄得心神恍惚!沙曼有什麽好!”劉月盈早已不是先前溫柔的模樣,因為她不過是戴著劉月盈面具的人,她是上官粟。

此時的上官粟因為嫉妒扭曲了面容,她本以為自己能忍住的,昨日與陸小鳳亭中談心,當她知曉這張臉對陸小鳳的沖擊有多大時,當她知道陸小鳳對沙曼究竟是有多思念時,嫉妒的烈火折磨著她,讓她甚至不能掛住笑容。

她只能強行用手按著腿,借著疼痛讓自己更加冷靜和清醒,而不是立刻出手殺了月姑娘。

劉月盈不會武功,為了喬裝成她,除了易容,她還服了化功散暫時化去了一身的內力。因為這種過激的方法,這幾天來她的身體也是很虛弱。

殺了月姑娘,她的身份必然被疑心。那時候若是沒有恢覆功力,便不能順利地逃離。眼看著月姑娘要恢覆記憶,她知道自己不能拖延時間了。

所以昨夜她服下了解藥,運功一夜恢覆內力,便是要殺了月姑娘並順利地逃出劉家。陸小鳳和花滿樓二人聯手,她還沒這個把握能對付。

現在,拋開陸小鳳和花滿樓二人的事情不談,上官粟決定先毀掉月姑娘。這個女人,因為一時疏忽讓她逃了出去,竟然惹來了這麽多的麻煩。

上官粟的手已經落在了月姑娘的頸邊,在她的手中忽然出現了幾圈極細的金絲。上官粟醉心易容術,可並不代表她武功就差。

習武之人當有自己的稱手武器,而上官粟善用的便是這金蠶絲。手一動,金蠶絲便纏上了月姑娘的脖子。只要手上用力,月姑娘便會身首異處。

但偏偏天不遂人願,她手上剛剛用力,房門卻被敲響。

“小姐,月姑娘到了服藥的時間了,花公子也來了。”丫鬟的聲音在外頭響起。

079

屋內許久沒有動靜,花滿樓奇怪,平日裏月姑娘對用藥的時間都記得很牢,斷然是不會錯過時間的。但是現在他已經在門口站了許久,都不見裏面用動靜。

“花公子,月姑娘昨晚又做了噩夢,小姐陪著她睡下了。可能是累了,還沒醒。”丫鬟小心翼翼地回答。

花滿樓點頭,卻還是說道:“服藥時間不能誤,你先進去……”

正說話間,門已經開了。劉月盈和月姑娘一起出現,二人都還沒有梳妝,只是匆匆地披上了外衣,而不至於落得不能見人。

“我二人貪睡,花公子,實在對不住。”劉月盈連連道歉。

“劉姑娘不必如此,只是月姑娘這藥不能不服。”花滿樓示意了一下丫鬟,丫鬟會意地端著藥爐和藥碗上前。

劉月盈收攏了一下衣服,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在這裏耽擱你們了。”說完,她又對著丫鬟說道,“你不用伺候我梳洗,照顧好月姐姐就可以了。”

雖然劉月盈的聲音聽不出什麽異常,但是丫鬟迎面看到劉月盈的眼神後,卻嚇得渾身一顫。這一顫,盤子中的藥爐和藥碗也都抖了抖,發出了不小的聲音,引得花滿樓和月姑娘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劉月盈也沒有搭理丫鬟的反應,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走了。

丫鬟看著劉月盈的背影,卻還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惹得小姐如此惱怒。此時只能低著頭端著盤子走進了屋裏。

花滿樓落在最後面,他素來心細,剛才丫鬟的舉動他已經留意到了。他心下覺得奇怪,卻又暫時想不出來發生了什麽。

丫鬟為月姑娘倒了藥就退到一邊去收拾屋子了。按照往常,月姑娘肯定是會端起藥碗將湯藥一飲而盡,但是現在卻遲遲沒有動作。

此時的月姑娘正看著湯藥出神,直到花滿樓出聲把她喚醒,“月姑娘,再不喝,藥就要涼了。”

月姑娘這才反應過來,端起藥就一口飲盡。

丫鬟走了過來,看到月姑娘的脖子驚呼:“月姑娘,你的脖子怎麽被劃傷了?”

直到丫鬟開口了,月姑娘才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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