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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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她剛才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脖頸上有些刺麻,但她只當做是錯覺,現在才知道自己的脖子是真的受傷了。

“傷得可重?怎麽傷的?”花滿樓也很奇怪,月姑娘到底是怎麽才讓脖子給劃傷的。

月姑娘也很茫然,捂著自己的傷口搖頭。這傷口昨晚她睡下之前是沒有的,只可能是睡著之後傷著的。

她寫了張紙給丫鬟看,丫鬟代為回答:“月姑娘說可能是昨夜夢魘時掙紮時擦到了。”

丫鬟檢查了一下月姑娘的傷口,痛惜地說:“月姑娘昨夜掙紮得很厲害,小姐平日睡得沈,昨夜也被驚醒了,就陪著月姑娘睡了一宿。若不是小姐叫醒了月姑娘,月姑娘身上可就又要添傷了。”

“月姑娘,可否讓花某處理一下你的傷口?”雖然照情況來看可能不是什麽大傷,但總不能放著不管。

月姑娘點頭答應了。丫鬟很聰明,馬上就出去拿上藥。而花滿樓則是先坐近了了些,“月姑娘,花某失禮了。”

花滿樓很快就找到了月姑娘脖子上的傷口,傷口的確不大,也沒有流血。若不是指腹碰到傷口時感覺到不一樣的觸感,還真的很難發現。

的確很像是被劃傷的。可是花滿樓總是覺得有些奇怪,他再次專註手下,這次察覺出了不同。

這個傷口,似乎要比普通的劃傷要來得更深更寬一些。床上沒什麽尖銳物,最多也就當做是月姑娘在掙紮中手不小心抓傷了自己的脖子,傷口也不會這麽長這麽深。

花滿樓心下猶疑,收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月姑娘脖子上沒受傷的地方,這一碰,花滿樓又是一楞。

“花公子,這是傷藥。”丫鬟此時卻是剛好回來,心中各有所思的花滿樓和月姑娘都是一驚。

花滿樓接過傷藥,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對丫鬟說:“你先出去,我沒叫你,你就不要進來了。”

丫鬟以為花滿樓是要為月姑娘施針,也就沒有多問,轉身離開了屋子。

確認丫鬟走遠之後,花滿樓對月姑娘說:“月姑娘,請恕花某直言,你脖子上的傷似乎不是因為掙紮才不小心劃傷的,倒像是被什麽絲狀武器割傷的。”

月姑娘本就心神恍惚,聽到花滿樓這麽一說更是驚恐地瞪大了眼睛,被武器所傷,怎麽可能?昨晚她就睡在房內,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花滿樓率先想到的,卻是剛才怎麽敲門都無人應答,還有那丫鬟失常的反應。心中思緒萬千,花滿樓暫時還沒有理順,但是他能斷定的是月姑娘在劉家住已經不安全了。

花滿樓又問月姑娘:“月姑娘,這道傷口是在劉姑娘與你同宿前出現的,還是同宿後?”

聽懂了花滿樓話裏的意思,月姑娘捂著自己的傷口站了起來,花滿樓知道,她此刻恐怕心裏是有些惱怒的。

“月姑娘,花某並非有意這麽說。只是今晨劉小姐的反應有些奇怪。”花滿樓的神色懇切,他素來溫和,月姑娘對他是極其信任的。

她回憶了一下今天早上她醒來的場景,被敲門聲驚醒後,她竟看到劉月盈就趴在她身上,與她臉對著臉,靠得極近;而她的手,的確是在自己的脖子下面。

想到這裏,月姑娘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脖子,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的噩夢。腦海中空白一片,但是她記得自己看到劉月盈的時候的恐懼。

為什麽,為什麽那時候的自己會那麽害怕?

越是不明白,月姑娘就越要想。她顱內的淤血本就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只待靜養,要不了多久便自然會恢覆。

現在一想,她反而頭疼了起來,再加上昨夜休息得不好,心神不寧,她發出了一聲極輕德嗚咽,忍不住痛擊自己的頭。

“月姑娘。”知道月姑娘此時的狀態很不對,花滿樓手中銀針紮在了月姑娘的後頸,強行讓她昏睡了過去。

思前想後,花滿樓還是一咬牙背起了月姑娘,只是他並沒有選擇從正門離開,而是特意選擇了翻窗,特意避開了劉月盈的屋子。

花滿樓背著月姑娘就直接去了他的陸小鳳暫住的院子,一進屋,還躺在床上犯懶不肯起來的陸小鳳就驚坐了起來,吃驚地說:“花滿樓,你把月姑娘打昏了帶出來的?”

“胡說些什麽?”花滿樓白了陸小鳳一眼,“趕快起來,今天我們帶著月姑娘出去。”

花滿樓的語氣帶上了認真,陸小鳳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就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他此時早已穿戴完畢,根本就不是還未清醒的模樣。

知道花滿樓要求的是立刻,所以陸小鳳也沒有提和劉家人說一聲的打算,自己上前背起月姑娘,兩人一同翻墻離開了劉家。

離開劉家之後,陸小鳳和花滿樓找了一家離劉家有些遠的客棧安頓了下來。他們二人帶著一位昏迷的姑娘投宿,引來了店家的註意。好在對方也沒有深究,他們進了房中安頓下來。

“她這是怎麽了?”月姑娘在昏睡中仍然皺著眉頭,而且還不自覺地掙紮著,可見她在睡夢中非常不安。

花滿樓拿來了一條手巾為月姑娘拭去了額頭的汗水,回答道:“早上我去給月姑娘施針,她的脖頸上出現了一道傷。我懷疑劉姑娘,惹得她情緒激動,她這個樣子,可能是會想起些什麽。”

一邊對陸小鳳說話,花滿樓手上也不曾停下,手中銀針準確地紮入了月姑娘頭上的穴位。過了許久,月姑娘的掙紮才漸漸地弱了下來。

即便是不再掙紮,月姑娘的神色仍然是不輕松。

花滿樓這才滿意地收回了銀針,稍微讓開了些,對站在一旁的陸小鳳招了招手。

陸小鳳挑眉,走到了花滿樓的旁邊,等著花滿樓說話。

“月姑娘的傷口在脖子上,我之前是靠手摸的,你看看這傷口像是什麽傷的。”花滿樓指了指月姑娘脖子上的傷處。

陸小鳳單膝跪在地上,月姑娘的頭發擋在了傷口處,他便伸手撩開了些許。傷口剛一入目,陸小鳳便睜大了眼睛。

這個切割的痕跡,他有些印象。

為了印證心中所想,陸小鳳坐到了床沿,看向她另一邊的脖頸。那上面雖然沒有傷口,卻斷斷續續地有幾道淺痕。

“金蠶絲……”

因為一直都在防備著上官粟,本來這極細的武器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想,但是牽扯到她身上,陸小鳳卻響了起來。

上官粟擅長的武器,正是金蠶絲。那是她師父所贈,只是上官粟以前並不醉心於此,只是每日研究如何易容,而把這難得的武器扔在一邊,當時陸小鳳還惋惜過。

“這是上官粟的武器,難道上官粟昨夜去了月姑娘房中?”陸小鳳問花滿樓。

“昨晚月姑娘和劉姑娘同宿。如果是這樣,那麽劉姑娘怎麽會毫發無傷?”花滿樓搖頭道,“況且,剛才劉姑娘的反應不太對。”

話裏何意,只待思索一二便能有所得。

陸小鳳收回了手,正想坐直,又眼尖得發現月姑娘下頜角的位置顏色有些差異。陸小鳳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花滿樓。

“之前為月姑娘檢查傷勢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她脖子上的皮膚有什麽不對,還以為是我的錯覺。陸小鳳,這塊皮膚的顏色真的不對?”花滿樓再次向陸小鳳確認。

為了看得更清楚,陸小鳳扶起月姑娘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裏,擡起她的下頷,這下看得更加清楚。

在月姑娘的下巴上的確如分兩邊,倒不是說有什麽傷口,只是兩邊的顏色有者些微的差距,只是這差異是在下巴上,平日是看不見的,就算看見了,不仔細分辨也不會看出兩邊膚色的差異。

陸小鳳詫異地看著花滿樓,而花滿樓神色凝重,竟讓陸小鳳心又沈了幾分。

080

夢中是一片淒冷。

月姑娘有所感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是僅著單衣,斥著雙腳,四周漆黑一片,而她感覺自己恍若置身於冰天雪地。

這個地方雖然空無一物,卻沒來由得讓她覺得恐懼。她想轉身逃跑,但是背後卻有一道令人抗拒的力量將她硬是往前推。

她千般掙紮萬般掙紮,卻又是無論無論如何都無法抗拒。她總覺得背後有一雙手,但是往後一抓卻是抓空。

她慌張極了,情急之下猛地轉過身往身後撲了過去。她這一撲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的身後本就沒什麽東西,這一撲自然是落了空,她卻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手臂火辣辣得疼,月姑娘無聲地嗚咽著,捋下袖子,看見手臂沒有受什麽傷才安下心來。

把袖子撫平,月姑娘隔著袖子輕輕地揉著自己的手臂。沒有傷口,她的手臂卻是疼得那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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