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沒有打算再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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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再次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我願以親吻來證明我對這片土地的眷戀。

在下機的一瞬間,淺一腦海裏突然浮現了這種感概。

寒風凜冽,這邊明明緯度比英國低,為什麽感覺會更加冷,果然地理裏面的宏觀知識都是騙人的,關鍵還是看局部因素影響啊。

不…這也許是因為心中那份潛藏的悸動——她們,現在究竟怎樣了,如果再和她們相見,應該用怎樣的表情,應該用怎樣的心態,她們過得還好嗎?

即便偶爾有通過網絡聯系,但是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見過一面,不見面就沒有任何實感,但是淺一從自己能了解到的信息歸結出的結論是:她們都有好好生活著。

小惠考上了和詩羽一樣的大學,要知道,詩羽可是校內學力排名第一的優秀學生,她當初跟淺一說要考的那所大學就是國內以文學系出名的峰城大學,他們的高中雖然學力水平不錯,但是能考上的也就只有3%的學生。

然而小惠考上了,她考試的那段時間都有好好地告訴淺一行程——即便淺一不知道怎樣回覆她,但是這絲毫不影響他內心的喜悅,她今年就是峰城大學的大一新生,這是很厲害的事,她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她活得很好,而且在不斷地前進。

至於詩羽,她上到大學之後依舊是我行我素,身邊除了高中那班朋友之外似乎沒有添增新的朋友,不過她好像加入了個新的同人社團,詳情淺一不太清楚,他能清楚的只有詩羽的新書已經發售到了第二卷,她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之後就正式發布了第一卷,當初的那些事給了她很多靈感。

無論是業內還是業外,對霞詩子老師的新作一律都是好評,很多人都預測這位年輕的新銳輕小說家也會像很多曾經的天才一樣曇花一現,沒想到她第二作居然能超越前作的質量——她寫的是以自己生活為藍本而發生的事。

淺一雖然對她的名聲能更上一層樓感到欣慰,不過同時也因為故事的內容而感覺到一絲微妙,她的書都通過網購到手,只是他遲遲沒有看,總感覺,裏面字裏行間全部都能歸納成一句話——

‘看著我。’

如此直白的表達,叫他如何直視,只會徒增幾分愧疚,她寫得越出色,就越能體現出他曾經做了多麽過分的事。

英梨梨更加不用說,淺一在她的身邊更是將她的事看了個通透,她對服裝設計似乎有著獨特的天賦,他們入學的那所學校設計專業並不出色,但是她以學校為跳板參加各種設計比賽,似乎都獲得了讚譽,有不少業內知名的學校都向她伸出橄欖枝,只是全部都毫無例外都被她拒絕了。

理由就不用說了。

無論如何,淺一覺得自己之所以能這麽努力,很大一部分都可以歸咎到她們身上,她們在這段時間沒有荒廢自己,沒有消沈,而是背負著那份曾經發生的沈重的感情一步一步地往前進,向著自己的目標。

果然,她們都是很出色的女孩。

如果不再變得更加強大, 如果不再提升自己,怎能延續曾經的那份感覺。

一切都不能成為空談。

“你在發什麽呆啊。”

兩個人都在等行李過來,英梨梨叫了淺一幾次都沒有回應,心不在焉,一看就知道在想別的事。

“沒什麽,只是在想一些事。”

淺一回過神,看著眼前有些嬌小的美少女,她身穿厚實的及膝大衣,上衣裏面套著針織棉衣,脖子的圍巾有些粗糙——這是淺一在上年冬天給她做的溫暖牌,鵝黃色英倫風格子裙襯棉襪,即便穿得這麽厚實,她的魅力還是不減。

“我知道啊,你在想什麽?”

周圍雖然有人,不過都是些不認識的人,英梨梨的態度還是沒有太大變化。

“唔…我在想你這麽穿著好像真的有些變胖了哦。”

“什——!”英梨梨立馬動手就要把大衣脫了,“你以為是誰勒令要我穿多麽多的啊!出發的時候還往我身上套衣服,我穿了3件衣服!裏面有3件衣服!2件毛衣!你——!”

果然女生對這方面還是比較在意的嗎…

“哎、哎!你在幹什麽,我還沒說完呢,”淺一按住她,“變胖才好,你真的太瘦了,變胖些才會更可愛。”

“…也就只有你會這麽說了,笨蛋。”

英梨梨本來被寒風吹紅的臉頰更紅了幾分,她不自然地低著頭嘟囔了幾句。

“再說了,我真不知道為什麽女生都喜歡穿那麽少,如果冷到了怎麽辦。”

“你別小瞧了女生的抗寒能力!”

我看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吧。

淺一心裏吐槽了句,隨後眼光隨意轉向一旁,然後他就好像被雷擊中一般動彈不得。

“再說了,如果不是為了…”

“…詩羽。”

英梨梨耳根都紅了,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卻發現站在自己旁邊的淺一剛好錯開她呆滯地看著一個方向。

行李運輸帶這裏旁邊就是出口,圍住這邊區域的是玻璃墻,外面有一部分在等待親朋好友的人,裏面就有他們認識的人。

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

她來接機了。

詩羽。

那熟悉的身影,她就在那一邊,隔著玻璃,還是那高貴優雅的氣場,沒有人接近她,仿佛走近一步都好像玷汙了她一般,黑白格調的穿衣風格,裏面穿著一件單薄長衣,外面套著純白外套,一如既往的連褲襪,一年半了,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這邊,即便淺一發現了她。

“……”

英梨梨目光覆雜地看著淺一,兩個人明明只是一年半沒見,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就好像新婚夫婦突然離開10年然後在機場見面兩個人深情對視獨立小背景這種碼戲…

撇撇嘴,她還是跟著淺一往那邊走去。

“你瘦了呢。”

玻璃沒有隔音。

“你也是。”

兩個人的對話是這麽的低智商。

“你試試坐10小時飛機然後再把所有電影看完還是沒到的狀態你就知道怎樣才會瘦了。”

英梨梨毫不留情地破壞氣氛。

“澤村同學,這麽久沒見,你還是這麽精神就真的‘太好了’呢。”

詩羽的笑容還是以前的那樣。

真美。

“明明我們坐的是頭等艙好不好,是你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就像臨遠足前的小學生一樣興奮得沒睡著,還一直問我怎樣把禮物交給——”

“哇哇哇啊啊啊啊啊~”

英梨梨伸出雙手使勁在淺一跟前揮動。

“在胡說些什麽呢,笨蛋!”

“唔~?”

詩羽發出意味深長的聲音,青春的歲月讓她徹底褪去過往那一絲青澀,她現在正處於雙十最美年華,天生麗質的她無論去到哪裏都是焦點。

現在也是不例外,但是她還是能保持這種游刃有餘的態度。

“澤村同學,這麽久沒見你的角色特征還是一如既往的沒變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什麽叫做‘不改變=滅亡’呢,像你這樣的角色一般都活不到最後結局的哦。”

“那種結局肯定是由你這種黑心小說家寫出來的呢,毫無疑問。”

“啊啦,我肯定會把你這種角色留到最後的哦?寫成那種付出一堆然後最後為了男主被小混混侮辱然後被男主誤解接下來肯定就是被放置到一邊呢。”

“哈哈,你們兩個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關系呢。”

““開什麽玩笑!””

異口同聲,這還不是好關系的表現嗎?

這種熟悉拌嘴感覺是多麽地熟悉,淺一心中泛起陣陣溫暖。

“詩羽…”

淺一再次呼喚著這個名字。

“恩?”

“詩羽…”

“恩…”

“詩——”

“等等!你接下來該不會要說那種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這種沒腦子的話吧!”

英梨梨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啊、啊哈哈。”

淺一訕笑兩聲,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樣,他只知道心中有一種沖動。

抱住她。

曾經他以為經常存在小說和電視劇裏面那種見到對方就有種沖動想抱住的說法是騙人的,直到現在。

“你們兩個,關系真好呢。”

玻璃的那一邊,詩羽盯著英梨梨說出這一句話,從剛才開始,淺一對英梨梨的態度還有英梨梨對淺一的態度,兩個人彼此之間的對話行為都‘自然’了許多。

“啰、啰嗦!”英梨梨滿臉通紅瞪了她一眼,然後指著她旁邊的嬰兒車,“這是什麽啊!你從哪裏拐帶回來的!”

英梨梨的動作讓淺一現在才留意到詩羽身邊還有個‘特別’的東西。

嬰…嬰兒車?

等等。

淺一臉都白了。

詩羽蹲下,將嬰兒車拉近,裏面有一個嬰兒正在酣睡,她擡頭看著淺一,眼神似乎有幾分嬌羞。

“這是我們的孩子。”

“噗!”

“啊?!”

英梨梨大腦當機。

“等等!詩羽,你是在騙我的吧?!”

如果真的是淺一和詩羽的骨肉的話,1年半,不對,懷孕周期夠有多了啊!如果真的是的話她究竟這些年是怎樣過來的,‘未婚媽媽輕小說人氣作家’之類的稱號——

淺一慌了。

“恩,騙你的。”

“……”

“這是我姑媽的女兒,今天是她載我過來這邊,我就順便幫她帶一下孩子了呢。”

“啊、啊哈哈哈,我就說嘛,怎麽可能呢,這種玩笑不好笑的哦。”

“你這家夥怎麽還是這麽不正經!”

英梨梨剛才感覺自己自己坐了次過山車,現在心跳加速得不行。

“嗯,對呢,畢竟那晚淺一你都戴O了。”

“我也記得——噗!你說什麽呢!餵!”

怎麽一回來就說這個啊!是因為吃醋了嗎!果然肯定是因為吃醋了吧!這種占有欲的表現!

“…戴、戴O了…那、那晚…原、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英梨梨像丟了魂似得,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

“等等!英梨梨!這是誤會!誤會啊!不是這樣的!”

“嗚嗚嗚嗚,BB,怎麽辦,爸爸要拋棄我們了,不認我們母子倆了,嗚嗚嗚嗚。”

詩羽蹲在嬰兒車面前‘哭’。

“餵!那是偏我的吧!肯定是騙我的吧!那晚我明明——”

淺一又慌了,左右兩難顧。

“嗯,騙你的,那晚雖然有7次,但是全部都很‘安全’呢。”

“哪有那麽多!”

“一夜七次郎…呵呵呵呵呵呵,原、原來…”

英梨梨感覺到了世界滿滿的惡意。

詩羽眼梢後吊,她笑得如狐貍一般得意,她來之前已經決定了,這一年半以來忍受的東西已經夠多了,不,不止這一年半,甚至是這三年半,自從和他認識以來,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沒可能再退縮了。

無論是誰,都沒有辦法再把他從我身邊搶走。

詩羽的占有欲在不斷膨脹。

看樣子,接下來這段時間沒可能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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