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我準備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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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一其實也很明白,而且也很享受——自己現在和小惠在鄉下獨處的這段‘蜜月’時光,也許是因為對象是小惠,想象中尷尬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例如說‘你為什麽這麽熟練!’之類的劇情。

小惠真的是一個很暖很貼心的女孩,古代所謂的賢內助應該就是指她這種類型,淺一越是和她相處就越是有這種感覺,就算兩個人跨越了那一線,和她之間的關系也沒有發生顯著的變化,反而多出了一份相處更加和諧自然順心。

兩人這些天的游玩經歷全部都通過視頻或者照片的模式共享給詩羽和英梨梨看,即便發生著這種事,小惠的態度還是那麽自然,就像女主人極力邀請閨蜜一起過來一樣,這表現讓詩羽兩人也沒有辦法發難。

她不會索求什麽,但卻也不會缺乏情趣,面面俱到。

完美。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心態上的問題。

“吶,淺一,你說我們應不應該去見音姐?”

一旦面對關於過去那塊心病,她就會失去從容,想表達自己的主見卻又瞞著瞞著,用這種委婉的態度。

就像現在,接到了預料中朱音的邀請,她就會變成這樣。

“從昨天晚上收到郵件開始,你這句話包括語氣詞在內已經完美再現16次了。”

淺一一臉蛋疼地表情看著自己的愛人,明明現在正值冬日艷陽下午,兩人就坐在庭院裏享用下午茶,按道理這種暖洋洋的愜意時刻不應該有這麽突兀的違和。

“但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那時候你究竟發生了什麽才會用那麽凝重的表情對我說出‘我準備要去表白了’這樣的話。”

小惠緊張的時候表情特別豐富,就像現在,會模仿出凝重表情,柳眉糾在一起的模樣特別嬌俏。

“包括這個理由在內你也用16種不同的方式告訴過我了。”

淺一微微瞇起眼,沒什麽比在冬天裏享受陽光更奢侈的了,兩個人的性格表現調換了過來,自從那晚掀開最後一層紗之後,小惠就很明顯地表露出了這個缺點,她真的很在乎那時候的事。

也許是在害怕被拋棄?

“但是——”

她還想說什麽。

“沒有但是啦,”淺一放下手中的茶杯,拍了拍旁邊擱著的幾個包包,“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就要出發啦。”

已經答應了。

這個決定是淺一做的。

“我們可以臨時爽約的!”

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啊。

“你會麽?”

淺一笑瞇瞇地看著小惠,她被這句突如其來的靶心箭弄得困窘,張了張嘴,一時間什麽都沒說出。

“這不是已經決定好了的事麽,就像你很明白我一樣,你現在尾巴稍微一翹我就知道你想什麽,”現在已經有足夠自信說出這樣的話了,“還是傾向去見音姐的吧?”

“可是她叫我們去那裏!我舅舅的旅游區!那座山!那個山洞!”

約的地點非常巧妙,就是他們當年發生事故的地方,而且朱音表明的地點相當明確,在淺一和小惠的印象當中,他們並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那個山洞的事,除了詩羽和英梨梨。

所以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回來之後一直沒見的朱音,約出來就是去那個地方,那麽沒找自己的這段時間就有點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了,特別是綜合起那封信來看。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的麽?”

她真的越來越像個正常的可愛女孩了,會這樣子表露著情緒。

“……”淺一嘆了口氣,“無論怎麽說,音姐是絕對不可能做出傷害我們的行為的。”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立FLAG?”

“所以說你別再跟著她們學習這些無謂的otaku知識啦!”

跟小惠對話真的無論怎樣都認真不起來,也許是她自己對所有事情都有明確的度量尺,並不需要淺一操心。

突如其來的一陣靜謐,不是令人尷尬的沈默,更多地像是一種醞釀,過了好一會,她用微妙的口吻道。

“吶,淺一,你還喜歡音姐嗎?”

“不喜歡。”

即答。

她並不驚訝。

“那你還想去追回她嗎?”

“不想。”

原來正在擔心這種問題啊。

“那你為什麽想要去見她?”

“因為我要去見她,你想我見她,詩羽和英梨梨需要我見她,她自身需要我去見她。”

朱音這幾年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度過,淺一對於這點一無所知,本來對於她口中的‘那件事’,到現在自己還是沒想起來。

“理由呢?”

很少見她這麽刨根問底。

淺一稍微沈吟一會,也沒顧忌些什麽,在這個獨具慧心的賢內助面前沒必要掩飾什麽,事到如今,自己堅持的感情也找到了那份理由。

很簡單,卻很關鍵的。

他伸出手牽住她的手,笑得很是輕松。

“為什麽會和你在一起,大概就是為什麽不和她在一起的理由了吧。”

溫情順著陽光蔓上彼此的心房,默契隨視線融匯安撫了心情。

“啊~對了,我覺得這個也得跟詩羽學姐她們說一聲才行呢。”

“說我們兩個再去‘蜜月旅行’?開房的那種?”

“沒關系啦,她們前幾天問我是不是女上位呢,說不能壞了組織的風氣。”

“……”

————

小熊印花的窗簾將難得的冬日艷陽徹底隔住在外,只有臺燈暗黃光亮的房間,漆黑似乎吞噬了生機,朱音就這樣一個人呆坐在和她高挑身材並不相符顯得格外矮小的書桌前。

房間裏一切都那麽幼兒,除了明顯近期更換過的新床,沒有骯臟的灰塵,環境相對清潔,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的原因。

已經多少年沒有回來過了呢。

她身上成熟依舊的著裝現在如同孩童極力掩飾著自己的年幼的皇帝新衣一樣,眼眸中流露著唏噓,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貼在墻上的‘獎狀墻’,父母都喜歡將孩子的獎狀獎杯特意擺起來,朱音家的父母也不例外,但是當初朱音是極力拒絕的。

‘不要!這是我自己拿回來的!你們所有人都沒有正眼對我期待過!’

就連自己的父母,從小開始,就認為自己是一個怪胎,‘天才怪胎少女’,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樣子的稱號就讓別的小孩對自己敬而遠之。

寧願撕了都不願意貼在墻上。

直到自己將獎狀折成花送給小淺,直到看到他將自己送給他的獎狀視如珍寶,自己認為刺眼如犯罪證據般的存在,放在他那裏,竟然是值得用生命去捍衛的寶物。

‘那樣不值得的啊,小淺。’

‘但是音姐真的超厲害的!’

‘我有很多那些東西的啊。’

‘所以說音姐真的超厲害的!’

‘但是你的學業、交際圈只有一次啊!’

‘因為音姐超厲害的!’

就像傻了一樣的回答,臉上臟兮兮的淺一用還有稚嫩的聲音將自己送進了朱音極度封閉的內心。

自從那天開始,獎狀就貼了起來。

她有了可以炫耀的對象。

“如果…你能一直這樣子傻下去該多好啊。”

朱音青蔥玉指撫過泛黃的邊角褶皺,喃喃自語,自從回到這裏之後,回憶就止不住地往外湧,本以為已經堅強如鋼鐵防線般的理智根本擋不住從內部開始的崩潰。

“朱音,朱音?”

門外傳來有點嘶啞的女人聲音。

她就像聽不到一樣。

“朱音,你這樣子不是辦法啊,怎麽這麽難得回來一次就一直待在房間裏頭不出來,這樣子對身體不好啊,從以前開始媽媽就經常說你了,這樣子媽媽寧願你不要去賺錢了,每天這麽辛苦,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本錢啊,更別說你…”

記憶就像是要提醒自己究竟有多孤獨一樣。

“所以說你快點回來,媽媽給你安排戶相親好對象,隔壁村的漁夫家有個年輕人挺好的啊,媽媽覺得很適合你欸!”

沒有人會理解自己。

即便自己在他回來過之後再回來,還是沒有任何事物發生改變。

果然…會改變的,只有他周圍嗎?

【紅阪小姐,我們負責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審核也過了。】

【所以你和淺一他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裏玩?我們兩個也想跟著去找點靈感呢。】

來自自己社團兩大得力幹將直截了當的短信詢問。

就連曾經別扭到那個程度的問題少女,現在都能變成這麽黏人為人著想的女人。

門外的嘮叨聲還是沒消停過。

“朱音!你睡著了嗎?再不吭聲媽媽就要破門而入了哦!你晚飯不在家吃的吧?為什麽不跟媽媽提前說啊,如果剛才不是木山家的小子打電話過來告訴我你們約好了去爬山,提醒你快點出發,我都已經——”

‘哢嚓。’

朱音推開門,看著站在門外有些驚訝地張著嘴看著自己的母親,她的皮膚很粗糙,有不自然的紅暈,這些長期下地勞作的小特征。

“你說什麽?”

“什麽我說什麽啊,我是你媽,為什麽——”

“家裏的電話一直沒有變吧?”

朱音根本不理她在說什麽,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對、對啊。”

“我們村有電話簿這種東西麽?”

“才沒有那種好東西咧,村長嫌這屁事。”

一急就會冒出粗俗的語言。

朱音渾然未覺,她只是抓住了信息點,眼睛越來越亮,她急不可待地跑回房裏收拾東西。

“朱音!你怎麽都不回媽媽話呢!”

朱音動作一滯,她回頭,久違地對著自己母親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準備去綁架一個人。”

PS:這個星期回到學校,就開始扁桃腺發炎,然後前些天重感冒,今天就直接發燒了。

我不行了,本來想頂著快點完結的。

明天去醫院吊水。

狗血展開不能避免,朱音是配角,起碼在正文裏頭沒可能再多女主,正文相關裏有‘逆風’書友寫的本文朱音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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