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待雪花飛舞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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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第三年，暑假，離畢業還有一半的這個時間點，木山淺一轉學了。
目的地：英國。
同行人：澤村史賓塞英梨梨。
————
英梨梨家，平時除了女仆之外就沒什麽人氣的豪宅今日顯得額外有生氣，原因只因為全家上下都為了即將出遠門的大小姐而上跳下竄。
“媽媽~！我上周末穿的那條連衣裙呢~！”
“恩？你說的是那條很老土一點兒都不像我寶貝女兒衣著風格的老土裙子？”
“‘老土’不用若無其事地重覆兩遍啦！你這個老太婆！”
出發前一天，英梨梨才開始來收拾自己的行李。
從淺一鄉下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假期也準備結束了，就在那天，淺一和詩羽兩個人回去賓館之後，他隔天就找到了英梨梨。
‘如果可以的話，能夠拜托你幫我嗎？’
他臉上是那種充滿疲憊的表情，他的請求就是英梨梨之前提到的‘出國’，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身上究竟又發生了什麽事，惘然的眼神，第一次從那家夥身上看到這種符合年齡的神情。
逃避，或者說需要時間來緩沖。
總之她能感受到的全部都是他內心的那種的倉促感——不知所措。
在他身上發生的事一下子超過了他的承受能力範圍。
英梨梨感受到的就只有這些。
所以她就答應了。
從那天到現在短短十來天時間，在使出‘撒嬌大法’殺手鐧的狀況下，她的雙親就把這一切都弄好了，其中很多繁瑣的程序門門道道全部都處理好了。
現在，明天就要出發了。
沒有機會再給那家夥後悔了。
為什麽…要選擇這樣呢。
自己就這麽值得‘信任’麽。
英梨梨聽到他說出要自己幫忙的時候，內心的感情是覆雜微妙的。
“~嘿，我的寶貝女兒？”
正在英梨梨晃神的時候旁邊有個人一直在叫她。
“嘖！什麽啊！”
“嗚哇，出現了，有人說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手肘拐外不拐內，媽媽現在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種感覺了哦？真令人傷心，喲喲喲~”百合子，英梨梨的母親裝模作樣地哭了幾聲，“明明之前有請求的時候就那麽好態度，媽媽前媽媽後的，現在處理好事情之後就直接叫老太婆了呢，喲喲喲~”
所以說婦女這種生物就算看起來多麽年輕，內心都還是改不了。
“誰、誰是嫁——潑出去的水啦！”
滿臉通紅嬌嗔少女姿態，看到這樣子，百合子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起來。
“啊啦~？難道不是麽？那麽那條‘老土’的裙子媽媽可以扔了吧？總感覺和我們家的身份不太相符呢。”
“如果你做了我會恨你1個月的哦。”
“好可怕~”
身為過來人的百合子自然知道自家女兒現在的心思。
“別、別鬧啦，趕緊還給我啦…”
這是英梨梨第一次和淺一‘購物’買回來的——網上購物的方式。
這就服軟了？
“唉，我說，乖女兒，如果你再這樣子的話，是沒可能把男生留在你身邊的哦？”
“誰、誰要留啦！”然後扁著嘴嘟囔著，“再說了，對方又沒把我當成戀愛對象來看…”
“哼，我澤村家的女人如果要追一個男人怎麽可能失敗，我當初就叫你直接叫對方把戶口並入我們家，這樣的話方便多了！還可以一石二鳥呢！”
她說的是存款證明。
“…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我媽媽呢。”
“不過我發現了他有一筆數額豐厚的遺產呢，可惜的是成年之後才歸他——”
百合子繼續說著自己的話。
“——不是說了那事不要再提的嗎！”
英梨梨打斷了自家母親的話，她輕咬著嘴唇，眼光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幅模樣直接打消了百合子繼續想說下去的念頭。
“唉…為什麽爸爸媽媽會把你培養成為一個這麽多愁善感的人呢。”
“你們只是培養我去畫本子好不好！”
“明明就是小學的時候你自己要求的！‘媽媽~我想畫一些能吸引到倫也的可愛畫~’這樣的，男生全部都喜歡這些的哦？”
各種各樣上的意義而言。
“……”
反駁不能！
“可惜啊~現在換了對象，卻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啊~”
“啰嗦…”
英梨梨平時具有活力的雙馬尾耷拉著，沒精打采地回了句。
“嘛嘛~你聽我說，你們這次去的時間有1年半哦，一年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發生的事很多的哦？去到那邊我不會把你們送去親戚那邊，你們要兩個人出去租apartment的哦？孤男寡女一年半你說——”
百合子眉毛充滿挑逗性地挑了幾下，眨著眼色。
“汙！”
“最重要開心~”
看著自家女兒那情竇初開的模樣，百合子內心一陣感概，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也許這也是她人生裏面必經的一件事吧，讓一直考慮別人感受的她變得‘自私’起來——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趕緊把裙子還給我啦~！”
“哎呀，那種老土的裙子吸引不了的哦？媽媽找幾件性感一點的家居服給你——”
“才不要咧！”
媽媽授業還在進行中。
————
淺一的‘家’，已經住了接近2年了，自從租了這裏以來，就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對於他而言，其實這就是家了，雖然只有他獨身一人，但是在這裏所建立起來的羈絆卻全部都是他自己構築的。
有著他自己的味道。
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了，這種辦事速率對比真的不得不讓人感慨，朝中有人好辦事。
淺一的房間裏大多數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只是家具這些東西還留著。
“真的就這樣可以了麽？”
除了一些細小物件被打包走之外，其他像是家具這樣的東西全部都一樣，他原本是打算直接退房的。
“可以了。”
回答他的是用一如既往的不雅姿勢坐在電腦前的詩羽，自從回來之後，她一直都沒有出現，直到今天才突然過來。
不過這還在淺一的預料範圍內。
“就算淺一你不租，我也沒打算把這房間租出去。”
那天發生了那種事，兩個人身心坦誠相對，經過那一夜的瘋狂之後，她如同沒事人一樣，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是這些天一直沒出現在淺一面前，如果硬要說明顯變化的話，大概就是稱呼了吧。
‘淺一’。
‘我喜歡的家夥是叫‘淺一’的人啊！’
她那晚的話不斷回響。
真的，絲毫不給別人任何機會的家夥呢。
淺一想起了些什麽，拿著背包走進房間，詩羽挪著椅子探著頭往房間裏看，卻看到他將書架上一疊裝訂好的A4紙如視珍寶一樣放進包包裏。
“…那樣的東西，你為什麽不扔了？”
她這次過來其實還帶了一樣東西，也是一疊裝訂好的A4紙。
“呵呵，我現在才發現原來詩羽你跟英梨梨差不多呢。”
“你這種若無其事地揮霍女生好感度的行為我建議你盡快改掉，否則會吃虧的。”
在鐘情著自己的女生面前提起另外一個女生的這種行為。
“吃虧？”
他不解地問了句。
緊接著，詩羽用如燕一樣的迅捷行動告訴了他什麽叫吃虧——親吻了他的臉。
淺一楞了楞，然後苦笑地將手搭在她的雙肩上，拉開一些距離，看著眼前精致的這張臉，曾經最喜歡的女生，那晚上在他面前予取予求，毫無保留，這是多麽瘋狂的事。
她濕潤的視線如那夜。
“你知道的，給我點時間。”
淺一只能這麽說，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各種各樣的事。
“‘一年半’。”
她輕聲吐出一個時間。
淺一這次和英梨梨出去聽說是參加的是類似入學體驗一樣的東西，束縛性很低，自由性很高，聽說一般都是有錢人家子女出去‘鍍金’的一種方法，但是如果真的願意去學，能獲得的東西的確很多。
“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身邊，加藤同學不在你身邊，在你身邊的卻有一只澤村同學，兩年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一年半的百分百。”
“……”
這…
淺一瞥了眼桌上放著的A4紙，那是她剛才拿過來的。
“那是要給我的禮物嗎？”
轉移話題，淺一的手仍然搭在她的雙肩，這種程度的接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不給你了。”
“…為什麽？”
“我會用另外一種方式給你的。”
“？”
“‘木山淺一’的下半生。”
“……”
她今天過來，原來是要做這些能讓人窒息的事嗎？
“我能體諒你的感受，但是我很生氣這點我覺得是無法避免的，”她頓了頓，用近乎機關槍的語速，“我接下來也會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進行生活，繼續熬夜趕稿，繼續獨來獨往，繼續吃垃圾食品，繼續抖腿，繼續翹腳，繼續做一個沒有生活常識的女人——”
“你原來這麽有自覺的啊…”
淺一搭在她雙肩上的手轉為輕輕將她擁入懷，給予她一個短暫的溫暖的懷抱。
“真的是…糟糕透了，”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味，熟悉的身體，她眼睛泛起淚光，“為什麽…”
剛才就在淺一收拾自己充滿回憶的東西的時候，她就看見了淺一將客廳裏擺著的那個手工制的‘加藤惠’玩偶收起來，如同寶物一樣。
沒有任何顧忌地，沒有避嫌地。
“為什麽我會喜歡上你這種——”
人渣啊…
她埋首在他厚實的肩，闔上眼，睫毛沾淚卻不再顫抖。
————
機場大廳，安檢前。
“我真的沒辦法相信你們兩個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居然來送機的只有我一個，你們兩個得好好反省自己做人的不足之處！”
倫也喋喋不休地對著拖著行李箱的淺一和英梨梨嘮叨著些廢話，今天跟著她們一起過來的也就只有他一個。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個社團的人。
“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會被倫也你說教呢...”
淺一有些微妙地笑著。
“哼，惡心的死宅才沒資格說這些呢。”
英梨梨一副不屑。
“彼此彼此。”
倫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機場人來人往，向他們這樣的組合也不少，倒也不會顯得突兀。
“所以呢，事情解決了嗎？”
倫也若有所指地看著淺一。
作為回應，淺一只是攤了攤手。
“什麽啊，你們兩個，好惡心啊。”
英梨梨狐疑地看著兩個‘眉來眼去’的男生一陣惡寒。
“唉，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覺得我當初把淺一你招進我們社團真的是自己作孽，你簡直就是‘社團破壞者’。”
“怪我？”
“我們的女主角被你搶走了，我們的劇本負責被你弄得沒靈感了，現在連我們的畫師都被你拐走了，你還能說什麽？”
倫也錘了下淺一的肩膀。
“對…關於游戲——”
淺一對這件事也是心生愧疚。
“安心吧！我肯定有辦法能解決的，你先把自己搞好再說吧！”
他的笑容落在淺一的眼裏多了幾分通透的味道。
安蕓倫也，果然是個極具個人魅力的男生。
“波島同學。”
英梨梨突然低聲提到了意外的人名。
“啊？”
倫也有些驚訝。
“波島出海，那個胸部很大的初中生，她的話，能夠幫你。”
“……”倫也楞了楞，然後爽朗的笑容再次出現，“wow~英梨梨你成熟了呢！我很高興哦！”
“什麽啊！一副老爸的口吻！”
“啊對了！”
他突然一副正經模樣。
“你們兩個到了那邊，千萬別忘了，我們的游戲，是全年齡的！”
“...啰嗦！”
英梨梨氣憤地咬著小虎牙追著倫也‘打’。
遠處，混在人群中。
“奇遇呢，加藤同學。”
“……”
“不上去打個招呼麽？”
“詩羽學姐呢？”
“……”
兩個少女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再默契地移開視線。
“差不多，可以叫我的名字了吧，詩羽學姐。”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打好關系，加藤同學。”
“心眼真壞呢，學姐。”
“彼此彼此。”
半晌。
“他會回到我身邊的。”
“他會回到這裏的。”
兩個人同時說出微妙不一樣的話，接著一同笑出聲。
“噗哧。”
笑靨如花卻眼角含淚。
“果然，不能和你搞好關系呢，加藤同學。”
“真溫柔呢，學姐。”
好不容易走到終點，卻發現回到了起點。
他期望中的未來，悄然之間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們期望的未來，變化間趨向一致。
待雪花飛舞時，時間將再次流動。
PS：求推薦。
明天會放出第二卷結尾感言和最終卷預告。
最終卷是圍繞著大學而展開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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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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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明天就要出發了。
沒有機會再給那家夥後悔了。
為什麽…要選擇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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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的寶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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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什麽啊！”
“嗚哇，出現了，有人說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手肘拐外不拐內，媽媽現在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種感覺了哦？真令人傷心，喲喲喲~”百合子，英梨梨的母親裝模作樣地哭了幾聲，“明明之前有請求的時候就那麽好態度，媽媽前媽媽後的，現在處理好事情之後就直接叫老太婆了呢，喲喲喲~”
所以說婦女這種生物就算看起來多麽年輕，內心都還是改不了。
“誰、誰是嫁——潑出去的水啦！”
滿臉通紅嬌嗔少女姿態，看到這樣子，百合子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起來。
“啊啦~？難道不是麽？那麽那條‘老土’的裙子媽媽可以扔了吧？總感覺和我們家的身份不太相符呢。”
“如果你做了我會恨你1個月的哦。”
“好可怕~”
身為過來人的百合子自然知道自家女兒現在的心思。
“別、別鬧啦，趕緊還給我啦…”
這是英梨梨第一次和淺一‘購物’買回來的——網上購物的方式。
這就服軟了？
“唉，我說，乖女兒，如果你再這樣子的話，是沒可能把男生留在你身邊的哦？”
“誰、誰要留啦！”然後扁著嘴嘟囔著，“再說了，對方又沒把我當成戀愛對象來看…”
“哼，我澤村家的女人如果要追一個男人怎麽可能失敗，我當初就叫你直接叫對方把戶口並入我們家，這樣的話方便多了！還可以一石二鳥呢！”
她說的是存款證明。
“…有時候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我媽媽呢。”
“不過我發現了他有一筆數額豐厚的遺產呢，可惜的是成年之後才歸他——”
百合子繼續說著自己的話。
“——不是說了那事不要再提的嗎！”
英梨梨打斷了自家母親的話，她輕咬著嘴唇，眼光覆雜，不知道在想什麽，這幅模樣直接打消了百合子繼續想說下去的念頭。
“唉…為什麽爸爸媽媽會把你培養成為一個這麽多愁善感的人呢。”
“你們只是培養我去畫本子好不好！”
“明明就是小學的時候你自己要求的！‘媽媽~我想畫一些能吸引到倫也的可愛畫~’這樣的，男生全部都喜歡這些的哦？”
各種各樣上的意義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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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現在換了對象，卻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啊~”
“啰嗦…”
英梨梨平時具有活力的雙馬尾耷拉著，沒精打采地回了句。
“嘛嘛~你聽我說，你們這次去的時間有1年半哦，一年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發生的事很多的哦？去到那邊我不會把你們送去親戚那邊，你們要兩個人出去租apartment的哦？孤男寡女一年半你說——”
百合子眉毛充滿挑逗性地挑了幾下，眨著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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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開心~”
看著自家女兒那情竇初開的模樣，百合子內心一陣感概，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也許這也是她人生裏面必經的一件事吧，讓一直考慮別人感受的她變得‘自私’起來——
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趕緊把裙子還給我啦~！”
“哎呀，那種老土的裙子吸引不了的哦？媽媽找幾件性感一點的家居服給你——”
“才不要咧！”
媽媽授業還在進行中。
————
淺一的‘家’，已經住了接近2年了，自從租了這裏以來，就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對於他而言，其實這就是家了，雖然只有他獨身一人，但是在這裏所建立起來的羈絆卻全部都是他自己構築的。
有著他自己的味道。
明天就是出發的日子了，這種辦事速率對比真的不得不讓人感慨，朝中有人好辦事。
淺一的房間裏大多數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只是家具這些東西還留著。
“真的就這樣可以了麽？”
除了一些細小物件被打包走之外，其他像是家具這樣的東西全部都一樣，他原本是打算直接退房的。
“可以了。”
回答他的是用一如既往的不雅姿勢坐在電腦前的詩羽，自從回來之後，她一直都沒有出現，直到今天才突然過來。
不過這還在淺一的預料範圍內。
“就算淺一你不租，我也沒打算把這房間租出去。”
那天發生了那種事，兩個人身心坦誠相對，經過那一夜的瘋狂之後，她如同沒事人一樣，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只是這些天一直沒出現在淺一面前，如果硬要說明顯變化的話，大概就是稱呼了吧。
‘淺一’。
‘我喜歡的家夥是叫‘淺一’的人啊！’
她那晚的話不斷回響。
真的，絲毫不給別人任何機會的家夥呢。
淺一想起了些什麽，拿著背包走進房間，詩羽挪著椅子探著頭往房間裏看，卻看到他將書架上一疊裝訂好的A4紙如視珍寶一樣放進包包裏。
“…那樣的東西，你為什麽不扔了？”
她這次過來其實還帶了一樣東西，也是一疊裝訂好的A4紙。
“呵呵，我現在才發現原來詩羽你跟英梨梨差不多呢。”
“你這種若無其事地揮霍女生好感度的行為我建議你盡快改掉，否則會吃虧的。”
在鐘情著自己的女生面前提起另外一個女生的這種行為。
“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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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一楞了楞，然後苦笑地將手搭在她的雙肩上，拉開一些距離，看著眼前精致的這張臉，曾經最喜歡的女生，那晚上在他面前予取予求，毫無保留，這是多麽瘋狂的事。
她濕潤的視線如那夜。
“你知道的，給我點時間。”
淺一只能這麽說，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各種各樣的事。
“‘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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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一這次和英梨梨出去聽說是參加的是類似入學體驗一樣的東西，束縛性很低，自由性很高，聽說一般都是有錢人家子女出去‘鍍金’的一種方法，但是如果真的願意去學，能獲得的東西的確很多。
“這段時間我不在你身邊，加藤同學不在你身邊，在你身邊的卻有一只澤村同學，兩年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一年半的百分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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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一瞥了眼桌上放著的A4紙，那是她剛才拿過來的。
“那是要給我的禮物嗎？”
轉移話題，淺一的手仍然搭在她的雙肩，這種程度的接觸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她點了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不給你了。”
“…為什麽？”
“我會用另外一種方式給你的。”
“？”
“‘木山淺一’的下半生。”
“……”
她今天過來，原來是要做這些能讓人窒息的事嗎？
“我能體諒你的感受，但是我很生氣這點我覺得是無法避免的，”她頓了頓，用近乎機關槍的語速，“我接下來也會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進行生活，繼續熬夜趕稿，繼續獨來獨往，繼續吃垃圾食品，繼續抖腿，繼續翹腳，繼續做一個沒有生活常識的女人——”
“你原來這麽有自覺的啊…”
淺一搭在她雙肩上的手轉為輕輕將她擁入懷，給予她一個短暫的溫暖的懷抱。
“真的是…糟糕透了，”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味，熟悉的身體，她眼睛泛起淚光，“為什麽…”
剛才就在淺一收拾自己充滿回憶的東西的時候，她就看見了淺一將客廳裏擺著的那個手工制的‘加藤惠’玩偶收起來，如同寶物一樣。
沒有任何顧忌地，沒有避嫌地。
“為什麽我會喜歡上你這種——”
人渣啊…
她埋首在他厚實的肩，闔上眼，睫毛沾淚卻不再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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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大廳，安檢前。
“我真的沒辦法相信你們兩個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居然來送機的只有我一個，你們兩個得好好反省自己做人的不足之處！”
倫也喋喋不休地對著拖著行李箱的淺一和英梨梨嘮叨著些廢話，今天跟著她們一起過來的也就只有他一個。
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個社團的人。
“沒想到我居然有一天會被倫也你說教呢...”
淺一有些微妙地笑著。
“哼，惡心的死宅才沒資格說這些呢。”
英梨梨一副不屑。
“彼此彼此。”
倫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機場人來人往，向他們這樣的組合也不少，倒也不會顯得突兀。
“所以呢，事情解決了嗎？”
倫也若有所指地看著淺一。
作為回應，淺一只是攤了攤手。
“什麽啊，你們兩個，好惡心啊。”
英梨梨狐疑地看著兩個‘眉來眼去’的男生一陣惡寒。
“唉，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覺得我當初把淺一你招進我們社團真的是自己作孽，你簡直就是‘社團破壞者’。”
“怪我？”
“我們的女主角被你搶走了，我們的劇本負責被你弄得沒靈感了，現在連我們的畫師都被你拐走了，你還能說什麽？”
倫也錘了下淺一的肩膀。
“對…關於游戲——”
淺一對這件事也是心生愧疚。
“安心吧！我肯定有辦法能解決的，你先把自己搞好再說吧！”
他的笑容落在淺一的眼裏多了幾分通透的味道。
安蕓倫也，果然是個極具個人魅力的男生。
“波島同學。”
英梨梨突然低聲提到了意外的人名。
“啊？”
倫也有些驚訝。
“波島出海，那個胸部很大的初中生，她的話，能夠幫你。”
“……”倫也楞了楞，然後爽朗的笑容再次出現，“wow~英梨梨你成熟了呢！我很高興哦！”
“什麽啊！一副老爸的口吻！”
“啊對了！”
他突然一副正經模樣。
“你們兩個到了那邊，千萬別忘了，我們的游戲，是全年齡的！”
“...啰嗦！”
英梨梨氣憤地咬著小虎牙追著倫也‘打’。
遠處，混在人群中。
“奇遇呢，加藤同學。”
“……”
“不上去打個招呼麽？”
“詩羽學姐呢？”
“……”
兩個少女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再默契地移開視線。
“差不多，可以叫我的名字了吧，詩羽學姐。”
“不要，我才不要和你打好關系，加藤同學。”
“心眼真壞呢，學姐。”
“彼此彼此。”
半晌。
“他會回到我身邊的。”
“他會回到這裏的。”
兩個人同時說出微妙不一樣的話，接著一同笑出聲。
“噗哧。”
笑靨如花卻眼角含淚。
“果然，不能和你搞好關系呢，加藤同學。”
“真溫柔呢，學姐。”
好不容易走到終點，卻發現回到了起點。
他期望中的未來，悄然之間已經發生了變化。
他們期望的未來，變化間趨向一致。
待雪花飛舞時，時間將再次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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